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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7-20

  这箫声缠绵悱恻,倒是和明春水当日的箫音有几分像   瑟瑟颦眉,再眨眼看,窗前只有清澈的月色,莫非是她的错觉,只不过是月色明亮的缘故?   窗子敞开着的,幽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将帐慢吹得悠悠荡荡   瑟瑟嫌船行的慢,不知却还有人嫌快的   “欧阳丐,别转了,再转我们就晕船了”   欧阳丐皱了皱眉,挫败地长叹一口气   正在用膳的瑟瑟,忽然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她转首望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朝她注视但是,经历了那一夜,他和她之间,唯有尴尬   她的咳嗽声引得周围目光纷纷侧向这边,瑟瑟忍不住苦笑一下   瑟瑟苦笑着,抚着胸口忍住了咳嗽声,她的咳嗽声太过突兀了   高挑秀挺的身姿,绯红的裙裳,流云飞髻,玉钗横斜,这样的妆扮确实是莫寻欢   瑟瑟一边说,一边又自斟了一杯,举起杯子,才要喝下去   她的侍女?   瑟瑟凝眸,看到青梅还着小白兔面具杂在人群里冲着她招手   这个青梅,总是给她找麻烦!   “化装宴会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戴着同样面具的人可以合凑一曲他拂了拂云一般的衣袖,转身似要离去   “不如,我和公子合奏吧!?”莫寻欢低低说道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瑶琴,走到船舷边,放了下来而空旷的山坳里,只有她一个人,孑然一身,唯见寂寞面具被风高高扬起,刮到了天上,又悠悠荡荡漂到了海面上   头脑晕晕的,她只是在凭着感觉在弹奏   很明显她们都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异样可是,方才那一瞬,当他将她紧紧掳在怀里时,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可是,认出了他,又能怎样?   她只能说不认识,因为他和她已是陌路此时,他拿不准主子到底在想什么   此时,他的轩眉微微扬着,薄唇抿着,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而注视着他的眸光却极其锐利,让他有些不能呼吸   “将机括打开,全力前进,不出三日,应可抵达   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海面也是一片橙红   因瑟瑟是女扮男装,看上去又很文弱,那些海盗没将瑟瑟当回事,将她扔在树旁,无人理她”   想不到,这个马跃,竟是水龙岛的海盗,而且,看样子还是一个头目,怪不得武艺不错   “这是怎么回事!”马跃冷声问道,及至看到莫寻欢,眸光一亮,呵呵笑道:“小娘子,你怎么来了,莫非是想通了,来投奔本将军了?”   忽听得一声惨呼,和紫迷斗在一起的海盗小头目捂着耳朵哭道:“将军,救我!”   马跃哈哈一笑,将颤斗在一起的紫迷和那个小头目分开,笑道:“别打了,一家人,一家人   “小娘子,随我来吧   “被西门楼囚禁在地牢里如今,他倒是逍遥自在地在伊脉国做了王这次,除掉该死的西门楼或许可以有一线希望否则,她怕早就遭受了暗算   “目前岛上都是谁的势力?”瑟瑟问道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大多都随了他去了伊脉国,只有少部分留在这里监视着水龙岛的情况”瑟瑟冷声道   “这个容易,你只要亮出你的金令牌和还有你的武功他们抽完签号,便站在台下等着上场   瑟瑟淡淡凝立在比武台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会站在水龙岛这块土地上,和这些男人们决斗   在比武台对面,有一座陡峭的高山,山上灌木葱郁我猜这边的状况已经传到了西门楼耳中,他不日便要出兵   当瑟瑟站到擂台上时,台底下传出来一阵呼哨声和嘲弄声   对面的男子对于瑟瑟的出现,极是不屑   衣袖带着冷风,从那男子面门凌厉舌过,好似刀刃一般,男子一惊,缩掌收足,头一仰,避开了脸面,下巴却好似被刀割一般疼痛我就允了她”   接下来的决斗,瑟瑟都以胜利而告终   如若说第一次赢,是意外,那么经过几轮的决斗,谁也不敢小视她了而她手中的剑,在刺入他体内时,忽然收住   “哎呀,小姐胜了,新月弯刀都没有出鞘就胜了   他不得不缓缓闭眼,才压下心头的澎湃你问一问,我底下的弟兄是不是肯答应   就算他们对瑟瑟的武艺很是钦佩,可是要他们臣服于一个女子,还是万万不肯的不过,他以为要夺他的位子这么简单吗,就凭这个女子,这也太可笑了   “好,你若真的要得我这个首领的位子,那么你就接我三箭   一时间,诺大的岛上,似乎只有遥遥的海浪声在低吟   “别!绝不能这么做!”一道灰影从长案上弹起,向瑟瑟跃来,是马跃   马跃望着瑟瑟清眸中的决绝,心中一凌,不知怎么就被她的目光看的自惭形秽   没有人注意到,一袭紫影从对面高山上悄然飘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跃下高山,直奔这边而来   众海盗的视线都追随着那支箭,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死亡之箭   红衣翩然的,是莫寻欢   “好!”马跃高声喝道   瑟瑟也不反对,只是微笑着道:“你们自可驾船离去,我不会为难你们,但是,下次相见,便别怪我手下无情   “宁大首领,你愿意留下来吗?”瑟瑟抬眸问依旧站在那里的守放”瑟瑟低声说道   “果然是有骆龙王当年的风采啊明日出战,定要谨慎   朝日初生,将伊脉岛周围的海域映照的红彤彤的,遥遥望去,便看见海水之上,浮着一片极大的陆地,无边无垠,望不到边际   冲天的号角声在海面上震响,千帆竞发,云集在伊脉岛周围却不想,原来,这个纤柔的女子竟是有武功的   他眯眼轻轻笑了笑,命令手下开水闸,他要亲自迎战,会一会这个不自量力的丫头   “不错,西门楼,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长剑一挥,展开绵绵剑势,向瑟瑟不断攻来良机不可失,手中弯刀挥出,和海中忍者一上一下,夹击西门楼   海面下的人不肯放过西门楼,隐在海下,向西门楼追去西门楼望着海中的波浪,红眸一眯,手中长剑掷出,海面下,涌动的海波一慢,海水慢慢被红色浸染   他身侧,还有几个侍女,或端茶,或忽闪团扇,或执着罗伞……   那画舫,太过精致婉转是以这些人猜测着这或许是春水楼楼主座下四大公子之一   众人正在猜测着,就见得白衣公子的画舫两侧,转过来两条战船,以保护的姿态一左一右驶在画舫两侧   他乍然明白,这个白衣公子竟是来相助莫川的   “阿姊!”站在瑟瑟身侧的莫寻欢忽然低低呼道,他脸上五官,忽然沉郁了几分   瑟瑟记起,夜无涯向他述说莫寻欢的事情时,说是海盗之首西门楼是做了伊脉国的驸马,才趁机攻占了伊脉岛的   然而,他似乎想错了   他不再闪避,长剑依旧是照着瑟瑟刺去方才那一瞬间的对望,似乎只是幻梦一场   瑟瑟刚在船上立足,便听的冲天的号角声响起,心中一惊,战事已结束,哪里来的号角声?她极目远眺,只见遥遥的海平线上,又有黑点出现,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可是,他们又是怎么知晓这里有战事的?   从南越到伊脉岛,少说也要十几天的船程,若不是及早料到会有战事,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到这一次,必要铲除尔等   瑟瑟抬眸向画舫上瞧去,只见明春水依旧悠然坐在榻上,唇边桂着疏狂淡然的笑意,似乎几万海兵,也不能惊动他一丝笑容   他望着这两个戴着五彩斑娴面具的两公子,掀了掀眉头,冷声道:“定安侯,你先去降服你的女公子   “我知道你恨爹爹,可是你可知,爹爹也有无奈的时候眼看着新月弯刀就要刺入到爹爹胸前,瑟瑟收不刀意,只好身子右倾   “爹爹,你要将我交给南越朝廷吗?”瑟瑟轻声问道   明春水凝视着她右肋依旧在淌血的伤口,面具后的黑眸微微一眯他抬手,便要去揭开瑟瑟胸前的衣衫曾经的缱绻旖旎在眼前乍然浮现,原以为他能够忘掉的,却不想他的手指似乎比他的心更忠实,它似乎记得曾经在她纤腰上抚过的感觉那姿势,那神态,就好似驱赶蚊蝇一般轻松斜阳照在他白玉雕琢的面具上,反射着温润的霞光   “定安侯已经随军回南越了,他不会有事的”瑟瑟淡淡说道,轻轻靠在软榻上   “江瑟瑟,快出来看!”明春水的声音从甲板上悠悠传来那些海豚似乎是在他们面前故意炫耀自己的舞姿,一直跳跃个不停   “暴风雨要来了”明春水抬眸看了看天色,对瑟瑟道:“我们到船舱里去”   明春水出去后,小船果然比方才平稳多了,应当是他用内力控制住了船身   浪花不断地溅到瑟瑟身上,雨水顺着脸颊不断地淌下来   明春水如同被惊醒了一般,抱着瑟瑟,冲到了船舱内然后伸掌抵在瑟瑟背后,试图给瑟瑟输些内力让她的身子暖和起来看上去沉稳的他,只有他自己知晓,心中是如何紧张把船舱里的帐篷拿出来支上唇与唇相触的那一刻,明春水心中一颤,好似有柔柔的丝缠绕住了他的心而双手触到的胸膛,竟是温热而光滑的,显然也是未着丝缕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但因病弱,声音微弱如梦呓   夜很静谧,只闻遥遥的海浪声,还有两人狂乱的心跳声轻轻地浅浅地轻触着她的唇,温柔辗转地吻她   这一吻,劈开了她混沌的感情世界,让她忽然意识到,不知何时,他的身影已经悄悄占据了她的心他们,终于寻到这里来了”欧阳丐甫一下船,便聒噪道   “楼主,不好了!江姑娘不好了   明春水心中一沉,才刚刚踏上甲扳的身影一顿,他飞身从船上跃下,箭步如飞向帐篷内走去   她苍白的脸上浮着两团异样的嫣红,柔弱的身子好似风中落叶一般不断颤抖着她感觉肋部实在是太痛了,而她身上又太冷了,冷的浑身颤抖一瞬间,瑟瑟有些茫然,不知置身何处   脑中隐隐约约浮现出昏迷前的情景,记得是在海岛上,怎地这么快就到马车上了   “这是在马车上   “唉,脸色青白,嘴唇干裂,双眼无神,头发蓬乱,怎地每次见你,你都这样丑”云轻狂撇嘴嘲弄道,“我可是不给丑女医病的   云轻狂瞪大眼说道:“好了?谁说的,若不是本医出手,你这奈命早就没了只是因为风寒热症留下的咳症还需要调理,身子也很虚弱途中经过一些城镇,那些建筑亦不似江南水乡那样的楼宇雅致,珠帘翠幕高张如此一路向北,竟有一种小鸟出笼的感觉她诧异地从卧榻上探身,命小钗掀起车帘,向外望去   此时正是太阳落山,而明月还不曾升起之时,是以外面黑沉沉的”他低低说道我愿一世追随主子原以为再不会有任何交集,却不料他会埋伏在这里要劫持她   而且,他看上去再不是之前的风暖了此刻,她已从初见风暖的震惊中冷静下来   瑟瑟淡淡说道:“就算我再叫你暖又如何,不管我如何叫,你都不再是风暖了可是,她也不能因此便逃避到北鲁国去啊!   “赫连皇子,我不能随你去一直以来,风暖都是沉默的,话也不多   他再次低首,灼热的吻又印在她唇上的吻,狂野如暴风骤雨般,逼的她步步后退”她可以在镇上租一辆马车,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风暖忽然轻轻“吁”了一声,红马缓缓地顿住了奔势   “这是……谁的队伍?”瑟瑟实在没料到,托马镇竟然有这么多兵,看样子不知是谁的队伍那时,她恼她陷害自己,不曾答应她   只是,就算查清了,还了她清白又如何,她的功力已然被废了当初,你明明是对烟哥哥有感觉的,为何,自己却不敢承认呢?”伊盈香抬眸,美目中隐隐透出一丝恨意来,“你为何,一定要来纠缠傲天哥哥呢?”   听了伊盈香的话,瑟瑟无奈地笑了笑,伊盈香为何就认定了是她纠缠风暖呢?她轻轻颦眉,伊盈香虽然可怜,却比她幸福多了   伊盈香被他冷冽的目光一瞪,伤心地哭了起来   瑟瑟心中一滞,唇边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意,她怎么会生出这样的错觉来就连夜空中那轮皓月,似乎也因为惊惧躲入到云中很抱歉哦,这位江姑娘恐怕只能随我走了他的兵将一见云轻狂要带瑟瑟走,呼啦一下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   云轻狂坏坏地笑了笑,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正要拨马离去劝你还是不要见她的好,否则,你的心你的魂都会被迷住   瑟瑟瞬间明白,她是在向她挑衅这个伊盈香,她的恨,倒是来的真快真深沉啊她淡淡挑了挑眉,她的情绪丝毫没有因为伊盈香的挑衅而有半分的波动   “对,就是月亮女神的意思,鲜花再美,也是花,我姐姐可是九天上的月亮   瑟瑟的心忽然猛烈地跳了几下,她不是早就对他死心了吗,为何还被他的眸光,搅得心湖颤动   她压抑住心头的狂跳,转开视线,对小钗和坠子道:“我们走吧!”言罢,她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是以,位于云水河南畔的雁京城中,驿馆客栈早已全部客满那哭泣的人心中大约很悲伤,却又压抑着不敢哭出来   偌大的山门,缓缓打开她发现风暖面色冷峻,神色淡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人世间有千万种美,谁又能说得出哪一种是最美的   她不会去嫉妒她,因为她江瑟瑟身上拥有的,伊冷雪未必拥有亦是清一色的白衣,还梳着双鬟,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个个生的容颜娇美   “可汗息怒!”只听得一道清冷柔婉的声音传来,高台上的伊冷雪缓步走到了可汗面前,“可汗,不知可否容本祭司说两句话   “可汗,神佛是以慈悲为怀的,必不会怪罪她们还请可汗饶过她们母女两个,神佛也必会感念可汗的仁慈”伊冷雪淡淡说道,语气不急不缓,带着天生的冷调子   “琴棋书画,吟诗谱曲,轻歌曼舞,皆可,不管是哪一种才艺,只要能拔得头筹,便是新的祭司   不一会,便见一个天佑院的白衣女子走上台来,生的容貌娟秀,气质闲雅   瑟瑟一见,便知这个女子要表演的是腰鼓   夜无烟长身玉立在高台上,飘逸的宽袍随风轻扬,他唇角一勾,淡淡笑道:“各位都认为是伊祭司赢了,可是难道你们没听出来,伊祭司所弹的曲子,有多处错处   这个男子竟然令他们仙一样的祭司如此动容,他是谁?   “你是谁,竟然在这里胡言乱语,诋毁我们祭司的才艺北鲁国的,不过是赝品罢了如若可汗是北鲁国的王,那么祭司应当就是他们心中的神了这首古谱如此模糊难瓣,本王亦是看不清,想必这也是导致伊祭司弹错的原因他知晓,如若月亮一直挂在天边,人便只会关注到她的美好,而忽略了花的美好他似乎没料到瑟瑟也来到了北鲁国,黑眸中一片震惊她不愿随自己来,却随了别人来,他心头还是有些难受的”云轻狂笑着说道到了此时,她竟然还要帮他,莫不是?风暖心中一滞,只觉得有一股气息从胸臆间升起,偏又找不到出处,只有瞧着她清丽的容颜,愣愣发呆,直到那股气在胸臆间百转千回,最后化为无声的长叹   这首《国风》,听的北鲁国子民不仅仅是如痴如醉,而是觉得热血沸腾,几欲拔剑而起,当场舞剑   “这才是吾辈要听的琴音啊!哈哈哈!”高台下,不知是谁,发出一声高喝   “江瑟瑟!”语气极其温柔,从风里悠悠荡来   只见高台下,风暖正从阳光里缓步走来   风暖如同珍宝般棒着,向自己走来而坐在雅座上的夜无烟,俊美的脸刹那间如罩寒冰,狭长的凤眸中亦是冷雾氤氲,修长的手握着手中的杯子,微微颤抖着   夜无烟冷冷说道:“本王方才说错了,是我曾经的妃子   高台上,风暖将白狼皮交到瑟瑟手中,微笑着站起身来,高大如同山岳般的身子护着她向高台后面下去如若说前两次见面,伊盈香都是为情所苦的憔悴样,而此时,她虽然依旧苍白憔悴,但,一双黑眸,却好似燃烧着火焰,眸中的怒火和一身的红裳相辉映,令人心中忍不住一惊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了,不用时时提醒我!”瑟瑟淡淡说道,伊盈香从来不掩饰对她的恨,她焉会不知?何其可笑,她被她害的失了身,却还要承受她的恨   瑟瑟轻移莲步,款款走了出去祭司的人选便更加难选了,因为不管是天佑院的哪个女子,都没有瑟瑟这样的才艺最后,可汗决定,仍由伊冷雪做祭司,不过是暂时的沿着云水河畔缓缓走着,乍然看到前方的树荫下,一道飘逸的人影凝立在那里,那是夜无烟,一身宽大的衣衫在风里曼卷,整个人给她一种冷肃凄清的感觉   轻逸如风,美仑如花,伊冷雪的舞姿,很美瑟瑟感到有些冷,遂拿出风暖送的那袭白狼皮作成的斗篷,披在了身上,遮住了带着冷意的夜风   “自然是因为你这狼皮了”坠子冷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   “这狼皮怎么了?”瑟瑟抬眸问道,只是披一个狼皮,她们至于如此吗?   “难道,你不懂这送狼皮的寓意?”坠子瞪大眼睛问道”   “什么?”瑟瑟心中一惊,她没想到,北鲁国竟然有这样的习俗   她知晓风暖喜欢她,可是,她没想到他会在北鲁国子民面前向他示情”瑟瑟对小钗和坠子说道那样,他可能便救不了她了   瑟瑟瞪大乌眸,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只觉得指尖黏糊糊一片,映着月色瞧了瞧,但见指尖泛着深红的血色   风暖飞纵而来,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幽凉的冷风   夜无烟的脸色,此刻已然苍白至极,修长的轩眉深深锁着,似乎是在忍受着难忍的痛楚弄不好会引起战争的,这还了得   只是谁也没有说话,都静默地瞧着云轻狂在夜无烟前胸一拍,将那支带血的羽箭从背上拍了出来   “璿王要如何处置她?”可汗扬眉问道”伊冷雪一字一句淡淡说道,那声音幽冷的好似雪花,轻轻飘落   果然,瑟瑟唇角浮起一丝讥诮的笑意,淡淡说道:“谁的账谁来算,何用祭司来抵命!”   瑟瑟慢慢瞄准,羽箭对准了伊盈香的眉心”伊盈香的声音从伊冷雪背后悠悠传来,隐隐带着一丝得意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里,瑟瑟放下弓箭,冷冷说道:“今日暂饶你一命,如若再犯,必不轻饶   一场风波化于无形,伊哈族的族长派人扶了伊盈香离去,离开前,他大步走到瑟瑟面前,高声道:“小女生性娇纵,任性妄为,得罪姑娘之处,我代她向姑娘赔罪了   瑟瑟悠悠叹息,伊盈香的性子还算是爽直,从不掩饰自己的恨和爱,只是作法令人不敢芶同   小钗和坠子扶着瑟瑟来到她的帐篷,这帐篷不算大,小而精致,里面摆设齐全恰在此时,云轻狂掀帘走了进来”云轻狂靠在椅子上,淡淡说道”   那侍卫抬眸看了一眼瑟瑟,沉声道:“不用禀告,王爷知晓你会来,所以正在等你”   瑟瑟没想到夜无烟竟然在等她,很是出乎意料,怔了怔,缓步向帐篷走去那是一张红木雕琢的大床,秋香色帐幔低垂着,却并没有严严实实地合住,而是半开半掩,是以瑟瑟便瞧见了大床上那缱绻的一幕   伊冷雪快步走到他身侧,伸手扶住了他,柔声道:“你莫要乱动每个人脸上,是否都戴着无形的重重面纱呢,否则,有些事有些人,为何她却怎么也看不透呢?   祭天大会上,云轻狂将她推到了高台上,让她去弹奏《国风》璿王府姬妾众多,可不曾听说他宠爱过哪位姬妾,可见他的情感又是多么专一偶然抬眸,看到一袭白影从夜无烟的帐篷中出来,向前方的天佑院走去   忽然,风里传来一声异动,瑟瑟警觉地睁开眼睛   瑟瑟微微眯眼,但见来人身量极高,一件华贵的灰袍斜披在身上,露出大片犹如山峦一般起伏的肌肉”话未落,高大健壮的身子已经向瑟瑟扑来,犹若老鹰抓小鸡一般从天而降   “你倒是狠心啊,点住我腿部的穴道,谁还能让你快活   就在此时,几个侍卫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向这边飞奔而来将她让给我,大哥将王位让给你!怎样?这小妞太令大哥着迷了,这草原上的姑娘,大哥也玩了不少,还不曾见过她这种类型的风暖伸臂一格,架住了他的拳头,展开拳脚,和赫连霸天在月色下的草海上展开了一场对决   “你今夜到我帐篷里睡!”风暖在瑟瑟耳边低低说道,语气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想起明春水,瑟瑟心头一滞,眸中闪过一丝痛楚我听说,璿王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止都止不住,云轻狂都急坏了   伤口包扎好后,云轻狂静静地望着夜无烟的后背,看到再没有血流出来,他终于舒了一口气   “还好,无大碍了”   小钗和坠子的脸,瞬间都有些苍白很显然,夜无烟已经对瑟瑟在意起来   他知晓,他若是慢慢等下去,留给他的,只会是抱憾终生   他闷笑掀开门帘,吩咐侍女去瑟瑟帐篷里拿软榻   不一会儿,侍女便将瑟瑟帐中的那个卧榻搬了过来,刚刚在帐内摆放好,就听的有侍女在帘外禀告道:“云公子求见马车后面,有几十匹骏马,牵着马的人,除了明春水派来保护瑟瑟她们的那队扮成商旅的侍卫,还有夜无烟的十二个铁卫这个夜无烟,难不成是不要命了吗?   “谢赫连皇子关心,烟不胜感激”   “好,那狂医也慢走不送”云轻狂摊手笑道,一勇极无奈的语气,但是,他唇边很明显带着一丝笑意他或许根本就是看不得她和风暖在一起”瑟瑟浅笑道”言罢,风暖命令身旁的侍卫将他的大红马牵了过来,风暖抱着瑟瑟,翻身坐到马上   瑟瑟极是尴尬地坐在大红马上,如今她肋部有伤,不方便自己骑马,但她更不愿和夜无烟共乘一车,只能和风暖共乘一骑”   瑟瑟扬手道:“你去吧!后会有期!”   风暖拨转马头,向前面车厢中的夜无烟道别后,便策马奔去这六日,瑟瑟始终没见夜无烟,只是听小钗和坠子说起他的伤情此山脉被南越的北方人奉之为神山,很少有人到山中砍柴狩猎”   对于狂医和春水楼的关系,瑟瑟并未感到多么惊讶,从他可以带她来春水楼,她便猜到了   上方是一个石洞,洞口处有一株高大的松村,正好把洞口遮挡的严严实实,寻常人很难知晓里面还有一个山洞   云轻狂优雅地笑着道:“这个嘛,我想你们不久就应当知道了   瑟瑟惊异地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春水楼?”   云轻狂优雅地一笑,道:“是的,这就是传闻中的春水楼自然,这样的村庄,明春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大约也是不可能的事却没料到是如此简扑的村落   瑟瑟椎门进到屋内,只见屋内摆放着简陋的床,低矮的几,简洁的柜,一切是那样简单而质扑   自此,瑟瑟便在这个简朴的小院住下了,除了每日里敷药治伤,服用云轻狂熬制的治疗寒症的汤药,有时也在村里村外走一走   她的妆扮和小钗坠子不一样,模样也不太一样,莫非是云轻狂从外面掳来的?瑟瑟想起初来时,那些农人们戏谑着说云轻狂又掳来一位姑娘?   既然有一个“又”字,那便不是第一次了就着阳光看了看,发现没有异样,这才拿起筷子,大吃了起来”   瑟瑟没动身,只是淡定地望着云轻狂笑,因为她看到风蔷儿眸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很显然,这次的毒,恐怕是银针试不出来的至于解药,我还没研制出来”云轻狂冷声道,神色极是肃穆   在这里一住,便住了两个月,明春水始终没出现   瑟瑟对明春水又平添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一个遭人欺凌的民族,能够成为江湖上人人称赞的大帮教,不得不说,明春水确实很有能耐   既然能够出得起修堤坝的银子,可见春水楼也是有银子的,虽然瑟瑟并不知晓他们的银子来自何处才推开篱笆门,就见的身后的姑娘们仓皇行礼道:“拜见楼主   狭长的柳叶青翠欲滴,夕阳余晖从枝叶间漏下密密点点的金光,洒在他那袭月白色绣着朵朵玉色莲瓣的衣衫上压抑着心底那丝情愫,清眸淡淡地看着他,眸底一片清光流畅她摇了摇头,喃喃说道:“海棠醉,果然好酒,一杯就醉了”   明春水却无视她的反抗,将瑟瑟抱在怀里,低首看着她的脸,发现她双颊酡红酡红的,双眼更是水雾氤氲,好似含了两滴晶莹的春水   望着她的醉颜,明春水的眸光瞬间一深,伸手将瑟瑟严严实实地裹到了自己的披风之内,抬眼看了一圈周围的子民,淡淡说道:“你们继续!”   他抱着瑟瑟,飘然离去,毫不在意身后众人因他的举动早已惊得张大了嘴巴,更不在乎有多少少女的芳心,在今夜彻底碎掉   他垂首,真想在她娇艳的红唇上印下,事实上他已经做了,貌似行动比他的思想要快一步此刻,就连他自己都不晓得心中是怎样的感觉,不过,他很清楚地知道,他竟然没有一丝嫌恶,反而,还有那么一点欣喜这眩晕比醉意还要厉害,她伸手去捂,明春水伸手去脱,只听得撕拉一声,她身上的布衣已经撕碎了她抱着肩,“噗通”跃入到水中,没想到,眼前的泉水竟然是温泉,暖暖地将她包围起来执拗地爱着风暖的伊盈香为情疯狂,痴恋着伊冷雪的夜无烟为情痴等,原本洒脱孤傲的娘亲为情隐忍多年,而她,一向自诩冷静潇洒的她,同样不能免俗,依旧沦陷在这一刻的甜蜜里“   “那,又是为什么呢?”瑟瑟依旧抬眸问他我实实不知道为什么,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是为什么吗?”   他的话语里,隐带着一丝痛楚和不可抑止的欢悦”   原来,这个温泉,是明春水专人沐浴的地方”   明春水勾唇一笑,颔首道:“不错,花海确实是真的,但是,阁楼可并非金子建成的   握在瑟瑟纤腰上的大手微微颤了颤,瑟瑟感觉到了,心便也跟着沉了沉   瑟瑟伸指,掰开明春水抚着她玉脸的手指,嫣然笑道:“夜深了,我得回去睡了”   瑟瑟坐在几案前,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坠子点点头,忽然指着人群中的一个男子道:“狂医在那!”   瑟瑟顺着她指点的方向,果然看到身着民族衣衫的云轻狂,他躲在人群里,但是很显然已经被风蔷儿发现了风蔷儿一边舞着,一边向他那边走去但是,谁也没想到,风蔷儿忽然向云轻狂洒了一把药粉,从他怀里滑了下来只剩下云轻狂呆呆站在那里,也不知风蔷儿给他用了什么毒药,手脚瞬间麻木了”另一个女子极其幽怨地说道,黑眸中含着艳羡的幽光他轻轻摆动红绫,绣球便似长了眼睛般,游龙般绕着瑟瑟旋转,一圈一圈,将瑟瑟紧紧缠绕了起来他们都连连磋叹,自己之前怎么就那么笨,怎就不知也弄一个带着红绫的绣球的,像这样子一缠,看看哪个女子还逃得脱   她记起他们每一次的相遇,在璇玑府初遇时他戏弄自己时的促狭;在临江楼会面时,他和她琴萧合奏的默契,棋盘对弈时的雷厉风行;娘亲新逝时,他给予她温暖的呵护;海上面对风暴时的沉静淡定可是,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子,给了她无数的震动   明春水携着瑟瑟,穿过欢乐的人群,向村后的居所走去越向里走,云朵般的纱帐便将他们两个与外界相隔,似乎,这世上,只有他和她炽热的唇贴近她的唇,吻着她,一点一点,温柔而体贴,直到她心头的紧张渐消直到她的娇躯再也不受她的控制,他才用他身上最强悍的地方抵住了她的娇软当日,他是温柔的,却很显然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并没有太多的投入,不然他也不会在事后,那么洒脱淡定的离去她微微一动,他便也醒了,一向冷澈深邃的黑眸中,闪着灼亮的光华   明春水已经起身,披上衣袍,用毯子将瑟瑟一裹,便将她抱了起来外间屋里放着一个衣拒和一个卧榻,明春水将瑟瑟放到卧榻上,便起身到里屋去找什么昨夜明春水才说在这里备上她的衣物,原以为只是随口说说,却不想今日便已经备好了衣衫大小宽窄正合身,刚刚穿好,就见明春水拿着一只瓷瓶从里屋走了过来   柔柔的日光透过窗子照在他身上,好似笼了一层轻纱   瑟瑟凝眉,道:“何以要去拜黑山神?有事?”   明春水微微笑道:“这是我们乌墨族的风俗,在篝火宴上选了意中人,要去拜黑山神的,这样会得到黑山神终生的祝福和庇护,我们也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妇了   瑟瑟着一袭淡青色素衫襦裙,凝立在花海之中如清泉漱石,水滴绿苔,又若秋水回旋,森林天籁   亭中摆着一个石案,案上早有侍女摆好了酒盏菜肴,明春水和瑟瑟分坐在两侧,在花海中的小亭里,静静用着午膳   “不错,味道极好,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做菜!”明春水边吃边道”   瑟瑟倒是没为明春水的话欣喜,而是心头微微一沉,她自然知晓昆仑奴所处的环境,不知他儿时受过何等苦难不仅练就了绝世的武艺,还有琴棋书画皆通的技艺,如今就连厨艺也是不错的,当真是不易”坠子答道仪式拜完,一众人笑闹着陪着瑟瑟,在黑山峰顶等着明春水   侍女轻轻摇头此时,她又如何能集中心神看书?低叹一声,丢下书籍,在窗前淡淡凝立   她怎么睡的着,又怎么能睡得着?不知过了多久,脑中依旧是一片清明,当明春水进来时,瑟瑟听到了他那沉稳又轻缓的脚步声,她眉梢挑了挑,并没有睁眼”他伸手,便要为瑟瑟宽衣可是,她又很奇怪,他明明怀抱佳人而归,怎地神色如此憔悴,不是应当春风得意吗?   想起那个女子,瑟瑟冷冷一笑,道:“放开我!”   明春水眸光一深,低低叹息一声道:“乖,为夫累了,不要闹   习武之人,一两日不睡,不会疲累至此   瑟瑟从走廊前悄悄地退了窗子前,出来时,她没有熄灭烛火,隐约看到明春水抱着锦枕睡的正香甜大约在为那个女子治伤吧,希望她早日疽愈,瑟瑟低叹一声,唇边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因为她觉得楼主和瑟瑟,才是真正的一对手中拿着风蔷儿那颗珠子,微弱的清光,只能照见足下尺许远,不过这就足够了,凭着这一丝清光,瑟瑟才没有掉入到深渊之下   正想找一处地方躲一躲,待天亮了再出山这才就着月光看清眼前的野兽是一只大虎,真是凶猛的家伙   瑟瑟瞅见眼前有一片黑压压的林子,纵身上了树,找了一个合适的枝丫,便躺在了上面   其实露宿山野这种事,对于闯荡江湖的人来说,并不算稀奇   这么美丽的夜空,她顿时满心欢喜,第一反应便是要唤明春水来看但随即意识到,他再不会在她身边了,一时间,望着天幕上的星星,心中凄凉极了醒来后,这才发现怀里抱着的,是锦枕   风蔷儿和一众侍卫举着松油火把,尾随着小白鼠一路奔去   他环视四周,看到四周的地形,都是极其陡峭的,受了伤,她绝不会在深夜再次向山下而去 如梦令 033章   明春水在林子里卓然而立,白衫当风,猎猎飞舞,看上去风姿闲雅云淡风轻,只是白衫下的身子却绷得像一根弦,面具下的黑眸墨霭重重   她看不到他了!   像是火折子点燃了炸药,所有的冷静和沉稳全然崩溃,他张开双臂,狠狠地抱住她,那么紧,似乎是恨不得将她揉碎在怀里如今又带回来一个女子,她怎能不怨   她淡淡笑了笑,继续挥舞着弯刀前行瑟瑟提起内力,身子向后一飘,总算是没有扑倒在地   “夫人,你醒了?喝药吧,这是狂医配的药,用上两三个月,你的目盲就应当能治好了   瑟瑟轻轻颦眉,淡淡说道:“小钗,以后还是叫我江姑娘比较妥当”   小钗怔了一下,道:“夫人……”   “小钗,我们没有拜黑山神,不算真正的夫妇”   瑟瑟眉头一凝,倒是没料到明春水会说出这番话来,可是,他的解释,并没有令她心中有多少欢喜其实,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答应我的感情,而且,她已经明确地告诉我,她不会和我在一起 如梦令 034章   “夫人,我们还赏花吗?”身畔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怎料到今日竟被明春水如同囚犯般关在这里,且,还目盲了   “快到子时了,夫人该歇息了”小钗在帘外答道你练得,是否是甫以奇药,进展神速的内功?”   瑟瑟凝眉,实在想不通明春水何以会问她关于内功之事,他对于她的武功,向来是没什么兴趣的”   “是吗?”瑟瑟淡淡说道,声音云淡风轻,好似事不关已一般   他走上前去,拂去她额前的乱发,道:“她现在就是一个活死人,只有你能救她,去救她,好吗?”   瑟瑟虽然看不到他,却能感受到他的手从她额前抚过时,指尖是轻颤的”小钗在屋外听到明春水的话,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进去   云轻狂正坐在桌前配药,一袭灰袍,此时被各种药汁浸染的不成样子,好似开了颜料铺一般   瑟瑟凝神再运功,将那女子体内的余毒尽皆逼到一处   瑟瑟收回玉掌,怔怔坐在那里,只觉得全身虚脱的厉害,所有的力气似乎都已经被掏空了体内气血翻腾,头昏脑胀,她徐徐软倒在地,只觉得喉头内一阵腥甜,一腔鲜血喷涌而出   “娘亲,娘亲……”她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嗓子已然喊哑,周遭一片迷雾   转眼间,似乎又到了东海,她看到爹爹的剑刺入到她肋间,瞬间疼痛的难受她不知道那是谁,但是,她感觉那里是她的温暖和牵挂,可是,她却犹豫着不敢追上去   明春水和衣躺在床榻上,怀里紧紧抱着瑟瑟,虽然室内已经暖意盎然,盖着好几层锦被,可是,他怀里的娇躯都依旧冷如寒冰,无一丝生气”   他缓缓地,艰涩地说道   男子作主子的娈童,女子做主子的侍婢,在主子身下婉转承欢,然,却没有一点地位,玩腻了,便会弃之如敝屐喉咙间一腔怒血奔涌,接连喷出几口血   那些行人之中,也不乏有武艺高强的,当下便有几人过来,同那几个黑衣人大战一场,将他救了过来   他被她的清冷的气质和悲悯的心怀所吸引,更令他钦佩的是,她竟然能够使那么多人对她近乎神佛般的膜拜   “别动!”明春水沉声说道,微微苦笑而床前,似乎是撂着好几个火盆,就算她看不到,却是可以感觉到得难道说,这一生,就要这般过下去吗?瑟瑟微微苦笑   瑟瑟唇角绽开一抹毫不在意的笑意,道:“为何?难不成你看上我了?”其实瑟瑟心里是明白的,如若没有明春水的吩咐,云轻狂怎会有这般大的胆子   莲心?怜心?!   倒是一个好名字啊,瑟瑟唇角扯开一抹笑意”侍女低低答道   她的声音,娇柔而软昵,好似天空漂浮的柔软的云,又像林间一阵和暖的轻风为何,失忆的不是她,却偏偏是这个女子呢   可是,瑟瑟感觉自己自从为她祛毒后,心肠好像是变硬了,对于这般凄楚的声音,心头竟然连一丝涟漪也没有你有什么,还是找楼主去说吧报恩有很多种方式,何必执意要做奴婢瑟瑟想不通,如若是她,是绝不会选这种报恩方式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到了用晚膳之时,有侍女过来摆膳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感想,她觉得她的一颗心,早已淡了下来   已然几日不曾见她软语轻笑了,此时竟是因为这袭白狼皮笑得如此明媚   身上蓦然一空,一股冷意袭来,瑟瑟恼道:“明春水,你要做什么?”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难不成夫人要穿着裘衣歇息?”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只是声音里却透着一丝淡淡的苦涩明春水伸腿一勾,便将瑟瑟的腿勾住   瑟瑟呆了一瞬,便明白了明春水话里的意思,怪不得每夜初睡时,觉得极冷,睡着了反而觉得暖和多了,总觉得身畔似乎有一个火炉他的唇忽然离开了瑟瑟的唇,起身从床榻上翻身而下”既然能一语道出她所奏之曲的韵味,也必是个中高手”   “杨柳花飞过,久不赋新愁弹指终成遥隔,一霎惊鸿来去,万绪思悠悠听得出来,有五个人正走了过来,不过,瑟瑟没有听出明春水那沉稳轻缓的脚步声只是今日之事,却容不得她不信   看样子,他似乎是真的受了伤   她站在床畔,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这气息并未因为时日的久远,而有丝毫的陌生然,他却并不说话,沉沉的黑暗中,她感觉到他如同一只无声栖息在林间的鹰隼,令人不知他静默之下暗藏着怎样的机锋   瑟瑟轻轻叹息,对莲心,他总是用这般温柔的语气说话伤口还疼吗?要不要叫狂医过来看看?”莲心柔声说道,语气也极是温柔体贴”莲心黛眉一颦,极是担忧地说道”明春水低沉柔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惜低低说道只是,眼看着瑟瑟冷然的样子,他才将自己的伤势说的重了些,其实,并不疼的   明春水黑眸一眯,从床榻上倏然起身,伸臂一揽,便将莲心的身午揽住瑟瑟转身,摸索着朝门口的方向走去大约是被她按到伤口,疼痛所致他的唇舌,吞噬着她的呼吸,她的灵魂,她的颤抖   这醉人的缱绻柔情几乎让她彻底迷醉   明春水伸手棒起瑟瑟的脸,幽深的黑眸紧紧锁住她的娇颜,一字一句,定定地说道:“江瑟瑟,你听好了,我喜欢的是你,只是你”   孩子?   瑟瑟一把椎开他,挑眉说道:“明春水,虽然你说喜欢我,但是我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你,所以……所以,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他的吻,使她的身心渐渐迷乱,玉脸上浮起一片羞红   瑟瑟自床榻上起身,将垂落下的尽数挂好,然后淡淡说道:“来人你若不陪我去,那我也会自己去的   小钗隐约听到了哭声,却不似瑟瑟听得这般清楚,见瑟瑟不再前行,便也停了下来   那个方才还拥着自己的怀抱,此时,正拥抱着别的女子   她只想离开,现在、马上、即刻离开他,永远地离开他凭着她纤纤公子的“蹑云步”,或许还是有希望甩开明春水的   “江瑟瑟,你疯了,快停下   她只能任凭自己,如同一只折翼的蝴蝶,向着前方翩然坠下冷冽的凤眸一眯,足尖在枝上一点,猛然提气,身子如箭般向前冲去   瑟瑟侧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问话,感受着他的气息,为何,她终是逃不掉他的魔掌?   所有的情绪,愤怒的、不平的、恼恨的、失望的、痛心的,全部杂糅在一起,在她的心底叫嚣着,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一边上药一边不停地叹息,云轻狂都不晓得,从何时开始,他竟也这般多愁善感了”言罢,起身去了北墙处摆着一个柜子……”小钗细细将室内的摆设说给瑟瑟听长袖一拂,袖中暗器如簧般向明春水飞去那些物事,能躲过的,尽数被明春水躲过,能接住的,皆被他接住   他抬眸望向瑟瑟,淡笑着问道:“还有吗?”   瑟瑟定定立在窗畔,衣衫轻轻飘飞着,面色苍白如雪,神色却极淡然,淡的几乎没有颜色   他跃过一地的狼藉,向瑟瑟漫步走来我现在只关心我的自由,你何时放我走?”瑟瑟收招,淡淡站在床畔,冷冷说道   她的声音出奇的镇定,而且冷静,语气里有一种四平八稳的味道,很显然,她绝不是头脑发热说出来的这句话   他纵横天下这几年,不管做什么,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后才进行,而偏偏,自从遇到了她,他的情绪便不在自己掌控之中同时,大掌托起她纤细的腰肢,长身一挺他唯有不断地动作,似乎才能证明,她还在他的怀抱里   偏偏在这痛楚之中,一股熟悉的蚀骨的快感在休内涌出,一波又一波,瞬间将两人淹没   他们就在互相折磨和争斗之中,度过了一日又一日   若在帝都绯城,十月,应当还是落叶纷飞之时,而在绵云山,却已经是严严冬日   瑟瑟从床榻上起身,疾步走到窗畔,从那尺许宽的石窗内,向外遥望才下过一场雪,院内的腊梅在雪中朵朵绽放,整个院子都飘溢着疏梅的暗香在门外候着的侍女见瑟瑟步出,慌忙过来搀扶,瑟瑟拂袖拒绝,缓步向外走去   墙角处一处红梅,十分俏丽,在雪光中开的清丽妖娆,瑟瑟情不自禁走近两步,那清洌洌的梅香便扑鼻而来   莲心是伊冷雪,伊冷雪便是莲心谁曾料到,夫人竟然会亲自出来为莲心送行,莲心感激不尽   这一瞬,瑟瑟几乎可以肯定,伊冷雪腹中的孩儿根本就不是明春水的,而她,似乎也没打算要这个孩子既然伊冷雪不让她救,那么她便不再多管闲事,只是,她却不想眼睁睁看着有人在她面前死去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明春水便是夜无烟,而伊冷雪又恰恰知道这一点   他缓步踱入,一袭白袍,在灯光下摇曳翻飞   瑟瑟的心沉了沉,就算他认为是她做的,看样子也是不打算放她离去的可是,她又必须要知道   只是,这张面容,何曾熟悉,确实是夜无烟的容颜   她竟然依旧平静地偎在他的怀里而今夜,她终究是无法忍受他了吗?   他乍然放开她,看着她踉跄地靠在床榻边,只听得当啷一声,不知何时,挂在墙壁上的那把宝剑已然出鞘,抵在她的胸前 如梦令 042章   这一夜,是近一个月来,两人相处最安定的一夜   再没有刀剑相向,只是默默地躺在床榻上,然,两人心底处,却都不是平静的   还是昨日停着车撵的地方,此时,依旧停了昨日那辆朱红色车撵,因了昨日的意外,原本要离去的伊冷雪并没有走   坠子闻言,眸光闪烁了一瞬,低低说道:“此事奴婢并不清楚,外面天冷,夫人还是回暖阁去吧,可别感染了风寒   一个是云轻狂,斜背着药襄,脸上挂着狂放不羁的笑容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郑蔷在心里暗自思量   那是多么完美的一张脸,完全挑不出来有任何的瑕疵,双目含情脉脉,脸颊色泽粉嫩,樱唇微张,嘴唇上的颜色好像那含苞待放的粉色荷花,气质更是如出尘仙子一般,脸庞轮廓柔和,曲线完美,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的美,但是在郑蔷的眼里,已经自动将其规划到柔弱女性族群之中   “你这个小子,是哪里来的?搅了老子的好事,你不要命了   这几个强盗见识了郑蔷的手段,便哭天喊地的求饶,郑蔷倒是和刚才狠厉的表现不同,略一挥手,指着潘琦,对强盗们说:“只要她原谅你们,你们就可以离开了”郑蔷为自己的出言唐突而略带歉意两人不知是因为现在两人相处的情形还是对众人的注目感到不自然,谈话也不知不觉中停止了   “恩,恩”掌柜敷衍性的应了两声,眼睛不时地瞟向潘琦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时候对于身边最为亲密的人都要多加防范,更何况是初相识的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闯进来的   想起今天白天自己的行为,郑蔷竟然有些不敢相信   郑蔷只当这是普通的痒粉,但是见这两个人叫的越来越凄厉,脸上身上也渐渐被抓出血痕,下意识的抓紧潘琦的胳膊   潘琦皱眉,他并不习惯肢体接触   殊不知,这种毒粉遇水毒性越烈,只怕是那两人冲洗过后,不到半个时辰,便会血肉模糊,一命呜呼了相视一笑,绝尘而去   走到潘琦说已经看不到黑衣人身影的时候,他们才停了下来,此时两个人身上都已经是满身大汗   其实潘琦心里并不在乎,那两三只蝼蚁很容易就可以解决,只是郑蔷的话让他很反感脸颊被水雾蒸的粉粉的,眼眸中波光流转,带着一丝魅惑,嘴唇润泽,皮肤更是白皙,郑蔷好不容易才把目光从潘琦脸上移开,视线便顺着脸往下看然后是那嫩白腰肢,往下看应该是修长的大腿,可是郑蔷却发现“她”两腿之间多了什么东西   郑蔷还是脸红,她觉得已经没有勇气看到潘琦的脸了即使自己长相男性化,可是自己终究还是清白的女儿身子,就这样被他看去,还是自己吃亏”潘琦说这个话的时候明明是面无表情,但是在簇簇篝火的映照下,竟然显得妩媚   “现在是晚上,你一个姑娘家,不安全两个黑衣人从树丛里钻了出来,疑惑的看着周围,然后两个人开始窃窃私语,在寂静的树林里听得十分清晰,   “刚才那个小子跑哪去了?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不知道”   “大哥,这个小子和咱们也没什么关系,跑了就算了   只见他轻身在两个黑衣人头上落脚,然后一个旋转,飘落到地上,姿态优美犹如仙女落凡尘   郑蔷转过身来,看到潘琦脸上露出的牲畜无害的笑容”郑蔷不愿说出自己是担心他,只好嘴硬心软的没有说出真心话潘琦看了看怀里的郑蔷,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好像十分痛苦   给郑蔷把了把脉,发现她体内不仅受了内伤,断了一根胸骨,并且有毒象隐隐若现   郑蔷□的胸部感受到一些凉意,慢慢睁开眼睛,发现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解开她的衣服,她伸出手想制止,但是实在没有力气,手抬起一点点又滑了下去,她又晕了过去(他完全忘记自己刚才还不动声色的化掉了两个活人的身体)   慢慢将手附在那个掌印上,施动内功,帮助郑蔷逼出毒血和淤血,慢慢的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几缕黑发贴在了他的脸上,看着竟然十分魅惑   这下,郑蔷愣住了就在她挡在他前面的时候,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潘琦听到她的声音,不急不慢的从木屋里踱步而出   歪头想了一下,觉得他说的也确实有道理当下便决定快点走,免得沾上晦气至于她怎么想,似乎并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之内,不过这个定下的小娘子,肯定是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了   然后打了个呵欠,感到倦意,算了,世事自有其运转规律,自己又何须多挂心他人之事?顺其自然便是最好看来应该是猎户在这里设下的临时住处   “你昨天晚上都肯返回救我了,难道还要再次让我陷入危险么?”潘琦哭丧着脸,表情很是可怜,两只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郑蔷   不过如果郑蔷想想一下潘琦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场面,估计还是会选择现在的潘琦吧   “呃,娘子啊,咱们这是去哪里啊?”潘琦看着前方越来越难以辨认的道路,心下不安,便问带路的郑蔷   “喂,为什么不回答?”潘琦大声喊,觉得郑蔷有点不对劲   低头看着郑蔷,潘琦脸上诠释着满满的温柔   郑蔷看了看现在 已经在树林外面,想起刚才竟然平白无故走了那么多冤枉路,脸色顿时不好了起来   三人行   郑蔷见到那个男人,竟然是三师兄,当下便有些惊喜,但是被师兄看到自己和别人的亲密行为,脸上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便有些迟疑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那个男人也搂着郑蔷的肩膀,两个人很熟稔地寒暄起来三师兄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便出言打算打破尴尬”潘琦冷冷的开口   “你是我的,所以要乖乖的听话,我也是有忍耐限度的,我不想伤害你身边的人,不要刺激我啊   潘琦倐的移到小二前面,一阵掌风过去,那两个大汉已经倒地,哀号不断   还有那对看起来像是逛街的夫妻,衣着打扮还比较像样,可是他们忽视了细微的地方,就是手部,根本没有平常百姓做家务的粗糙,反而看着比较细滑,不小心还能看到手心处拿武器摸出的老茧   看来只有找个机会下手了不过现在既然郑蔷在他身边,他就要让郑蔷认识到她是一个货真价实,有吸引力的女人   郑蔷顺着他的眼神往上一看,发现一个浓妆的中年妇女在冲她微笑,看的郑蔷是一阵恶寒潘琦心里的在冷笑,死到临头而不自知,是愚蠢人们的通病   突然见到光亮,他的眼睛还有些不适应,只是微微眯眼,尽快适应光线”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竟然已经有些戾气那个女人将潘琦认错为女人的时候,郑蔷心里竟然在暗自幸灾乐祸,连那女人把潘琦送出去的时候,郑蔷也没有担心,因为她知道潘琦是个纯正的男人,不过长得娘一点   郑蔷转身走进了路边的一家小店,潘琦紧随其后   郑蔷迎向他的目光,眉头轻蹙,但是没有说话   潘琦注意到了郑蔷的变化,便笑着想要打开话题”似乎是无意,潘琦说起了刚才郑蔷打斗时的招式   原来自己只到他的肩膀,怎么自己以前没有发现过他这么高大?还是自己只是被他那柔美的面貌迷惑而忽视了他也是个男人?他的脸真的很美,侧面脸部的线条如此流畅,鼻梁挺直,眼睫毛长长的,黑而且密,眼珠那样黑,看着好纯净的眼睛,还有那如玉般光滑的肌肤,看不出有什么混在江湖的粗糙感   郑蔷上楼去了师兄的房间,没有让潘琦跟进去,把门掩上,和师兄开始谈话   潘琦在房顶上听到他们的谈话,眉头皱的很深   郑蔷觉得现在的他浑身都是致命的诱惑和危险,心底的声音催促着她去靠近他,可是理智在抑制他,让她远离他潘琦看着她的变化,内心一阵欣喜   他的舌在不断追赶她的,她只能一直躲开,可是仅仅是不经意的碰到,都会让她感到震惊和惊奇   什么时候自己也会这样渴望一个女人呢?以前觉得自己不会爱上任何人,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潘琦看着她只是自以为的闪躲,没有想过尝试来和他沟通,便不禁自嘲   怀里空荡荡的,潘琦感到一阵怅然若失   潘琦从窗户跃进来,动作很轻   把她的脚抬到床上,把她的身子放好,盖上被子,看着她入睡的样子,潘琦觉得心里被填的满满的   潘琦嫌恶的往后退了一点,没有回答,眼神里流露出的除了厌恶还是厌恶   不过这个人和蔷是什么关系?蔷的身份还有她的师门都是一个接一个的疑点那个组织又是什么人组建的?   潘琦现在有些后悔自己下的杀手太快,应该留下一个活口问话的   突然有人敲门,潘琦眉头皱了起来,不愿意让别人来打搅现在着幸福的一刻   拉着三师兄走到房间外面,郑蔷冷着脸问:“到底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潘琦已经穿戴好,走了出来   “路上带那么多碎银子比较麻烦你不用那么心疼,我还是小有家产,够咱俩过下半辈子的   “只是看到那些银子比较心疼想着头疼啊,郑蔷蹙眉,风掠过她的耳畔,露出她的圆润耳垂   郑蔷感受到那若有似无的视线,扭过头去,却发现潘琦只是在看景色,便不禁有些奇怪自己是否出现了错觉   潘琦看了一下,虽然内心有些嫌弃,但是并未言语,只是有些迟疑   两根手指捏起筷子,嫌弃的翻了一下面,并未急于送入口,反观郑蔷,大口吃面,看起来好像吃的是最好吃的东西当然不好说出来,因为郑蔷吃的津津有味,自己不好多说什么不好的话,免得两人起争执”可是她却丝毫不在乎”略带嘲讽的语气   “我只是想要略表心意   “蔷儿和那男人的长相是否有相似之处?”师傅的声音似乎很是急切   当初的两个孩子,自己只是留下了一个   “天气这样,一会就要下雨了,接着上路不太好吧?”潘琦试探性的问”郑蔷把马栓在外面,走进门口,将马鞭放在柜台上,说道   “如若郑兄朋友走散,我可以帮忙寻找,只是受人所托,务必要将郑兄带去,不然小弟可是没法交代   他是谁?自己敢肯定绝对没有见过这个人”郑蔷说道”这人倒是不避嫌,又是欺身上前,却被郑蔷躲开   “若是这样,还真是对不住兄台了”郑蔷不动声色的后退,尽量避免与这人过近的距离   郑蔷用手肘一隔,隔开那人突然上来点穴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见到来人的时候,潘琦直觉认为自己见过这人,因为他身上的气味”   “既然这样,那在下也先行告退这样的女人,这样可恨,可是自己又恨不起来,真是讨厌自己的贱骨头   拥有这样的脸,可是却是一个女子身体,这是个玩笑么?既然这样,就让他来好好“疼爱”她吧   或许自己一开始就想错了,不应该奢望会有她陪伴的   刚才因为气急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最后竟停下了可是脚下并没有速度,尽管并无确定方向,但是郑蔷打算先去江湖人聚集的酒馆探听“玉面毒刹”的去向   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眼睛会有些酸涩……   甩了甩头,想要甩掉自己脑中的胡思乱想,郑蔷大步流星的向前走   一些人见到郑蔷吸引了那些女人的目光,不爽的发出了重哼声,还有一些桌椅磕碰的声音很有趣吧”他很冷静的回答   “我也是要成亲的,可是不能娶男人   白衣人的眼中已经明显可以看出□,他迫不及待的扑上去,亲吻着程凛的嘴唇,两只手在上下其手,急着脱下程凛的衣服”不可否认这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可是潘琦对她并没有特殊的好感   趴着的男人转过头来,不想看见身边男人的脸   听到里面有声音,郑蔷便蹲下身子,揭开片瓦,看向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形   “你醒了   顿时勇气倍增,一口气喝下整碗药,不想喝的太急,竟然最后一口呛到了   郑蔷想着,突然醒悟到现在是一个陌生的男人,面色便有些发窘,侧了侧身,躲开了大手的抚拍   他有些失魂落魄,   我不要就这样为了一个女人这样颓废   潘琦转身,进了街边的“怡红院”   走进去便是一阵刺鼻的胭脂香,潘琦皱着眉头   潘琦斜眼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这个老鸨还算知道什么场面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当下便闭上了嘴巴   很明显,眼前这个女人也认出了自己   疑团   潘琦冲出怡红院,大口呼吸着外面的空气”随即便站起身来,郑蔷忙说不用,想要伸手去拉他,可是却不小心扯到肩上的伤口,顿时疼痛万分,脚下一个踉跄,竟不期然的跌进慕容轩的怀里!   慕容轩好像也是从来没有碰到过软玉温香入怀的状况,只觉得怀中的躯体十分柔软,一股清爽体香钻入鼻孔,还夹杂着一些腥甜的血味   他已经渐渐对这种疼痛麻木,可是却无法对这样的耻辱麻木   从第一次被背叛的时候开始,他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原来即使是看似亲密的伙伴,也是会毫不犹豫的舍弃自己,整个天地就是这样的冰冷无情   程凛握拳的手慢慢松开,嘴角的笑终于放开,露出了些微白色的牙齿……   怒袭雷家庄   夜风习习,倒是一个舒服的夜晚   他已经选定了目标,就是导致他俩分开的罪魁祸首---雷家庄听到一处房间传出男女的喘息声,潘琦便直闯进去程凛站于门口处,两人就这样四目对视,颇有对峙之势气氛陡然静寂,潘程两人之间进行着无声的比拼   这样油腔滑调的男子,潘琦至今只知道一个,就是郑蔷的三师兄……   发展趋势   潘琦最先反应过来,收回手势,然后低头整了整衣衫,好似漫不经心的说,“师兄出现的还真是恰当啊……”   程凛听到潘琦叫来人师兄,看向来人的目光变得深邃了些你以为我喜欢看你杀人啊,用的毒都那么恶心   三师兄向旁边一跳,“啊!玉面毒刹,果然离你暗点最安全,我就说我不要来,可是师傅要我来,虎毒不食子,师傅怎么这么狠心……”他开始暗自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潘琦恶狠狠的瞪了三师兄一眼,然后转向程凛,“今天算是你命大   看着面前的一堆痛苦的人,三师兄忘记了抱怨   “咱们现在就走?”三师兄疑惑的问,一边不太敢看地上那些人”简洁的回答,让三师兄顿时明了他现在心情并不好   刚刚打开,郑蔷便愣住了”他的声音清朗之极,与清冷月光的感觉很是相似”他的话语渐渐变得严肃起来我可以感觉到”慕容的声音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郑蔷一阵晕眩,竟站立不住,倒在他的怀中,肩上的伤口已经裂开,鲜血不仅染红了她的衣衫,也浸上了他的肩膀   屋外,月色清冷,屋内,人心自知你必须成亲,朕自有理由”话中的“朕”已是暴露身份,座上老者正是当今圣上   “我叫郑蔷   慕容见到郑蔷的头发,愣了一下,便笑着说:“此地来人甚少,郑姑娘不必担心仪容问题   这个妇人脚下的篮子里滚出了几个萝卜和土豆   马上的人下马迅速,看样子是个练家子”   “是,庄主我还要赶回去,不然有别人来求医,我不在这就不好了   正在低头想着各种办法,冷不防被一个冒失家伙撞到”潘琦淡淡的回答,与这个相别几年的师弟并不热络   潘琦这才拿起筷子,准备下筷   “呃,姑娘,咱们可以一起坐的……”三师兄的话语未落,便感觉潘琦的眼神杀了过来   “快吃饭,吃完了还要去找蔷儿呢   潘琦看着三师兄,心里想了一些”她撅起红唇,略带哀怨的看着程凛的俊脸   程凛微微笑了一下,将她揽在自己怀里,“我不是故意的,是担心你受伤,你还不知道我的心么?”   她靠在他的脖子旁,轻轻地向他的脖子和耳垂吐气程哥,你什么时候才会让人家回来?”   “蝶儿,我知道让你屈身青楼是委屈你了,我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一路上,两人并没有过深得交谈”慕容淡淡解释道   会是谁受伤呢?是不是那个人?会不会是因为放过了自己所以要遭受惩罚?他的伤会很严重么?   郑蔷自己在心里揣测,但是却不想让慕容知道自己担心的原因”潘琦不想让师弟知道自己的窘事,便急忙推脱要离开   郑蔷将自己心中的疑问,一一列举出来……好让自己能够思路清晰一些   强忍着痛,郑蔷微笑着对慕容轩说:“慕容兄,我的事情有些棘手,可能是和雷家庄有些干系……”   郑蔷的话停在了这里真是落入女人的手掌心了呢   ------------------------------------------------------------------------------   送走了黑蝶,程凛有些疲劳的躺在床上   三师兄旋即扶住椅子,“师妹相公,让我靠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冷冷的说完,潘琦便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潘琦却像根本不在意似的,微笑着说,“蔷儿那里,自然还是需要三师兄帮忙多说点好话的   东面是平原地区,也是通向京都的官方大道,若是依他那么说,不可能强盗横行,所以不是东面   不知不觉,潘琦便又想到了她不过他师傅派他下来,是不是有意   要他透露这些消息给自己的呢?   蔷儿的师傅还真的算是老狐狸呢头就那样向上仰着,看着屋顶,却没有固定的看着一个地方”   “慕容兄怎么这么看轻我?我还没有那么无用吧咬紧牙关,捱过一阵,便不会痛了   郑蔷看着自己的柔软,手摸上去按了按,只有这样,她才能清楚的知道这个身体,这具女性的身体的确是属于自己的,才知道自己不是一个男人   原来以前只是知道她是个女子,却不曾想她的身材竟然如此曼妙……   慕容回到桌前,有点愣神,过一会就清醒了,端坐直身子,口里喃喃背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动,非礼勿听……”   郑蔷刚才听到脚步声,但是因为右手不便,穿衣服并未及时,故而让慕容看去了便宜,想到被占了便宜,郑蔷脸上也只是微红一下,却并不是反应十分激烈   “那我先告辞,真是有劳慕容大夫了”管家告辞说道绿糊糊的药沫摸到郑蔷的脸上,乍看还真是有点怪异   走在街上,依稀好像回到了之前和郑蔷一起赶路的时候,只是现在,自己身边没有她   潘琦的心一阵揪紧,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就开始了对她的思念   潘琦就在那里坐着,看着清早的街上,人们渐渐忙碌的开始   刚坐下不久,便看到一个人向他们这里走过来,郑蔷开始没有很注意,但是不一会便发现,那人就是潘琦   “师兄,郑姑娘……”慕容小声的喊道,但是旁边的两人似乎是没有察觉,   “咳!”慕容狠狠的咳嗽了一声,这两人才转过头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几天不见,她好像憔悴了……   郑蔷被看的终于有些不自然,便有意的躲在慕容的身后,稍稍回避潘琦有些焦灼的眼神”   说着,浑身已有些乏力,便将左手搭在身旁的慕容胳膊上,有些倚靠着他   潘琦看到两人这样亲密,妒火中烧,已是没有办法忍受,一把拨开慕容,郑蔷失去了倚靠,便向旁边倒去,潘琦顺势将自己的身子凑上前,让郑蔷正好靠在自己怀中   郑蔷被潘琦抱起上半身,昏迷中,她将自己的整个上半身靠在潘琦的怀中,头搭在潘琦的肩膀上,让他给自己包扎   “三师兄,叫楼下店家做一点清淡小菜,等蔷儿醒了要吃的”慕容笑着回答,看起来十分和煦的笑容,看不出来其他的意味……   管家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还要带着慕容去见庄主,还是现在就将他请出庄子……   正在他为难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   “怎么还不带慕容大夫去见我呢?我等了很久呢庄主怕是问错人了吧又因为某些说法,说他面容俊美,犹如天人我今天要和慕容大夫好好聚聚他走上前去,看了看床边一人的伤势,这人身上的疮痕已经开始慢慢缩小,看来还是有效果的郑蔷这才发现自己的胸前竟然空无遮蔽之物,四下寻找一看,发现自己的裹胸布条正对在自己的枕旁,抬头,眼睛正好对上一双美眸,再看美眸的主人那精致的面容,不是潘琦还能是谁?   郑蔷忙将被子向上一扯,盖住了胸前春光,可是对面的人嘴角含笑,显然是应经将应该和不应该看到的都看到了”   郑蔷听了这话之后,倒是升起了一丝疑色,“慕容就是大夫,又和需你带我走?”   潘琦刚刚强自平静的心情,现下竟又有些翻腾,酸气上涌,差点就要口不择言,就在将要脱口而出的时候,他深呼吸了一下,忍住了我有急事   程凛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手上却端起酒杯,向慕容敬酒道:“慕容大夫不要拘谨,咱们现在算是一个桌上的朋友,可以开怀畅饮,才算是快意人生啊只是在下不识酒性,滴酒不沾,还请庄主见谅气氛一阵沉寂   郑蔷这个时候便好一些了,脸上也没有那样红了,看到潘琦已经穿戴好了,便鼓足勇气,再次走到他面前,“把头低下   再看旁边的少年,第一眼看到潘琦之后,视线便没有转移过   “我们正好也是想去那寻位朋友,正巧顺路啊潘琦走至马车前,无视递过来的那只手,自己轻身一跃便跳上马车,又是惹得那两人一阵惊讶目光”郑蔷回答都在心里仔细琢磨过了,自认为应该是滴水不漏,可是那女子根本无心去听她的话中是否有纰漏,只是听到郑蔷还要再次多逗留几天,双眼便散发出了光芒   脸上露出一抹温柔至极的笑,说话的声调也是柔柔的,“姑娘小心,我家关郎身子强健,若是姑娘不小心栽倒她怀里,可能会被咯疼呢   四人接下来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时间倒是过的也快,转眼之间,天色已经有些昏暗,外面也刮起了一阵小风不过面对这样的姐弟两个,潘琦和郑蔷不同于别的未婚夫妻的行为倒是没有引起怀疑   慕容的睫毛有些微颤,看似卧倒,耳朵却还是捕捉到了一些轻微的声音,听到话里传来寻人的字眼,慕容知道有人来寻自己了,终于放心的睡了过去“我刚才正在见客   刹那间,好像有什么流通在躯干里,两人都感觉到了一丝心灵上的振动,可是却都同时不语,没有点明这个情况   “我只是最近太过疲劳”   郑蔷在桌子下面的手悄悄掐了一下潘琦的大腿,以眼神斜视他,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没有人吧?”郑蔷谨慎起见,还是压低了声音问道   “这样真是太好了   只见这个小婢女怯生生的说:“奴婢奉翁姑娘的话,前来请关公子和……关夫人用餐   解春药   “关公子还没有用餐吧?正好我们也还没有,所以便叫侍女去邀您,啊不是,是二位来一起用餐”   “关公子也不要这样客套,相识一场,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翁玉玲站起身来,走到郑蔷面前潘琦心里顿时警惕了许多,快步追上郑蔷,由于还有小婢女在前面带路,不便说话,他便暂时先保持了沉默   她咕咚一下吞了下去,但是舌尖相处让潘琦舍不得离开,他紧紧吮吸住她,可是却发现她并没有反应   潘琦走到门口,悄声开门,还未看清来人的面容,便先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翁玉玲转过身,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侍女   “你是谁?春儿呢?”   “春儿犯错,被庄主赶出府了”她慢慢抬起头来,那张脸十分熟悉,竟然是黑蝶……   翁玉玲看着这个面容美丽和自己不相上下的侍女,尽管身上穿的是侍女的衣服,可是还不能遮掩她的美丽,心中便有了疙瘩   一时气急,站起身来便要冲出去找他算账,不料想新来的这个婢女竟然拦阻自己定是这个女人看到那个自称关姓的人,一时春心荡漾,竟然不顾自己的身份,想要夜袭   程凛脸上有些动容,但是最终还是面无表情,看着黑蝶走向前方自己为她设好的陷阱   他走到门口,本来还想要说两句抱怨的话,但是一见到面前是一个酥胸半露的娇俏美女,便将到了口边的话咽了下去   将她按到在床上,翁玉成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嘴巴凑了上去,黑蝶娇笑着躲开,心中却在发誓一会就要杀死这个色狼爱就是要让他幸福吧   她慢慢起身,将衣服穿好,然后有些木然的走向门口,木然的打开门,然后木然的看着房间门口那些打着灯笼的侍卫   潘琦嘴角有抹笑,像是在嘲笑着黑蝶的痴情,嘲笑着她的愚蠢将所有的都说明了,也是很好的   潘琦笑了笑,她终于打算正面回应自己了么?看来是这样的”潘琦笑得魅惑,花容绽放   -------------------------------------------------------------------------------   正值深夜,黑蝶蜷起双腿,双臂环绕住膝盖,从窗户吹进来的冷风吹到了她的身上你现在还有什么要求么?”   “你,能要了我么?”她睁开泪眼,看着面前的男人   程凛悄悄的将门外的一个和自己身材相当的侍卫拉了进来,在他耳边耳语了一番,没有让黑蝶听到   两人站到黑蝶的牢门口,看着面前被被子裹得严实的女子   慕容正半坐在床上,好像正在思考什么事情一样   潘琦没有敲门,直接扛着郑蔷闯了进来,也幸好现在雷家庄护卫骤减,否则这样大的动作必定惊起许多人来   “然后呢?”慕容将已经倒满的茶杯放到潘琦面前,又拿过一个空杯子一边给自己斟水,一边问道   “可能是知情人或者帮凶的那个婢女已经自尽   慕容听到第三条人命的时候,有些震惊,没想到仅仅一会的时候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潘琦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想要和慕容商量一下对策与其被怀疑,不若落落大方的待在这里,咱们三个也好互相作证并未有那个时间去杀人”慕容说道”慕容说道   想到这里,郑蔷便笑了出来   郑蔷秉住了笑,微微推开靠的太近的潘琦,正色道:“没什么,只是想笑,便笑了   “等待天亮,”潘琦说道,语气倒是没有了轻佻之意,只是那只手还放在郑蔷的腰上我还高攀不起您”郑蔷说的话隐隐透露着酸意,“唉,可惜了那样一个美人,若是那个什么香儿的还在,你可就香玉满怀了   “为什么……”像是被摄住了魂魄,郑蔷喃喃的回应道   潘琦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有些不舍的离开郑蔷,她也是有些羞涩,似乎是不曾想到两人之间竟然这次这般火热   慕容望着眼前的这个人,心中骤然有些发紧,呼吸也有些困难   “有什么事这个时候禀告?”程凛有些不悦   “你再说一遍!”程凛的声音冷酷,似乎有些咬牙切齿之意   “还不快滚!留在这里碍我的眼!”程凛转身,怒气冲冲的背对着门口坐下   这次,是我有要紧事要办,不然岂能让你们走的如此轻松?“玉面毒刹”,我可是知道你的行踪了幸亏她伸身手敏捷,这才没有惊动里面的程凛,然后便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继续自己的路”   潘琦猛地撤回身子,一屁股坐在刚才的位置,有些没好气的和马夫说,“继续走”   潘琦把头转到了另一边,避开能够看到郑蔷和慕容的角度,郑蔷看着他奇怪的举动,心下便明白了他可能是在吃醋,嘴边微微哂笑,左手悄悄摸过去,直到摸到了潘琦放在座位上的右手,盖住他的手背,对上他诧异的目光,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潘琦这才释怀”   “就因为这样的古怪脾气,江湖人是既鄙夷他又忌惮他,久而久之,我师傅在江湖上也觉得没有意思,从此便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他隐世之后的乐趣就在于我们两个,他分别授予我们毒术和医理的精华,但是却不允许我们互通知识,我从小便与毒物一起长大,身子泡着毒药长大,玩伴就是各种各样的毒物,吃的是毒性渐强的毒膳,与慕容见面的机会一年没有三次”   “我十岁的时候师傅便派我下山毒杀了山下的一个员外全家,我已经忘记那人的名字和长相了   他放下手中的衣领,一甩袖子,走出门外我正好自己随便关上一下这个您的别庄,还真是不错啊   靖王爷脸上愁色依旧不消,“若是翁大人您九族的命都无法担保下来的呢?我毕竟只是陛下的侄子,寄人篱下,那种滋味肯定不好受看着面前还散发着热气的清粥,还有那一碟清爽的豆腐小菜,看起来倒是有些单调,可是不可否认的是,无论是清粥还是豆腐,都有那么一股淡淡的清香,若有似无的勾起了郑蔷的食欲   郑蔷坐在桌边,看着潘琦吃东西时候的样子,心中有些感叹”郑蔷对潘琦说,似是有些不忍,因为潘琦马上便做出了小狗般可怜的眼神……   又是这一招,郑蔷可不会忘记之前他的这个手段已经对自己用过了,她强硬着心肠,转过头去,不去看那充满着乞求意味的美眸,“我还想多留几天,你先回去吧   “好了,不许生气了”虽然相处时间有限,可是她现在已经开始慢慢摸透潘琦的性子了,他这个人就是吃硬不吃软,特别是对自己……   只见潘琦现在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不再那样冰冷了,但是还是无法露出笑容,只是淡淡的说:“我晚上回来找你   潘琦和郑蔷到了客栈前面,潘琦纲要拉着她上楼,便被客栈老板喊住,“这位客官,请等一下   好吧,她偷偷的在心里承认,自己正在慢慢的用心去感受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小孩子气,还有他吃醋时候的表情,自然,还有他对自己的心意“我丝毫不知道他的意图,他试图……试图非礼我他将自己的手覆在她的手上,继续讲着许下对我的誓言   郑蔷有些小小赌气的扭过头去,身子却被他紧紧抱住”郑蔷坐在桌边,翘着二郎腿,侧着身子看着潘琦换衣”   ……   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人群才慢慢散去我是过来告辞的,然后便要动身回去了定是我那双儿女贪玩,丢了玉佩得知我在府上,不敢回来罢了遇害之事……怕是有人想要扰乱我的心性”   靖王爷有意无意的看了程凛一眼,然后说道:“翁大人果然想的比较深远最近也是强盗众多,看来是时候向朝廷请旨剿匪了   这老头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翁大人可有看仔细?”王爷走到翁大人的身边,看着一脸苍白的翁大人问道   “放心吧,呃……绝对不是   “近日来访多谢王爷款待,在下还有事情要办,告辞了不过若是那对不肖儿女回来,庄主定要替我多骂两句啊   潘琦现在躲在郑蔷的身后,只是暗中打量着两人,而那个大师兄则是也在打量着潘琦似乎并没有被他的美貌所震惊   郑蔷略带迟疑的看着他,“你确定是师傅叫你们下来接我们的?”   小师弟点头,再次确认,“确实是师傅的命令   “大师兄,师弟,这是‘玉面毒刹’,我把他人带过来了   四人站在同一个起点上,然后便施展出浑身解数,开始向山上掠去潘琦见到这人的功夫实在是高出自己太多,便也没有想要继续挣脱,就干脆很是淡然的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前辈有何指教?”   “哈哈,果然是个好小子,不枉我家蔷儿找了你啊   潘琦嘴角带着一抹坏笑,就只是在这样的即将晨曦的时刻,看着面前郑蔷的背影,看着那偶尔露出来的粉白的雪颈,竟然会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只是不知道这些植物是怎样培植出来的,竟然这样的神通广大……   沿途的蚊虫虽然有一些,但是可能也是由于这种香气的缘故,所以并不是很多,而且并不十分扰人,潘琦这个时候便有些喜欢上了这个地方潘琦这个时候不禁缩了缩肩,但是却见郑蔷没什么反应,便有些诧异,刚想要开口问,便看见了石屋后面有一处冒着白气,他微微探出身子,便看见了一个正冒着寒气的冰池”   “那是当然,我你还不相信么   当下便笑得魅惑,对着郑蔷就是一阵猛笑   郑蔷已经对他有了免疫力,   第二天中午,郑蔷才摸着睡得有些昏沉的脑袋,走出房门,冷不防被门外的人吓了一跳你们先走吧可能是真的觉得自己做的对不起她,所以现在心中不愿承认,但是还是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吧   慢慢的随着亮光看向牢笼外面,便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痕迹   右手慢慢的伸了过去,拉住她膝盖上的左手,感觉到手心中有些湿润,轻轻的摁了一下她的手心,迎上她看过来的眼睛,用无声的唇语告诉她:“不要紧张万事有我可是接下来郑蔷师傅的一句话却让他顿时警觉了起来”老者赞赏的夸奖了潘琦一句,倒是让座下的两人有些一头雾水,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   “蔷儿,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小伙子,你可听明白了我刚才话中的重点么?”老者笑着问道不过你可知道我让你在一旁旁听的意图么?”老者捋着胡子,这显然是他面对有趣事物时候的经典动作   “我想,您是想要我看紧蔷儿,不要被所谓的血脉之情冲昏了头脑只是在之前必定是要经历一些事情,可能会比较辛苦吧如此一来,我便可以放心的将蔷儿交给你了只是师傅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为什么哥哥会沦为别人暖床的工具呢?他到底是遭受了多大的痛苦?我现在要不要去认他呢?会不会让他感觉很难看?毕竟自己看到过他那个样子这可怎么是好呢?”一边说着,她便举起左手,想要敲打自己的头,好让自己变得灵光一些   郑蔷本来就在挣扎,听到他这样戏谑中带着一丝调情意味的话语,脸上顿时红了,不想被他看见,便接着挣扎的身躯挡住自己的红脸蛋   轻轻的品尝着那娇嫩的双唇,像是吸允着滑嫩的蚌肉,竟然会让人这样流连忘返   几人面面相觑,来不及打招呼,便四处逃窜而去   偌大的庭院里,留下了一个若仙的身影,伫立着这样想着,身体便先一步做出了反映,赶紧跳离了他三步远   “属下不敢   程凛趴在冰凉的地上,没有指望着那两人会在发泄过后会大发好心的将他收拾好他的右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他送病人出了医庐的门口,自己却不急着回屋,只是走到栅栏边,手扶着有些木刺的木栅栏,微仰头,看着东方已经有些发白的天空”自言自语完了之后,他回身看了一眼当初那两人远去的方向,不知道她们还会不会回来……   草草的吃了写东西,背上药篓,慕容便打算上山去了”管家的脸上已经失去了之前那种气定神闲的神色,表露出来的紧张之色让慕容顿觉这次可能比上次的事情更加严重   难道是有什么重要人物生病了?   慕容的脸上也慢慢的凝重了起来   刚刚踏进雷家庄的朱漆大门,慕容便敏感的感觉到现在这个摘自里面的气氛同之前比更加的凝重   跟着管家走进了那间柴房,只见管家将柴垛拨开,里面露出了一处地窖入口   管家蹲下身子,揭开盖子,然后先行下去了只是,他的身份也不算是低贱,怎么就变得这样了呢?   看着地上的人刻意的将头扭向另一边,慕容也明白他是不想自己见到他这样狼狈的样子,便随着他的心愿,装作不认识的样子,继续把脉被人出来和自己出现不是一样的,虽说是有些尴尬,但是慕容披在他身上的外衣,也让他感觉到了一些温暖,不过,这些温暖,好像来的晚了些   慕容与管家走的远了些,这才面容平静的说道:“此人身上气虚体弱,失血过量,纵欲过度,还是需要好好条理   管家自然是明白慕容话中的意思,便点了点头,“慕容大夫说的,在下自然明白   潘琦听了这番话,倒是心中一片敞亮,蔷儿的贵人肯定是自己,不过还有一个是谁呢?想打这里,慕容的身影便出现在潘琦的脑海当中”潘琦一阵欣喜之下,便站起身来,抱拳感谢老者”潘琦说出这番话,心中自是自信满满”女子边说边慢慢的滑过郑蔷散在背上的黑发,目光悠远,看着窗外,那双水眸远看有神,近看竟然没有焦点,让人不禁大为惋惜,这样的女子竟然是个盲人”   潘琦刚刚说完,站在大师兄右边的便是二师兄   想到这里,潘琦便大大方方的将手套塞回衣袖,然后眼中清亮,一一望向四人   大师兄的剑势紧迫逼人,剑尖停在潘琦眉心一指处   大师兄及时止住身形,借力使力,右脚横过,身子后仰,以自身重量为支撑,将潘琦的身子拉向自己没想到你除了毒术,武功功底也挺厉害的啊只见他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不接受你的提议   自己刚才的打斗已经消耗了一些体力,况且肩膀又受了伤,看蔷儿和她大师兄的功夫,可以想到这个二师兄应该功夫不错   潘琦当下便有些错愕,还来不及给他充足的时间去反映,接下来便是漫天的飞沙走石……   几乎是土块,石头,树叶,全都被配以惊人的充沛内力,飞速的击向潘琦   躲过一阵密集的攻击,潘琦的怨念也陡然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缓缓走到大师兄面前,潘琦微微笑着说道:“还请大师兄借长剑一用必定是要柔中带刚手下的速度也是加快了一些自己的努力果真没有白费   泛起的情潮像是涨起的海浪般汹涌,吻得越深,感觉变愈加强烈   慢慢的离开了那令人意犹未尽的香唇,潘琦如小鸟般轻轻啄着郑蔷的嘴角   她微微仰起头,凤眼迷蒙的看着潘琦,潘琦低头与其对视潘琦面上稍微不悦,郑蔷凤眼一眯,斜睨了他一眼,于是,可怜的潘琦乖乖的收敛了……   慕容本以为可以轻松一下, 但是看见来人是雷家庄总管的时候,心中一惊   “慕容,你但说无妨   只是这样的女子,遇见师兄便在自己之前,自己晚了一步,便怨不得别人   郑蔷看了看潘琦   是夜,潘琦很难得低调的穿上了夜行衣,不必多说,郑蔷自然也是相同的打扮   郑蔷同样笑着说道:“以前不知道,现在,你告诉我了,我便知道了,不是么?”   潘琦坐在一边,并没有说话,目前这种状况还是这两人自己沟通比较好   程凛继续说道:“那人便是我现在的主上   郑蔷看了看潘琦,又看了看程凛   程凛接着说道:“我早已有心叛变,只是一直没有帮手,自己孤军奋战,确实困难   到了大厅门口的时候,程凛顿了一下,本来因为今天天气不错而微有上扬的嘴角落了下来,然后便变得严肃了起来   程凛跪在地上,不敢动弹,膝盖已经隐隐作痛,毕竟不是经常下跪,这种事情他并不在行想到这里,他便松开了手上的秀发,那缕青丝被他缠绕的应景有些弧度,弯曲的缭绕在程凛的侧脸   王爷踱步到他的面前,用手挑起他的下巴,语气中不无调笑的说:“你脏了,不是还有你妹妹么……“   程凛心中早已明了王爷的心思,现下想到自己男宠的身份可以被抛到一边,心中便有了一股畅快之意“   王爷笑着摸着自己的下巴,却突然想起这只手刚刚摸过程凛的,眼中无意的闪过一丝厌恶,被程凛捕捉到了   郑蔷躲在被子里,隐约听得潘琦的笑声,更加窘迫,身子缩成一团   可是在潘琦看来却不是这个样子,程凛这个人高深莫测,身上戾气极重,加之这么多年来的经历必定造就了另外一个不单纯的他,这样的人,如若得到了慕容,难免不会以慕容为诱饵或者人质去诱导自己和蔷儿去做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潘琦心中不悦,便有些霸道的挡住郑蔷的身子   “别拉我,我去找慕容回来   郑蔷出丑了,便咧开嘴尴尬的笑了笑,心中还有些怨潘琦让自己下不来台,偷偷地在他的胳膊处拧了一把,   潘琦眼角抽搐了一下,没有作何大的反应   背过身去,没有理会郑蔷   走到屋内,看着趴在床上丝毫没有睡姿可言的郑蔷,潘琦内心的火气顿时又升了起来就这样被晾在这个房子一个晚上,慕容心中也有不少的疑惑   程凛愣住了然后慢慢张开,光线刺眼,她下意识的想要用手去遮挡一些阳光,却发现自己的手太不起来   潘琦嘴角悄悄溢出一丝笑容,眼睛闭的紧紧地,不打算要那个可爱的人发现自己的小阴谋,享受着你追我赶的游戏   而此刻,充斥两人身边的甜蜜,昨晚的小小别扭,在早上早被丢到脑后……   直到郑蔷无意之间反被压,被问得头脑发昏的她,这个时候才有点反应过来不对劲,而此刻,潘琦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里衣   “蔷儿,你知道我的心意,咱们两个的关系,我想早在你那次主动拉我的手的时候就可以确定下来了我现在不勉强你爱我,我现在只是想,要你满心都是在喜欢我,很喜欢很喜欢我   潘琦面上带着不悦之色,“你去哪里了?现在才回来?不知道有人会担心啊”   说完,拉了拉潘琦的衣袖,潘琦脸色稍有好转你打算要帮他报仇么?”   “当然为什么师兄说话酸不溜丢的……   密室谈话   当天夜晚,三人便大方的去拜访了雷家庄   程凛从怀中掏出一枚火折子,交给郑蔷   潘琦本来想叫郑蔷先等一下,只是郑蔷毫不犹豫的进去了,潘琦的话也就没有说出口,只好也跟着进去,进去之前,他看了程凛一眼,意味深长   潘琦看着手中的这张帖子,然后歪着头看了看郑蔷,“你真的打算要去么?”   郑蔷脸上有着为难的神色,盯着潘琦的眼睛,“你说呢?”   潘琦不语,看着郑蔷的眼睛   郑蔷叹了口气,“好吧,咱们只要将他救出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咱们自己看着办便可以了也不乏有些心高气傲的年轻书生,似乎在讨论者什么科考弊端   见到了传说中的王爷,郑蔷觉得真是和想象中十分不同   王爷不是没有看到这三人脸上表情的变化,想到不管多么高傲的人最后都会折服在自己脚下,他心中便莫名的欢愉”   潘琦三人继续无语,自己都没有说明是要来投靠他,他就连任务都安排好了?难道是程凛故意出卖他们的?   潘琦无语,心中想着程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慕容脸上有些尴尬,壮阳药物……但是他转头看了看潘琦,两人交换了一下颜色,然后便回过头来,微微点了点头,“属下领命”   王爷脸上笑容更甚,眼中精光点点,看着郑蔷说道:“本王将会派程凛去做一些比较棘手的事情,在他办事期间,你将会代替他在本王身边以及代替他的雷家庄庄主之职   潘琦本想要出口拒绝,却被郑蔷拉住衣袖,他不解的看了看郑蔷,她却只是对他摇了摇头,他,只好作罢   路上偶尔路过一个醉汉,摇摇晃晃的,最终还一直的嘟囔着什么也说不上是一种内力,只能说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可是随着自己的内力输送过去,那团火焰便开始慢慢熄灭   只是潘琦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中毒?应该不是,潘琦自己本身就是拥堵高手,又怎么会轻易中毒   “好好,也不用说驾鹤西去那么恭敬,他就是再去投胎了也许还会投到咱们孩子头上呢”   一边说着,潘琦一遍用手轻轻梳理着郑蔷的秀发,看着她的情丝在自己的指缝间流泻着,潘琦忽然觉得感觉很好,便有些压抑不住的凑上去,亲吻着那秀发   潘琦的吻顺着青丝,绵延到她的额头,印下深深地一吻,他伸出自己的舌尖,轻轻舔舐着她的鼻梁,顺着鼻梁,亲吻到她的嘴唇,然后慢慢的深入,浅出,意乱情迷……   郑蔷此刻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手足无措,她已经在享受中了   来人一个箭步上前,想要拥抱郑蔷,可是还没有等到他接触到她的身体,他就感觉到了一个尖锐的物体抵住了自己的腹部”   说着,他用手指轻轻推开匕首的刀剑,直到将匕首的刀剑推离自己三寸,他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潘琦看着三师兄倍受打击的模样,也只好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表示同情可不曾想,三师兄竟然顺势将头靠在了潘琦的肩膀上……   潘琦很伤一阵恶寒,郑蔷看到二人相互以为的怪异画面竟然笑了,潘琦的脸上像是那种吃了黄金的感觉只是,天下之道,自己师傅以前也有涉及,现今的皇庭气数未尽,那只能说明现在自己的插手并不会影响天道的运转   “程凛愚钝,还请王爷明示”尽管站在王爷背后,王爷并不能看见他,他还是微微俯身,拱手恭敬地答道   走近他房门的时候,程凛的脚步慢了下来,随后便停在了慕容门前   程凛打开门进屋的时候,慕容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本边角有些发黄的医书看着呢,见来人是程凛,便突然站起来   郑蔷坐在他身后,见他也只是懒懒的不想驭马,只好自己拉着马缰,这样便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腰间,看起来就像是环抱着他一样   于是,便将手中的马缰塞到潘琦手中   潘琦愣了一小下,然后接到手中,却并不用心,只是有些语气不太情愿的说:“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不想架马   “孟子曰:羞恶之心,人皆有之   很快,三人便到了王府门前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那侍女还没走到茅厕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接裤带了,小步快走,还偶尔听到一两声“噗,噗”的声音只是眼角已经开始泛泪……   那侍女冲进厕所,稀里哗啦的解决了一通   无奈的潘琦只好亲自蹲下身去,将那女子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然后将衣服拿在手里,递给三师兄   潘琦远远的看见他,便做好了准备,牙一咬,脚一跺,伸出右手,挥了一下香帕,正好挥到走过来的侍卫大哥的脸上……   这侍卫被这帕子上面的香味一下子就勾到了潘琦身边”   三师兄耷拉了一下头,闷闷的说:“知道了……”   潘琦说完便要离开,突然被身后的三师兄拉住了衣角   潘琦一个跃起,便进入了房间   郑蔷被他猛地靠近的脸吓了一跳,向后一退,差点从椅子上翻下来   郑蔷有些囧了……   看着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潜进来的他,郑蔷一时间有些头疼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再说了,我上午刚刚过来,到现在也才半天的时间,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时间呢?”郑蔷怒不可遏,只得愤愤的看着潘琦   见着潘琦这样的人,还来不及惊为天人,便被潘琦一个眼神瞪得吓得不敢说话   “真是麻烦”一边感叹 ,郑蔷一边提着已经换下来的衣服,打算去外面看看有没有人可以帮忙找点水来”说着,王爷伸手将头上的“挂饰”拿了下来   郑蔷听得隔壁“吱扭”一声,然后便是物品跌落的声音,伴随着椅子倒地的声音……当然,还有间歇性的低吼……   郑蔷一脸尴尬的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姑娘,我想,你应该向我解释解释把奴家所知道的,便是您昨夜不知怜惜娇花”   潘琦看了一眼,哼了一声,没有表态   “什么主子,什么鸡血啊……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处子之血   只不过这女人的同伙到底在哪里?这女人的背景到底是什么?   凭空出现的女人,莫名其妙的仙人跳,这可是有意思怎么样?”   “这位美相公,您也把奴家看的太廉价了吧!”此女娇娇柔柔的说出这样一句话,刚才还看似可怜,这个时候猛地厉害起来,双手叉腰,大喊一声:“来人啊!”   房门顿时被人踹开,门外涌进一批侍卫模样的人来   那女子见到潘琦看向自己,自然免不了一丝尴尬,不过片刻,她便跪的直直的,装作自己便是那受害之人   看来王府中下人还是经过专门培训的   算了,不多想了,正好温和的水洗了洗脸,一脸清爽   面上清爽了,郑蔷这就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乌龙事件了   “何人?”屋内传来王爷清亮的声音”只听得屋内传来一丝浅浅的笑声,夹杂着请进的声音,郑蔷一闭眼,伸手便推开了门”郑蔷说这话,语气还有些咬牙的感觉   不过郑蔷可是知道这个王爷的鉴赏能力可是不怎么样,对于春宫画,这王爷才是行家   她一定是想要穿给潘琦看的若是郑姑娘想要出去, 也好,但是还请注意一下身份,毕竟你现在扮演的是程凛,是大多数人眼中的程护卫,言行举止还请多加小心   郑蔷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抱拳说道:“在下知道了,多谢王爷”   潘琦本来已经离开了公堂,却不想这人们早有准备,自己刚刚离开,城墙上便贴上了通缉单   方才正是随着人群去看看热闹,不想正好碰到郑蔷   他将脸靠近郑蔷的脸,蹭了蹭,心满意足   可是却也说不清楚到底有些什么   “我不是有你了么   慕容自然也是知道自己身份的尴尬,况且自己进宫只是权宜之计,这便没有将这些人放在心上   不料刚刚走到卧室,小腹下便涌起一股热感,这突然的感觉弄的慕容有些不知所措这才看见自己本来要做的那种   慕容闷哼一声,“姑娘,你在玩火,快走吧他脸上那样的表情,真是可爱   “王爷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郑蔷一脸正经的问道   这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顺手招过巡逻的两个侍卫,“将他带下去交给管家   郑蔷看着他凝重的脸色,心想:难不成昨天晚上惹到他了?   王爷先是深吸了口气,然后说道:“将门关上   猛地一转身,差点和身后的人撞在一起郑蔷这次拉着他飞上房顶,更是有些觉得她将自己看的重要,脸上笑容也更加灿烂”   潘琦有些不舍,可怜兮兮的看着郑蔷,可是她根本没有看他,只是自己看着周围你放心吧   程凛心中疑惑那女孩的身份,迫不及待的便走了进去”   慕容楞了一下,将她搂进怀中,:“我会去提亲的   上官超咯咯笑了起来   也难为程凛这样自称,倒是也显得平易近人了些慕容兄,金屋藏娇了吧   慕容还没有回话,上官超便从礼物走了出来   草草的打扮了一下,倒是也显得别有一番慵懒风情   上官超向程凛做了一个万福,“还未请教这位公子姓名”   程凛抱拳回应:“在下程凛,不知姑娘芳名?”   上官超微微一笑,“奴家上官超   “我觉得你叫我小超会更好”   上官超这才笑着说道:“程公子客气了   结果真的很出乎意料   (看来上官超童靴已经成功的震惊到了他们……震惊到你了么?)   这是怎么回事?   吃罢,三人走出酒楼,倒是有些不太融洽,慕容和程凛已经对上官超刮目相看,此刻连慕容心中也有点怀疑她是不是还深藏绝技,更别说一直对她没什么好感的程凛,精神高度集中,密切关注她的举止   “你说还你就还你,我太没有面子了现在院子中只有咱们两人   “那你从宫中出来是为了什么?”潘琦问道”慕容有些支支吾吾”   那姑娘腼腆的笑了一下,露出了四颗白牙,“我叫小奴”小奴有些退缩的说道”小奴为难的说道,突然想起了什么,便站起身来,将刚才端进来的托盘端了过来   郑蔷拿起其中一只白百合花的簪子,仔细打量   郑蔷有些讶异,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郑蔷没有感受到身后的小奴周身的冷气,径直走到了王爷房门前面”王爷的声音传来   最后被王爷有意的挤压之下忍无可忍,伸手便将王爷搡了一下,王爷的头便撞到了马车的边角   旁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看着这两个人开始议论纷纷   程凛实在忍不住了,本来坐着,这下忍不住跳了起来   程凛见状,更是生气,“你还笑得出来!”   上官超忍不住,手中还拿着烤鸡,叉腰一站,“这么点事情一句话的事,你干嘛费不告诉我?弄成现在这样也是你自找的!”   程凛无语……   这女人根本不知道说话的重点在哪里……他只是想要接上肩膀,得回武功 啊   两人这样来来回回两三回,程凛也懒得和她玩这个游戏,便开口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上官超撅嘴,将烤鸡递到程凛面前,“喏,给你的   不大一会,女子便回来了   绕了几个弯,才到了潘琦的落脚处   这刚看到潘琦,这就吓了一跳   果然,专业的大夫和单手的毒者,起码包扎的技术就差了一大截子   慕容支吾着解释:“我只是比较欣赏郑姑娘,没别的意思   “现在你在身边,我比较放心   慕容一副无奈的样子   这样子看起来,王爷倒是有些小鸟依人的感觉   王爷拉着郑蔷向前进了一步   郑蔷定睛一看,前面的床边,轮椅上,坐着一个鹤发鸡皮的老人,耄耋之岁的样子,双目却还炯炯有神,刚才的声音也是听起来很是浑厚   “你还得等着看我登上大殿呢别说这种话了   “她可知道你的事情?”老人一语双关   郑蔷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来干嘛的   有些愤愤的撤回自己的手,顺便再衣摆上抹了抹看来这个劳什子丞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紧随着王爷便喝了一杯   一部分人还在摇摆   亮闪闪的弓箭直指大厅的众人放心吧,明天,你们照样可以上朝!”说完这句话,王爷甩袖而去”   郑蔷扑进潘琦的怀中,“带我离开一晚上吧我明晚来找你   潘琦额上冒出冷汗   王爷皱了皱眉头,“这是怎么搞的?这么狼狈?”   潘琦流着冷汗说道:“要是王爷还想流着潘某有用的话,还是找个大夫给潘某包扎一下的好   王爷心中不由得怨到这个张太医怎么还不来……   过了一会,一个胖嘟嘟的人球滚了进来”王爷声色俱厉   -----------------------------------------------------------------------------   潘琦感到纸条上的地址,长了个心眼,先潜进去查探了一下都有什么人,然后便发现了刚刚的老人   临晕死之前,尖声惊叫了一声   火势渐渐蔓延,吞噬了那幢平凡的民宅,还有里面的两具尸体   后面那些人,看到潘琦进了王府,便停下了脚步   王爷有些脸红,微微咳了一声,“你在这里睡觉?”   潘琦低着头,一边说道:“我腰上有伤,现在处理一下”   王爷指着里屋的屏风说道:“去哪里吧   ---------------------------------------------------------------------   次日清早,王爷的手下已经将各个官员的家属监控起来另外一个,日前属下已经命令他以翁家长子的身份和翁家老头挑起矛盾   “对了,顺便从慕容那里拿来一粒催情药,今晚本王要用到   ”   郑蔷只好接过来,放在桌上,接受了礼物,嘴上却说着逐客之词   正为难之时,小奴进来了”郑蔷说道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衣衫,床幔后是激烈运动的男女,伴随着激情的呻吟……   郑蔷在睡梦当中,好像听到了三师兄的呼救声她翻了翻身,继续睡着   看来这个王爷可能是纵欲过度,吃掉小奴了”小奴不动声色的说道”郑蔷有些吃惊可是这些事情,不是你我所能改变的但是,只要我们在以后的日子里给他关怀,他一定会好起来的毕竟,现在是个特殊时期,她这个事情,就沉沉吧   坐在回府的轿子中,王爷没有察觉程凛已经尾随其后   程凛看着王爷的轿子渐行渐远,自己便一路跟随   已经去了其他官员的府中查探,看来王爷已经调动了京畿力量,看来调兵令他早已拿到手中,只是自己没有注意过   蹑手蹑脚的走出去,郑蔷还是很小心的   可是王爷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本王是偶可以理解成你是想要和本王偶遇呢?还故意在本王房门前面引起本王的注意   郑蔷看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早已经被悄无声息的包围了,四面八方的剑尖在夜幕的衬托下,都闪耀着低调的华丽   无奈之下,郑蔷选择弃剑   郑蔷此刻心中急切的盼望着潘琦的到来,只是,他还是没有来将郑蔷身边的人一一击退,却并不恋战,提起郑蔷的胳膊,便跃上了房顶,疾奔而去   将郑蔷放在床上,三师兄已经出去,去弄些草药过来   现在只要自己稍微用力,这纤细的脖子便会“卡擦”一声,轻易折断   程凛看着开始挣扎的郑蔷,心中有过一丝快感   郑蔷呼吸到空气,不扣大口的喘着气,还没等她看到那人究竟是谁,程凛已经点了她的睡穴   此刻,想必蔷儿一定等的有些着急了吧   潘琦心中猛地一紧,该不会是自己来晚了,蔷儿被抓了?   只是,这王爷怎么会这么做?   由于过度担心蔷儿,潘琦的脑子已经不能正常运转   王爷挑了挑眉,“对,我抓了她   这个时候,程凛端着药碗进来了”   “运功疗伤一下,但是先喝完这个   烛光映着他脸上的笑容,有些诡异记得,不要让我专门过来杀你,好好干   潘琦在后面追着,程凛扛着郑蔷在前面疾奔   一丝凉凉的感受,程凛低头看到了郑蔷脸上的泪痕   程凛不禁自嘲   --------------------------------------------------------------------------   红色的床幔,红色的新房,红色的喜字,大红的新郎,大红的新娘……   红绡帐短,春宵一刻      他不是不会写,就因为他太聪明,所以他觉得写作业是在浪费他的时间,他不是一般的国二生,除了读书之外,他还得撑起父亲掌管的帮派      耆老是帮中“宰相级”的人物,去年帮主夫妇遭刺杀身亡,是他力挺少主接任帮主之位,并全力辅佐少主的……如果少主为这件事刁难耆老,恐怕会引起部分属下对少主不满      几乎,每天他经过这个地方,都会看到同样的情景上演於是,他下车,跟在她身後,一步步地走到那个位於窄巷中,用铁皮围起的一方小天地      “你自己野疯了,还把千琴的衣服给弄脏,你这个断掌女,克死你父母和奶奶,现在还想克死我们全家啊?我先打死你再说——”      断掌女!?又是一个被掌纹掌控命运的女人      他又跟在她身後,因为他已经成了这出连续剧的戏迷,想看看今天她一身乾净的准时回家,那根冷血藤条还有什么理由在她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哀号的哭喊声,在她还没回到家之前,从她家的方向传来,跟在她身後,他见到她肩头明显地瑟缩一下,那声音,无疑是她伯母的哀叫声      “你再不走……我……我真的要打死你,你乾脆去地府和你奶奶作伴,不要再活著害人了      十二年後      从她十岁那年,他从伯母家带走她的那一刻起,他的手一直握著她,十二年来,都没有放过,      对她而言,他的一双大手充满呵护,尽管当年他也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国二生,尽管他只大她四岁,但,是他这一双手,将她从命运的囹固中解救出来——      不知从何时开始,被他握住的掌心,除了有被呵护的感觉外,竟又多了……多了一股令她羞怯的感觉      “回房去,再多睡一会儿      在她双手合十,默默为他祈祷之际,楼上忽地传来关门声,她猜,一定是志杰      只是,两兄弟各忙各的,见面次数愈来愈少,她很担心他们的兄弟之情,愈来愈薄……      懊恼地蹙起细眉,承善哥给她莫大的恩情,她是他们兄弟之间唯一的传话者,却没能力化解他们兄弟的心结”      “承善哥他……”点点头”黄柏青乾笑著      “可以吗?”黄柏青以期待的心情问著      水柔点点头      手中的遥控器选定的是大门口的监视画面,因为算一算时间,该是水柔下课回到家的时候”      “等你找到一个像他这样有君子风度的人再说      “呃,不……不不不,不是啦!”微力结结巴巴,好不容易把问题拉回”      “也对喔!”      从少主上了国中接任帮主之位後,除了叫他帮他写作业那段期间,不断地罚写令他有一小点怨恨之外,其他的时候,他都对少主的英明,佩服的五体投地、心悦诚服      “你这回发呆,会不会呆的太久了一点?”      不耐烦的音调冲进耳膜内,微力陡地回过神来,“呃,少主……”      “想到该找谁去卧底了!”      “不是,我在想水柔小姐她……”及时煞住话语,水柔小姐人那么地善良、那么地温柔,他实在不忍心拿断掌的事再伤她的心      不过以方才水柔小姐视他为天地间无形之物来看,今晚恐怕是没口福了!      唉,不知道集满一缸的口水,能不能换来一盘奶油烤马铃薯?      踩著心急的脚步走进表承善的房间,一看到他手和脚都里著一团纱布躺在床上,水柔担忧的心情化成一片薄雾,轻罩水眸“生日快乐,水柔珍惜的把泰迪熊轻轻抱在怀中,水柔的心头盈满感动      为了尽快专心执掌尊龙帮,在揭露耆宿的狐狸尾巴後,他不再隐藏自己优秀的一面,国二跳级考上高中,读高二时考上大学,大学毕业後通过乔治亚理工学院的资格考,再攻读博士学位“还是你想吃面?那我去煮”摸摸他的额、他的脸、他的脖子,惊慌的神情,表现在她的脸上      手心再度贴上他的额头      躺在他身边,今晚,有他均匀的呼吸声,伴著她入眠      定睛的望著她,深邃黑眸里流泄出一股温柔      那时,清明过後不久,後院的桑椹树—上桑椹果结实累累,她一个人钻进了枝叶茂密、枝干短小的桑椹树下,蹲在那里,安安静静地摘采著红到发紫的桑椹果,边摘边吃著,非但让整个手都沾染了桑椹果的紫色汁液,毛毛虫还掉进她上衣的後领,造成接触性的过敏反应,皮肤剧痒的让她难受地大哭      不是他爱批评,帮他们煮饭的阿婆,一天三餐不是菜瓜就是瓠瓜,要不,就是南瓜和冬瓜互换,每天吃瓜,吃得他们几个当随从的单身弟兄唉唉叫,可是阿婆还是无动於衷,偶尔只会换煮苦瓜和大黄瓜,聊表心意      上楼之前,先绕到餐厅,想跟水柔小姐打招呼,餐厅内没人让他一阵错愕,餐桌上没有早餐,更令他的心情荡到谷底,好失望呀!      也许昨天晚上水柔小姐在照顾少主,太累了,所以今天起不来      紧紧抱著承善哥昨天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签上承善哥名字的泰迪熊,就如承善哥一样,让她有种安全感”      “喔,好      “少主,你真的要好好考虑,找一个好老婆,虽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你千万要想清楚,水柔小姐的断掌,真的会克……克死人的,你也知道当      尽管承善哥对她说过,断掌克亲人,只是一种古代人的迷信,可是她的亲人全死了,却是不争的事实      轻声啜泣,她不可以害承善哥,微力说得对,现在是因为承善哥他们和她非亲非故,所以才干安无事,若是她真的……真的嫁给承善哥,那……      不!她不想克夫,不想害承善哥!      为求承善哥平安无事,甚至,她也不可以喜欢承善哥      “这样啊,没关系的”拎起脚踏车,换了个方向,黄柏青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珠颈斑鸠,忙不迭地震翅飞走”见表承善找到了水柔,微力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承善哥,你觉得不舒服吗?”问话的当儿,下意识地将手探上他的额头,烫手的高温,令她,惊呼      “这是什么花?很奇特”她当然知道他不信,可是,她信,因为她的亲人全都离她远去了——      指腹抚平她眉心间的忧愁,他坚定的道:“这辈子,我要牵著你的手,永远都不放”      收起手机,水柔想起运一个星期来,她都没有看到学长,连做好要送给学长的袖珍屋,她都还没机会拿给他      方才学长打电话来,约她在志杰打工的咖啡店见面,说有事要告诉她      上一回他劝少主对水柔小姐有断掌一事多思量,害得水柔小姐伤心跑出去,少主也因为坚持要去找水柔小姐,伤势更加严重      “我们也是这几天才确定要去的      痛得哀号之余,耆宿没忘自己还有左手,掏出手枪想还击,手枪还未握稳,却已先被表承善一脚给踹飞上一回,你可真没天良,我特地去公园要和你一起打太极拳,你没招呼我就很说不过去了,反倒还叫一大群小弟围攻我,打中了我的右手腕,还有右脚踝……你看,我的枪法很准吧,两枪刚好也是打中你的右手腕,还有右脚踝,这件事就扯平了,毕竟我也是个很明理的人,对吧?”      戴起墨镜,表示善转身走回放置长枪的地方,摆好姿势,目标设定在老贼的左手上,再补一枪,哀号声再度从老贼口中窜出”      自知在劫难逃,耆宿痛苦之馀,悔不当初她又在咖啡店等了一会儿,打志杰的手机他一直没接——      心中忐忑不安之馀,她马上搭了计程车回去,结果就在离家不远处,发现骑机车的志杰倒在路边,他帮她带出来的袖珍屋也摔碎,可见志杰被撞击的力道有多大      他控制住心头的怒火,不去想她的事,免得他一火大,把整间,医院都给掀了,此刻,他只想知道他的弟弟志杰伤得多严重能不能活下来——      像是感应到他的想法,手术房的门在他的冷瞪下打开,做完手术要出来的医生,被他冷瞪的目光,吓了一大跳“不……不过他的腿受伤得很严重,恐……恐怕复原机会不大,呃,可……可能一辈子要坐轮椅      表承善知道自己弟弟心头的怨恨不怪他,她不可以怪他,她要用比以往更多的爱心和耐心来照顾志杰      不回头,不看她,打开酒柜,须臾,皇家礼炮和润的琥珀色液体,在他手中的洒杯里晃荡      “你今天和黄柏青去志杰打工的咖啡店?”      一道仿佛足来自地狱的魔魅沉音,钻进耳内,陌生的音调,令她一阵愕然,愣了半晌,水柔才意识到是他在问她话双拳紧握,十指关节泛白,吼声震天”      “承善哥……”      不敢相信开口赶她走的人是他,她还记得不久前他告诉过她“等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      “拿给她,叫她走!”      “少……”才开口想替水柔小姐求情,被冷瞪一眼後,求情的话语卡在喉间出不来斑驳的墙面,大概就是常遭水侵蚀的缘故      “妙如,你……”她忘了,她昨天还是前天有打过电话给妙如,告诉妙如,她已经搬出来住在外头,也给了她地址      “学长——”      水柔想过去扶他,见她又回来,惊讶瞪大眼的微力赶忙阻止她      半掩的房门内,表承善怒气冲冲的瞪著跪爬进房内来的她,心头的怒火窜升到天际“承善哥,你喝了好多酒……”      “这几天,我喝的够多了,换你喝      不过,後来他真的放了学长,她心头的大石才得以放下      “我……我……”      戚千琴吓得躲到水柔身後,但还是让微力一把揪出”      “你这女人,你胡说些什么!”微力上前给了威千琴一个巴掌”      微力离开後,他也接著要走,临走前,搁下狠话——      “不要让我查到那女人说的是事实,否则,我会破例杀人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笑笑带过,水柔不想回答这个敏感话题”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她微笑的回应”      被他盯得心慌,她心底忐忑不安”      “不,我……只要能帮志杰完成心愿,我愿意去      趁著佣人在家,浩骏有人照顾,她出来走走逛逛,买一些袖珍屋的材料      浩骏的乐观感染她,她爱做袖珍屋的这项兴趣也感染了浩骏,小小年纪的浩骏,大言不惭的说他想要做总统府,因为将来他要当总统      走出材料店,往右边走,那儿有浩骏爱吃的蛋糕,她要顺便买几个回去给浩骏吃      “喔,谢谢你”      “是吗?可是我看你刚刚就在哭了……对了,你是跑到哪里去了,我和柏青都找不到你”      “是啊”      “阿姨,你是不是在生气,为什么都不理我?”坐在轮椅上的浩骏,嘟著嘴”      水柔被他的童言童语惹笑“我觉得水柔阿姨是全世界最漂亮的阿姨”      “浩骏,你嘴巴真甜,”陡地想到什么似的,心—惊”      “好吧!”浩骏也不懂,但她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你出去走走也好,浩骏我来照顾就好”      画面上,女人的胸波,一波接著一波,比较大的,还可以额外获得特写机会……难怪那几个弟兄聚集起来看得那么高兴”      “浩骏好棒喔!”      “爸爸,你愈弄愈糟糕了”他正色说著      “你是哑巴,不会用说的!”      “是真的!我不爱你,一直都是你强迫我……我……我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才会……才会屈就你的索求……”      表示善冷冷的瞪著她,心口一阵阵紧缩揪疼,他从来不知道,在她的心目中,自己是这么一个蛮霸自私的男人      心头矛盾至极,她不希望他来,他来会负了那名替他照顾志杰的女子;他不来,她心里又有一股失落      是他来了!      “你们可以回去了!”      挥退守在外边的手下,表承善进入屋内,用力关上门      “来,今天你把这瓶酒喝了      醉醺醺的表承善,脸埋在她胸口,气息粗喘      “水柔小姐”      “那个魏经理的儿子,一直吵二少,叫二少带他来找你,因为啊,那个总统府他不会做了啦      回身,她纳闷的问著微力:“浩骏他……可以在这里吗?”      水柔的问话,让微力的笑容僵在嘴边”      “志杰他知道我在这里?”水柔问得满心担忧”      擦掉泪痕,水柔破涕为笑      “承善哥,你来了!”抬眼,泛开笑颜      两名乘凉的弟兄见他来到,急急跑过来请罪”      她续道:“承善哥,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他想,这也许是她想要逃走的另一个计策      听她亲口说出“承善哥,我爱你”这句话,这是多美的一句话!可惜,他真的分不清真假”      “承善哥,我……”水柔想解释,却发现窗口外,有个人影闪过,“外面有人!”      下意识地想要出去看看是谁在外边,孰料,他一起身,大步越过她,挡住她的去路”微力端著饮料走过来夏曼是父亲的意思,对不对?”      “凝秋小姐,不,铁夫人,你真是聪明,答对了,”微力骄傲的扬高下巴   除非必要,五诸天们极少对外露面,平时也行踪难测,然而随着时日久远,口耳相传,蟠龙会的五诸天逐渐成为黑道中人的神秘传说……   第一章   华灯初上的纽约夜色,一辆香槟色BMWM5休旅车沿著道路驶进纽约的雀儿喜区Chelsea”开车的副手康看著后视镜说话   “有人虽然这种事时常发生,但每回碰上,依旧会让他惊叹Sir异于常人的好眼力   “请问你们有会员卡或邀请函吗?”男人发问   男人接过看了,随即朝旁边退开没想到还有这么精细的设计,难怪藏在幕后经营“FLESH”的美国黑虎帮,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蓬勃发展   在外化名为Ken的聿凯,正是黑道神秘组织蟠龙会西堂的堂主   聿凯利眼一瞟,一眼就将整个房间看个透彻聿凯率先迈著大步往前走,拨开隔在廊道下的酒红色沉重隔帘,眼前又是另一番诡谲景致”康在聿凯授意下曾事先打探过,所以仓库里外跟大致流程他都非常清楚   聿凯转头问康:“还要多久才会开始?”   “应该快了吧   画面分割成两部分,一动一静   各位?!   这个字眼教聿凯蓦地转头看了副手一眼,后者朝他点点头”   身旁康好奇地问;“Sir怎么发现的?”   “皮肤的紧度   隐藏的喇叭传出主持人的英文介绍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如玉般娇嫩的赤足,再来是细致如凝脂般纤细的小腿,其上是紧密结实的雪白腿根黑纱在快看见腿间萋萋芳草时蓦地停下,不再升起,直到这时聿凯才得空沉沉地吐了口气   没想到他竟然会著迷到忘了呼吸!聿凯心头惊讶历经了多年大风大浪的商场斗争后,已经很久没有任何人、事、物可以引发他的期待感了;可是却在今天、在此刻,他脑中突然闪过三个字——   他想要妈啊,—百万美金   聿凯走向前,像是要证实女子真有其人,而不是出自他想像般的摸摸她白瓷般的脸庞“我可以走了吧?”   “可以“就打电话   “送我们到长岛的别墅去吧”聿凯突然扬声催促   瞧她表情,聿凯闭眼一叹,没奈何地伸出手去奇怪,他跑到哪去了? 1   她要找他——   双手双脚并用地爬下大床,只是被下了迷药的双腿根本没一点支撑力,人还没站稳便软倒在地板上,就在她秀丽的额头即将亲吻地面的同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拦腰将她抱回床铺”聿凯将拿来的杯子凑到向采苹嘴边,逼她喝下目光在漆著牛乳般白色的墙面上流连,然后望向床铺左方,那儿设了简单的壁炉,壁炉旁边还有幅高雅的水彩画   向采苹弯腰探向地板,看见一件绉得像梅干菜的白色大衣,转头瞧瞧床铺另一边,房间里仅能蔽体的东西除了这衣服之外,就剩她身上的被子了   字正腔圆的标准国语或许还常见,但是那股气质,却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够拥有”   聿凯停下动作挑眉看她”   直到伟岸身驱背转离开厨房,她紧绷的情绪才一下松了下来为了转移注意力,向采苹思索牛仔裤帅男与自己的关系,她怎么会待在他家里?最奇怪的是,她刚起床时为什么全身是赤裸的?   “我没有女人穿的衣服   她一手要抱衣服一手要拉被子,差点落了个两头空   只见向采苹拖著长被子尾巴急急跟上   她是截至目前为止,第一个能在他醒过来后,仍会想见的女人   聿凯将自己分得相当清楚,他用Ken的身分与之接触的人,就绝对不会看见他私底下的那面他不著痕迹地观察向采苹每一个吃饭的动作看得出来她很饿了,可是仍旧能保持一贯的优雅而不显狼狈她到底是从哪里宋的?   满心头的问题一直按捺到她放下刀叉,手执玻璃杯啜起橙汁时,聿凯才出声提问:“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嗯——”向采苹放下杯子,垂低眼眸很费力的思索我只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从哪里来,我在哪里读书,我爸妈是谁,我最后的印象是我搭飞机来纽约,然后……等等——”说到这向采苹蓦地瞪大双眼只见她一张脸又白又红的,随著他吐露出来的事实反覆变换他说她曾经用这双手抚摸他身体,还在他的碰触下……发出呻吟?!虽然他也说明一切都是因为药物的关系——   事实的打击太大,以至于教她忘了爸妈与礼仪老师他们的叮咛——淑女不可大声尖叫,吵架于事无补,只会让人心烦……这些东西她全忘了,她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声音便是——   “你好可怕!”向采苹咚一声地往后弹,双眼惊惧好不容易熬过爸妈死掉的悲伤,她也考上梦寐以求的台艺大美术系,刚以为美好的未来就要开始,怎知就在十八岁生日隔天,竟听到伯父命令她嫁给一个陌生男人!   向采苹怎么愿意!妈妈说过,女人最大的至福就是跟自己所爱的男人共组家庭先不管那青年才俊是否优秀,就单凭她不爱他这一点,她就不可能答应向采苹爸妈帮她开了个秘密帐户,里头存了三十万美金以备不时之需   聿凯摇头她泪眼婆娑地瞪著血迹斑斑的脚掌,身体里再也找不到一丁点爬起再走的勇气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向采苹将脸埋在掌心啜泣她真的是绝望透顶了,不然依她性格,怎么可能会狼狈地坐在大马路上痛哭,这种有失淑女身分的事,是爸妈生前交代她绝对不可以做的早知道会这样,她刚才就绝不会跑出来“放开她她实在难以理解,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她……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她讨厌他用这种方式让她瞧清楚自己的失败,刚才是她自己说要离开,才过多久时间,她竟然又嚷著说要他救她!讨厌!她怎么会这么不中用?   但亲眼看过刚才车上男人那混浊诡异的蓝眼睛后,向采苹蓦地领悟正抱著她的陌生男子黑眸多么清澈,一看就让人觉得信赖”   一会儿讨厌一会儿感谢,这小家伙真有够忙”   喔噢!重点出来了”不想跟她多争辩,说完,聿凯立刻从椅子上起身,留下一脸愤慨的向采苹兀自生著闷气聿凯回书房里花了点时间想了想,很快地决定出今后的做法   动手拨了几通电话安排一切,不到十分钟,屋外门铃突然大响   他走回卧房抱起向采苹”   “交给你安排”玛丽管家朝向采苹挥挥手屋里的颜色除了白色、银色,再来就是黑色,黑黑白白的搭配虽简洁,但给人感觉很冷硬,毫无人气   “你脚受伤还不太方便,所以你就暂时先做一些简单的工作吧!”   玛丽管家领她进入一间十多坪大的卧房,和客厅里的摆设一模样,里头不是黑,就是亮惨惨的白跟银色   在你脚伤好之前,这工作就交给你负责看这样子,她势必得从现在开始熟悉了   “不对不对,一个杯子洗过擦干接著才能碰下—个,不然水渍永远都擦不掉“Sir也来自台湾!”   向采苹点头笑笑”向采苹微笑还有,你绝对不准踏出这个大门一步,我得提醒你,你没有护照,没有门钥匙,身上也没有钱,一出门去,很可能再也进不了门,”玛丽管家一脸严肃地看著向采苹“我知道“我现在就去弄奶茶餐桌是屋子里惯常出现的色调,黑色大理石她没忘记自己目前身分,赶紧进厨房拿了刀叉与餐巾出来她不参与,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不要这样,你说过你不会勉强我的——”   “没错,我是说过”   她睁开迷蒙大眼,一下还没从他的要求回过神来   “Sir……”   “叫我凯”他解开她衣服上的扣瓣,挺直的鼻梁一边摩掌裸裎的胸脯,一边低语   “不过我喜欢”聿凯邪气一笑,趁向采苹一时分心,他手指乘机换上内裤底边   “你好热呢,小家伙……”   她不想听他说这种话,对她来说,不管是他,还是他的话、他的动作,都完全超出她想像太多太多   聿凯唇瓣回到她耳边,灼热的鼻息悟热她发际,他低语地说出渴望   “采苹,说好……说要我碰你……想像一下我跟你两个人在床上赤裸交缠的样子,我的唇可以吻遍你全身,然后你腿环在我腰上,我会进入你——它一定会比我的手指,给你更多更棒的感觉……”   “拜托你……凯……不要这样…”向采苹求的是不要再用言语挑逗她,直接给她一个干脆   聿凯不要她这种口非心是的央求于是,他硬是把手抽回,将软瘫在他怀里的向采苹抱回原位   啊?!顿失温暖的向采苹张开双眼,怅然若失地看著聿凯近在眼前的俊脸,她羞惭地发觉,她竟然控制不住想要主动贴上去吻他聿凯伸手轻抚她脸颊一会儿,突然将手抽回   脑海中一浮现夜里的秘戏,向采苹便像被下了蛊咒般的,一股越来越熟悉的酥麻感突然从小腹涌上“请问有什么事吗?”   “KenSir受伤了,需要人帮忙   听见声响,医生与聿凯同时望向门边,一见是向采苹,聿凯即伸出没受伤的左手,招手要她过来 ‘   “够了吧麦克,少在采苹面前散发你的雄性荷尔蒙所以他就回来了“这种情况,任谁都会担心的吧!”向采苹硬是不肯直接承认被他说中不过眼睛一瞟向他伤臂,她又想起——“对了,你怎么会受枪伤呢?有人抢劫你吗?报警了没有?”   “不需要报警   “不可以!”她断然道:“这种事绝对不能姑息,你一定得去警察局报案接受调查才行!”   还说不关心他   但向采苹从没遇过像他这样的男人,自然不懂得他的言行举止,早已超乎他先前所宣示的——他只是要她的身体   理智告诉她不要轻易相信他说的任何.话,即使他说了一些很类似告白的情话,她也不能有所动摇   向采苹摇头“我知道我的外貌是比一般人漂亮,可是以你的财力,我相信不难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女人   怎么可能不知道?!向采苹不可置信”   向采苹摇头表示不懂”   讨厌啦!向采苹装不出无动于衷的表情,只好跺著脚催他进房间去”聿凯将杯子还给向采苹,突然他一脸怀念似的说:“我刚突然想起我第一次带你进这屋子时,也跟你刚才一样,把你丢在床上,我去厨房倒水给你喝”   “这样太委屈你了”   就知道她会这么说铺棉被,两人道晚安,不到一会儿,底下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的熊娃娃!满足地叹气   她还想睡,保在暖热的被窝里转了个身,可是肚子的饿感却不肯轻易放过她   向采苹摸摸自己心口,怪了,她干么莫名其妙心跳加速啊!   眸子一转,目光突然瞄到他仍旧裸露的上身   胆子渐渐被喂大,她心一横,反正看到一半也是看,整身看完也是看,干脆趁这机会,一次看个仔细”向采苹真以为自己碰疼他了   “还在说谎   一句话戮中了向采苹痛处,她蓦地倒抽口气我不喜欢你每一次看到我,就一副恨不得把我吃进肚子的样子,如果你要给我时间适应,可以先从这地方做起”半瓶醋也想上场,他讪笑   一楼是大厅与雕塑庭园,二楼是当代艺术版画影像之类的展览,三楼是建筑素描等特别展,四楼与五楼是绘画与雕刻,至于最高的六楼,则是特别展览区.   聿凯曾经经过MOMA门口无数次,但若不是向来苹,他大概一辈子也不会想进MOMA瞧瞧   一坨一坨蓝的绿的粉的色块团团分布在画布上,是看得出那一圈一圈似白似红的“东西”有那么一点“莲花”模样,只是他无法领略,看一幅技巧如此“拙劣”,连花也画不太像的画作,究竟有什么好兴奋的?   “你喜欢它?”聿凯问道还亏他刻意找时间陪她逛什么MOMA,结果她呢,竟然一进门就忘了他的存在!   火!   想到这,聿凯忍不住猛拍桌从椅子上站起   哎呀!她都忘记他了”照道理说她应该站在原地等聿凯才对,可是碍于穷追不舍的男人,只好急匆匆往别的楼面跑,讨厌啦!万一她这一走,聿凯找不到她怎么办?   但叫Brad的男子特别有心,一路跟著向采苹走上楼梯,她只得拚命往上跑,一直爬了四层楼梯,外加一直摇头拒绝,Brad才死心不再跟随   终于!她抚著胸口顺了口气   “终于找到你了!”她一个箭步朝聿凯奔去,直入他怀抱“我是因为发现你不见了……你跑哪去了?   我刚找了你好久,从二楼一直找上五楼,却看不到你,差点把我吓坏了   一只小手不经意滑进聿凯臂弯,他突然缓下脚步”他轻快地说他头一点,随手又将它丢进推车里   霸道归霸道,该注意的他还是都有注意嘛!   两人满载而归但那既不是害怕,也不是畏惧   就在此刻,她脑中突然闪过先前两人为了“胸毛”事件争论不休的画面”   她急忙关上莲蓬头回应:“什么事?”   “洗完澡帮我弄杯咖啡”这话他每天都会问一次,她也每天这样答一次   “是”聿凯回应“我是股市大亨,但我并不有名”他宁可不有名,省下采访,应酬那些杂事、外务的时间,他可以多了解十多家绩优企业的发展与市场趋势——如果真有所谓的致富之道,那么就是它了他抬起手轻轻刮搔她脸颊上的粉红,然后看看自己指尖——还真是浑然天成啊!   “你在做什么?”向采苹嘟嘴轻斥   向采苹张著湿润的眼瞳著迷地看著他执起她手,一根一根细细亲吻”聿凯双眼发亮,像是逮到什么好玩的玩具,再也不肯放手了   聿凯转开头在她耳里呵了口热气,只见向采苹敏感的缩起脖子,先前被硬压抑下来的官能触感,一下从她心里冒出芽来”聿凯起身脱掉衣裳可是耳朵却一反常态的敏锐,连衣服卸下、拉链扯下发出的声音,都能听得仔仔细细,简直可说是竖起了神经在等待“跟你住在一起,真的是一种甜蜜的折磨比起找其他女人,我竟宁可选择被同一个女人悬著,不得发泄……”   他知道他现在在说什么吗?向采苹惊讶地看向聿凯他没想到她这声允许,竟能让他如此高兴   “收到王朝尔还记得那天,第一次从向先生手中看到她的照片   向竣并不是采苹的亲伯父,他与采苹父亲只是族亲堂兄弟,不过很小开始,单亲的向竣就被采苹爷爷接来抚养没护照,她根本上不了飞机   两人倚偎床上半晌,她才小小声询问:“什么时候出发?”   “天亮”   这么急?!她皱眉”   向采苹小小声地说,“我宁可用全曼哈顿的展览馆换你不要去伦敦”他离开卧房十分钟才又出现,返回时手里还多了一台笔记型电脑收到后,我会回信的他一脸似笑非笑地看了聿凯半晌,突然长叹了口气   初接到命令时,康大吃—惊,向来工作第一的Sir何时关心过身边人心情?不过当瞥见向采苹送机时的反应,他突然明了Sir为什么改变了”   点点头将发讯器收进小包包里,向采苹开门下车   “一个人来逛美术馆吗?我也是一个人,介不介意我们一块走?”褐发男子绽出大大笑脸,一脸无害地邀请   这么巧?!大家都一块来看同一幅画?!向采苹目光从男人们的脸上溜过,只见他们脸上一一浮现心虚“等等,至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介绍一下自己……”   向采苹还来不及开口说Sorry,康突然现身美术馆   “不用了,谢谢   走进卧房捧出聿凯给她的手提电脑,打开接上寄发邮件的地方   “不知道该写什么……”向采苹瞪著发亮的萤幕低语   伦敦和纽约有著四个小时的时差,因为这一睡,她竟睡掉了聿凯在伦敦度过的第一晚   烦死了!   囤积了一整晚的烦忧,在一早收到向采苹来信时,咻地飞到九霄云外去   看到这,聿凯像被看穿心事似的,脸颊忽然一热他有一种不小心就会忽略他仍在身边的奇妙清透感,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将搜集各界情报的工作,做得这么完美高潮他上回玩潘瑟玩得太过火,现在的他比较知道分寸了”   聿凯郁闷地坐到沙发椅上”帝释一挑眉”帝释笑,清透勾人的黑色眼瞳里,隐约闪现对兄弟们浓厚的情谊      世界的另一端,台湾——   “我要你杀了这女孩”   狮子大开口啊!向竣皱眉,一个跑单帮的杀手也跟黑虎帮拿一样价钱!精明老眼审视眼前杀手,牙一咬!付了!没办法,不容他犹豫   “好,就再加十万      身处在与台湾时差八个小时的英国,就算情报网络再密集迅速,接到讯息时也已隔了一天时间"   接获城堡总管来电,聿凯虽然一头雾水,但仍毫不犹豫启程前往机场   “之所以想问你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就是因为这个“康没开机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在陪采苹逛美术馆总之要信二继续联络,或者留言到他语音信箱……”说到这,聿凯脑子不禁浮现一个最可怕的画面,说不定采苹她已经……   不!他咬牙用力抹掉那不祥预兆”聿凯先前在电话里如此叮咛“Sir……”   “康?”电话那头的帝释一听他的声音,立刻知道大事不妙   对,带著他躲起来长距狙击枪唯一缺点就是方便拉远不易拉近,她这么往前一跑,待在高楼上的杀手只能重新再调射程   “快走!”   向采苹决定听他的话,她噙著眼泪牙根一咬,匆匆忙沿著灌木丛树篱往大门跑   “我是Ken——”一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帝释的声音,聿凯忙追问:“现在是什么情况?康呢?怎么会是‘黑虎’的人过来接我?”   “康受伤了,现在在医院急救”就是这一点让帝释对向采苹另眼相看,原来她不如照片中看来那么软弱嘛!“不过……有件事我得先通知你   是错觉吗?她好像听到凯的声音?向采苹试探地问:“谁?”   “你往后退,我要开门了”   “好,我冷静“你伯父   “不只这样”接下来要讲的事才真是呛“你骗我!这怎么可能?!伯父他怎么可能会杀我爸妈呢,我……”向采苹甩开聿凯的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说话语气已近歇斯底里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得向任何人解释我的真正身分,直到听见有人要杀你的消息,我才明白我当初应该早点告诉你——”   向采苹摇头,她没办法理解这些事   聿凯从没看过她这个样子   采苹现在的精神状况不太稳定,他想,或许熟悉的脸孔会让她感觉安全些吧她摇摇头,焦虑地扭著手指   “所以你不想跟我说话?”她心绪太凌乱了,聿凯再厉害,也没有办法完全解读出她的心绪   一出病房,他利眸一瞟,随即发现向采苹身影尤其在听到凯说要保护她之后,她知道自己非做不可!   回程路上向采苹一直努力说服马丁,希望他们载她到警局一趟,只是她这提议没人要听,马丁他们还是将车开回藏匿处他对自己的抢法有自信,这么点距离,他绝对能顺利完成任务“快来人呐!凯他受伤了!”   “别紧张,我没事   “不要、不要啊……”她徒劳无功地想用自己的手止住伤口的血,却无措地看它越流越多”   帝释与伊织信二一进医院,高大俊美的他们立刻引来许多人注目”   “那些东西我们都有“就看你何时需要”   “好   “我知道这种话很难让人相信,没关系,我们现在去找康吧”帝释挑眉一笑“然后你就会知道,我说的全是真的   “就是走啦!你中枪被送医院当天,她就要求我弄护照眼机票给她   “清者自清   “他见我做什么?”   “听他口气好像是想讨论你们婚约的问题……”   婚约?向采苹惊诧他离开窗边,走前去打开西堂大门   “这就是惩罚,今后你再动念将我推开,小心我当场吃了你”她真的好爱好爱他喔他大掌一手握住她胸脯,灼热的唇瓣覆上,隔著衣物含吮逗弄,直到她脑子里除了他之外,再也想不起其他 “放心吧,这次一定不会了 房锁轻轻一响,一个发长齐肩、一身中世纪骑士打扮的男子走入,轻笑道: “舞会都开始了,主人却躲在房间裹不出来 有趣!雷诺德眼中的笑意加深 “没什么,我们走吧 ♀♀♀寒寒♀♀♀ 脚踝处好痛! 都是这双死高跟鞋!要不是穿这套晚礼服一定要配这样的高跟鞋,她是打死 也不会穿这种鞋出席舞会的,这岂不是自找罪受吗? 徐巧眉跛着脚、皱着眉走入大厅,刚进去便愣在门口 房内很安静,欧式第凡尼灯焕发出朦胧柔美的光芒,与喧哗的客厅几乎是两 个不同的世界”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更多的是戏谑的挑弄 徐巧眉猛地回过神来,哎呀,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像个花痴一样盯着人家 看呢?她的脸一下子发烫,幸亏有面罩,才微微掩饰了一些她的窘态 “随便,跟你的一样好了 “没什么,这不太适合女士喝,因为纯度比较高”那男人走到类似酒柜的地方,开始动手调弄起来”那人低声道,她一开始的出场虽然出了点小洋相,但却别有一分可喜 的憨态“碰上吸血 鬼,难道你不怕吗?也许我的利牙会刺破你白嫩的小脖子,吸干你身上的血液 “只要能接近你,即使你将我燃烧,我也心甘情愿 “说得好!”这话显然引起了那男人的兴趣,他拿着手指轻轻摩拳着她红润 的嘴唇,沉声道,“告诉我,是谁带你来的?” “是命运将我带到你身边 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喝了那饮料后,似乎一切都不对劲! “别急,夜还长得很,我会慢慢喂饱你的” 但是早已喝醉的徐巧眉根本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 好舒服呵!他身上的男性香水味和酒味淡淡传来,令她莫名地安心 但是现在酒精早已烧昏了她的神智,只是下意识地对自己所看到的东西发表 着评述 “你在对我说话吗?可是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明白?我好难过,我想自己是生 病了”徐巧眉皱着眉,微晃着脑袋,她身上的紧身晚礼服将她包裹得好紧,紧 得都快要窒息了,她不耐地拉扯着身上的衣服,想要解除束缚 “真的这么想要?你的热情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那种深刻的无力感与晕眩感,几乎快要把她逼疯! 全身的肌肤都像有自我意识,一个小小的触摸就能让她呻吟或哭泣,这个小 女人竟是如此敏感,一次又一次地挺入,都能换来她如珍珠般美丽的眼泪,明明 是个妓女,但她身上的纯真气息仍是惑乱着他的心,就连眼泪,也是那么透明, 那么纯洁 储希文瞪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讲下去,同时怕徐巧眉听了难过,不由朝她 看去,却见她一直如泥塑木雕般地坐在窗口,动都不动一下 “好了好了,谁不知道你的脱线在T 大是出了名的?”赵露不耐烦地打她们, 一看精致的腕表,道,“快到四点了,我要去听讲座 “什么讲座?这几天赶作业赶得我头昏脑胀,都没去看通告栏上写了些什么 “是啊是啊!听说他还答应当资讯系的客座教授呢!太棒了,我一定要转去 资讯系!”赵露眼中持续散发出足可以将人熔化的亮光 愣愣地,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蛮横的储希文和赵露拉到了D 楼一层豪华 展示厅,这是历来举办各类讲座及毕业典礼的大厅 “搞什么,还有十五分钟才开始哎,怎么都这么积极!平时上课又都不见一 个人影”此时站在徐巧眉身后的一个女生 说道“现在欢迎GOLDEN NET的总裁雷诺德先生为大家做演讲 “我已经决定了,我要转去资讯系!”储希文的眼中闪着足以杀死人的炽热 光芒,盯着台上的雷诺德,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很有一股掉头而去的冲动,要不是为了含辛茹苦将他带大的伯父,他绝对 不会答应来T 大做这个对牛弹琴的演讲,更不会答应做客座教授,当然,还是一 个更重要的原因令他来这里……这么多花痴女生,也许里面就有她! 冰蓝色的眼眸寒光一闪,那张完美的脸庞更加酷冷 那是一幅极度色情的画面,一对正在纠缠的男女,男性古铜色的健康肌肤反 衬出女方的白皙似雪,构成超强烈的视觉刺激勾引男人是需要技巧的,尤其是像他这么优秀的成功男人,演那些校园纯情 剧是没有用的 “这次你要是不陪我,我就把你踢出社团”储希文使出最后一招”终于在休息室门前等到雷诺德的储希文,大大方方地介 绍起自己“我是二年级的储希文,也是电影研究社的社长,这是社员徐巧眉” 说罢,她朝低头垂目的徐巧眉猛推了一把 “双人徐?” “嗯“几时?”雷诺德不再理她,转向储希文 “说过的话,不要再让我重复第二遍 “哦?”他轻笑出声”他的身躯缓缓上移,冰蓝的视线 炽烈得犹如一头饥饿的猎鹰盯住自己捕获的猎物,正在打量该从哪部位下手 是那楚楚可怜的不停轻颤的唇瓣呢?还是那双纯真无瑕的大眼睛?还是那柔 软得几乎一碰就会化的花蕾? 徐巧眉顿时浑身僵硬,虽然以前是一张白纸,但毕竟有过一次经验,她隐隐 明白雷诺德眼中投射的热度——那是一种可以称之为“欲望”的东西! 明明吓得想逃,全身却根本无法动弹,如果这时她脑子还能稍稍清醒,便会 明白在高中生物课上老师曾经教过,这叫做——猎物在猎人的凝视下而丧失反抗 能力! 他这个猎人,现在正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豹一样,缓缓移上前来 “雷先生,你……你想做什么?”被他气息紧紧环绕的徐巧眉惊惶地挣扎着, 六神无主 “学得真快……”耳边传来他满意的叹息,突然间,他的唇离开了 “雷……”她不安地叫道,眼中已隐隐有湿意校内的、校外的、他自己事业圈子的, 还有校园内如狼似虎到处追着他跑的女生,最糟的里面也包括——储希文! 沉重地走在回家路上,夕阳的斜影将她拖出长长的影子,脑海里犹自回响着 刚才在社团和储希文的对话“小雪……”她蹲下身去轻抚小雪柔顺的毛发,突然之间有一种 错觉,好像她在雷诺德面前,就像一只宠物与她的主人,只要主人一招手,她就 会傻傻地一颠一颠地跑过去,忠诚地匍匐在主人脚下 “放学了?快来吃饭”徐母正从厨房端出一碗汤,嘴馋的弟弟徐明早就坐 在餐桌等着开饭换好衣服,不顾窗外秋风刺骨,她叫了一辆计程车,直奔他的 所在 似乎刚刚沐浴完毕,他身上仅围一条浴巾,露出肌肉纠结的健美胸膛,胸膛 上还残留有未干的水珠,闪着银色的光泽,强烈的男性魅力迎面扑来“滴”地一声,荧幕 跳出确认小功能表,漂亮无误地完成了这几乎可算不费吹灰之力的闪电收购! 早就该结束了,这一切,他已经拖得大久!久得都不像自己的性格! “雷,你喜欢我吗?”徐巧眉委委屈屈地问道,纵然知道自己不应该问这么 幼稚的问题,但终究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没有什么话想问我吗?”一把扯下自己的浴巾,如神祗般完美的男性裸体 一下子表露无遗够敏感、够热倩,又不多嘴,招之即来, 呼之即去,从来不像其他女人那样死搅蛮缠,做完爱后也很安静,根本无须费半 点力气去哄她 好幸福!徐巧眉微笑着蜷缩在他赤裸的宽阔胸膛,静静听着他逐渐由快转平 稳的心跳声,噗通、噗通、噗通…… “好好听”徐巧眉一惊,马上清醒过来 “那个姓张的一直都是我们的大客户,信誉没得说,而且这次他给我的单子 利润非常之好”雷诺德叉起双手,像一头猫在玩 弄早已揪在手掌心的老鼠一样,流露出残忍的笑意 自始至终,从头到尾,他连看都没有看过徐巧眉一眼,仿佛她是个完全不存 在的隐形人 “雷……”她再叫道,不死心地追出去,恍恍惚惚有个错觉,如果她现在不 叫住他,他便会就此永远走出自己的生命 “还有什么事吗?徐小姐?”他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极度冷漠的声音 令徐巧眉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双令人着迷的眼眸,尽是无情凌厉的寒光! “为什么?”徐巧眉呆呆看着他,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会是他?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雷诺德冷笑道,“你充当了我复仇的牺牲品,仅此 而已 徐巧眉倒退一步,小手捂上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令她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储希文朝自己的好友暖昧地眨眨眼” 徐巧眉淡然一笑 也只有她明白,她瘦弱的肩上背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苦楚,自从她父亲的公司 破产后,她就毅然一个人担起了生活的重负她这么拼命地工作,就是为——养 家,和负担父亲的花费 “别把自己困住,巧眉,这世界上有很多很好的男孩子,试着跟他们交往看 看?”储希文建议道就连思念,也穿透不 了这无边无尽的黑夜,只能呆呆地,像现在一样,看着冷冷的繁星,猜想着此刻 他正在做些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到底在哪个国家?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冷漠, 还是会对着他的妻子笑语盈然?以前在一起时,她从未见过他对她笑过! 多少年了,竟然没有半丝他的讯息! “为什么当初突然辍学呢?否则如果你毕业了,再加上现在的能力,一点有 很大的发展,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辛苦地在餐厅打工,而且薪资又不高”储 希文惋惜道 自从三年前她辍学后,就像脱胎换骨似的,以前的种种毛病全都改了,现在 的她,乖巧、聪明而敏捷,无论谁看了,都不会相信这竟是个以做事总是出错而 有名的笨笨女孩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果然是爱情的力量最伟大 ”客人将菜单交还给她 “您的牛排,请慢用” 不是出自这位女郎口中,而是女郎对面的那位男子说的,低低的嗓音,带着 迷人的磁性,家酒一样沁入人心底” 就在徐巧眉伸手打开房门的时候,突然闯进来一个美丽的金发女郎,一眼便 认出,就是上次那个与雷诺德在一起的女孩,拥有哈佛工商管理硕士学位的DIANA ♀♀♀寒寒♀♀♀ 徐巧眉没有叫车 “妈的,东海帮这些家伙实在出手太狠,不过是欠了他们一点钱,就把我揍 成这个样子,果然有钱就是爷,要是我还跟以前一样,他们都要一个个过来舔我 的脚趾!” 徐昌海跌坐在沙发上,一边喘气一边恨恨地咒骂起来 “爸爸,你又去赌了”徐昌海拼命抓住自 己的女儿,像揪住一根救命稻草 “我说……我欠了他们五十万!” “这不是真的!”徐巧眉的脸色霎时惨白 只要徐巧眉陪东海帮的老大一晚,除了他欠的五十万,他还可以拿另外五十 万,凭着这笔钱,他就不相信自己翻不了本! “爸爸,你这是干什么,快开门!” 门内隐隐传来徐巧眉带着哭音的喊叫,徐昌海不安地看了一眼,最终还是选 择残忍地掉头离去 “当然,而且我还会再给他五十万” 原来她不仅仅值五十万,而是一百万!徐巧眉心中一阵悲凉,虽然早知自己 的父亲已沦入丧失理性的地步,但没想到他居然是如此丧心病狂!为了金钱,连 自己的亲人都出卖! “那就快做吧 在餐厅中见到她,竟然会为她的劳累而心疼,但事实却证明了她根本不值得! 一百万,对一个妓女而言,的确是很高的价码! 我一定是疯了!竟会为这种女人失去控制! 雷诺德冷哼了一声,转身欲朝外走去”雷诺德恨恨道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徐巧眉拼命摇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这个女人,三年来果然学了不少东西! 恨恨地想道,一边加重唇舌的力道,他毫不留情地攻击着她身上最脆弱的部 位……他的唇就像一把锐利的刀锋,一寸、一寸残忍地切割着她的肌肤,被他切 割过的地方,仿佛身体已不再是自己的,流出浓浓情欲的甘甜与疯狂 “对你来说,这些还应该只是小儿科吧!”雷诺德微喘着冷笑道,继续着他 的惩罚空气弥漫着一股淡淡的 茉莉花香味,那是一朵插在瓶内许久的美丽茉莉花 突然,红灯熄灭,医院内最年轻有为的操刀医生——章宇边解下口罩,边走 出来“起初很危险,她吞了很多安眠药,不过……”戴着金边眼镜, 显得温文俊逸的章宇微笑道:“已经没有危险了 “你是……雷?”徐巧眉不敢置信地怯怯问道,仍是虚弱的嗓音有一丝沙哑 徐巧眉心中一片黯然,看样子自己又惹他讨厌了! ……一直在努力,努力地做到最好,可是……和他的距离,还是这么遥远… … ……好累,我……再也赶不上你的脚步了! 鼻子一酸,声音不禁哽咽起来这个吻,与以前所有挑弄、粗暴的 吻都不同,温柔得令人觉得可怕! 吻完之后,雷诺德继续搂着她,留恋地摩挲着她的脸颊“不要到了最后,才对我说一切都只是 为了报复 “以后我会对你非常温柔,就像这次一样温柔……” “不要……”徐巧眉难耐地喘息着,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脸上发烫,好羞! “你还是爱着我的 后记不知不觉  白芸不知不觉间,这已经是第四本稿稿了 直到那天,卓尔不凡的他,走进了她晦暗的世界,让她拾回了微笑所以他爹就这么慷慨许下豪语,说是他的长子日后必 将迎娶她的女儿,两家结为儿女亲家,用以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喘一口气,他继续道:“若是连氏三姐妹内外条件都极差,我也不勉强你, 但我话说在前头,若不是个很好的理由,你就得娶一个回来!” 知子莫若夫,这个儿子是逼不得的,所以他只好软硬兼施,成或不成大概也 只能听天由命了爹如今正在 病中,也不好惹他生气,唉!就当作是去游玩,一路上再想个办法看怎么回绝这 婚事吧! 主意打定,他便点点头,“是,爹,我下个月得空就亲自去趟连家 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但连君瑶并没有停下来,只是直往前在去每回她的心情再悒郁,只要来到这里,便不自 觉地忘怀了,所以她把这个地方叫做“忘忧谷” 这样盘算后,凌洛风心情一振,转身上马打算回头到连家迅速解决这件事 就在他踩上马镫时,远处忽然传来女子的嘻笑声,使他不禁一愣,刚才一路 行来,别说屋子,人影也不见一个,这里明明是个人烟罕至的地方,怎会传来人 声? 怕是听错了吧!他掉转马头欲离去时,另一阵笑声又传来,隐隐还夹杂着鸟 叫声 凌洛风正想飞身而下,欲制止那恶鸟行凶时,却听到那名女子如出谷黄莺般 的笑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人一鸟只是在嬉戏,也是刚才他在峭壁下所 听到的声响来源 除了娘,她从没在这里看过任何的人 凌洛风随即一跃而起,迅速解下外衣,便跟着跳进湖里 随着她渐渐回顺的气息,凌洛风刚被湖水浇熄的欲火马上又被怀中的温香软 玉给轻易挑起 从她刚才青涩的反应,他便知道她的经验不多,没想到她竟然还是处子之身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马匹的嘶鸣声,凌洛风认得那是疾风的嘶叫声,随即又 听到清叔的叫唤声 像是要回答她的问话般,小黄突然发出凄厉的叫声,飞扑到她身上来这等姿色,就算再年轻上二十年,也绝对不可能称得上绝 色 凌洛风想起离得最近、又有客栈可住宿的芙蓉镇,少说也要赶上最少两个时 辰的路,只好点头应允 “君玲,你领凌公子到东厢的客房,不要怠慢了,知道吗?” “是,娘!”连君玲娇羞地看一眼凌洛风,暗自窃喜在心,这等有财有貌的 男子,世间哪儿去寻?她刻意放软了声音道:“凌公子,请跟我来 杨氏眼底闪过一道光,堆起笑容道:“君玲,你带凌公子回房吧!” “不用了,我知道路那可是一大碗,而且为保计划不失败,她 还特意加重了份量 谁知一打开房门,便见连君玲端着个托盘向他这边走来 “凌公子,我娘说你晚饭吃得少,怕是不合口味,所以叫我端点心来给你 连君玲撩高薄如蝉翼的衣袖,拿起汤匙将小盅里面的冰糖燕窝舀进碗里 望着她雪白的手臂,凌洛风不觉心神一漾,忙运息屏住 “少爷,你怎么……” “清叔!我有话要跟你说,别嚷嚷!”凌洛风神色凝重地打断他,“你静静 去查查看,我今晚吃的东西,是不是被下药了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这连家既然有当日的承诺在手,为何如此肯定他会推拒 这桩婚事,而要一来便用下药这一计策,造成事实,令他无从推拒呢?难不成他 们对他的拒婚未卜先知? 之前他全无防备,是因为想也没想过连家会大胆到对青风山庄的少主下药 “少爷,要不要我随便找个婢女来,让你将就一下?”清叔小声地道跟他相比,她就好像地下的泥一般 娘说过男人的话有时是不算数的,今天说的话,明天可能就忘了 娘又说过,男人有时说的话只是在开玩笑,要是女人认了真,下场就会很惨平 日冷静过人的凌洛风也被这突然的状况吓了一跳,疾风更是惊慌地不停发出嘶鸣 声 可会是天无绝人之路?“好马儿!”凌洛风翻身下马,拍拍疾风叫它到前头 的树林里等他,便施展轻功追了过去 虽然被欲火所煎熬,他仍忍不住奇怪,一名女子孤身在深夜跑到这片荒凉的 山头做什么? 只见她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了一下,便弯着身子拨开一撮杂草,就在她弯腰 要进去之前,一道闪电在天际闪现 一整天滴水未进,再加上摔疼的头部和刚才在风雨中挣扎着走了一段相当吃 力的路,在在都令连君瑶疲累不已,只能贴着墙猛喘大气,而更要命的是,她浑 身冷得似坠入冰窖,牙关也不受控制地打颤,猛地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不!不可能的!这里根本没有人!只是错觉而已! 可是那种诡异的感觉越来越浓,她全身的毛孔全部自动竖起更是炙烫得几乎伤了她的肌肤…… 他究竟想干什么?他是真的要帮她,还是要害她?这样毕竟于礼不合…… 忽然间,他的左手覆上她的玉丘,带着诱惑缓缓搓揉着” “求你,放开我!” “我不是不想,可是我做不到!”豆大的汗珠自他的身体各处不断地冒出, 凌洛风死命忍住腹部的胀痛 他用双臂箍紧她的身子,灼烫的唇攫住她的香耳,轻轻舔舐,一手紧紧握住 她的酥胸,搓捏揉捻,无所不用其极;另一手则探进她的腿间,捏住她的小花核, 疑惑地逗弄着,刚硬男性来回摩擦着她紧窄的股间…… 连君瑶在黑暗中骇然地瞪直眼,却无从避开他灼烫魅惑的唇和手,更无法逃 开那坚硬如烙铁般的不知名东西的攻击 然而在狂乱的惊慌中,体内竟升起一股燥热感 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个噩梦,然而全身的酸痛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她 的清白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给毁了!她已经是个不洁的女人了 昨晚她昏睡过去后,他也跟着睡下,由于内力的亏损而导致几乎走火入魔的 内伤,令他竟睡沉了,连她何时离去都毫无所觉他强占了她的清白之躯是不争的事实, 而这很可能导致她心仪的男人不要她,若真如此,她的幸福就被他凌洛风给毁了 自踏进这白梅村后,几乎诸事不顺 先是被下药,然后玷辱了人家的清白,而昨日在湖边遇到的那女子竟又未来 赴约! 躲在暗处的清叔一见神色异常不佳的少主人,心下一惊,印象中,即使被对 手抢走了一桩大生意也未曾见过少爷如此恼怒,莫非是…… “少爷!”他迎上前去,将少主人拉到转弯处,“您的……还没解吗?” “我没事了!”凌洛风随意摇摇头,看似意兴阑珊”清叔收买了个仆人,打听了休 息 杨春媚倒抽一口气,他连这个都知道,那是否已识破她下春药的事了? “凌公子,你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她媚笑道,意图作垂死的挣扎凌洛风静静等杨春媚说完这番话,才眯起眼睥睨她 凌洛风闻言看了一眼怀中的君瑶,才惊觉她满头大汗,脸红得不寻常,且身 子烫得惊人 凌洛风心头没来由地一紧,轻轻将昏迷中的她放在冷硬的床上,他注意到那 张床甚至连块薄垫都没有,只是铺着一张草席而已 “大小姐想是一整天没吃过东西,所以身子才会这么虚弱,秋香这就去拿些 吃的过来 清叔也睁大眼,那不知隔了几天的馒头,硬得只怕连青风山庄的狗都不屑吃, 还有那碗粥,一看便知道是隔夜的,青风山庄最下等的仆人都吃得比这好真是冤枉!大小姐平日吃的东西还不都是这些,夫人说过大 小姐的吃食跟她们下人是一样的,她今天为了将功赎罪,还特意多端了一碗粥来 …… 凌洛风火光四射的眼眸牢牢定在连富强惧怕的脸上 “你留下来,我有话跟你说!”凌洛风冷冷地道 “我一个月内会来迎娶她,在这段日子里,就有劳你费心帮我照顾她了!” 凌洛风继续冷冷地望着这算是未来的岳父,但他这辈子都没打算这样称呼他 凌洛风发出愉悦的轻笑,自尾指上拔下从不离身的戒指,套入她纤细的中指 “这是我给你的订亲礼物 “你不喜欢呀?”连君瑶见他迟迟不接过,不禁失望地垮下小脸,除了这样 以外,她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勒大夫说老爷的身体经这一吓,病情又加重了不少” 这是可想而知的,爹的身体近年来不断虚弱,不时会心绞痛,所以青风山庄 长期驻有一名大夫 就在他打定主意后,清叔也回来了,听完庄里的情况,不免也忧心忡忡”凌洛风塞了张银票给小智 子,便带着清叔直闯昨晚的饭厅,只见那一家子正在吃着大鱼大肉 “清叔,回扬州后安排一下,我要在十天内成亲,听到连家一败涂地的消息!” 一出连家的大门,凌洛风便对清叔下令道” “是,其中有两人的身手皆不再我们三人之下!”涛叔也一脸凝重地说, “后来我和铭光兄赶到之时,那伙人可能怕惊扰更多的人,就立即撤退,由于不 知对方究竟派了多少人来,怕他们使调虎离山之计,所以没有追出去;先进去保 护老爷和夫人们,是故没能查清他们的来历 该如何逃走呢?这山庄如此之大,她可能还没到门口就先迷了路,可是不逃 走,她又如何面对得了跟她已经拜堂成亲的夫婿呢? 这些日子来,她一直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直至七天前才算完全清醒过来 眼见她一脸的惊惶,凌洛风摇摇头,“没有,我没有生气 “嗯想到自己也会被人这样对待就不寒而栗一思及 此,连君瑶就心如刀割,双目一阵炙热,豆大的泪水便流了下来 她一阵毛骨悚然,不由自主地推推身畔的男人 连君瑶缩在一角,初时被这场惊心动魄的打斗吓得惊呆住,及至看到凌洛风 频频挨打,不自觉尖叫出声,但见他分心回头又被人打了一掌,慌忙捣住小嘴, 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为他的安危心急得五内俱焚” 清叔眼见少主人步履有些踉跄,知道他受的内伤必然不轻,于是说:“少爷, 您受的伤也不轻,不如叫人抬少夫人过去 虽说只是隔壁,但从映月阁走到他的居所也有一段路程因为即使帮连 君瑶疗完伤又能救得了她的小命,他们的功力也会消减六七成,起码要七天才能 恢复原来的功力 凌洛风转身想走开,现在他妻子的病情已够他烦心了,他可没别的心思再理 会其他的事,不过小智子的话却叫他停住了脚步 “你好像很关心少夫人?”凌洛风不觉细细打量起这个小伙子,他的个子很 矮小,只怕还没有他小妻子的高 “谢谢少爷!”小智子欣喜若狂,跪下来磕了一个响头,“小智子一定尽心 尽力为少爷和少夫人做事!” 凌洛风点点头,没再多说,回身踱进大厅里,留下身后的小智子双掌合十, 口中念念有词地为他的少夫人诚心祷告 “嗯,勒先生,你也去外头休息一下吧 当夜她突然发起高烧来,他连忙叫了暂住在听涛阁候着的勒大夫进来 勒大夫仔细把了脉候,一脸凝重地开了张方子 到第七天半夜,在他越来越沉重得到心情下,她总算睁开了双眼 “乖,别哭”她挪动身子想坐起来,却被他按住”他将碗凑到她嘴边,以另一个形式慢慢喂着她 “乖,不哭,不哭眼见她的身子日渐康复,每晚贴着她睡,总令他的身躯饱受煎熬, 只是她的身子还虚弱,所以他每每得克制住怎么如火的欲念 虽然如今正站在这清凉的庭园里,他的腹部依然胀痛得难受 “我在娘家时,就是种植丹红妃的 “爹累了,咱们让他休息吧!”他捉住妻子的小手,“待会儿我说给你听 连君瑶柔顺地任他搂着自己,直到——“我,我喘不……过……气了她是真心喜欢这个少夫人,从没见过这样随和的主子”不是刚才丫鬟问她几时搬回去,她还没 想到这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要搬回那边,虽然并不远,但一颗心却沉甸 甸的,难受得紧“只是,我住在这里会妨碍到你做事,所以……” “我有说过你妨碍到我了吗?”他挑高她的下颚,“暂时就住下来!” “可是……” “没有可是!我要你住下来!”他霸气地说 凌洛风无奈地叹口气,“一定是上天派你来折腾我的!”他捏捏她的鼻尖 这十一夫人于氏是七年前进门的,刚进门时颇受老爷的宠爱,不久便生下一 对双生子,在男丁单薄的青风山庄来说不啻是天大的喜事,自此之后当然是母凭 子贵,可惜好景不长,那对双生子在三岁那年一次玩耍时,竟失足掉进湖里,双 双溺毙 几乎是立刻的,听涛阁里的下人全仓惶着走进大厅里“我明白这事我作不了主,你可是恼我稽越了身份?” 凌洛风抿着嘴,没正面回答她的话,“那么,往后若再有任何女人跑到你跟 前说怀了我的孩子,你便愿意与她们共事一夫,可是这意思?”他越说声音越冷 厉 “懂了!”连君瑶柔声说,一颗心如释重负 瞧着小妻子可爱的娇颜,凌洛风止不住扬起嘴角,伸手捏捏她的俏颊,却忽 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一张愉悦的俊脸顿时僵住 知道他的小娘子已为他准备好了,凌洛风的欲望不由得更炽热了,但他仍勉 力按下急切的欲望,不断地继续撩拨她——他想尽力减少她初夜的痛楚…… “喜不喜欢我对你做的?” 连君瑶脱口而出,“嗯!” “爱我吗?”他的嗓子更低了,灵活的舌头钻进她的耳朵里 她的娇吟低哦,仿佛是一种讽刺,凌洛风沉着脸,更粗暴凶狠地在她体内冲 撞得越快、越深…… 终于,伴随着一声怒吼,他深深一击释出热液,而她则因承受不住他长久的 冲击而陷入半昏迷中…… ☆        ☆        ☆凌洛风只伏在她雪白细嫩的背上 粗喘了两声便抽离身躯,将她翻转过来 “洞房花烛夜总得有新娘子的呼痛声,不是吗?”他阴鸷的眼眸中闪着寒冰 般的光芒,缓缓移至她的胸前,“还得见血,不是吗?” 连君瑶不解地看着他,为何刚才温柔体贴的他会变得如此的阴沉冷漠? “你,你怎么了?”她怯怯的小手拉住他粗壮的手臂,却被他狠狠甩开 已经五天了,她就这样独自躺在这张硬床上 “看着我说话!”他一把捏住她的下颚,双眸紧眯,“连在这庄里都有你的 姘夫是不是?我去湘西的时候,你究竟偷了多少人?” “没,没有!”他的话像一把利刃似的戳进她的心房,痛得她连呼吸都困难 连君瑶瘫软在地上,刚才那快如风的奔驰已使她的胃部难受不已,只是惧于 他的怒气,她才忍住没有吐出来,如今一被他松开,她便不由自主地呕了起来 小青忙奔上前来扶起虚弱的她,直搀进新房里去,又倒了杯水给他瞧, 他把您安置回映月阁里,足见在他心目中,仍旧将您当作是妻子,而不是那种不 三不四的……”小青蓦地住口,她见主子一动也不动恍似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 想劝解几句,没想到情急之下却说错了话 他不停压挤她的肚子,直到再无湖水自她的嘴里吐出来,但她好像仍无一丝 醒转的迹象 全部人等皆哗然,纷纷谈论著这件大事,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当然是宅心仁 厚,对连君瑶忠心耿耿的小智子 “我,我……有一事想……相求!”她声若蚊呐,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可耻 连君瑶鼓足勇气,呐呐地说:“我,不知您是否可以……将我娘……的链子 ……给我!”她身无分文,没办法回白梅村去 “小桐小巧乖,你们先去洗手,娘就给你们吃”李大婶慈爱地轻拍她的背,“大小姐,我不懂得说什 么大道理,但听你娘说的话总没错,你就安心生下孩子吧!” “可是娘不会怪我吗?这样有辱家门的事,娘,你怪我吗?” “傻瓜!你娘她怜惜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呢?” 最后她打消了寻死的念头,又认了李大婶做干娘以及小智子做干弟,不过既 然决定活下去,那自然就得面对生计的问题 “少夫人!”就在她关上门的刹那,那人惊讶的喊声却使她怔住 “娘,娘!”见到陌生人,小巧马上便躲进君瑶的怀里,小桐却睁大眼与来 者对望”连君瑶垂着头低声说” “大叔!”小桐朗朗地叫了一声 “小瑶,你在跟谁说话啊?”这时李大婶从屋子里走出来有谁会说成亲太麻烦,除了他这个不孝子外!“麻 烦着你了?什么事都有下人准备,你只要当天出场就可以了,你烦什么你?” “要踢轿,要拜堂,要拜祖先,还要大宴亲朋,听着就烦!”眼见父亲的脸 越涨越红,他总算适可而止,“您去年趁着我上京的时候,不是已经帮我纳了个 妾吗?至于生孩子嘛……您老人家慧眼独到精挑细选的紫菱没得生,可不能怪我 没尽力 但是那人却跨步堵住她的去路 “跟我回青风山庄!”他一定要弄清楚这个问题!因为他在第一眼看到那两 个孩子时,便认定了他们是他的孩子,那种感觉是那样的强烈,根本就不容他忽 视 “小瑶!”突然那扇紧闭着的门被打开 “跟不跟来,随你!”他冷冷撂下一句,朝疾风走去 “别要我吵醒两个孩子!” 连君瑶抹抹泪,小心翼翼地下床,穿上外衣,随着他来到起居室里 凌洛风锐利地看她一眼,“为什么不吃了?” 连君瑶默然 “可……”她在他阴狠的怒视下,只得先抛开这个问题,“我……我的身子 ……已经……脏了,怎么配……” “你是不配!不过我就当你是我在外头玩的女人,不小心有了孩子,只好纳 你为妾!”他深邃冷寒的眼神直射进她的黑瞳,射得她的心淌出血来,“以前的 事,我不再同你计较,你以后给我安分守己待在映月阁里,一步都不准你踏出去!” 连君瑶难堪地想要退后,但被他紧紧钳制住,“我只求能跟两个孩子在一起, 能照顾他们,不要什么名分,求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地过!”她低声下气地哀 求 可是,她如何能再度承受得了那种锥心刺骨的痛呢? 凌洛风勃然大怒 “孩子饿了,先用膳吧!” 他温和的语气令连君瑶心头陡地一悸,自从四年前的那晚起,他便不曾用这 种心平气和地语气同她说过话,今儿个……她没敢问,也没敢抬头看他,只是默 默地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跟在他身后 “傻愣愣地做什么?”他捏捏她的粉颊,“快点去吧!澡盆在屏风后他顺手将手中的毛巾裹住她,把她抱回床上 “还会酸痛吗?”他柔声问,眸视她惊惧的目光闪烁地逃避他,脸色又柔了 几分,“乖,别怕!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疼你,不会再苛待你了!” 可她仍像只受惊过度的小鹿般,僵直着身子往床铺里缩——这要在昨晚,她 是不敢的,可他诡异的突变却教她只能凭本能而反应 “小瑶,要相信我,知道吗?”他气息不稳地捏捏她的粉颊,略略退开身子 “你干娘把那件事都告诉我了,我也知道了你跟小智子的关系根本就不是我 所想的那样 连君瑶僵着身子躲避,“我,我想去和小桐小巧……” 凌洛风止不住苦笑,却更坚决地搂紧她,“既然你不要我的命,那我就用这 条命来保护你!”他低回着声音续道:“放心睡吧!我答应你,这辈子,除非你 愿意给我,否则我不会再强迫你了!” 隔了许久,他又在她耳畔徐柔低语:“小瑶,我会给你时间原谅我 “相信我,咱们会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 第十章凌洛风驭着疾风在黑夜里狂奔,无法遏止的锥心之痛聚集在胸臆间他的心一凛,忙策马循着声音寻过去 见她又不甘心又急又窘得俏模样,凌洛风止不住发噱,咧着嘴一屁股贴着她 坐下来,然后陪着她玩你退我进的游戏 “我……我……”她终于黯然地别开头,“我,我想去佛堂住几天 “你就这样恨我,恨得宁愿出家也不愿跟我同住一个屋檐下吗?” “不是的,我真的不再恨你了!真的,你相信我,我没有骗你!” 凌洛风依旧沉着脸,“那为什么要出家?” 她默认无语 “你伤得那样重,可都痊愈了吗?” “该死的!谁这么多嘴?”凌洛风低声诅咒,随即却又心情大佳地挑起眉, “那你该听过我补了支千年人参吧?” “嗯,那千年人参真的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吗?怎么会这么厉害?”连君瑶好 奇地问   讨厌一遍一遍地做着复杂的数学题,讨厌教学楼下盯门的教导主任,讨厌食堂里日复一日的酸菜南瓜汤      关于金木水火土我要在这里隆重的介绍一下   此事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他最爱说冷笑话,正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大概也指他这样的人   张小良说被汽车压扁了,米晔说遇到馒头然后它们两个恋爱了,我说天上来了一个外星人把它当宝贝捡走了   他说,包子走着走着饿了,就把自己吃了……   我突然觉得包子挺可怜的,后来最后一个我硬是没吃下去   张小良家里穷,爸爸妈妈都在外面打工,家里就是奶奶带着他他每天上学总是骑着一辆快残废的凤凰牌老单车,车链子总是咔   吱咔吱的唱着小曲   他总是一本正经的教育米晔,说他太奢侈了,几乎每两个月就换一个发型   她长的不漂亮,身材也不好   她说话的声音轻轻的,好像舍不得咬碎空气一般她上课的时候经常是低着头的,我很好奇她在做些什么她的笑容好暖和,像一朵开在沙漠里的向日葵我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咆哮,它们尖叫着对我说,苏小末,你这个虚伪的小人   张小良和米晔也认为我在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她吻了吻我的脸,说,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我说哦   我说康尘,夏秦喜欢你我说是压马路,她说是夜奔因为我觉得她需要的只是火车的呼啸声   我点头,然后又摇头,然后再点头      康尘很潇洒地走了   夏秦咬着我的耳朵说,小末,康尘会去哪呢?我摇头,脑袋里一池的空白   张小良说,你的青春是很纯洁的,像住在小塔楼得到公主,不需要金钱,不需要名利   嘘嘘,我才没有神经病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许籽抿着嘴巴笑,她说我去贴张告示寻找一下,就说高中女生收购男朋友,条件就只有一条,要会做饭   我一听急了,不行啊,我不要长的比我丑的,也不要长得很帅的   他坐在康尘的位子上,我猜他会不会发现课桌上康尘曾经用小刀刻下的一行字   她刻得很仔细,像一个拿着手术刀的医生在剖析她的病人      康尘拨弄着自己的头发,暖暖的笑着   他整天形单影只的在校园里走,偶尔踢踢足球,偶尔灌个篮,偶尔坐在操场上眯着眼睛发呆   周洲说可是我喜欢看电影   我就听夏秦的了,我说夏秦你比古天乐好多了这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要写下这样的字?苏小末,为什么你的名字会写在那里?   我低着头沉默不语所以我说我应该是迷路了他们的身体里都是牛奶,所以都是白   白的方玲却说她不要这么缺德的妹妹   我说我怎么缺德了?   她说不然你把你床上的那个洋娃娃送给我啊   果果每次来我家都会抱着娃娃在床上摇啊摇的   无语了,两个无聊到变态的女人不过如果你愿意,我以后可以帮你介绍一个科学家然后你嫁给他    广州·附   很快高考就结束了暑假我只身一人去了广东打工宿舍里的人都还在睡觉害我心疼得紧   林桑带我去一条小路,路上面铺满了小卵石我不仅可以养活我自己,还可以为家里减轻负担   她说其实只有你们读书人才会把青春看做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我说为什么烟是这种味道   可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却惊呆了小雅还是那么的熠熠夺目   她的手里抱着一个孩子这孩子,什么时候生的?   她说去年就生了,现在还会叫妈妈了   我很无奈地看着她笑爱,就是可以为了他忍辱负重,可以为了他背负所有人的指指点点和不堪的笑骂,可以为了他生下一个无人问津的孩子不要爱上一个人无法自拔   我说没错,我的爱情掺不了半粒沙子   我说五台山又没有尼姑庵,你还是爬峨眉山吧   到时候,我的形象该是多么的高大啊      第一次打电话回去是在一个星期之后,当我逐渐习惯了工作,不再埋天怨地地苦闷腰酸背痛后,我就开始静下心来了   果果倒是接得很快,她说苏小末,你这个没良心的人,总算想起我了我挂上电话的时候都有点想哭了   夏秦呵呵的笑,他说1000年还早得很呢,你就慢慢等吧   我说夏秦同志,你暑假去码头搬货吧,那样赚钱多   他说那也得有人要啊,听说现在去码头做事还得靠关系才进得去只能为他祈祷了   他说那你为什么哭?   我说难道只有丢了钱包才可以哭吗?   他甩甩头,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苏打绿的苏,小燕子的小,末尾的末天天都有无数个鲜活的生命被死神带走   他一咋呼,嘿,苏小末,你这主意不错我要拥抱夏秦,告诉他我不会再跟他要小行星了    靡·恶魔   言优说苏小末,你这样的女孩不适合恋爱   我说心灵的丑陋才是最可怕的   我伪装得很好   我会在妈妈忙得很累的时候帮他拖地板洗碗他们把头紧贴着窗户惊恐地望着我   我不敢回家,我害怕看到爸爸妈妈绝望的面容一天又一天的,直到它的蜘蛛丝把洞口都填满了   连阳光也照不进来了他说苏小末,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这样会把自己折腾得很累   她说你怎么能肯定   她呆了一笑,然后笑了   我说谢谢抬举了    陌·诠爱   在广东买衣服是很便宜的   他嘻嘻地说,是不对劲,我只是想间接说明你的腿很短真是龌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小末,我是开玩笑的   对于一个注定要陌路的人我想还是尽量避免碰面的好我不知道言优会不会尴尬,但我会   所以我很感谢金木水火土,感谢给过我快乐的每一个人我想大概是她觉得长得好看的人   就一定会让人醉生梦死吧   林桑说王菲真是当之无愧的天后      我的MP3是需要电池的   我想起上次买的酱菜也快吃完了,于是去超市买点,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菜式的   我买了酱菜之后就跟在她后面晃晃悠悠      林桑还是一路蹦蹦跳跳的她说我们去喝杯奶茶吧   还真的是没有   社会啊社会,为什么你那么难以琢磨?    或·青春   傍晚坐在阳台上吹头发的感觉很惬意把门一甩然后气冲冲地走掉说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在家里没有坑蒙拐骗,没有勾心斗角无论在我错了什么父母总是可以原谅我   我愣愣的,等着她说下一句林桑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让我觉得有些心疼   我在想这样的人究竟是愚蠢还是忠厚我触摸到了来自夜的呼吸我知道我这一走和林桑就不会再见面了我不会回来,林桑也不会一直留在这没有袜子   天上除了一片浅蓝什么都没有我怕我会哭   无论如何,这毕竟是我生存过的一个城市   尽管是主动地抛弃,但我还是爱它的空气沉闷得快要爆炸   他腼腆地笑,露出两颗虎牙盖住额头的刘海稀稀的   我说我叫苏小末我想他原来也是喜欢看笑话的啊而且和爱情有关      单佐睡醒的时候已经快到目的地了   他很开心的笑看见我连鞋子都没穿好就兔子一样地跳过来   瘦肯定是有的,因为在那边工作时间长,饭菜又不和口味   我说还不回来我家就成你家了   我拿起筷子在桌上进行了史无前例的大扫荡我想应该会比我做的久,他是个吃苦耐劳的好孩子   我总是仰着头瞻望青春   青春里会有笑颜如花的少年们骑着脚踏车穿过浓浓的绿荫生着绿锈,划痕斑驳他说小末,我想许籽他说他爸爸没收他所有值钱的东西,现在每天都是身无分文我真的可以去?   我说是的我只是不想看到青春被你演绎得这么狼狈让我见证一场青春的死而复生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果果说不知道许籽现在对米晔是什么感觉他总是能在关键的时候挺身而出并且把事情处理得非常漂亮我是好意要帮忙的,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后果到时候米晔大概就只剩半条命了可是现在我也想这么傻一回   和青春作战的战士不能够太过软弱怒吼起来,天摇地动我嫂子和我哥认识没一个月就非他不嫁了何况我家里也着急他也喜欢逗我玩所有人都会对他行注目礼如此呆会他没有出来,应该就是出事了   果果把我从夏秦身边拉开除了哭,我发现我不可以做任何事   他说可是今天它出现了   可是他的表情很认真然后呆住   是米晔你赶快出钱给我拦一辆的士,我要回家睡觉了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吓出一身冷汗   有时候我还会怀疑娃娃的眼睛会突然动起来,咕噜咕噜的只要有他们在,我的心才会稳定,不会胡思乱想到精神错乱但更多的,是关于执着对于爱情的执着,对于生命的执着   大学的生活已经在我的心里假想了好久   我说还不止呢,得把地球的赤道三次方   去去去,他还真是给了一点颜色就想开染坊我是格格,他是皇帝,那我还不得叫他阿玛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声音甜腻得像泡着珍珠果的奶昔   他说你结婚的那天我就结婚,那样本来打算去你家的客人就会一骨碌地跑我家来了,红包会增一倍啊   我说你丫脸皮厚得跟赤道三次方似的还能怕羞啊,真是太阳打北边出来了   痞子稍微把头一探,眨着眼睛哧笑地看着我说完又往水里一潜,扑腾扑腾游到了远一点的地方   我只能站在路边怒目而视   妈妈总说他们是上辈子欠了我的,所以这辈子我找他们要债来了   风属于天的,我借来吹吹,却吹起人间烟火虽说西游记也是很古老的片子了,但总比看眼泪漫天飚的琼瑶剧好   本来我只是开开玩笑,但看他好像是真被气着了,瞪着我的眼睛也有了星星的怒火   每个女孩子的心里其实早已经住了一个人没有耳钉,没有项链或者吊坠看张小娴或者安妮宝贝的小说,或者几米的漫画   我爱看他笑,爱和他一起骑着摩托车在风里飘,爱他总是扬起的那一脸痞痞的笑他说苏小末,哪怕你再一次脸朝地地从天上摔下来我也会认得你还有四年的大学      江湖有话说得好,果果有诡计了,后果很严重   没想到这一次是张小良同志踩上了牛屎运,被果果同志来了个瓮中捉秀才,有手有脚打不赢   话说张小良被果果以逛街提袋子为由骗到了服装店里      而后果就在那里发生了激起千层浪   张小良还说了一句他自认为具有威胁性的话   当然一味地威逼也是不行的,利诱在适当的时候也是可以派上用场的   没等我回答张小良就一阵猛点头,然后在果果一计怒视后含泪闭上眼睛   然后果果就说小良的牙齿也挺白的,不知道接吻的感觉怎么样可他不知道,他那害羞的表情加上抗拒的动作更加引发了果果的兽性   张小良听见不干了,拿起枕头就朝着果果扔去果果眉毛一挑,她说你再给我折腾,我就把你脱光了挂在阳台上他说苏小末,你什么时候去学校依旧是腼腆的笑容,却看得我有点躁动   他从裤腰的荷包里拿出手机,直直地递到我面前,然后眨巴着眼睛说,你看,这就是证据   单佐鄙夷地望了我一眼,然后慢悠悠地说,我觉得你倒是有做第三者的天分我瞪了他一眼,说夏秦你愿不愿意和他同床共枕哈   我哼了一声,抓起他的手就放在夏秦的肩膀上我说单佐同志,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夏秦见单佐好像要挖地洞了所以站出来解围   我连忙捂住嘴巴,怕怕地摇头   果果一直盯着单佐瞧,貌似要把他看出一个洞来还有张小良,单佐又不是女的,你在那里流口水干嘛看来是想把所有的解释权交到我手里了   我连续叹了三口气,然后一鼓作气地把我们两个从相遇到相识再到相骂的坎坷经历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只见单佐跑到厨房里唧唧歪歪地和夏秦说了几句,然后拿起一把水果刀直奔我的所在地我赶紧从沙发上跳起来围着客厅放肆地打转一边走一边说,苏小末,没想到,你居然可以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我一下子就猜到了张小良的叽里咕噜了我发誓,如果我苏小末做了对不起单佐的事,一定半个月拿不到零花钱   张小良又委屈地蹦出一句,还有精神损失费我给果果递了一个眼色,果果说你看着办吧   单佐愤愤地看了我一眼,我想他大概是后悔了,活活的被我拉近了一个狼窝哈因为爱,所以性感   我们可不可以不勇敢,当爱太累梦太慢没有答案我说单佐,我救你灵魂还会说话   他笑着对夏秦说,对不起,我晚上睡相不好,绝对不是故意把你踢下床的   性感是被爱伤出来的   我的脑袋是糊涂的   果果说我的青春是稀里糊涂混过来的   走路的时候我很少看人同时呼吸两个人的味道会不会觉得难受一斤的幸福减去一斤的悲伤,剩下的,是两倍的悲伤   张小良说单佐真的是一个美男子   我说单佐究竟还是一个孩子啊   而我们,又何尝不是一个孩子呢我不是耀眼的星,也不是开的纵情得花朵   从现在开始,憧憬着未来还好吗   开学第一天人很多只有两站的公交车   我倚着桥上的栏杆,低下眼睛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车苏小末   鸟儿长了翅膀就会飞的以后去图书馆要刷这个卡才进得去我才知道我们学校分有东西南北四个院   然后又跑到另一个地方领了两床被子我想熟悉一下环境我说我还没办手机,有了号就再发给他任安说因为南院新建了几幢宿舍楼,所以东院有些学生就先搬过去了因为每个寝室才住四个人   箱子里除了衣服就是笑话书墙壁上有很多前辈们留下来的东西看来看去不是人就是车   烟味亮绿色的滑盖还有休憩可用的亭子和石椅但是你需要朋友6点在操场集合从站军姿到立正稍息,然后向左转向右转,还有小跑步,齐步走,正步走下午2点钟又开始集合所以我的左侧一直是刘佩佩,右侧一直是孔细君体质差在这个时候还是可以发挥点作用的   我说任安,你有时间就帮我买一袋夏桑菊吧,我腰酸背痛走不开我的身边只是我们存在的不是问题,而是答案   痞子的口气有点不屑一顾   任安说在这所学校,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过英语四级社团虽然有点大,但能做正经事的人根本就不多只怕以后和痞子的纠葛会嚷得越来越大声   迎面看见我的时候就说,苏小末,我就知道会碰到你的   周洲的单车总是没有痞子的摩托车舒服的,坐得我屁股磕磕地痛实在撑不住无聊就趴在桌子上睡觉所以为了奖励它,我又给它换了几对新的南孚电池好像觉得太轻松就像卓念说苏小末,你有挑朋友的洁癖我的青春会辉煌得比太阳还要灿烂活力四射   然后夏秦说,青春还是像沙发一样   单佐说那就不要想了   任安很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为了我,你已经把自己伤得发紫告诉他,我无悔当我想起应该回复他一句晚安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从不逗留避免两个人都受到不必要的伤害如果只有他挑起武器,那么不管结果怎样   其实只有在很空闲的时候我才会认真地去看每一个人的日记时间走得很快乐,我却在水平面的中央维持着骄傲的自卑朝衍      朝衍走路的姿势很优雅,像一只高贵的猫我只能踩着他的尾巴奔跑它们在朝衍的歌声里舞蹈   我恨我不能交给爱人的生命   我恨我不能带来幸福的旋律   我只能给你一间小小的阁楼   一扇朝北的窗 让你望见星斗   我只能一再让你相信我   那曾经深爱过你的人 那就是我      我说朝衍,你唱歌的时候像念圣经两个人影凫在地板的边缘   他说小末,我的世界除了音乐,就是你了不然我会死掉我说衍儿,唱歌给我听吧宠溺地看着我宠溺地微笑   我说我什么都不要   他说我的未来全部给你      周洲在十二月份的时候过来看我他说苏小末,请我吃饭,我没钱了我说你就找个有钱的女朋友呗,让她养你他硬是呆着没动我都不计较你就别得瑟了   切,这小子估计是情场失意钱场碰壁了,说话这么没有口德卓念一般去新的地方都会拉我一块去的今天是怎么了打开QQ她已经在了我的王子是一只高贵的猫   果果说小末,没想到你众里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理工校园深处啊要循序渐进   果果说小末你不要付出太多了       失·乐园   大学里最缺少的不是自由,而是安慰所以不再寻找其他他说小末,食堂的阿姨是嫉妒你可爱所以才打了那么一点点饭我说那样很好啊   卓念歪着脑袋看着地板那么,你和朝衍需要理由吗   朝衍回来了他想让我去帮忙两天的时间我可以先尽快地把台词搞定,然后再向朝衍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他自己也很积极   这么完美的人为什么会来到我们学校呢洋溢在脸上满满的,却不会看腻   我去社团的时间一部分在改写台词,一部分就在看尤嘉   这中间本来可以少一些曲折,可是莫名其妙的,那些曲折就一直存在的,谁也没有意愿去把它掰直音响效果也不错   我说卓念你是不是厌世了哈   我疑惑了人很容易沉沦在里面,然后悄悄地变得堕落所以打打闹闹的,多么愉快他说陪我一起唱吧任安有点诧异但还是同意了   天知道你对我有多么重要   天知道我动了真情   爱就算要冒险   爱无所谓时间   我在这永不会变   我要成为你黑暗里的那道光   要带着你远离沙漠的孤单      十一点退了包就出来了我想一个人走走,所以先跟他们说了再见哀伤,脆弱   他哭出了声   他无力地低下眼眸,双手抱着蜷缩的膝盖   他喃喃地在口里念着,小末,小末,我冷,我冷,抱我,抱我,抱我我看着心疼,揪心一样的疼苏小末对待爱情是很理性的我的衍儿是不是也会在其他人人的面前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然后向他们索要拥抱告诉我啊求求你说还是,你是想保护那个人呢   我最终还是没有要到他的解释其实从心底里我希望他能给我一个解释,哪怕是假的   我快撑不住了,真的   还从来没有去楼顶吹过风,那里总是暗暗的,没有一点安全感以后就我一个人,孤独地苍老手机铃声凿凿地在那里响,任安却充耳不闻   我狠狠地踢向他的下身,看着他佝偻着倒下,然后靠着围墙缓缓地蹲下   我厌恶这种叫声,想起刚才的所作所为我想呕吐我捂紧胸口剧烈的颤抖,我想把自己身上的皮撕下来用刀子切得稀巴烂然后拿去喂狗   周洲很久没来找过我,我想他是不是找了一个有钱的女朋友,所以不缺饭了   连回忆都有点迷迷糊糊了,只知道那时候,苏小末没有恋人,只有几个掏心窝的死党   时间不可倒流,如今已经是大学累累的光阴      和佩佩一起去步行街逛街   挑了一件蓝色的外套和正在打折销售的白色短袖,佩佩说特步的裤子洗久了容易起皱,我想名牌应该不至于吧,可是她说得那么信誓旦旦的,心里也有些打紧,所以就没有买裤子洁癖依旧还是洁癖,很难改变只是随便的买了一些东西然后像幽灵一样在人间漂浮着   店里面灯火通明,理头发的少女唧唧歪歪地在说着什么,理发师附耳地倾听,表情却是极度的冷漠   他的神情越来越可爱,鼓起腮帮子一脸的红他会吻着我的脖子说小末,抱我衍儿,你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透露着死亡的信息,那么倔强的死亡气息      他上了公交车,31路我很想知道,在你的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呢我说卓念,何必诅咒自己她说苏小末,你别急他能保证你的幸福吗可是我真的不想听见有人说朝衍的坏话   我对不起痞子   我僵直着身子凸显我的优雅,然后抬起手,揽住刚要飞到远方去的一朵云,轻声地说,带我一起走吧我想离开这儿了我说卓念,如果你的谜底太逊色,我会狠狠地揍你      小末,为什么不愿意看我   她说话了可是为什么是你呢康尘   康尘紧紧地抱着我,她说小末,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想你输得不明不白但是她的愤怒的眼神却直直地望着我,像一团快要爆炸的火,灼裂其实他是张小良   康尘说小末,张小良说他喜欢的人是你,可是他也不敢说我喜欢听他唱歌,喜欢他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所以我告诉他,我想和他恋爱   他总是说小末你不要问我的过去,我会难过为什么,又不让我分享呢   朝衍因为受不了刺激,于是逃跑了所有的,都是我们没有预知的,所以,谁也不怪,好吗?   呵呵,这样的故事真是蹊跷,让人生畏你帮我转告朝衍,我祝福他,希望他一辈子幸福所以,他就拜托你了   我爬起来踢了她一脚,然后愤愤地甩头就走   走到门边也不像往常一样急切地冲进去,细细地挪动,生拍吵醒了一只蚂蚁他在哭,唯唯诺诺   我的衍儿,你是自愿的吗为什么,又会做出这种事因为我喜欢卓念,可是卓念却有严重的恋姐情节   尤嘉倾着身子吻了一下朝衍的脸,他说苏小末,朝衍根本不像个男人,真想不通为什么你和康尘都对他这么喜欢他   不行,我得逃离这里根本没有了我的空气真是搞鬼啊,这孩子怎么那么幼稚   念完后把本子用力一盖,气呼呼地指着我说,你还要帮我洗被子,昨天都被你弄脏了   我摆摆手说,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看他的年纪应该比我小了两三岁吧还是莲儿,果真是一个落下凡尘的天使呢一边看一边傻傻的笑,很白痴的样子有什么了不起,我晚上都快被你压死了,哪有人睡觉总是像趴趴熊似的   我心想说这小孩虽然脾气差,但心眼还是很不错的,在我这么打击他自尊心的情况下还愿意帮我解渴   我张着像死鱼一样的眼睛默默地盯着他   他遇见我,但是也从未看见过我我无法背着另一个人的爱去对他说好吧我们相恋吧      康尘在离开之前到学校来找我,她说苏小末,如果你不见我我就忘了你   她果然最了解我,她知道我即使那么恨也不会想要她忘记我像爱所有朋友一样爱      周洲再过来的时候他的脖子上裹着一条厚厚的围巾,蓝白相间的,很衬他的皮肤于是我又使劲地掐了他一下,咬着牙齿逼他道出个所以然怎么,你想打我还是想杀我   她说苏小末,尤嘉的事我很抱歉,我没想到他会那么做所以我不会放过尤嘉   儒子掰正我的脑袋对着他背冷风吹得有些发红的鼻子   我急不可耐地点头,说对呀对呀,我真没跟错人,你几眼就把我给看透了   我想单佐现在是很幸福的了,因为他说那些被爱伤过的时间总有一天会褪成黑白的,当记忆失效了,或许我们可以把那些曾经当做一场梦,很真实的梦   我没有生在富贵的家庭,没有开宝马的爸爸,没有挎LV包包的妈妈,也没有吃不完的巧克力和精装版的笑话书   我说卓念你不要假好心,我不需要照顾   后来我们一起去吃了一顿不了锅,我点了好多的青菜,然后要了一罐王老吉   儒子说苏小末你不要太自恋,我不喜欢你,我只是喜欢你的孤独       偶遇·风   翊风是我在买纪念品的时候遇到的男孩   我说是我先看中的应该要卖给我,他却说他真的很需要这个音乐枕,因为他已经失眠很多个夜了   翊风说周洲高三的时候对他说他找到姐姐了,是他们班上的一个女生,叫小末   翊风说苏小末我还没有女朋友呢呵呵所以我想我已经不需要再夜奔了   他给我留下了一样东西那把黑色的木吉他他确实没有资格      我找了儒子一起去喝酒我只爱我自己   我问尤嘉去么   我说儒子你丫不想帮忙就给我闭嘴哈哈   果果说这人啊得透过现象看本质,我都被你隐藏着虐待了小半辈子了,我还没看出来我就是睁眼瞎   于是我打电话给儒子,我说儒子,你可以接近尤嘉么这小莲儿,怕是要我以后每次来这里喝东西的时候都要想起他吧   张可可说这里没有他的意愿,我们只管逼他还钱   我恶了一口气,说不行,怎么可以打人   所以我知道他输了   我说看不出来他那么担心他弟弟啊   儒子嘿嘿地笑,说包在我身上   尤嘉貌似有了一点反应   尤嘉不仅没怒,反而吃吃地笑了起来   靠,我真被这家伙给害死了一边歪一边自言自语,我也听不清说什么靠,我真是倒了十八辈子霉了   战争终于要结束了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   我纳闷了,说怎么会在医院我觉得失望极了这帮损友也交得够损的我觉得他这种情况是你们刻意虐待的,这事你们要负起责任然后说苏小末,尤韦的事张可可去处理,尤嘉的事我们还没完   我眨了眨眼,显得无奈又神经痛走吧,先去吃饭,一边吃一边说周洲拐着我到了一家名不副其不实的玉扇房门口   一脸黑线地坐在一个包厢里,两个人坐了一张大圆脸桌子,老板怎么也忍心啊   我小声地对他嘘嘘两声,我说周洲,你确定我们不是吃霸王餐么   周洲黑着脸转过背,他说苏小末,你个小乌鸦嘴不过,真的是很高兴看到周洲现在这样子,说不定以后他就真的称霸商界了   我看着后面的卓念和痞子,觉得有股暗风涌动的感觉屏幕上出现了尤嘉拿着手电筒偷偷溜进办公室,并且打开钱柜的一幕   但是他们不仅忽视我,反而很激愤地开始出口狂言   那天晚上儒子打电话不通的时候,他其实正在跟踪我和尤嘉吧设计让我去酒吧就是因为他知道尤嘉在那里,而且他知道我一定会和尤嘉纠缠不清,所以就带着dv躲在暗处拍下了这些伪证   我算是明白了你别忘了,我们还有任务   我抬着眼皮看着痞子,是啊,我们还有任务   而且,他们的目的那么明显,就是想让我和尤嘉身败名裂询问的眼神,质问的眼神,还有厌恶地眼神   然后说,现在我要给大家澄清一件事我以为你只想对付尤嘉      我说卓念你的背影真的很孤单   尤嘉和痞子坐在一旁   医生这时候走进来问了我一些问题然后说我有眩晕症   他说不算是,就是会在压力大的时候或者空气不好的时候觉得胸闷然后想晕      很好奇为什么我和尤嘉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要好了吧他们只是在做戏因为朝衍觉得对不起我,因为朝衍知道自己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他,因为他已经打算要离开了他说他要离开你了,可是他舍不得   尤嘉说朝衍跟他讲了好多关于我和他之间的故事   我很开心地笑,我说尤嘉,我知道我知道他喜欢我他说苏小末,你说这场戏我该怎么演啊饮水思源   她给我点了一杯绿茶我说你别这样看我只能谢谢你能够把我苏小末当成一回事我支持你和远笙只有一个原因或许就在明天他就会来,或许后天,或许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她的要求违背世俗伦理,她其实早有被拒绝的心理准备   “是的“你拒绝人工授精,摆明想用上床的条件吓阻我,好让我打消跟你借种的念头!”   难怪正派刚毅的他肯答应她无理的要求,原来,他是用这种委婉的方式拒绝她”   楚穠叹了口气,点点头,“嗯!”   弯身整了整墓碑前的花,她在心中跟爷爷道别,轻声低道:“我们走吧!”   山上空气新鲜清爽,楚穠深吸了口气,放缓自己的脚步   经过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在她心情终于比较稳定开朗、爷爷也比较放心时,社会上接连发生几件血腥的掳人勒赎案件,为了宝贝孙女的安全起见,杞人忧天的爷爷将阎映澍留了下来   “你脸色好坏!”楚穠也停下步伐,回头看着显然心情欠佳的阎映澍,抱胸说道   他一向钦佩说得到做得到的人”   那一天,陆哲风说了好多,楚穠每一句都记得,尤其最后这两句!   都过了这么久,为什么她还能清清楚楚记得那天他说的话?为什么感情不能像银行里的帐号,想结束,只要把帐户里的钱提清就没有牵连?为什么他已经携手另组幸福的家庭,她碎掉的心还黏不回来?   将脸埋人双掌中,楚穠任泪水从指问滑出傻女孩,她知道她将过得多辛苦、将承受多少外界的异样眼光,才能做到她所承诺的一切吗?   窒人的静默,沉沉围绕在四周   哼!不借就算了,她另外想办法依楚家雄厚的财力,她要借颗强壮健康的精子,有的是办法啊!   望着阎映澍犷悍性格的五官,楚穠的瞳眸掠过一丝迷惘”沉稳、坚定、重然诺,这些人格特质在这个时代太可贵了相伴三年,他在她心中果然占了某种程度的地位,若非如此,她不会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唔……”   她的迟疑被他的攻势化解,他将她放平在床上,倾身覆住她,他的唇在她身上洒下无数个吻,有力的手一寸一寸抚过她的肌肤,紊乱了她的心跳,也紊乱了她的思绪   “你想太多了!”   冷声否认后,又硬又热的男性猛然在她体内移动   她颤抖着承受他的恩泽,心底隐隐有一层不安,但这分不安,很快就被一阵又一阵的高潮淹没   阎映澍并未留下过夜,只有泛酸的肌肉提醒了她昨夜的一切   “下午才会出门   阎映澍笑笑摸摸妹妹的发顶   “想太多!”阎映澍摇摇头,丝毫不觉可惜”阎映澍淡淡地说,没有解释太多自己的心情“三哥,我看过楚穠的照片,她长得很美耶!你被人家的美貌迷昏头了喔?”   “容貌不重要,她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我……”反驳到一半,阎映澍才发现被自己的妹妹套出了话,“泱泱!”   他板起脸,脸色不善   讨厌!他为什么永远这么冷静、这么稳重?露出一个好奇她突然翘班的表情会死吗?   楚穠绷起脸,哼!要要冷大家一起耍!怕他啊?   鲜少闹脾气的楚穠,没发现她这阵子心情起伏比以往剧烈多了,更没发现,关注阎映澎的同时,她的情绪也越来越受他牵引哼!她就不相信 个大男人在那个地方能有多自在!   接掌公司以来,她没做过这么幼稚的事,不过,当她挑选内衣时,偷瞥到那张刚毅的脸真有那么一点尴尬时,她还真开心楚穠叹了口气,回过头   “我知道   闭上眼,楚穠低低地说:“留下来   她一定要表现得如此大方吗?她就不能学学普通女人,在遇见背叛的前男友时拂袖而去吗?   傻瓜!明明痛得快要承受不住,为什么还要强装笑容祝那个家伙学业顺利?   他幸福、他美满,那么……她自己呢?   她知道她笑着祝福那个家伙时,她微微颤抖的声音,让他有多心疼吗?阎映澍紧紧拥着楚穠,爱她的心深深发疼……   他的拥抱,表示他愿意留下来陪她吗?   楚穠的理智更脆弱了,她什么都不管了,她不再去想如此利用阎映澍的身体对他有多不公平,眼前,只要能撇重逢带给她的冲击、只要熊遗忘那个曾经属于她的男人,她什么都不管了!   ☆☆☆请支持四月天☆☆☆   “我不是他   她解放他的衣物很好,只要能彻底将她从绝望低落的情绪中拉扯出来,就算向她揭露掩藏已久的爱意、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感情,也没关系   她知道这样说很可笑,因为,那个可能伤了他的危险人物就是她自己,但是她仍然慌乱地说:“千万不要让我伤了你……”   “你永远不可能伤害我”他低哑抗议完,便又深又快又有力地在她体内驰骋起来   昨天,他原想慢慢来,温柔一点、体贴一点,可是,当她主动环住他,加深两人的连接时,他抑制得很辛苦的欲望破功了,他深深地进袭到她体内,孟浪地掠夺她所有感官知觉   “真的?”他走近她,觉得她的脸好像有点红”   第五章   意料之外的,楚穠有位不算熟悉的“朋友”来访.   正午时分,依照行程表,她应该在餐厅招待来自美国的客户:可是,因为突来的访客,这个餐叙她指派了总经理代替她去相配相爱的他们该结婚的,若不是她的出现……   “你们恋爱了那么久,结局却是分手,你不伤心吗?”姜心芸红着眼眶问楚穠   “对不起,我太打扰你了……可是,当我发现哲风因为爱上我,便轻易抛弃了十年的初恋,我就好害怕!一个男人,一年换十个女人叫花心:那么,每十年换一个女人的男人,又叫什么呢?我们结婚三年,每一天他都对我很好,可是,七年后他还能这样对待我吗?”   从阁楼那些东西看来,陆哲风对楚穠很好、也爱得很深,但他却可以因为她而离开旧爱,将来,是不是会再为了另一个女人离开她?   “哲风是一个出色的男人,他的周围永远少不了倾慕的眼光,我好怕将来有一天,他会因为再度爱上一个女人,绝然地离开我……”   这是一个不安的女人她有什么立场去担忧那样的事?她早就与陆哲风无关了   “陪我去吃   两人一起吃饭时,她一向安静,不是专注进食,便是边吃边想公事,她从来不注意他的啊!   “你还好吗?”他深深地注视着她,英挺的剑眉锁着关切   “笨蛋!叫你吃就吃,不会拒绝吗?”她气得声音高了半阶“我永远不会拒绝你”   “我从来不曾把你当成三岁小娃娃”见她退却,他真心地倾诉内心的感觉,期望能更亲近她   灵活的舌尖先是在开口处舔了一圈,探索她美妙的皱褶,然后,在感受到她脆弱女性的颤抖时,热情地将舌头戳入她的体内”他抱起她坐着,改变两人的姿势   她喘息、呻吟着,他沉重有力的撞击引燃她所有性感的知觉,她想开口唤他,但狂猛的高潮令她语不成句每次承受完极致的欢愉后,她总会陷入酣眠中,可是这一次她没有,在亲耳听见他说爱她后,她的情绪处于一种起伏激荡的状态,根本无法睡着   “逞强的时候,特别可爱”他又低头亲她一记,刚毅的心充满浓情可恶,他真的好了解她啊!   “伤心得痛不欲生,却坚持去参加那个人的婚礼时;讨厌市侩的商场,却为了争口气、不让外人笑楚家无人而成为一名女强人时;还有,楚老爷卧病医院时,明明难过得食不下咽、夜夜垂泪,却每天都带着一张笑脸去探视他老人家……”   更多的了解,被一只细嫩柔软的手捂住”她止不住的泪,让阎映澍心疼极了”   骂了人,以为会得到一点抗议,结果楚穠却听见令她更动容的话“你……”她深深叹息,她何德何能,拥有如斯深情的男子?   “别哭,求你”阎映澍的话,止住楚穠的步伐她记起这件事,一定也连带记起那场令她心碎的婚礼”   “可是,我想爱你   “这并不是愧疚,昨天,我太害怕了,害怕爱情的结局、害怕再尝一次蚀心的滋味,所以亲耳听你说那个字,反应才会这么大   暖昧的阴谋藏在阎家小姑小小的脑袋里,她揽着未来嫂嫂的手臂,甜着一张脸讨好地说:“我去厨房张罗点喝的,三哥,楚穠姊姊就交给你了,好好招待客人啊!”   阎映泱跟阎映澍眨眨眼,然后,一溜烟地,人就不见了”楚穠看着阎映泱消失的方向,内心充满羡慕”如果她也有一两个兄妹相伴,该有多好!   “她不是喊你楚穠姊姊吗?”   等他们威情成熟,她爱他爱到愿意嫁他的地步时,她将如愿以偿地真正拥有一个妹妹”他难得开玩笑,她却信以为真,“这么美丽的花,死掉多可惜!”   “恩!”阎映澍莞尔失笑,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怎会这么傻呢?   楚穠正想问阎映澍笑什么,花房却跑进来一个大约三岁的小男孩   阿姨好香,不像青椒,味道令人讨厌!灿笑着一张脸,不怕生的小友曦甜甜地叫:“楚阿姨!”   “友曦乖   她真的很喜欢小孩!跟在他们后头的阎映澍,看着一大一小的互动、唇角逸出淡笑大哥大嫂他们很亲切,小朋友更是可爱   “泱泱……”小妹妹问得单刀直人,楚穠一时竟害羞了起来   “哪个……关于结婚,目前我还没想那么远   阎映澍正沉浸于楚穠的抚触,她的问题惊扰了他放松的神经   他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的表情令她心疼,她又说了一次”他湿润的嘴舔吻她的乳尖,声音充满快乐   “你这么了解我,而我,却必须从别人的口中才能得知你的“职业!”说到后来,她的语气有浓浓的抗议我们出发吧!”收了线,楚穠得意地宣布”听得出来他不高兴,她连忙解释   “我保证,下次不会随便使用特权!”她举手发誓   “有吧?你的脸看起来凶凶的耶!”楚穠委屈地抗议   听他亲口说爱,她总是震动不已   甜蜜的浓爱萦绕在他们之间,延续到前往博物馆的途中,基于安全,阎映澎认真地开着车,可是只要遇上红灯,他们总忍不住情动地乘机吻吻抱抱   “哇!”   甜蜜的气氛,在进人博物馆、见到阎映澍的画作时转变了   这幅《涛》,狂野、豪迈、不受世俗羁绊,和她熟知的那个沉稳男人大相逞庭   她所爱的男人,竟有如此狂野叛逆的一面……   听楚穠这么说,阎映澍马上握紧她的手   “想不到,我喜欢上一个才华洋溢的男人”伸手抚平他严肃的眉宇,她闹他:“我也要一幅你的画作,而且,不可以比这幅小喔!”   ☆☆☆请支持四月天☆☆☆   《涛》并不是阎映澍最震撼人心的作品,那幅被珍藏在法国,价值数百万欧元的《雪落大漠》,才是他的顶尖之作   据说,有无数人在枯等着他的新画,因为拥有他作品的收藏家,没人肯割爱   “没!”   两人躺在床上,楚穠的头枕在阎映澍腿上,她正阅读着公司的季报,但心有旁骛的她实在看不进这些支支杂杂的数字,只好胡乱翻阅,弄出刷刷刷的纸声   “你不应该轻忽自己的才华,屈当一名小小的保镖,映澍,你应该辞职、应该离开楚氏!”虽然心中不舍,楚穠仍然苦劝   “你生气了?”她委屈地问”只要能让他辞职,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不该屈当她的保缥   他没吻她她抬起头,眷恋地望着影响她至深的男人   他的亲吻让她体温倏然上升,胸部沉重疼痛,下腹部悸动着,燃烧着一股欲火   “我爱你”阎映澎嘴上道歉,眼底却是欢爱后的展足笑意   “怎么了?”她的态度倏然趋缓,令他觉得奇怪   “你真的不肯听我的意见吗?”她的声音酥酥软软,柔媚如丝,不只如此,   第一次尝试美人计的她香肩一垂,拨开浴袍前襟,露出一片养眼的起伏景   色”阎映澍低眸凝着娇艳诱人的身躯,应允的话差点脱口而   出   他有反应了!听见阎映澎的低吟,楚穠笑了,她咬咬唇,俯头更进一步摧   毁他的意志   感觉嘴中的突起充血变硬,她伸出香舌,舔绕强悍坚毅的肌肤,亲他、吻   他,直到尽兴了,才将目标转向另一边胸膛,继续折磨人的动作   “那么,你肯妥协了?”楚穠充满希望地问   “我们之间,真的要有r条件交换J才能做吗?”他退出她的身体,火热的亢奋在她腿窝磨蹭   天色微曦,朝阳初绽,激烈的欢爱后,楚穠酣然睡了一觉,当她按生理时钟醒来时,她正窝在阎映澎怀里,背紧紧贴着他“答应我,我不在时,你会好好照顾自己”   他担心的,也唯有她一人而已止住了楚穠的步伐奇怪,姜心芸怎么没跟着一起出现?   “小穠,可以和你谈谈吗?”   “你想跟我谈?”陆哲风的要求让楚穠十分惊讶   找了间咖啡厅坐下后,楚穠神色淡然地开口,“说吧!”   阎映泱守在附近桌位等着,不肯先回家,所以她不能聊太晚,否则冲动的阎映泱一定会误会   楚穠轻轻扬了扬秀眉,并不作声   “我能帮什么忙吗?”不是情人,还是朋友,乍听这个惊人的消息,善良的楚穠关心问道”   轻柔的女声加入他们的谈话,房内两个人闻声皆看向门口,见到了不该出现于此的人儿”楚穠坚定地说   “什么好消息?分我听一听啦!”看三哥高兴成这样,阎映泱好奇死了“我当然愿意!”   阎映澍将戒指套上楚穠秀美的手指,拉她站起身,“我爱你她要舍得花钱旅游,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了只知道他被女生评为校草,是我们校长的孙子他倒没给咱校长丢脸,动不动就得个XX奖项第一名”向来稳重的老爸忽然开口:“前面有这么多个零,看来应该是几十上百万的考生数量,按这个推理,应该是全省的排名吧我是周林林他盯着我愤怒的脸,说:“女孩子脾气太爆了会嫁不出去不容易啊不容易”   我连忙道,“老乡啊~~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我自动过滤掉他惊奇的脸,继续和小西攀交情:“小西,以后你可要多帮帮我数学上的东西,数学是我的弱项”   旁边的方予可没忍住,“噗”地笑了,把我晾在一边,看我笑话   由于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没有到注册的日子,我们拿不到宿舍的钥匙,只好就近找旅馆小西把我们的行李带到他的宿舍,开始联系附近的旅馆冲动是魔鬼门沿恰好撞在了我鼻子上,瞬间我感到两股热流从我鼻孔里流出来了”方予可念叨了一句:“白痴,没见过傻到趴门框的”方予可努努嘴没说话,转身去盥洗室洗毛巾去了我赶紧说,“没事没事,你和方予可去就可以了,千万不要顾及我没错,我在火车上是看了一晚上《知音》,也啃了一晚上的乡巴佬鸡爪,可碍着他什么事儿了呀方予可这家伙还算好匡,能遂我心愿,躺一边去了   过了很久,我仍然一点睡意都没有你说我们家祖宗是积了多少德啊?”妖子在那边爽朗地笑着:“林林,是什么样的男孩子让你动心了啊笑起来还有酒窝的呢”我立刻作接受指挥状,“是,我定不辜负党的信任,志在必得过了不知道多久,方予可那里冒出一句“白痴””   我做了然状,“明白明白”   我没好气地说,“你认识我多久啊?我这脑子怎么了,你不知道我平时多聪明伶俐着呢”   方予可喝了口饮料,低头说:“我知道我对面的上铺是个北京姑娘,打扮地特别成熟,褐色眼睛,厚嘴唇,名字也很成熟,叫朱莉,跟安吉丽娜朱莉同名但她对朋友可好了所有的朋友都说我们家婕儿好我没好气地说,你是人是鬼啊,这么神出鬼没没等方予可介绍她,她就温和地朝我笑了,我发现,她笑起来也有个浅浅的酒窝想到这儿,我“噌”地站起来,大步走到茹庭前面,拿起她搭在方予可手上的手并紧紧握了一握,“茹庭,很多事情都是有代价的,考上北大也是要做出牺牲的,需要你牺牲的时候到了我用余光看见,茹庭早已把整个身子都趴在方予可怀里了我虽然IQ不高,EQ怎么着也不能低啊   革命就是请客吃饭   再过两天学校就要开始选课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顿了顿,回想我睡觉前琢磨什么事情来着,居然给这种人打电话”“等等,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收到方予可的短信,浓缩的不能再浓缩:郭林餐馆,7:00 p   “唉,还真被你说中了,我真是暗恋唉,初恋就有点麻烦了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王婕夹睫毛画眼线地捯饬,王婕扭过头来看我:“你这么盯着我,我怎么化啊,瘆得慌我这几天水土不服才这样的你绝不是黄脸婆”   我查了一下地图,郭林离北大没几步路矜持起见,我决定准点到   方予可和小西已经在郭林门口聊上了每次多好的气氛都被他破坏了北大社团很多,有“百团大战”之称,一开学,各个社团就开始招新了,你可以根据你的兴趣参加一两个社团,或者你也可以去找份实习”   我一听,心就凉再说,我能不能毕业都不知道,拿奖学金出国实在是太遥远的梦想了她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打她电话没打通是不?”   方予可脸一下子拉得很长:“你那笨脑袋就别往这方面想了,总共就那么点脑细胞,都不用在正道上高考的时候,我这脑子也不知怎么的开窍了,以前数学考个125就乐得屁颠屁颠的,高考突然神助般拿了个140,要现在让我重做一次试卷,估计只能考个110除了专业课以外,大家可以自由地选择通选课、选修课等,只要修够学分就行   我们这层楼都是外院,每天早晨,一堆女孩举个水杯在盥洗室含着水狂练小舌音,大舌音茹庭笑得甜甜的,嘴角的酒窝就更深了”   “不像啊,呵呵为了不挂科,我一定风雨无阻,全力以赴你要不跟我一起选修心理学的课吧”   我叹叹气:“又是名牌老师的课你喜欢他?”   “那么明显吗?我以为掩藏得挺好的呢!嘿嘿可惜当年没认识他,要是早知道他,我也许就冲着全省第三名的方向努力,那我们就门当户对,珠联璧合了你够实在够实在!”   “那是!我没别的缺点,要硬说个缺点出来,那就是我这人太实在不过你可别吓到人家啊不然连朋友都没得做都说结拜了,当然是有福同享的嘛我不敢说这位帅锅长得多惊天地泣鬼神,但很多群众说这位帅锅有元彬的气质娘的,上吧!   计算机课   大一生活就这么无厘头地开始了很不幸,这门课被安排在早晨,挺对不住大家的我那叫一个后悔啊现在赶快入座吧”   这老师是单纯地缺心眼儿呢还是故意这么说的啊哼,这小子,黏得这么紧,我怎么介绍给朱莉啊!朱莉不给我当军师,我怎么追我家相公啊!   茹庭轻轻地跟我说:“老师真能瞎说她怎么不关注我夸他们智商高,然后假装客气地说一下智商哪里高了或者彼此彼此之类的,我也受用一下   整堂课老师上得特别无聊唉,早晨八点上课就是惨“靠!”我恼火地睁开眼,看见茹庭睁圆着眼睛看我   茹庭问我:“你怎么睡着了啊?”   方予可在旁边答道:“因为她是白痴”   “下回吧”   方予可一时语塞”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方予可脸上也没什么变化,顿时挫败感很强,“跟你开玩笑的   可是对电脑一窍不通的我遇上难题了哈哈……你叫你的小西哥哥帮忙呗,还能创造见面机会,一来二去地感恩请客吃饭,一回生二回熟没等我斗争完毕,小西就挥着手跟我说:“想什么呢,林林?低头走路小心撞墙啊”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我想去买个电脑,但我一点都不懂,怕上当了”   “真是怪人   我下楼看见小西,刚想挥手示意,却看见方予可也在   我一路上叫苦不迭”   方予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的脚,嘀咕道:“穷折腾本来今天设想得都挺美的,怎么老天爷这么喜欢折腾我呢?”说着说着,我眼睛开始发酸   方予可乐了:“瞎说什么呢?你想让我背你,你就直说啊   我盯着方予可没说话   “看看你这架势,光着脚叉着腰,不像泼妇像什么?”   “最多就是光脚的仙女,仙女懂不?”   “仙女的后妈吧   我赶紧从包里准备买电脑的钱中抽出几张人民币:“给你给你,生怕我忘了给你钱似的   到硅谷前,方予可问我:“你用电脑主要是干什么的?用途不一样配置侧重点也不一样   我和楼长打了声招呼,方予可便把我电脑抬上楼了”   “素质,注意素质!我这样怎么了?回头等我把小西追到手,我第一个在北大BBS上秀照片没用过outlook我下载好了传给你”   不愧为是同乡啊,有追求有追求茹庭款款地走过来,跟走红地毯似的   “没有随便这道菜”然后把饭卡塞到了机器上   等我们俩把菜端到饭桌时,茹庭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又不好发作,只好说:“予可,我有点渴,你帮我去买点喝的吧”   我摇摇头”   我想起方予可曾经也是这样拿着餐巾纸抹招待所的桌子的方予可问道:“你们笑什么呢?”   茹庭抿了口茶:“林林说你有做好人的气质朱莉一声令下:“关门打狗你做小三我没意见,但以后千万不要跟人家说,我帮你做过这事情   “这样呗,你现在打个电话问茹庭是不是他女朋友,这样我就没有精神负担了你就哭去吧讨论的方式差不多就是分几个组,做个PPT,选个组长做presentation我回去家里冷冷清清的,还不够添乱的茱莉就无数次闯进男生宿舍楼借某些有颜色的光盘现在我无比坚定我对小西的感情,通俗点说,此刻我就是一大尾巴小色狼,看什么东西都带着那么点色欲不然不是拿到东西就得闪了吗?   我小心翼翼地说:“谢谢你啊,回头我得请你吃饭”   小西挠挠头:“没什么没什么,你不是予可的朋友吗?再说我们也是老乡我们八九岁的时候,茹庭他们搬到我们这里了奶奶当时就急了,硬拉着予可给他们家道歉予可倒是无所谓考哪里,见我上了北大,就和我凑热闹来了考进北大跟玩儿似的,想进来就进来了”   小西笑着说:“是啊,有回忆真不错你电视剧看多了……”   我有些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好大口大口地咬苹果吃我们都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上课温吞水就是慢慢烫青蛙,嘿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怎么不见你跟你家茹庭凶啊?妻管严吧你就……”   方予可消了消气:“别老扯乱七八糟的,茹庭又不是我女朋友,你老提她干吗?”   “她不是你女朋友?”我一阵欣喜,我们家茱莉有希望了我抓着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问:“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茹庭不是你的女朋友不过就跟我习惯他的毒舌一样,他也习惯了我毕竟有洁癖的人是不允许自己的东西像其他室友的那样东倒西歪的幸亏他不是强迫性的洁癖,逼迫别人变成洁癖,不然其他人可有得受了   方予可径直走到窗边的桌子,拿起一袋零食塞给我”   方予可给我递了张餐巾纸,笑着说:“是啊,缘分长着呢”我有瞬间拨打茹庭电话打听她生日的冲动,当然我知道如果现在我打电话给她,这个冲动的代价就是我今年都将在怨念中度过有本事现在就打听   每周三上午在计算机课上,我也能雷打不动地看到茹庭方予可成双入对地坐我旁边的位置多无聊啊!要让我去旁听小学一年级课程,打死我也不干但为了让前者的概率大一点,我准备减少上网时间,并首次发挥图书证的作用——这两周,我就在图书馆度过了毕竟我的第一任务是不能被退学即便有人离开,他们也顽强地用一堆复习资料霸占着,以防中途被赶出图书室这鸟儿大概习惯了人来人往,竟肆意地在停在我肩膀上回头有时间在燕南养只猫吧   我起身收拾收拾,开始拖着沉重的腿往南走   不过今天发生了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事情,我还是打算去物美买几罐啤酒我想好了,喝完这几罐啤酒,我就当自己死了这个心,踏踏实实看我的书,努力把自己锻造成女强人去我转身面对他们两人鞠躬:“对不住了!”   我来不及去观察他们的表情,我迅速地转回身,看到柜台已在我前面了   我打算小资一下,纪念该纪念的,然后打道回府我一看冷面杀手的名字,二话不说拒绝接听   方予可终于不是复读机了:“我找你去,你在哪里?”   我摇摇头,尽管他看不见:“其实我也不知道在哪里就有点渴,所以买点啤酒喝……没想到越喝越苦,早知道就买果粒橙了……”   “你现在还在喝?”方予可的声音里,我听出了关心的味道见了我就只会骂我神经”   方予可骂我:“你没问我我怎么说?好的不学,坏的倒是一学就会可惜我不是,我来北大,本来就是投错胎的事情,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他却不喜欢我我每天想他某一天的皱眉是因为什么,微笑又是因为什么无其他了   我打开房间门,准备找点水喝   我绝不会想到,这只猪居然没有意识到有另外一个女性跟他坐在同一屋檐下我和方予可最多就是朋友,要真变成那样才可笑呢~~要换成茹庭,也许人家就大呼大叫了   可能我这笑声更容易唤醒别人我估算了一下,考勤30分已经收入囊中,平时成绩就是课堂讨论,我滥竽充数地混到了最好的一个团队里,怎么着也能揩油到20分,这样再拿10分就可以及格也就是说只要答对四分之一题,我就过关了我笑着问方予可:“你考试需要复习吗?”   “需要”   靠,你都要复习?莫非你也蹲在盥洗室昏黄的灯光下看书?“那你一般在哪个地点复习?复习时间大概持续多久?”我继续采访”   “那请问喜忧比例大概是多少?”   “你问这个干嘛?”   终于切到正题了我笑嘻嘻地说:“当你happy的时候,你就当顺水人情帮茱莉一把呗茱莉家里来客人了,在家根本没法学习”方予可慢腾腾地说道好久之后他才不急不缓地说:“我的意思是,我在帮茱莉补课的同时,希望你也在场茱莉一个女孩子,在我家出入,传出去对她影响不好;另外我觉得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帮一个是帮,帮两个也是帮茱莉在旁边还有闲情轻声问:“他的天使是谁啊?茹庭么?”   我便秘似的恨恨挤出两字:“女优……”   暗恋后的报白(二)   就这样,我和茱莉进驻方予可校外租的房子   方予可明显重色轻友我对茹庭有意见,暗地里都要帮茱莉上位,可是每次一看见茹庭,就会不由自主地表现出奴性,好像自己真干了对不起她的事   我回到客厅,望见茹庭还傻傻地盯着那张单人床林林也不是那样的人我等了这么多年,比不上别人几个月   小西才是这场事件的牺牲者,莫名其妙地看了闹剧,还莫名其妙地被人表白而且我猜小西肯定在思考,我这到底是为了息事宁人,假模假样地演戏呢还是天时地利人和地真情告白   我觉得这么尴尬的时候,应该说点什么让大家高兴高兴,于是我看着小西深情地说道:“小西,我刚才说的是真的,不是为了哄茹庭”   原来那个不要脸的享受小西宠溺的叫怡莲!   小西苦笑着说:“茹庭你这丫头说话怎么这么损啊?少说一句又不会死你就死心了吧”   方予可的脸色有些苍白,笑容里都是苦涩的味道直到宿舍门口时,我欲言又止地斗争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定转身对小西说:“小西,让我们一起加油吧!”说完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大片大片的雪很快屯在路上,踩上去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回家?买票了吗?”   我忽然福至心灵般想到我还可以和小西一块儿回家,一下子被打了鸡血的我乐呵呵地问:“还没打算呢方予可很“绅士”地问我,是不是没钱买冬装穿了鉴于不管是那种答案,我都要采取同样的行动,得到同样的结果   我没好气地问:“茹庭,我们上次都吵成那样了,我还真佩服你还能有那么多的寒暄”   茹庭讪笑:“我就是祝你和小西哥哥顺利发展,顺便帮我看紧方予可你就放心小西哥哥吧”   这是一种铺天盖地的温暖   方予可笑着问:“你家圣人还说过什么名言?”   我笑道:“圣人还说,再丑也要谈恋爱,谈到世界充满爱而且祝酒词都是他妈的敬学校、敬学业、敬前途,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的校友聚会   我忘了说,我的朋友,尤其是女性朋友都是外貌协会高分毕业的颜控生,见色忘友是她们的本性,正所谓朋友就是用来两肋插刀的   哄堂大笑后,色女们一哄而上,开始批天盖地的抢问私人问题去了   不过杀千刀的方予可说:“对,我们是校友,同窗三年高中”   虽然不知道我的面子是否足以成为让方予可一展歌喉的砝码,但是我能感觉到大家的嘴巴张得都可以塞个鸡蛋了我们在爱情中迷失,又在抛弃中回忆,让我们一起,为那天的韶华哭泣我怎么脑子突然开窍了呢?纯原创啊纯原创形式上来说,这个很像耻辱柱,我们就生生地被钉在了耻辱柱上;而且从内容上来说,这也太像鬼符了,你看,把我的脸扭曲成跟校门口炸臭豆腐干的大妈似的!考上北大的第一时间,我就决定再也不要回母校了,就是为了避免看到这样的场景除了班长范英易、方予可,其他三十七名同志我都不认识,虽然有几张脸我觉得似曾相识不过我发挥也不太正常了,不然我们还真进同一个学校也说不定我都有点后悔了你看这一群精英,看见扑克和麻将跟看见亲爹亲娘似的,但这总比我想象中TVB港剧中演的豪门争斗好”   我嘿嘿地笑:“你们又不是下棋,我也不是君子,没必要被这些条条框框束缚我真是无语凝噎啊   果然,方予可说:“那时候还小,不记得具体什么时候了所以我特不要脸地问了第三个问题:“初恋是男是女?”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纯粹只是在逼他回答超过一个数量的问题而已帅哥果然是男女通吃啊没想到这是由内而外焕发的男配气质啊今晚十一点,江淮路边见我一个人看着路边的烟火,显得特别落寞这实在不太像我他问:“天热吹风呢?”   我点点头:“我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我”   我惊讶道:“你的初恋莫非就是茹庭?难怪你跟她形影不离的尤其是对某些思维迟钝的生物来说,旁敲侧击之类的暗示就跟这烟火一样,她看完就完事,听完就完事,也不去想烟火为什么要绽放成不同的形状因为她是只假装很强悍的纸老虎,遇上麻烦便逃避;或者说她是只鸵鸟,把脑袋埋在土里,以为看不见,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操心了这样,空中首先亮起的是我的烟火先是紫光的小圈,然后又化成庞大的降落伞,紧接着又像怒放的黄菊我气结地拍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方予可笑起来很有吸引力我不常查收邮件   学校很冷清   这样浑浑噩噩睡了几天,最后实在睡不着了,我才肿着脸打开电脑上网最后却证明,我是个不堪一击的懦夫今年主修游泳的老师一个怀孕了,一个去国家游泳队支援了,所以师资就有点紧张,把我临时调过来凑个数,希望同学们上课过程中多多关照当我把脖子转到正中间的位置时,我看到水池对面的男生队伍里,有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方予可再瘦下去,更没人要了黑灯瞎火中,我把这些文艺青年的想法告诉了朱莉   我一脸不高兴,就像是大提琴演奏出来的悲哀突然被欢天喜地的喧闹锣鼓声打断一样,让我郁结不已   我们就这样傻乎乎地面对面地专注地嗑起瓜子来”   朱莉把表往应急灯上凑,摇摇头说:“12点多了”   老天爷真好,帮我做了决定此刻的她正跟方予可窃窃私语,方予可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并轻声跟她说些什么幸亏今天茹庭不在宿舍,不然我不得被乱箭射死?   如雷掌声中,我迎接到了款款下楼的贵公子我舔了舔嘴唇,立刻夹筷子尝尝   我换了个坐姿,把一只脚搁屁股下,继续想:问:茹庭最喜欢什么呢?答:最喜欢方予可”   茹庭的生日宴(三)   我决定送茹庭一挺仿真79式冲锋枪,顺便提醒她这是她老公喜欢的款型   向朱莉求助,朱莉一口痛快:“我不反对你参加茹庭的秀场,但不表示我支持你这么做另,请留下手机号,方便联系   文涛转了转尾戒:“冲你说了‘咱’,我不去也得去了其余不详因为康博斯关门了,而他初春时节穿个衬衫站在大马路上聊天,实在让我于心不忍不识货!”我边说边打量回去”   “女王受?”   “就是赞扬你阴柔高贵、唯我独尊的意思大厅里人来人往,觥筹交错,很是热闹好男人到处都是,文涛就是大众情人哪   文涛执着地讲解:“但你仍然喜欢他”   我无法反驳,气鼓鼓地嚼着饼干呵呵,有挑战性!”   文涛的笑声把茹庭和方予可都吸引过来了唉,读了十多年的书,还是觉得幼儿园最好混”   茹庭一笑百媚生:“林林你真是我们的开心果……”   我叹口气说:“茹庭,‘开心果’这个词是吹胡子瞪眼的张铁林皇阿玛专用的,你用着不合适”   茹庭可人地说:“文涛,你看林林可爱吧?你们怎么认识的啊?我劝你早出手,不然要后悔哦……”说完,好俏皮地眨眼睛又不能虚伪地说“哪里可爱,过奖过奖”(窃以为,我还是挺可爱的,咳咳我咬牙切齿地回嘴:“是啊,不把你掰歪了,绝对寐不着”   文涛毫不介意:“写了情书,就开始讲荤段子了啊   倒是方予可悠闲淡定地戏谑道:“怎么样?一见钟情,再而衰,三而竭兄台保重”   你NND,算你狠!我绞尽脑汁想折接招,方予可却突然狠狠地抓住我的手往厅外走,留下一脸茫然的茹庭和闪着狡黠眼神的文涛我妈要是知道今晚我被帅哥表白,说不定她还得捂着被子乐呢”这是方予可首次正面夸奖我我有自知之明的,我要是鲜花,那世上的牛都不敢拉屎了不都说月亮明白我的心吗?它肯定能明白我当时对着天空说的那句话有多认真   茹庭紧张地问方予可:“怎么了你们?”   我假装轻松地摇头:“没什么没什么尤其是在这夜色朦胧、树影婆娑的晚上,现实中那些丑陋的杂质都被过滤,只剩下触人心灵的辞藻在耳边回荡”   文涛得意地奸笑,衬得方予可的眼神特别阴郁”   文涛笑:“我只在我感兴趣的人、事上折腾遇人不淑啊茹庭假装看不见就算了,你也看不见”   文涛凑上来说:“感情不轰炸脑袋,它轰炸心脏如果你的心坍塌了,脑袋再转也无能为力   朱莉早晨起床朦朦胧胧看到我,便吓得尖叫最后其他两位也被吵醒,纷纷过来围观我的新造型   自从上次生日派对后,文涛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保持网聊关系我知道任谁看了一张如来佛头型似的由鼓包凑成的脸都会傻了别人都不要你了怕他在我们楼前等待的时间太久,碰上室友们就糟糕了”我气鼓鼓地说,觉得自己又被耍了”   “一个人戴口罩多孤独啊,我跟你凑个数陪你”   我怒不可遏:“谁要脱光了站你面前啊?你别自作多情了我一出生,受的都是“祖国的花朵”教育,长大了反而要学做绿叶”   我想娇嗔几句,但是真不是那块料,只好粗声粗气地说:“自恋吧你……”   文涛正儿八经地说:“周林林,我希望有一天你还能这么彻底地看清自己的想法所谓好奇心害死猫,我慢慢莲花打坐在床上分析:两个男人产生纠纷的时候,不是经济利益就是人际关系最后结局就是谁把谁强行OOXX了   我准备去学校食堂做小炒的地方买点好菜庆祝一下   吃得尽兴的时候,方予可端着餐盘过来了我闷头吃饭,跟一堆这样的人打交道,我也有经验了   无知往往最丢脸我没说话,只好腹诽千年王八万年龟真他妈的忽悠人方法对了马上就会不要那么恐惧水,也许你天生就是人鱼公主呢朱莉怎么说来着,腿毛多的人那方面需求也比较大,呵呵,方予可确实——   想到这我想咧嘴大笑,不料却喝了口水,呛得我半天没回过神来   我无聊地开始扯八卦:“方予可,你为什么不表白啊?”上次发的短信他也没回我,这人以后要毁在办事效率上”   方予可低头:“谁先喜欢上,谁就已经被虐了这种期待的心情让人感觉我有个宏伟的计划要实施,但实际上我就是想睡他个昏天暗地罢了脸上就是美人痣多了点、超级迷你酒窝多了点,其他都挺好的平时装矜持死也不笑,因为一笑,脸上的粉就往下掉” 善善也不恼,还自嘲地说:“我有些时候吃零食掉点什么东西都不用往地上找,直接从肚子上捡起来就可以吃了” 我端着脸乐我已经闻到你们之间有JQ的味道” 我拿筷子敲方予可的菜盘:“你还不跟他介绍介绍你的意中人,不然我就亏大发了” 方予可只是傻傻地满足地笑:“熟得很,不用介绍 嗓子快要冒烟,我冲她们仨挥挥手:“喂,你们三个别站我面前挡路,闲着就给我倒杯水去林林,你要加油,不然不枉被bbs八卦版置顶了 我们这两块木头戳在原地一会儿,回头率百分之百,嘴巴大一点的女同胞们已经评论上了:“这是昨晚上折腾的那对吧?” 我听到后,即便脸厚得跟大气层一样,我也得挪动脚步走了 我僵笑:“方予可,我给你说个脑筋急转弯啊 “那个——昨天晚上——不是有意的——拿我嘴碰你脸的事情,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我看到事情有转机,立刻左手放心脏,右手握拳举身旁:“**在上,小的再也不喝醉酒了” “你还是说我有色心” “那可不一样,你为什么不亲那只海归,只亲他还抱着他不放啊?” “那说明我在半醉不醉间还保留着正常的审美” 善善没理会我,只是压在方予可的身上假装不停地撕扯衬衫,边扯边学女声叫:“怎么这么多扣子啊,你给我脱了……” 人要脸,树要皮,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你呢?” 我终于知道,方予可像什么了方予可说话说得再毒,再让你无法忍受,最后总会让你有一丝喟叹、一缕温暖不然就跟我和小西一样,原以为可以做普通朋友,没想到见面说话都成了对方的负担 “嘿,不让你碰,你偏碰余师兄于我来说,是个神一样的存在,如何家境贫贱,如何奋发图强,如何百折不挠,总之在考上北大之前,把人生中最悲惨的事情都经历了一遍,一度中断上学,但最后还是顽强地自学恶补,最后考上了北大当时在我们小镇作为全镇楷模式的偶像口口相传,校长更是耳提面命,把他的头像放大了好几倍,刻在了“耻辱柱”的顶端,大家望天45度才能清晰瞻仰我看到方予可、小西的名字甚至茹庭作为半个老乡也在参加的名单中邮件由余师兄发出,信件内容如下: 各位师弟师妹: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本次实践特别邀请了我的师弟、校刊的编辑写手、新闻系的红人文涛参加,给我们家乡捉刀写赞歌,来推广家乡的旅游业发展没看那位仁兄为了一张出错的牌捶胸顿足,要是火车的窗户能打开,没准便一跃而出,跳车自杀了比如,我知道方予可看窗外不是他感伤什么,只是因为文涛坐我旁边,他如果不看窗外,便能看见文涛张狂聒噪的样子,而他不待见他这样比如,你们会说,时间就像海绵可以挤出来,要搁我,我便不会这么说右边的方予可和茹庭大概也听到了我说的话 他看上去是那种调皮捣蛋的小鬼,见我站起来,甚是高兴:“我听说,你当时高三时学习成绩很不稳定,最后是怎么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最佳状态的呢?还有,你能适应北大吗?找了男朋友吗?” 上天总是会给我出难题” 副局长虽然是个老头,却是个充满了八卦精神的周伯通:“为什么戒了啊?听你下午发言,凭我多年酒场经验,你应该酒量不错” “还没有男朋友?”谭易一脸鄙视地看我唉,小可哥哥很可怜……” 我瞥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喜欢茹庭?他们青梅竹马,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宾馆备的伞不多,我们两两一组拼一把伞出发谢端西,你和周林林拼把伞先走吧 雨点滴答滴答地轻松落在伞面上,我和小西并肩前行予可喜欢你” “很多事情不明白的地方,问了就知道答案 我立刻投降:“不喝不喝了……说话要算话的以后心疼他也来得及” 我看着肩上的手:“你不觉得我们像奸-夫-淫-妇?” 刚说完,我就看到方予可走过来,狠狠地拉开一把椅子,坐我们桌上了坏了,今天穿的内衣好像不是火辣型的我都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了” 我涨红着脸,从嘴边挤出来:“我是真的渴了……” 方予可笑,轻轻地把我搂进怀里:“说那句话,对我们两个人都这么难吗?” 闻着方予可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闭上眼睛感受到他温暖的臂弯,心里听着那跨越一岁的一分钟一秒一秒地滴答响但她自己不是每天对着镜子说要开心点,也没有真正快乐起来过吗? 我是转学生,可以安然地享受别人对我的生疏和冷漠台风来临前的□雨天气,小镇的交通全面瘫痪因为我害怕呵呵妈妈觉得那家幼儿园师资不够,便又把我调回原来的幼儿园大人们永远不懂小孩子要什么忽然合群的生活让我觉得新奇小西却已经确定了要成为一位医生,要做一个持手术刀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我们铭记别人的好,却不能因此而让自己卑微如果她像她一样,正面迎战,或许我们真成为奶奶希望的那样结为亲家了茹庭歇斯底里地哭,我只是同情我很想像她小时候曾抱着我一样跟她说:“好了啦,好了啦只是眼睑略微地颤动,我担心她会醒过来,但她还是那么安静地睡着,像个天使后来,她亏欠般地给我讲脑筋急转弯,给我讲冷笑话时,我都很想笑但我还是假装很生气我心更慌了,那时我都开始期望她能找小西哭去,也比一个人躲起来好我想,她是准备往残的方向长了我当时以为她真的是给我写情书,着急地打开,不料发现是别人的署名,但字迹还是她的我想有机会的话,我要在床上把这封信念给她听,让她不要太得意,以为这个事情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从原来的懵懂无知到现在的坚如磐石,我都在一个人的舞台上 我仰卧在宾馆的床上,擦了擦嘴角顺淌下来的口水,对着天花板傻乐你别扰乱啊,要这副牌不糊,回来找你算账!” 瞧瞧我在家的地位 终于实现了以前和文涛描述的“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夜不能寐”的境界了我这汹涌澎湃的激情啊,我这无处安放的青春啊 方予可温柔地顺了顺我冲天翘起的头发:“乖,先去梳理梳理头发但无奈我是如此表里如一,整张脸笑得有些扭曲…… 谭易不安地过来看我:“小可嫂嫂,你没事儿吧?你已经对着个竹筐笑一上午了艺术和经济如此相辅相成,共同进步,我不禁喜从心来,甚觉安慰啊只要看到他身边还没有女的出现,我就有希望可惜我不行” 我有些担心,等她知道真相,不是咬舌自尽的问题,而是戗菜刀割我脖子啊” 茹庭的眼神越过我,冲着我身后说:“我还以为是多伟大的爱情,不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吗?” 我顺着她的眼神,转过身,看见方予可正拎着一袋零食站在我面前,浓黑的眉毛下是一双燃烧着火焰的杀气腾腾的眼睛只不过,中午你跟我说的‘两情相悦’,好像背后的故事更精彩啊” 茹庭头靠在方予可的肩上泣不成声:“我很不甘心要不是她趴在方予可的肩上,我都要忍不住去安慰她了 晚上,茹庭提早离开实践小组回了北京我眼巴巴地看着方予可从机场风尘仆仆地回来,又眼巴巴地看着他从我眼前漠然走过,最后眼巴巴地看他淡定地边和别人聊天边吃饭谁刚谈恋爱就往家里带啊?” 老妈很失望地给我添了副碗筷:“我们看你这张脸看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可以看张新脸孔,能不激动吗?” 我爸附和道:“要说这个方予可啊,前两天我在地方新闻上见着了,果然有你老爸年轻时的风范哪……” 我学赵本山的口气说:“拉倒吧,一个黑土,一个白云,都是破船旧车票的事要是你们年轻时长得俊美,怎么把我生得这么路人甲?我现在要是去整容,除了不用整耳朵,其它地方都得大修,多为难人家整容大夫?” 我妈惊奇地看着我:“你怎么忽然看清现状了呢?唉,方予可有一点不好,长得太帅吧,容易让我家林林自卑”我爸端详着我的脸补充上次在车站见到方予可,我就看出来,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虽然我也觉得自己占便宜了吧…… 忽然QQ里方予可的头像一闪一闪模特身材,瘦胳膊瘦腿又是波霸,平时买衣服都是冷艳系,晚上画个浓妆出门,那简直就是我们小镇流行的风向标” 我窘迫地看向李阿姨,李阿姨对我老妈忠心耿耿,拼命说好 方予可细长的手指摆弄着吸管,抬头看我:“刚才QQ上谁替你说话呢?” 我因为太过惊奇,瞬间把刚才装高姿态的事情忘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不是我?” 他轻笑,浓黑的眉毛挑动了一下:“从你嘴里说出这种话,比让你考个满分都难 方予可假装随意地说:“我不是讽刺你的意思你不是你妈亲生的吧?阿姨说话可比你时尚多了~” Round2:0:2,方予可领先一步 方予可懒得理我憋屈的表情:“你坐这里别动了以后公共场合不要穿前坦后露的,有伤风化” 方予可嘴角扯出一丝好看的弧线:“你嫂子最近荷尔蒙分泌过剩,你不要见怪相比之下,方予可就沉稳得多” “唉,太贤惠了” 我起身给他佛山无影脚我闻声进去,看到方予可修长的背影 方予可脸抽搐了下,转身对我说:“刚才你说刀俎的时候,念错了 “CAO!你大爷那是我懦弱的父亲对我彪悍的老娘做的妥协我们这么有文化,要弄个诗情画意的名字 餐桌上谭易对那盘齁死人不偿命的蟹黄豆腐表示了极度的愤慨看养生的书上说,饭要嚼36口,方能下咽” 说句实话,我是有些害羞的” 我被全盘激怒,叉腰吼:“谭易,我诅咒你以后生儿子没P眼” “没问题,我就做一次满汉全席给你看三菜一汤” 我一觉醒来,分外惆怅 三人围坐在餐桌上,没有一个人动筷子,我相信每个人都在跟我思考同样的问题:谁做第一个倒霉蛋? 我看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对谭易说:“你不是说要吃我做的菜吗?还不开吃?” 谭易深吸一口气:“其实我很想吃肉,可惜你没有做,那这顿饭不如就留着以后吃……” 我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你说我怎么没想到呢基本上,只要是个女人就可以了 “喂——”我有些紧张就像了解到你第一个喜欢的人是小西一样,就跟我刚才听你说话便能知道,你在现在的感情里扮演着纸老虎外强中干的角色一样我实话实说而已要是能穿越,我宁可到一个指腹为婚的家庭,芳龄二八前待字闺中,年龄一过,明媒正娶从进来的第一刻开始,我便怀念围墙之外的花花世界谁说人生是一场戏来着?真TM的太精准了 这下子,朱莉揭的不光是我的烂疮疤,还在我伤疤上撒盐了,生疼生疼的我转了转脖子,看见不远处的白大褂正悠闲地翻报纸“医生,我进来的时候,你看见一个高大英俊、倾国倾城、帅可敌国的小伙子吗?” 医生哈哈地笑:“你说的那个人啊,我嫌他太吵,让他回队里训练去了 好吧,原谅你今天跟茹庭眉来眼去了 我终于头晕心慌了医生你干啥子去了…… 方予可看了看我被文涛抓住的手,又看了看我,脸铁青铁青于是我和文涛便开始相互卯劲,比谁的力气更大 “方予可,你先不要发火我撒没撒谎多容易发现啊,哪跟你似的信手拈来啊?新欢旧爱左拥右抱,全世界男人的偶像啊要觉得碍眼你走啊,谁也没拦你是吧?我还眼不见为净呢 不到两秒,门忽然又打开 “你为什么不走?”方予可对着文涛说别说废话了,进去吧” 跟上刑场一样,我在艰难地迈进厕所的最后一刻,从嘴边一字一句地吐出实话:“你在我身边,我尿不出来他的脸越来越放大,五官越来越清晰,在离我的脸1公分处,他突然又停下来看着我的嘴唇低喃:“最近它好吵……” 我心跳停了 我感到方予可柔软的弹性的唇正轻轻地覆在我的唇上面,如蜻蜓点水,让人想到小时候在外婆家,夕阳下,溪水间,我卷着裤腿,筑起小泥坝,拿个破簸箕挡住一条条细小的鱼仔在发生问题的时候,她都要步步逼近,非要争出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来” “那你还喜欢她吗?你去美国是不是找她?”现在成了我采访他了你说我是不是要很没风度的创造一切条件横亘在你和方予可之间呢?我想那时你就会讨厌我了你忙的时候继续忙,闲的时候想到我的时候可以给我发个短信什么的,但不要假公济私的了我一笑而过,打算上其它网站生活无趣,总该给自己找点新奇的事情来做 没想到当天晚上她就给我回邮件,油嘴滑舌地要求见面,一副迫不及待地样子我就知道,我预料的事情如期发生了 在军训的时候,小丫头真的和他吵起来因为我看见,即便他们两个人跟吃了火药一样,在吵架的时候,眼里都是随时准备弃甲求和的讯息我甚至预言,以后他们真要有矛盾,只能诉诸冷战了” “恩,是挺多变的,可李逵可包公我明明把它当home,home知道不?”我眼睛冒着一个一个粉红色的泡泡我在柜子里翻了很久,才找到一件很正式的T恤,正面书正楷“博雅”,背面书隶体“北京大学”,这还是我第一天进北大时买的,因为过于正统,平时没敢穿,跟新的一样;下身就比较为难了,除了牛仔裤还是牛仔裤,只有破不破洞有没有丝絮的区别,有感于最近晚上闷热无比,精心挑选,最后敲定五分裤鞋就不用说了——永远的板鞋嘛”见方予可吃惊的样子,我急不可耐地解释” 方予可淡淡地笑:“十五年前的今天,你认识了当初小正太的我,和我同床共枕一个晚上,然后盛情邀请我做你的丈夫方予可的黑发乖顺地贴在前额上,晚风吹过,黑发轻轻摆动” “不行,75就差不多了 “85是起步价,少一分都不行 万没想到,方予可坚持得和二十四孝儿子般晨钟暮鼓,每天早晨七点半必打电话叫醒我,晚上十点半用英式英语读一段情书,除了自己选修的课以外,我选什么课,他也另外跟选”朱莉张牙舞爪地说”我气哄哄地没等方予可说话就把电话挂了挂了之后,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我拍着胸脯保证” “你再说我就不替你去参加这个神圣的见面会了你以为每个人和方予可一样审美独特呢给他宿舍打电话,室友说他一早已出门,还说今天晚上他回校外房子住这次反正我就是走个过场,纯粹友情演出,啥心理负担也没有”我不假思索地回答,答完后才意识到自己的任务来,又回答到:“Sorry,Iam她说话跟你不一样,你比她温柔多了一转眼这么多年了 说是妙龄女子,仔细看,好像也有个二十五六了你看熟女们终于也来凑热闹了 我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她用英式英语轻声和方予可交谈着,偶尔还看着我淡淡地笑,笑容里有审视的味道 我全身都冰冷冰冷,但我还是强颜欢笑:“这位姐姐英语说得真好 可方予可却摸了摸鼻子说:“我以后跟你说” 我们俩选修的那门心理课上说,一个人如果说话不愿意看着你的眼睛,还摸着鼻子,那就说明他说谎还有湿润的液体快要从眼睛里滴落下来我仰着头望着天,拼命往前面走” 我抹了把脸:“你稍微等等吧 我擦了擦眼泪,想把手机里的sim卡拿下来,却找不到自己的卡了正好换个号码重新开始绝对有问题的于是三个人跟半夜看鬼片一样,黑灯瞎火地凑在笔记本前,把这段八卦充分挖掘完毕后,才意犹未尽地回到我要的重点来 阿涛在下铺狂笑:“林林,不是我说你,那女的比我们大5、6岁呢,黄瓜刷绿漆,也不能跟你比啊所以啊,有JQ哪我以后也得有你的想象力才行,也许有你一半编故事的能力我都能过英语八级了可惜你那岩石脑袋不开窍,死活不铆劲;他又遇上了他的启明星,更加觉得你粗俗了……” 阿涛插话说:“朱莉你别把林林吓着了自己的破事又整不明白 人就是这样 盯着手机好一阵,思量着也许方予可给我打过手机也不定,还是去营业厅补一张原来的电话卡吧虽然在这危机时刻,在食堂里大快朵颐有点不合我这萧瑟的心情,但是吃饱肚子才有体力想事情,还是端个饭盆去打饭了但每次跟方予可提议和小西一起吃个饭,方予可都说小西日理万机,没时间搭理咱们,说得人家跟总理似的” 方予可真是两面三刀 我在原地怔住,脑海里是亿万次的高速运算:几个月前,方予可知道了全家移民的时候,是否憧憬在泰晤士河畔与那美人携手相依,浅吟那些曾经给我念过而我却半懂不懂的情话?是否在心底对我有那么一丝愧疚,曾经拿95份的高空成绩来嘲笑我,即便他愿意携我去了英国,我也不见得能在那边生根发芽?我自当不会缠着他,尾随他去英国的 然后第二天,等我反应过来,恍然大悟的时候,他早已拉着行李杆,踏上了飞机 而我的感情就这么太监了 眼泪终于成串,你看最终他还是能比我早走一步,在这个时候他都能比我早挂电话我倦了为情自杀的人平时也不是轻生的主儿,也就是在那0原来分手不是那么一件好说的事情,不是规整规整便可以装箱打包能扔掉了事的方予可话题却忽然一转:“说这个事情前,我先问你,昨天那个网友算是怎么回事啊?还有你好端端地穿什么裙子?又要见网友是不是?你怎么还是改不了花痴的毛病呢?” 他以前这么说我的时候,我都会说:“我誓死捍卫我花痴的权利,我誓死保障帅哥扑向我法眼的权利”方予可的眼里突然闪过很阴冷的气息,足以将这初冬的温度降到冰点你提分手行不行?这需要介意吗?”方予可的眼里有血丝,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一闪一闪我以为说完这些折杀我自己,往我疮口上撒盐的话后,他也该心虚难受抱歉地低一低头的明明我在这场恋爱里是个loser,loser分个手分成这样,我是死也没有料到我有些懵这个剧情越来越向诡异的悬疑方向发展,杀人越货绑架之类的场景在我脑海里都过了一遍,我心一跳一跳的,心慌得厉害” 终归英语还没考四级,所用的词汇都停留在初一阶段 她却好奇地打量我,拉着我的手往房里走和妖子在一块儿,我喝酒慢,她喝酒快,每次我俩一起喝酒不久,她就喝得酩酊大醉,我也不过问或作势劝她一劝,因此她的酒量在我的纵意下突飞猛进怕是睡在这冷冰冰的客厅,明天就会感冒相比之下,我的哭相却是难看这几个月我虽致力于此目标的及早实现,但那也得是浓情蜜意,情不可摧的情况下你情我愿,水到渠成即便是最枯燥的思想政治课,我也听得聚精会神但凡吃饭的时间点,必邀请我去当电灯泡照片里的我笑得很用力,阳光打在脸上,倒显得有些不必要的苍白背景音乐是信乐团的onenightinBeijing我喝着啤酒,一脚踏在沙发上,将骰子罐捧抱着高空晃我心不甘,叫嚣:“朱莉,我亲你还不如舔我自己她们宁愿看我疯,也不愿我做那个行尸走肉般的乖宝宝原来,我没有办法那么没心没肺就在那刻,我感到了身后有力的手将我的肩桎梏住墨绿的格子衫衬得白皙的脸甚是好看他叹着气说:“对不起以后你一个人多照顾好自己记得再懒也要自己打开水,不要随便喝凉水,酒也要少喝,玩起来不要这么疯,有什么事情不要老逃避,不高兴的事情要说不出来,委屈了就来找我……”太罗嗦太罗嗦,方予可你知不知道我很嫌弃你……我转过身愤愤看着他:“我很委屈,我现在就很委屈,跟你说了有用吗?以后遇上委屈了,我上哪里找你去?你告诉我国际长途怎么打?伦敦的区号是多少?我天亮的时候想哭的时候,是不是还要算一下你这边几点了,白天还是深夜,你睡了没有,被我吵醒了没有是不是?我还要想一想,我这么打扰你好不好,你会不会讨厌我?我周林林平时说话多大气,拿得起放得下的,为什么要变成这么可怜的人?明明是你甩了我,我却死犟着嘴和你分手,最后我还要巴巴地给你打电话跟你说,我委屈得不行,难受得忍不了了 有一位英勇的才俊不满地抗议到时候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出你的国吧”方予可忽然凑过来,捧着我的脸,狠狠地咬了我的嘴刚才在超市里,他跟没事人一样,左挑右选地购物鉴于方予可这么实诚地表达过我做什么他都爱吃的心意,我特意将所有的西红柿炒鸡蛋都扣在他的碗里方予可温暖的声音再次传来:“那个出国的事情不跟你说,是怕你多想我想如果我要移民过去,就要把你也带过去我以为你跟网友见面,是不是打算离开我了,所以你才会给我发短信让我分手,还正儿八经地见面说分手这下好了,彻底把方予可点燃了,瞪着眼睛看我冲动是魔鬼……”方予可笑着说:“我本来就是魔鬼,你当你的天使就可以了”我只好举小白旗投降:“我错了我错了他横卧在我的身上,将我当做一个实用的软垫,看着我低笑,瞳孔里有我的倒影”方予可特别认真地看着我:“清水洗脸,隔几天用须后水刮胡子,你要么?” 呵呵,好好笑哦………我尴尬地看着他,脑子里上万次盘算:侃神啊侃神,你赶紧想出点话题来,不然就出大事了”说着便将我的手覆在他的下身呃,我不得不说,这是一场壮举……呃,壮举……我的脸烫得,在微波炉打了好几圈了呦……方予可在我耳边轻声说:“那天我喝了酒,这么对你的时候,你怕不怕,慌不慌?” 大哥,我现在也很怕很慌,就甭提你喝酒的时候了我被你生生泼了冷水,杀了回马枪,以后你家方磊出不来,你能负责吗?”呃……我继续沉默……你这不是还壮举着嘛……方予可略微翘了点头,啄了下我的脸:“以后都不能说分手知不知道?以后我们吵架了也好,冷战了也好,都不要提分手我爸让我办转学的手续,我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要告诉你所以我当初就和我爸商量着能不能我不出国,这个事以后征求你意见后再说基本上在你表姐面前,我就是个聋子谁知让我们撞见了你在那边见网友,事情的发展就出了我的意料”方予可一句带过,我却难受得紧:“那你父母不是会很讨厌我?我没让你娶上恩人家的公主,让你以身相许,也没有让你顺利地移民,我岂不是传说中的红颜祸水?”方予可温柔地看着我,嘴边勾出一丝好看的笑容:“你才知道你是祸水啊头顶上的暖灯也变得晃眼方予可什么时候将我身上的所有的衣物除去我已经不知道了 方予可有些慌张地看着我,一手抹上我的脸,大片水泽在他的指缝中溢出来方予可斜眯着眼睛看着我:“现在倒有精神了哈,有精神了就把你头上那个鸟窝去梳理一下民政局问周林林是不是自愿的,周林林眼里包了一大包眼泪,委屈地答应了 方予可满脸堆笑,了头说好所以,周林林神清气爽地坐在文涛对面喝茶一看她穿紧身牛仔裤,气不打一处来,拳头捏了好几捏,才冷静下来 以前周林林一个人捧着看结婚照的时候,总是被方予可偷偷嘲笑之后,方予可趴在虚弱周林林身上好半天,鸟都不鸟他家更加虚弱的方磊一眼这个父亲,委实当得不尽心尽责那家伙只要周林林一睡着,他必哭闹最毒女人心   蔚风国际的事业版图遍及全球,但却没有—处正式的联络处,这也许正如传言中所说,蔚风国际由全球最大帮派「蔚门」成立,因而才有如此神秘一面」男子一言以蔽之,不多做赘言解释   迎风飘扬的淡金色金发,在阳光的映照下,在空中画出一道道美丽的金色光芒   「这跟你了得的身手无关好吗?」安卓没好气叹了口气厂「哦?你什么时候懂得这句成语啦?哈!想不到才几个星期不见,你就卖弄你的破英语讲俚语给我听,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尼可爽朗的人笑起来   他最恨有人不经同意便替他决定一切!   「呃……总之,那个人很快就会出现在你面前,啊……我真的不能再聊了,汉娜要我帮她搬一包米,唉,你要知道,当人家的丈夫就是要体贴一点……」安卓已在三年前娶妻,与娇妻汉娜过著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美满日子   「我们帐可有得算了   「喂……尼可,我们可是为你好……」   「再见   尼可挑眉,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何豫蔷淡淡地说著近来让BLACKBOYS困扰许久的事件,明明足让人感到恐怖的事情,让她讲起来,却像吃饭、睡觉一样平淡无奇   不约而同地,三人迅速自舒适的小牛皮沙发上起身,目标向反方向的逃生出口拔足狂奔   如今,他张扬着前所未见的怒意,如怒海奔腾般朝他们扑来,不禁让人脚软   三人倒吸口气,这……尼可这次笑的比刚才更恐怖!   「呃……尼可,大家都是十几年交情的好兄弟了,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安卓笑吾打圆场,陪著笑,一双琥珀色的眼笑眯成一直线,一副尽力讨好的模样   「有时候人长得太帅也是一种麻烦」自鼻孔哼了两声,尼可目光灼灼地来回巡视三位好友   少见的美貌、孤绝的冷傲,让BLACKBOYS除尼可之外的三人,全都看傻了眼——   第二章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十秒钟过去了,看美女看傻眼的三人并没有收回视线的打算,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东方佳丽   「咳咳!」尼可重重的咳了两声,才让三个口水差点流出来的男人回神   「哦,幸会、幸会,炽先生派你来想必有他的用意,呵,尼可的安全就麻烦你多注意了」安卓惊怪   「你早保镳?!」威尔和霍华差点瞪掉眼珠子,这个瘦弱的女孩是保镳?!   「是的   性别歧视,这可不符两性平等法」何豫蔷朝安卓露出她来到美国後第一个真心的微笑」霍华也误会冰释」何豫蔷回答   尼可想起自己十岁刚踏入演艺圈,参加米老鼠俱乐部的竞赛之前,那种四处碰壁的窘状,没有任何电视台要—个没没无名的小童星加入影集的演出,就连一个小小的客串机会都没有   稳重的安卓、义气的威尔、精明的霍华,这三人在这十多年来的日子里,一直给他许许多多难忘的回忆   他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要同伴受到任何惊吓」   「哦   「马上出发!」尼可眼中闪耀著自信的光采,飞扬的情绪亢奋著,他热爱的音乐、他热爱的工作啊!   我回来了!   ……   带著简单的行李搭上BLACKBOYS的专属飞机,由迈阿密机场直飞纽约   「假期?」尼可将视线由车窗外转向她「我可不敢确定我的工作能如期完成   「尼可、尼可、尼可……」尖叫声与热情的喊叫此起彼落,成群的歌迷将尼可团团围住,迫使「J&v」出动大批警卫护行,在尼可身旁围成一个小小的圈,防止疯狂的歌迷在推挤中伤害到尼可   槽!人呢?没有被那群疯狂的小女孩们生吞活剥吧?   尼可的笑容消失了,他倏地转身,不知名的惊恐让他下意识地拽下眼镜——   「啊——」不料,他这一举动让女孩们更加疯狂地尖叫   尼可惊讶的发现这个怪异的景象,要不是那些往後退一步的女孩们拚命朝他送飞吻,尼可真要以为自己的魅力不再了同样的话由不同人说出来,就是有不一样的效果,如果,今天是他亲爱的老婆汉娜站出来讲话,一些疯狂歌迷们才不管她已正式成为他合法的妻子,骂出口的话……简直叫人叹为观止」霍华难得感性地道」眨去眼中欲夺眶的泪水,尼可展开笑容、摊开双臂,上前拥住娇小的梅莉   「哈哈,我们才舍下得把梅莉阿姨勒死呢!」   「臭小子,说过多少次了,不准叫阿姨!可恶,总爱让我身价惨跌,我到现在还嫁不出,哼,都是你们四个臭小子害的!」梅莉抱怨著   「哈哈哈,梅莉还是一样有活力!」尼可朗声笑何豫蔷,这位是梅莉,我们的经纪人   「哈,尼可,我才想奇怪,你怎么回绝掉我介绍过去的助理呢,结果,竟然是你自己去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助理小姐,呵,尼可,你的心思……哈哈……」梅莉了然的大笑   「是吗?」梅莉睿智的眼打量著她,随即笑了开来   就在何豫蔷不发一语,静静的抽丝剥茧时,细微的磁波震动打断她的沉思」同样一张脸出现在萤幕上」何豫蔷叹息道   「发生了什么事?」她一到尼可身边,便看到尼可的手掌鲜血直流,摄影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看清楚   包扎好尼可的伤,她再度摊开那封恐吓信   「这是……」威尔眯著眼,伸手要接过「这封看似歌迷寄来的恐吓信,的确是尼可身边的人寄来的他身边的人除了挚爱的家人外,都是他信赖的夥伴啊!蓝眸低垂,尼可失落的不发一语   「呵……看来,我亲爱的尼可收到了我爱的礼物   「啊!尼可,生气的你,配上那双转为深蓝的瞳眸,是动人心魄的男性魅力展现……」   「SHIT!」越来越不像话,尼可气愤的将电话结束,再把行动电话丢弃一旁   约伯是一名年约二十五岁的年轻男子,有张稚气的脸和一头深棕色的头发,瘦长结实的身材几乎与尼可相当   「欵,约伯,就算你想念我,也不需要用碎碎念这一招来表达吧?」尼可苦笑道   「助理「把这个带著,千万不要离身」   越正常越要注意?何豫蔷对约伯好奇起来   「哦?那么,我可以再提供你一个线索,连尼可也不知道的   「若恐吓信不是你写的,那么就表示那人很了解你的作息,知道怎么下手才不会被你发现,另外一点,就是他想把你除掉「我能够猜想到,你离开军校的原因就是为了尼可吧!凭你的本事,总有一天一定能当上美国最年轻的将军   而这些,约伯都做到了」约伯稚气的脸上布满忧愁」何豫蔷一口气说完,奇怪自己怎么会说这么多话」尼可一脸不敢恭维的表情   「等一下!」约伯突然一喊,让走到门边的两人回过头来看他」   「女保……好吧,就知道瞒不过你   「哈哈哈——」约伯止不住的笑,还拍著棉被笑得夸张」   入夜的PUB,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有,想进去?可以,只要你长得够正,全美国的PUB随你玩!   一辆黑色礼车停在PUB门口,让被挡在门口的人群有点事可做   「你满开心的嘛」何豫蔷不置可否地道   「喜欢是一回事,但我偶尔也想要有一点私人的空间,不受外人打扰」何豫蔷心底冒出不好的感觉   为什么?   谁会知道尼可和朋友到PUB玩会待多久?依年轻人的习惯,尤其是尼可和BLACKBOYS的成员,这四个一工作起来就没日没夜的超人,碰到难得的假期,怎可能不玩到天亮後再好好睡一觉?   「白蔷,有些话闷著对身体下好   尼可突然低下头,含住她红润薄巧的瑰唇   「我做了什么?」他吻了何豫蔷!尼可也让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   「我说尼可,对女人不能来这一招的   尼可下意识的将她护在身後,以他高壮的身子抵挡来势汹汹的人」   「哟,小美人说话了呢!」康诺啧啧有声地称奇   「如果你还想流更多血,我不介意替你效劳那笑容,仿佛死神的微笑   稀如凤毛麟角的笑让一干男人见了失神,也让康诺起了色心存心吊人胃口的抛著手中的小巧弹珠,她微笑著尼可欠打的想著   「你……」尼可顿时惊醒   「报纸上写的,我都看到了,尼可   「白蔷!」尼可真的被吓到了,她的声音怎么会出现在他与别人的通话中?「你在哪里?」   「尼可,我在你身边、在你心中   「接了通电话让你生病吗?」何豫蔷不解他怪异的反应他生了爱情的病「无病呻吟   「哈」尼可失笑」等到蔚风把最新的机种研发出来就可以   「骗他的」她这才吐出实情「为什么有时候会转变成这种像海一般的颜色?」   尼可惊讶的挑眉「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从没有人说过我的眼珠会像海一般深蓝   「哦?没有人说过吗?」不知所以的,她被那双眼珠吸进,移不开视线   「白蔷尼可的意思是……   「我爱你   尼可无奈地点头,好吧,是他求好心切,逼得太紧了」尼可笑著闪躲,可惜却闪下过   「呕……霍华……你这家伙!」尼可还以颜色,将毛巾丢还   「快讲啊,今天不说出来就不会放过你珊拉则是霍华的心肝女友,他一样舍不得女友一人在迈阿密老家独守空闺,霍华带著她在身边,好随时都能看到心爱的女人   「说话就说话,不要做这种嗯心的动作   置身事外的安卓笑著摇头,「真是长不大   「朋友」何豫蔷淡淡回应「蔷,送一个黑森林蛋糕给你庆祝你找到爱的人,YOYO正好在纽约,我会打电话给她……不过,送到哪里去给你啊?」   蛋糕!何豫蔷眼一亮,太好了,她可是看腻了美国这边不入眼的甜点,只有雪柔做的点心,才能让她的视觉、味觉达到满足   何豫蔷好笑的睨了他一眼,「你可以学」尼可同样开心应允」   尼可摇头   「不过   「这是什么?」拎起小巧的白色包裹,尼可好奇的摇了摇、左看右看「她还在里面」梅莉柔声安抚,将尼可纳入怀里,就如同他小时候一样给他温暖」   「尼可!」安卓、威尔、霍华,连同在医院做复健的约伯都来了,他们快步走向尼可,脸上布满担忧   尼可见到信赖的夥伴,不由自主的站起身大手一搂,将好友们紧紧抱住   众人忧心地看著尼可,生怕他承受不了打击,只除了一双含恨的眼隐藏於众人之中,没有让人发觉」医生朝门口努了努嘴   尼可满脸问号,但心系於蔷的伤势,没有追上古怪医生问个清楚,便打开门进入,没想到当场瞠目结舌   门内那个一身白衣,坐在椅子上一边吃蛋糕一边敲键盘的女人,不就是他心系的人……   「你还站在那边做什么?蛋糕快要被我吃光了「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   「笨,我才没有这么容易受伤」何豫蔷血淋淋的道出事实」尼可回想以前的日子,十二年的哥儿们交情,深厚友谊情比手足啊   「尼可!」就在何豫蔷正要说些什么安慰尼可时,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何豫蔷推开他,手上突然多出一片贴纸」约伯笑道「多亏了你在尼可身边,蔷,谢谢你   ……   时间流逝的很快,尼可与何豫蔷的恋情在一连串的风风雨雨下更显坚定,更在何豫蔷舍身救了尼可的那一次,BLACKBOYS的歌迷们对她这个美丽、勇敢的女孩产生莫大的好感,因而对她好奇起来」那个活力的声音来自一名拥有精灵般容貌的女孩   「姿姿,我现在没有空跟你讲这些「今天的几个采访都取消了,开始放假,我在考虑要不要离开纽约,回迈阿密老家去   何豫蔷拾起纸条,迅速的拆开丝巾,同样的是电脑字型,不过这次却是印在丝巾上,白色的丝巾衬著红色的字迹,显得诡异阴森——   璀璨耀眼的天空蓝钻石   不曾属於我   那么   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价值连城的天空蓝钻石   将永远存在人间   永垂不朽   「这是什么?」尼可皱眉,他看不懂恐吓信的含意「那十亿美金是指……」   何豫蔷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克制住後才缓缓道出,「尼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你料想不到的人存在」顿了顿,才又继续开口」何豫蔷变得犹豫起来   双手圈住他颈项,她的额抵著他的,经过泪水洗礼後更显晶亮的黑眸直勾勾地望著尼可,深情的似能掐出水来」轻轻滑过娇弱的背脊,尼可给予她欠缺的安全感而现在她处在不安定的精神状态中,他怎能趁人之危呢?他是如此的珍爱她啊!   「我需要激烈的性爱,让我感受到你的存在   「好了……快好了……」   「尼可……」   「听到了,呵呵呵……」黑影兴奋的握著手上的工具,将耳朵靠近机械听著」约伯一脸莫测高深的笑「一副很有自信的样子」他拐了拐身旁瞠目结舌的尼可   「我?哈嘿嘿嘿……」梅莉一反平时的干练慈祥,精神异常的尖声笑著」笑得尖锐,梅莉推开尼可   「直到那个女孩出现!」梅莉突然眼露凶光   「不准动!不然我就杀了他!」   何豫蔷只是淡淡的扫了梅莉一眼,冷傲的眸中闪耀著两簇青色火焰,眼中满满的不屑,大有挑衅的意味   就因为她伤害了他身边的人?那个该死的约伯和那个下贱的东方女人!   「哈哈……嘿嘿嘿……」梅莉突然凄厉地笑著   「梅莉——」尼可吼著,阻止发狂的梅莉做傻事   只有BLACKBOYS成员及约伯知道在那一刻,何豫蔷跟著一跃而下,及时拉住梅莉,举枪往天空一鸣,细如蚕丝的高拉力钢索喷出,精准地勾住顶楼的避雷针,向上一拉,便抱著昏厥过去的梅莉跃上顶楼,搭上接应的直升机,在众人还在梅莉办公室内猜测的同时,何豫蔷一声不响地带著梅莉离开「J&V」、离开纽约   黑衣男人闻言浑身一僵,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後转身离去「尼可……」   「嗨!」尼可朝她摇摇手   「你的任务也完成了?」何豫蔷眼眸带笑,看似无害的问著双生妹妹」何豫蔷回敬一句   「我来吃东西不行吗?」高傲的抬起头,天才少女连姿妍大方的走进和室,一屁股在椅垫上坐下,捉起甜点就吃起来   「嗨,蔷的男人   这一笑,让三名美女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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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公子,这是女子的房间吧?”瑟瑟蹙眉问道,莫不是欧阳丐看穿了她是女扮男装?   欧阳丐轻笑道:“江公子莫嫌弃,眼下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还请江公子在此凑合凑合”   瑟瑟点点头,笑道:“怎会嫌弃,多谢欧阳公子   绝对不是他!   记得当日,明春水的箫声中透着孤高杀伐之意,而此时的箫声,竟是透着一丝缠绵失落的意味   他会助她收复海盗,他会保她平安   不可能有人会从这里跃出去,否则,岂不是跳至海里   窗下,一抹月白色的影子趴在船壁上,待她关好窗户后,纵身跃起,准确无误地跃到了瑟瑟隔壁的房间内   *   转眼间,已经在海上漂了十多日   原以为欧阳丐的大船纵然速度不算极快,但也应当比她们原先那只“银蛟号”要快的多吧,但是,令瑟瑟诧异的是,这船的速度还不如“银蛟号””小钗踌躇片刻,犹豫着开口   “楼主和这个江姑娘,其实……”小钗顿了一下,眨了眨眼”   这句话一出口,惊得欧阳丐和坠子瞪大了眼睛,良久反映不过来”小钗凝眉道,“江姑娘不知为何中了媚药,是楼主帮她解得媚药”   “媚药?”欧阳丐神色一僵,随即便喜笑颜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主意呢,小钗你那里有没有媚药   欧阳丐懊恼地说道:“要是云轻狂那家伙在就好了,他身上什么药没有呢   一入夜,就有船上侍女送过来三张彩色面具,说是欧阳丐要她们去宴会时,都戴上面具   一身白袍在风里翩飞,和银白的月光融在一起,说不出的魁惑动人   瑟瑟忍不住就要朝那人走去,可是她最终苦笑一下,没有动身   只是,一颗心,却有些控制不住地狂跳   这种暖意太令人眷恋了,瑟瑟毫不犹豫地举杯,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再斟一杯,又一饮而尽这酒也不知欧阳丐从哪里弄来的,入口只有些微的辣,片刻后,便觉得辛辣的感觉一波波涌来,有些难以忍受   白衣公子的黑眸眯了眯,眸光变幻莫测地望向她这边   “怎么,非要这么不要命地喝酒吗?”一道淡泊温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肩   瑟瑟回首,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鬼气森森的骷髅面具   她挑了挑眉,凝声道:“你是谁?”   “我是莫川   瑟瑟眯眼,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番   瑟瑟忍不住勾唇笑了笑,像莫寻欢这样一个“绝色女子”却戴了一张阴森恐怖的骷髅面具,不得不说,这真是绝配我只是喜欢,那种热辣辣的感觉”莫寻欢淡淡说道,从几案上拿起一个酒坛,将海棠红色的酒液倒入酒壶中,为瑟瑟斟了一杯这个欧阳丐,竟是要她们奏乐助兴了   “江公子,不知您可否赏脸?”欧阳丐缓步走到瑟瑟身前,眯眼轻笑道   这架势,瑟瑟是推辞不掉了   头顶的天,墨兰墨兰的,清澄的没有一丝云朵,好似一面墨黑的镜子,能照见人心一般那轮远月,大的浑圆,圆的让人心碎   当时或许是她太沉醉于琴音了,也或讦是因为真的有些醉了   海浪沉沉,琴音萧索本来嘛,天有不测风云,尤其是海上,更是变幻莫测   海水溅了上来,瑟瑟睁开迷离的双眸,虽然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还是腰肢一拧,从船舷边跃起,青色的身影淡淡的,好似一抹青烟飘过,她一把揽住了青梅的腰胶   受不住海浪的冲击,青梅已经昏迷过去,海浪的势头很大,瑟瑟也被拍的头昏脑胀,但是,她死死抓住了船舷,不让自己掉下去   紫迷正扑过来要救她们,迎面接住了青梅   哗啦一声,巨浪在身后冲天而起,又咆哮着远去   不知为何,她就是想笑,大约真是醉了吧,醉了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莫寻欢本来也已经冲了出来,当看到那抹月白色身影时,他的脚步便定在了甲板上,此时看到瑟瑟平安回来,微微舒了一口气可是欧阳丐还是知道明春水已经不悦了   “好,我要你两日抵达!”明春水云淡风轻地说道就是没有船手划船,也可以自行前进的想必,就连南越的水兵,也不见得有如此新颖的船只   自从知晓了明春水在船上,欧阳丐的身份便昭然若揭了   “欧阳公子,这些日子打扰你了直到行了好远,瑟瑟回首望去,隐隐看到“墨鲨号”的望楼上,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瑟瑟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惘怅是以,瑟瑟此次进岛,可以说是极其危险的   过了暗礁群,便遥遥看到“水龙岛”了   从海滩上望过去,水龙岛上树木郁郁葱葱,那些树木极其怪异,和陆上植物不同,透着浓浓的异城风情岛上山也不少,有些光秃秃突兀地立着,有的长满了树木和鲜花   几个海盗带着瑟瑟她们一路进了岛,穿过林子,就来到一大片依着山坡走势而建的寨子   走在她旁边的莫寻欢脚步一顿,瑟瑟注意到他的眸光,在这一瞬间,忽而变得血红   瑟瑟乍然明白,这些女人,或许就是伊脉岛的臣民,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臣民受辱,是何等的残忍围住青梅紫迷和雅子,就要上下其手   海盗们大惊,齐齐回首看去   只见红彤彤的篝火下,原本捆绑如粽子般的青衣公子淡然凝立在那里,身上绳索早已散落在地上眼神高雅恍若山巅落雪,似乎看一眼,就能令人自惭形秽”瑟瑟淡淡说道,声音清澈如流水这样吧,可以给你个机会,你若是胜过我手中的刀,我就让你把这些女人都带回去她青袖一扬,几道寒光在空中划过,射到旁边的村上,绳索被划开,青梅紫迷和雅子一挣,便脱开了捆绑   紫迷的箫,不是用来吹奏的,而是兵刃比一般的萧要长,要粗”   瑟瑟闻言,心中一凌阴阳师是青梅的爹爹   但,每年,紫迷的父亲却都会有一封信笺送到娘亲手中   “今日我就抓了你,去救我爹爹   不到三十回合,那海盗头目就落了下风,眼看就要败在紫迷手下   一众海盗看到他走来,恭声道:“马将军   “是吗!?”马跃轻笑着说道,“你不会见到箫就说是铁血箫吧,哪里有那么多的铁血箭,铁血箫不是在铁玉郎手中吗?”   海盗小头目呐呐地说道:“属下不认识,可能是看错了   这一瞬,瑟瑟忽然觉得这个马跃,似乎不同于方才那些海盗   马跃眨了眨眼,道:“当年骆龙王在海上叱咤风云,她手下有四大龙将,我便是四大龙将中的马腾之子”   “女扮男装?”马跃摇摇头,颇为失望地说道,“如若你真是男子就好了,或许能凭着这块金令牌收复群盗,可惜……”   言下之意,颇有些失望”青梅在一旁不平地说道,她对马跃的印象相当不好   “西门楼?”瑟瑟眯眼道:“西门耀的儿子?”   “不错,他现在就是海盗之王,没想到这小子平日看上去文文弱弱,没想到不禁武艺高强,且如此狠毒,就连他爹都一起关在了地牢里”马跃指着青梅和紫迷说道,“你们以为我不想救他们?太难了,如若不是我随波逐流,他们早就连我一起囚禁起来了”   瑟瑟的武功幸亏隐瞒的好,以至于这些海盗都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想办法收复那一半观望的人他双手握拳,将关节握的嘎嘎作响”她不需要他让   瑟瑟伸足,袭向他下盘,那男子立足不稳,就此从台上掉了下去 望海潮 012章   只是一招,便赢了对手,这在比武中绝少仅有   在众海盗惊异的眼神之下,瑟瑟拂了拂衣袖,翩然下台   比武高台旁边的树荫下,摆着一长溜长桌,桌旁坐着几名海盗首领,他们都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其中一名,是水龙岛的大首领,也是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名叫宁放,三十来岁的年纪,长相很是威武他考虑到最近两年海盗们都没有比过武,一些海盗头目都是任命而非比武选举瑟瑟用剑一格,将他的剑架住   原来,此人这场,对瑟瑟颇多顾忌,将秘密武器用了出来,到底藏在袖中的是什么兵刃呢?   两人又斗了几招,那奇怪的兵器每每在瑟瑟快要制住对手时,便从袖中突地飞出,抓裂了剑气,扰乱了瑟瑟的剑法   剑以迅雷之势刺向他的左胸,他伸剑去挡,却冷不防,一双玲珑别透的纤纤玉手从瑟瑟青袍宽袖中探出,闪电般地封住了他的穴道   他不会忘,他是莫寻欢,是莫要寻欢的莫川   对面的高山上,明春水将手中“千里眼”轻轻放下,眸光透过面具,闪耀着复杂的光芒   瑟瑟翩然凝立在高台上,水龙岛的大当家宁放缓步走上来,抚掌道:“这位姑娘真是好武艺,令人钦佩,夺了第一,不知想要什么奖赏?”   瑟瑟转首,凝视着眼前的灰衣男子,她知道他便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西门楼的属下   她淡淡说道:“我想要你这个大首领的位子”   宁放闻言,仰头狂笑,好似听到了多么可笑的笑话   “不,我只想要你这个首领的位子,你给还是不给”瑟瑟云淡风轻地说道,好似她所要的,不过是一件普通的物事   “哈哈哈,小姑娘,你以为你赢了第一,就能坐上首领的位子,倒真是幼稚的很那   “就是,以为武功高,就可以做首领么?你不一定是我们大首领的对手呢”   底下传来众海盗的高呼声和不屑声”瑟瑟冷冷说道   “哦?”瑟瑟不解地挑眉我呢,就站在十丈开外,向被射人连射三箭如何?你可敢做这个被射人?”宁放冷冷地,一字一句地说道还有青梅和紫迷,急得跳脚,一直向她挥手,示意不要   海盗们愣愣瞧着瑟瑟,沉声不语   “你那是找死!”马跃急急说道,“此关无人能过的,你还不拿出你的东西来   “大家听好了,她就是……”马跃高声喝到,但是一开口,就被瑟瑟冷声止住了   她想,虽然他没见过骆龙王,但是,这个女子,绝对不会比骆龙王当年要差   他点了点头,道:“好,要小心!”这一瞬间,他已被瑟瑟的胆识深深折服   大木桩被重重地钉在地面上,有海盗过来,用铁链将瑟瑟的双脚、腰部、双手都被紧紧地困在了木桩上而那些海盗,注意力都集中在瑟瑟身上,竟是无人察觉   有海盗将一张大弓拿了过来   青衫在风里飘荡,墨发在风里翩舞,她脸上没有一丝惧意也没有一丝悔意更没有慌乱   宁放闭了闭眼,不得不说,这个女子,他是钦佩的,然而,她却只有死路一条   再次睁开眼,宁放眸中闪过一丝残忍   如若说第一支箭,还有躲避的可能,而这一支箭,却是绝无可能躲过了   因为,她的腿、腹还有手都被紧紧缚住了此时,她的手虽然被困,不能拔刀去挡,但是,却还是可以握住刀柄的   宁放瞪大了眼睛,望着瑟瑟,唇边勾起一抹惊诧的冷笑”他冷冷说道   从头顶射下,或许头可以躲开,或须弯腰胸可以避开,但是腰腹却是万万躲不开的绿衣飘飘的,是紫迷   起初,她也不知如何躲过这一招必杀之箭   箭光映着她清澈的眸光,分外夺目   宁放傲然地仰头,道:“我选择受这三箭他们只是要生存,并不想滥杀人命”   瑟瑟淡淡笑道:“你以为这里的消息还没有传到那里吗?”   恐怕早已经有人将消息传走了因为她已经准备好了,要和他一战了   “我们愿意服从江姑娘的统领   西门耀对着瑟瑟,痛心疾首地说道:“少主,我那个逆子你一定要帮我制服他”   原来是习练了魔功,怪不得这么疯狂”   四大龙将听闻瑟瑟娘亲亡故的消息,更是唏嘘一片日后这海上,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我们都是不中用了   当日晚,明月皎洁,万里无云   伊脉国的都城连云城座落在伊脉岛上,遥遥看去,倒也是气势恢宏正是身穿金红色盔甲的瑟瑟,她凝立在最前端的一艘战船上   西门楼倒是没料到瑟瑟是如此冷静,他哈哈一笑,道:“好,听闻你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倒也是一个人才,只是,想要击败我,却是痴心妄想   西门楼低呼一声,纵身后仰,躲过瑟瑟这一击   妖异的红眸,望着瑟瑟的新月弯刀,冷笑道:“以为新月弯刀便能胜我?真是可笑   瑟瑟展开烈云刀法,和西门楼在小船上战在一起,很快,瑟瑟便感觉到有些吃力而浪花之中,不见人影,却分明有冷肃的杀意袭来   瑟瑟本也趋船在追西门楼,见此慌忙停船,就见的水中露出一道黑色的身影,纵身跃到她的船上   在海中和西门楼决斗的,原来是恢复了男装的莫寻欢俊脸在冰冷的海水中浸过,苍白的好似透明的纸   那船上的人,是那样自在,似乎不是面对着一场血战,而不过是在自家后花园里品茶小憩听曲儿   日光明丽,笼着他的面庞,使她根本就看不清他的容色,只看到他脸上那白玉雕琢的面具,反射着日光,辉光一片刚刚发生的那场厮杀,似乎只不过是幻梦一场盘旋在心头澎湃的斗志和杀意,似乎在这铮铮琴音里,消失无存似乎就算是泰山压顶也不会破坏他这一分宁静悠闲   众人抬眸细看,只见在画舫的船头上,果然挂着一只“七星琉璃盏”   春水楼为何要来这里,无人猜的透”西门楼大喊露在面具外的薄唇勾着一丝笑意,闲雅迷人,却带着一股疏狂洒脱恣肆之态:“我来杀你!”   杀气,伴随着淡而雅的笑容,弥漫而出他的风华,他的仪态,那种闲雅的王者气象,是他一直以来苦苦追求却不曾拥有的   “放箭!”妖异的红眸冷冷一眯,他挥手下令   他惊愣地发现,城楼下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爬上来无数个人影执箭的弓弩手,在一瞬间便都被击倒在地   那个妇人,云鬈高绾,身着一袭碎花红袍,腰带宽大,背后系着方形布包   “西门楼,放过我阿姊!”莫寻欢脸上的恬淡和平静被打破,俊美的脸上,一派秀丽的杀气   他的声音,比雪花还要冷,在无边无际的海上飘荡,带着森冷的杀意,传到西门楼耳畔   “阿川……”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叫,那妇人忽然拼了全身力气撞在了刀口上,断断续续的话音在风里飘散,“阿姊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肩头上刚刚止住血的伤口,此时再次迸裂,血色逸出   城楼上,西门楼惊异地瞧着从天而降的女子   他一向瞧不起女子   在下一瞬间,降落在城头那好吧,即使要死,也要寻个作伴的   西门楼终于结束了他沾满鲜血的生命   明丽的阳光下,瑟瑟忽然展颜一笑,笑容皎如朗月,艳若朝霞   两次,在危难之时,他都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这份情意,是值得她欣喜的   两人对望一眼,都飘身从城楼上跃下,分别回到自己的船只上   瑟瑟站在船上,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忽然出现的船只其中有一道,竟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她的爹爹,定安侯江雁   那副战甲,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战盔上,雕琢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双肩上,雕刻着两朵祥云   再见这副战甲,可是,当年那披着战甲的倩影,再也不会在他眼前出现了   瑟瑟眯眼冷笑,夜无尘倒是精明   一石二鸟,着实是好计谋啊   是谁泄漏了消息?   瑟瑟眯眼,她来时,是乘坐他们的“墨鲨号”,莫不是明春水?   瑟瑟直觉又不可能,因为春水楼在江湖上,一向并不畏惧朝廷的   旁边战船上的紫衣公子静静开口,声音冷冽如冰:“夜无尘,我们只是做了朝廷该做却不去做的事,何罪之有   定安侯江雁神色一僵,默立着没说话   定安侯江雁沉声答道:“是!”   他纵身跃下战船,乘坐小船,向瑟瑟的战船驶去我很想知道,当年,爹爹是以怎样的风姿迷惑了娘亲随我回吧,爹爹求情,圣上或许会开恩,留你一命的”瑟瑟曼声说道那定是和春水楼勾结,意图攻占伊脉岛了   此时已是日到正午,阳光很盛,海面很平静,如一面镜子,似乎能照见人的影子   瑟瑟清澈的眼眸极是幽深,就连作为爹爹的江雁似乎也不能看到她内心的想法   瑟瑟舞动新月弯刀,将娘亲教给她的“烈云刀法”施展开剑气刀影在空中飞舞,夹杂着一丝丝冰凉的剑气   金红色身影在阳光映照下极是徇丽,而瑟瑟的身资又是曼妙轻灵   时辰一久,她只怕就要败了   瑟瑟暗使内力,使小船缓缓向夜无尘的帅船靠近而爹爹的剑,便好巧不巧地直直插入到她右肋   “啊?瑟瑟!”江雁大惊,弯腰去扶瑟瑟   江雁大惊,似乎根本就不知瑟瑟所说之事,黑眸中一片沉痛   就在此时,外面的号角声响起,很显然,是海盗们看到瑟瑟受伤,而夜无尘也终于发动了进攻,厮杀声响了起来   他吩咐身侧的侍女道:“去,叫簪花和葬花速速结束战事   *   说一下四大公子   惜花公子,真实身份:璇玑府的凤眠,喜穿玄衣   簪花公子,真实身份:大海商欧阳丐,喜穿蓝衣再者,他还发过誓言,没完成他的誓言,是绝不会摘下面具的所以,他的身份,暂时是不会向瑟瑟说明的   头盔摘下,三千青丝立刻披垂而下,幽黑的发映的瑟瑟失血的脸更加苍白   “别……”瑟瑟有气无力地说道   因了媚药事件,她面对他时,心头不免有一丝尴尬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明春水小心翼翼地揭开她的衣衫,露出了她纤细白皙的纤腰   染血的伤口出现在眼前,明春水的眸光一缩,只觉得心口中谋起一阵疼痛他凝眸看了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深邃的黑眸中,流露着令人动容的情绪   船舱外是一片厮杀声,船舱内极是幽静,桌案上的玉鸭熏炉吞吐着袅袅淡香方才连番大战,已经几乎将体力耗尽,如今又失血过多,加上昨晚一夜行船,她真的有些扛不住了   战事呢,结束了吗?   瑟瑟猛地坐起身来,不想牵动了肋部的伤口,疼的她低呼一声她捂着伤口,挣扎着从卧榻上滚下来,踉跄着走到船舱门口   瑟瑟清眸流转,这才发现,她已经不在那条画舫上了,而是换成了一叶扁丹是以扑面的风便极大,吹得她几乎站立不住他们都安全了,你大可放心!”明春水勾唇浅笑道,从船头缓步走了过来”他过来扶住她,轻声问道:“你应该担心你自己,现在感觉如何?”   “我好多了,睡了一觉,伤口也不怎么疼了   这件事情,瑟瑟的确有所怀疑,若没有人通风报信,他们绝对不可能这么及时出兵他能有什么事?自然是回伊脉国做了皇子片刻后,他低低说道:“我去给你弄吃的   “明春水,你要到我去哪里?你的那些兵呢?”她低声问道,她不是应当随着海盗一起回水龙岛吗?明春水这是要带她去哪里,而且,她的那些手下似乎也没有随着他们   “那一剑,虽然没伤到要害,但是伤口很深,我要带你去找一位神医,这样伤口才不会留疤”明春水凝声道,若是她白皙的肌肤上,若是留下一道丑陋的疤,该是多么难看可是,这和他有关系吗?他压下心头的烦躁,起身走到甲板上只见小船附近的海面上,浮着一个发光发亮的灰色形体   瑟瑟缓步走了出来,待看清了那浮在海面上的东西,瞪大眼睛问道:“这是什么?”   “海豚!”明春水清声说道,唇角带着笑纹,“它们是非常可爱的动物,我们跟着它们,它们会跳舞”   瑟瑟惊奇地睁大眼睛,自从来到海上,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可爱的动物”他眯眼扫了一眼,想起她优美的舞姿,心中一滞脸色依旧苍白,但是夕阳余晖为她笼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看上去如一颗明珠隐放光芒   他缓缓抬头明春水从身上掏出颗珠子,照亮了黯淡的船舱噼里啪啦砸在船舱上,那声音似乎连海浪声都能压下去瑟瑟透过被风掀开的舱帘,看到明春水挺拨的身姿,好似钉在了甲板上一般几个船手在他身后,不断地划着船因为方才用了内力,伤口再次迸裂开来   明春水回首,看到躺倒在甲板上的瑟瑟,一种锥心的疼痛从心头划过方才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掌舵上,还以为是船手从他手中接过了绳索他木木地站在船头,任凭雨水笼罩着他的身子可是,船舱内湿漉漉的,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   明春水抱着瑟瑟,坐到椅子上,掀开她湿漉漉的衣衫,为瑟瑟的伤口敷药包扎但是,这个法子似乎不管用,因为瑟瑟体内的内力与他修习的内力似乎有根源的不同”船手在舱外禀告道   此时,雨已渐小此时,明春水多么希望睫毛扬起,露出她波光潋滟的清眸啊   他凝眉,一把将身上浸湿的白衫褪下,白衣飞扬着飘落在地上他俯身,墨发沿着光裸的肌肤滑下然后,他拥着她躺在被褥中,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身子   明春水又起身,摸索着执起桌案上的酒杯,饮了一口酒,俯身,唇对唇地哺到她口中她在冰冷的海中不断下沉下沉,她感觉到自己就要冻死了   瑟瑟甜甜笑了笑,闭上眼睛,满足地在这个怀抱中偎了偎她伸出纤纤玉手,从面前这张脸一寸寸抚过,抚过眉、眼、鼻、口眼,是一双美丽的凤眸,睫毛很长很密她用力去推眼前的怀抱,感觉到手底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纤手抖的厉害更令她惊慌的是,肋部传来一波波的刺痛,她竟是半分力道也使不上或许是那次解媚药留下的后果,他的身子,比他的心忠实的多,还记得她的美好,就这样不由自主地压向了她   他的话,令瑟瑟一呆,这才知晓他是在为她暖身子   他的唇俘虏住她的唇瓣,不再是浅尝,而是深深地霸住她的呼吸,掠夺着她的气息,和她的唇舌火热地纠缠周遭的浪涛声也变得轻柔而缥缈,她感到无边的眩晕   就在旖旎缱绻时,明春水身子忽然一僵,火热的唇猝然离开水眸微睁,黑暗中,但见他撑着身子,静静地一动也不动矫健的身子一翻,便从床榻上下去了白玉面具重新覆到面上,敛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余一双黑眸墨霭重重   他似乎是没料到她会开口问,嘴角的弧度轻扬,用略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轻笑着说道:“你知道,没有男人能抵御温玉软香的诱惑,如若你不是有伤在身,或许我早就把持不住了要知道,有时候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闭上眼的那一瞬,她分明自他眸中看到一丝担忧,还有一丝痛楚寻了这大半夜,才寻到这里来”白裘披风扬起,他的人已经向船上走去这个怀抱紧紧搂着她,止住了她的轻颤马车内有两个卧榻,足以坐下五六个人   “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瑟瑟低声问道   “去春水楼做什么?”她问道,她不是应当回水龙岛吗,或者回定安侯府,怎么可以去春水楼   “放我下车,我要回去”瑟瑟掀开锦被,就要起身   “姑娘,你别这样!”小钗低低安慰道   马车缓缓停下,坠子掀开车帘,冲着后面的马车喊道:“云轻狂,江姑娘醒了   看到他,瑟瑟记起在璿王府时,他对她的调侃何况,他还是和夜无烟有牵扯的人,她忍不住轻轻蹙眉”云轻狂唇边展开一抹邪魅的笑意”诊完脉,他转首对小钗和坠子道:“按照以前的方子,再熬几副药   马车上的日子,一晃便半月过去了这其间,明春水好似失踪了一般,并未来探视,只有云轻狂,一日两次的为她诊脉,还有小钗和坠子悉心的照料   从窗子里望出去,只觉得天格外的高远,湛蓝湛蓝的,极是清澄她梦寐以求的游荡江湖,却不想会是这样一种方式汗 如梦令 017章   黄昏   苍郁的山掩住了西沉的太阳,天地间一片暮色苍茫两辆马车辙辙行驶在空落落的官道上,官道两旁,是连绵的山势和漠漠的翠林不知为何,明春水未曾和她们一路前行,或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听坠子话里的意思,似是今晚要赶过来了   “只怕,马上就要热闹起来了他们身手利索,不像一般的劫匪,顷刻之间便将两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江湖吧,不是刺杀就是战争他只是随意立在那里,但周身上下透着一丝令人窒息的霸气,那种逼人的气势,宛如山岳一般,令人很难忽略   那男子瞧见车帘掀开,鹰一般锐利的眸光忽然闪亮了一下时间一久,云轻狂恐怕是要败的,瑟瑟微微皱了皱眉不过,对方人多势众,看样子很难取胜   瑟瑟心中有些担忧,就在此时,只见得马车后方的官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打尖住店时,偶尔也和她们一个客找据小钗说,他们是要到北鲁国做生意的她弯腰,正要从马车中下去瑟瑟大惊,手方伸到腰间刀把,就听的他忽低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湖光水色,烟柳明花”彼时,她一袭男式青衫,手中执一把玉骨绢扇,风流俊秀   “谢主子赐名   “你别这样,别叫我主子,不如叫我公子吧   片刻的怔愣,瑟瑟便觉得纤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抄,一瞬的天旋地转,她便落入到一个宽厚坚实的怀抱   他忽而撮唇一呼,只听得一阵马蹄哒哒,一匹无缰的赤红色骏马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宛如一朵红云降世,又如一簇火焰燃烧,转瞬便奔到了眼前其余的马匹听了,皆有些焦躁不安,连连嘶鸣”   小钗和坠子凝眉,云轻狂说的倒是实话,那匹红马,看上去可不是一般的马   “二公子,我们还是赶快追吧,这样子永远救不回江姑娘   云轻狂笑了笑,道:“你不用担心,救回江姑娘的事,不用我们出手的”   风暖低低说道:“就算我现在的身份是赫连傲天,可是我的心,依旧是风暖前几日,我始打探到你已从璿王府离开,所以,我一直在寻你他摘下脸上的青狼面具,露出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俊朗的面容,铁臂猛然一收,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似乎想要将她融到他的体内”风暖抬起头,心疼地棒着她的脸,狠狠说道   风暖揽着她的腰,两人一起翻下马,在落地的一瞬,忽然翻转,让自己仰躺在地上,使瑟瑟趴倒在他身上,他的手依旧揽在她腰间,唇,依旧去追逐她的唇   风暖躺在地上,漆黑的鹰眸间,全是失落   风暖见了,眸间全是失落只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露出一丝的失望他笑了笑,声音淡淡地说道:“那么,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总有一天,她会自愿随他走的她终于可以自由自在的流浪江湖了   “璿王的银翼军!”风暖冷笑道   “夜无烟的军队?”瑟瑟一惊,夜无烟的兵怎会出现在这里?   “东海一战,夜无尘大败你们南越皇帝震怒,夜无尘失去圣心不知小钗和坠子不知,还是故意隐瞒她的”瑟瑟浅笑着说道”夜无烟淡笑着说道,凤眸中却透着一股凛凛寒意王爷莫非忘记了,我已经不是你的侧妃了此时,她不再是王妃的妆扮,而是身着绯红色的骑马装,发髻散开,编着美丽的发辫   她的眸光在风暖和瑟瑟身上来回流转,极其幽怨悲凉此时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看在伊盈香眼里,不知又会生出什么事端”瑟瑟低低说道,她不想再让伊盈香对她有什么误会   “他对我从不曾在意过,何来死心之说,你快放开我   “可是,我怎么觉得他对你,似乎并未死心呢?”风暖低声说道   战功赫赫,深得圣宠的夜无烟,狠心地将她赶出王府的夜无烟,怎么可能因为她而流露出痛楚的神色来   “傲天哥哥!”伊盈香从小红马上翻身下来,快步奔到大红马身侧   “是谁做的?”瑟瑟淡淡问道,对于那个陷害她的人,瑟瑟还是很想知道的一石二鸟的好计策”伊盈香恨恨说道   青泠?!瑟瑟颦眉,忆起那个娇柔羞怯的女子来   “江姐姐,你真的不打算原谅烟哥哥吗?烟哥哥因为错怪了你,一直都很难过呢   “盈香公主,我和璿王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伊盈香如此偏执任性,她怎么解释她也不会相信她,索性不再多费口舌   风暖颔首,驱马便要走,伊盈香却死死抓住风暖的衣角不肯放   “傲天哥哥,我也要回去,烟哥哥还了我自由之身”   “傲天哥哥!”伊盈香伤心地哭倒在地   夜无烟闻言,缓缓转身,挑眉冷笑道:“当日和亲之事,是可汗提出来的”   “好!”风暖仰首笑道,“既是如此,那本皇子就告辞了!”风暖一拍马,便要带着瑟瑟离去为了要将她留下来,他要和风暖翻脸吗?   这样的夜无烟,不知为何,竟然触动了瑟瑟的心,使她心中无端生出一股迷乱来及膝的青草,被他们的劲气所迫,时而如浪涛般向风暖翻涌而去,时而又如浪涛般向夜无烟翻涌而来”   她原本就没打算要去北鲁国,何必惹得夜无烟和风暖敌对,他们皆贵为本国皇子,一旦翻脸,决不是闹着玩的,势必会影响两国友好”   瑟瑟眯眼轻笑道:“不用送,他们已经来了   明月从云中游移而出,清光泻地   朦胧的月色下,但见得后面的官道上,隐隐出现了一辆马车,被十几匹马簇拥着,缓缓向他们这边驶了过来   “哎呀,我说方才是谁劫持了江姑娘,原来是你,赫连皇子   后面的马车恰好驶了过来,小钗和坠子从马车上跳下来,过来扶住了瑟瑟   “江姑娘,你没事吧?”小钗担忧地问道   夜无烟驱马过来,冷冷问道:“云轻狂,谁准你把她带走的!”   “哎呀,璿王,抱歉啊,我知道她是你以前的侧妃,但是呢,这次我狂医可不是受你所托为她看病的”他依旧笑眯眯地说道   “你真要随他走?”夜无烟转首,深邃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淡淡问道他在马上怔愣片刻,忽然挥了挥手皎洁的月亮见了,也会羞怯的躲到云里”这句话的最后一句,却不是对着瑟瑟,而是冲着夜无烟说的   敢情伊盈香的姐姐,那位女祭司,那个月亮女神,便是夜无烟心中那朵雪莲啊   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间,两人似乎都极是惊愣   一时间,车声辙辙,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瑟瑟靠在马车内的卧榻上,小钗和坠子坐在对面的卧榻上,三人都没说话,马车内一片静谧   “我们还有几日可以到春水楼?”瑟瑟挑眉问道   瑟瑟凝眉,掀开马车的窗帘,轻笑道:“能去吗?”   云轻狂笑眯眯地笑道:“自然可以一年一次的祭天大会,当然不能错过了小钗却极是担忧地看了一眼瑟瑟,低声道:“我们去看祭天大会,若是楼主知道了,肯定会怪罪我们的 如梦令 019章   北鲁国自建国以来,先后建有两京,即云京和雁京水之北是北鲁国现今的都城云京,是国家的统治中心   从南越最北的托马镇到雁京也不过才三四日车程,当瑟瑟一行人抵达雁京时,恰好是祭天大会的前一日   “那座奇峰的样子很奇怪,竟然看上去像一个人!”瑟瑟淡笑着对身侧的坠子说道而那些以身侍佛的女祭司,是终生不能嫁人的”   神佛降世?真的是神佛降世吗?一座山只不过因为其形像一座神佛,便被人们当作神佛供奉了,这或许也不过是人们的一个美好愿望罢了只是,可怜了那些年纪轻轻便被送到天佑院的少女,以身侍佛,而永生不能嫁约摸到了辰时,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大皇子赫连霸天,二皇子赫连傲天,一起骑马率领草原民众前往天佑院祈福   瑟瑟一行人随了人流一起到了天佑院,也就是那座佛祖奇峰前面这身盛装,将他的霸气和狂野淋漓尽致地衬托了出来,惹来草原上无数少女的瞩目   自从那日夜晚,知悉了他的意中人便是北鲁国的女祭司伊冷雪,瑟瑟便猜测,这祭天大会,他是一定会出席的,果不其然,他来了这才发现,半山腰的地方,有一处石窟,洞门紧闭,门额上方,刻着三个大字:“天佑院”   神佛,亦是艳福不浅啊!   那些白衣女子神色恭谨地分立在祭台两侧,最后一名女子,从中间缓缓走了出来她步态轻盈,一步步走来,步步生道   瑟瑟原本不是看他的,她只是想看看风暖,是否也如同那些草原子民一般对女祭司无比崇敬   “江姑娘,这个女祭司是不是很美啊?”云轻狂在她身侧低低问道   再者,就算她真的没有她美,那又如何?她不觉得丑了就要低人一等她坚信,每个女子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美   云轻狂听了瑟瑟的话,一向嘻嘻哈哈的表情忽然变得凝重,这一瞬,他忽然知晓明春水为何会对她动心了   祭司的祷告过后,便见可汗极是虔诚地走到祭台前面,带领着草原子民跪下,向着神佛祈求着五谷丰登,祈求着家国平安然后,可汗大声宣布,将今年新的祭品献上来   原来新的祭品,便是这些活生生的少女了,又一批少女要常伴孤灯了   “你为什么要哭?”可汗挑眉,声音极其幽冷   瑟瑟颦眉,这个妇人,莫不是就是昨夜她听到的那个在帐蓬中哭泣的女子   “既然你娘舍不得你,你也不愿去,那么你们母女两个,就一并去天堂侍奉神佛吧”可汗大怒道”   “祭司有话但说无妨既然这位姑娘不愿,不如就让她回去,可汗觉得如何!”伊冷雪一双清冷的美目,淡淡注视着可汗,缓缓说道”   那母女两个不断地磕头谢恩,哭的脸上泪痕纵横,又感激涕零地对伊冷雪连连道谢不过可汗既然信奉神佛,那么相信祭司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场风波被伊冷雪三言两语化于无形,祭天大会继续进行,令瑟瑟吃惊的是,接下来的节目竟然是选祭司   不是有了伊冷雪这个祭司了吗,难道还要选一个?瑟瑟疑惑不解地转首望向云轻狂,轻笑道:“难道还要选祭司?”   云轻狂看出她的疑惑,眯眼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看到那些天佑院的女子了吗,就是她们要挑战伊冷雪如若有人胜过伊冷雪,便可成为新一代的祭司”   瑟瑟颦眉,听起来倒是很有趣的最终却琴棋书画样样都败给了伊冷雪”   瑟瑟淡笑着颔首,如此倾城绝色,再加上才华横溢,倒是世间难得的佳人   “伺候神佛,可不是随便谁都可以的,必须是才色俱佳者才可”   瑟瑟忆起伊盈香提起自己姐姐时,那般骄傲的样子,便可以猜测出了   云轻狂连连摇头,道:“非也瑟瑟随着云轻狂带了小钗和坠子,也随着人流走了过去高台下面,设有许多雅座,北鲁国的可汗阏氏以及王公贵族都在雅座落座,夜无烟亦坐在前排   据言,北鲁国女子都是能歌善舞,这一见,果不其然五弦琴的弦音指法与现在的七弦琴皆不同,奏出来的乐音更清澈动人原本是小小的错处,在旁人眼中,或许根本就听不出来,但如何又瞒得过瑟瑟”   云轻狂别有意味地望着瑟瑟,嘻笑道:“我早就说了,琴棋书画皆精的佳人,只能出在我们南越那样的诗书礼仪之国   叫嚷声依旧在继续,可见那些北鲁国子民是多么的愤怒可是,这些北鲁国子民又有几人懂得琴曲?只怕不管他如何说有错处,他们都是不信的方才那一串凌厉澎湃的曲子,虽然极短,却能令听者心中生慎,着实令人惊叹   “璿王,既然你说方才祭司所奏的曲子有错处,不知你可否亦演奏此曲,也好让本可汗的子民心服口服不过那种挣扎也只是一瞬,就见得她忽然扬起睫毛,贝齿轻轻咬着下唇,淡淡说道:“古谱虽然有些模糊,但是,我已将曲子记在心里,怎会弹错彼时,她已经是祭司了,两人虽情投意合,但伊冷雪却舍不下做祭司为北鲁国子民祈福,是以让他等她四年璿王感念她对北鲁国子民的慈悲之心,便同意等她四年   “云轻狂,你这是要做什么?”风暖犀利的眸光在他脸上深深一扫,冷声问道而风暖,他知晓瑟瑟原是璿王的侧妃,就算此时瑟瑟和璿王已无瓜葛,但,要她相助自己曾经的夫君去追求别的女子,她心中情何以堪   风暖也不理云轻狂,只是紧盯着瑟瑟,柔声说道:“随我到前面坐吧!”   瑟瑟淡淡笑道:“我不去了”她是何等身份啊,怎能坐到那里去   “唉,不是说她会演奏吗,到台子上弹一弹,莫要诋毁我们的伊祭司的琴技”   瑟瑟不知,夜无烟何以如此笃定她是会抚琴的,她从未在他面前抚琴   等待的滋味,瑟瑟是清楚的,而四年以后再等四年,那种折磨将会是多么的苦痛   因为,再次见到他,他的痛楚竟莫名地勾着她的魂魄,牵动着她的情绪,她明明已经对明春水动了情,何以还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牵动心怀?   莫非,她是那种三心二意的女子?莫非,她不专情?   她决定帮他,他和伊冷雪双宿双飞,那么她,便可以真正的放下了放下她和他之间的纠缠   瑟瑟淡笑着抬眸,这个女子,也忒高傲了她就不信,这个青衫女子,会比她弹得好长袖挥洒间,琴音便如同拨云见日,铮铮作响   不同于伊冷雪的所弹奏的缠绵悠扬,她弹得气魄宏大   侍卫一惊,瞪大眼睛眸光奇怪地问道:“二皇子,是您八岁那年猎的那第一只白狼的狼皮?”   “不错!快去!”风暖沉声喝道”   一阵大笑,遂不再提让瑟瑟做祭司之事   方才瑟瑟还是低头俯视着风暖,不过一瞬间,他高大的身子凝立在她的面前,带着一股凌厉的霸气,她不得不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赫连皇子,你要做什么?”瑟瑟疑惑地问道,总觉得有些怪异   她的眸光触到风暖那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的眸光,心头忍不住开始狂跳 如梦令 022章   他棒着白狼皮,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了风暖也是用了内力的,那浑厚而磁性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柔,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飘到了每一个人的耳畔   是这样吗?瑟瑟抬眸看着风暖,她直觉不是这样的唯有伊冷雪,她不愧为祭司,此时静静站在外面的树荫下,绝美的脸上没一丝表情,雪白色裙衫在风里飘扬着,看上去宛若月宫仙子,睥睨着红尘之中的人   因为瑟瑟演奏的那首《国风》,震惊了北鲁国子民   瑟瑟在他身后默立片刻,望着他落寞的身影,她不明白,他何以不高兴了   这就是祭神舞了,如此简单却也很美   是伊冷雪!   此时的伊冷雪,曼妙地舞动着身姿,宛若花的蕊,少了一丝清冷,多了些许柔美   原来如此,瑟瑟一怔,怪不得风暖要用北鲁国的方言和她说那句话,他是怕自己拒绝   “莫要走的太远”小钗轻笑着说道   “我在想,你为何要骗我?”瑟瑟也不看风暖,只是仰头望着明月”   “如若你听的懂,你一定会拒绝我的,难道不是吗?”风暖低首望着她,低沉的声音里隐隐透漏着一丝落寞   她伸手,将披在肩上的白狼皮斗篷脱下来,唇角一勾,轻笑道:“还给你!”   风暖漆黑的眸中划过一丝失落的情绪,但是,他却淡笑道:“不用急着还给我吧,晚上很冷,你披着暖身子吧   忽听得风暖一声暴喝:“伊盈香!”   瑟瑟吓得一激灵,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见一支飞箭直直冲着她的前胸射来他的头枕在她柔软的胸前,一动也不动他小心翼翼地将夜无烟扶起来,瑟瑟从草地上爬起来,瞪大清眸一瞧,只见夜无烟的后背上,有隐隐血珠侵染了他的衣袍,虽然他穿着深色的袍服,然而,却依旧是触目惊心看到夜无烟受伤,他的脸色忽然一沉,伸指点住了夜无烟背上的几处大穴”   瑟瑟闻言,一直吊在喉咙的心终于慢慢回落到胸中为什么要拼了命来救她?瑟瑟震惊地望向夜无烟,只见他静静坐在草地上,任凭云轻狂为他治伤   月色如流水般笼罩着他,他一张俊脸极是苍白,却冷峭的没有一丝表情,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冷肃之感只是,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中,却划过一丝悦色和柔情那双清澈美丽的黑眸中,此时也是历历寒霜   “不错!”瑟瑟淡淡说道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冷声道:“这件事,我看你要问问江姑娘   众人倒是不曾想到这个南越女子能够拉开这把铁胎大弓,皆是极其惊异他笑的是伊冷雪,难道以为自己是祭司,瑟瑟就会怕吗?在他印象里,纤纤公子一旦决定的事,还很少有人能阻止伊冷雪凝眉,轻跨一步,将伊盈香严严实实地挡在她身后   “好,你射吧!”她淡淡说道,语气清冷而傲慢   四周数十张强弓,也对准了瑟瑟这下,可如何是好?   “虽然我伤了烟哥哥,但是,你若是伤了我姐姐,烟哥哥是不会饶你的,全北鲁国的子民也是不会饶你的瑟瑟淡淡苦笑,就算夜无烟不饶她,今日,她也势必要射这一箭,伊盈香真是太猖狂了   有人听到伊盈香的话,望向夜无烟,却见他依旧淡淡坐在那里,似乎对周围的事情不闻不问   可是,那支羽箭却堪堪擦过伊冷雪的头顶,向前飞去,众人的心微微一松,可是又马上一紧   草原子民都是懂射箭的,他们知道,当箭射出去后,并非如一条直线般前射,而是呈现弯曲下坠的弧形轨迹北鲁国子民本就是惯于骑射的民族,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能做到这一点射箭,与她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   “起来吧!”伊冷雪冷冷说道,俯身将瘫倒在地上的伊盈香扶起来谢过姑娘不杀之恩,姑娘心胸宽阔,实实令人敬服我定会管束小女,令她今后再不做伤害姑娘之事”言罢,向瑟瑟深深施了一礼,眸中皆是敬服不过,自家的姑娘纵容成这样,却是他的失败了伊盈香早已哭成了泪人,一步一回头地随了老父离去他派人就地搭了几个帐篷,让夜无烟住下,因夜无烟的伤容不得车马颠簸,只能就地医治   方才,她便感到了疼痛,只是人太多,她一直隐忍着,此时,却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   夜无烟似乎也注意到了瑟瑟这边的状况,抬眸向她望来,那张俊美的脸,在月色笼罩下,俊美如玉如若是旁的人,被一箭射在背部临近后心的地方,只怕不疼的昏过去,也会吓昏过去的   瑟瑟是无论如何也不懂他了,既然对她如此冷情,方才何以还要救她呢?如若是之前,她还是他的侧妃,与他璿王的颜面而言,是绝不会令她受伤的   云轻狂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淡淡说道:“小钗,坠子,去为江姑娘敷药!”   小钗和坠子过来扶瑟瑟,风暖深黑的鹰眸凝注着瑟瑟苍白的脸,沉声道:“好好养伤!”遂不舍地放开她的手很显然可汗对她待遇还不错,可汗和阕氏知晓她是风暖的意中人,倒是没对她表示什么不满,但也没表示什么喜欢”   一向清冷的坠子淡笑着说道:“江姑娘今日真是威风极了,先是弹奏《国风》,如今又射了那一箭,真真是令坠子佩服的很”   瑟瑟颦眉苦笑,其实,她并不需要别人的钦佩若没有狂医的伤药,你这伤口就难愈合了真是令人感动啊!”坠子眼角扫了一眼瑟瑟,淡淡说道   瑟瑟抬眸,很讶异她们对夜无烟这么关心   云轻狂悠悠坐到椅子上,勾唇笑道:“我狂医出手,焉能有什么事?况且,璿王又不是文弱公子,他又不是没受过伤,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早已司空见惯,不算什么!”   瑟瑟眸光一凝,她知晓夜无烟从一个文弱少年,变成如今的铁血战神,定是吃了许多苦的,但是,听到云轻狂说他受伤是常事,她心中除了惊异,还有一种怪怪的感觉”瑟瑟淡淡笑道,伊冷雪恐怕正陪着夜无烟吧,她怎能去破坏人家的卿卿我我   “你是说伊冷雪吗?她已经走了   帐篷内静悄悄的,充斥着淡淡的青草药香,没有一个侍女,瑟瑟觉得很奇怪她向前迈了两步,便忽然好似被雷击一般钉在了当场可是,没有如果,此时她已经站在了这里,明明白白地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夜无烟似乎是半倚在床榻上,伊冷雪是半坐在床榻上,此时两人相距甚近,伊冷雪的樱唇正印在夜无烟的薄唇上从瑟瑟的角度,只能看到伊冷雪的侧脸和一头披散的墨发   夜无烟闻言,眸光忽然一深,冷声道:“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他似是有些气恼,忽然唇角一勾,冷然笑出声来”   她掀开门帘,快步离去他要她帮助夜无烟,她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今夜,伊冷雪明明不曾离去,云轻狂却骗她说已经离去了,还叮咛侍卫,说夜无烟在等她,让她直接进去,以至于碰到了方才那一幕   夜无烟可以痴等伊冷雪四年,可以为伊冷雪保留正妃之位,足见他是多么痴情   她倒是没想到,伊冷雪还会离开,她不该陪在受伤的夜无烟身畔吗?不过,毕竟是祭司,总是有所顾忌的,一整夜呆在男子房中,总是不好的   瑟瑟望着那朵雪莲越走越远,她回身也朝着自己的帐篷而去,方到帐篷门口,隐隐听到云轻狂在里面说话,他竟然还没走柔柔的草叶轻抚着她的脸颊,痒痒的感觉,很是惬意   夜晚的草原,静极,偶有虫鸣声在草丛中响起,是那样的动听他站在瑟瑟面前,此时恰好背光,瑟瑟一时没看清他的脸,遂凝眉冷声问道:“你是谁?”   这十来座帐篷虽然驻在了野外,但是因为有南越璿王和北鲁国的二皇子住在这里,是以,方圆五里之内,闲杂人都是不可随意出入的这个人是谁?看样子,不像是侍卫   瑟瑟眼见的那抹黑影犹如黑云压顶一般扑来,清眸一眯,身子迅速一旋,避开那道黑影不过那人身材虽高大如蛮牛,但是身手倒敏捷,瑟瑟虽然避开了身子,肩头上的青衫却被他抓破,只听得“撕拉”一声,露出了雪白的香肩   那人一看自己扑了空,足尖一点,迅速从草地上跃起,右手五指如飞,去点瑟瑟的哑穴,大约是不想让瑟瑟出声呼救”赫连霸天伸手便将腿部的草根拔掉,便要再次向瑟瑟扑来   “赫连霸天,我要和你对决   风暖冷冷地抿唇,怒声道:“对决!没得商量   瑟瑟一把拉住风暖的袖子,凝眉问道:“你真要和你大哥对决?”   风暖拍了拍瑟瑟的纤白的玉手,低声道:“你不用担心,我大哥不是我的对手,我教训教训他,不会有事的父王和母后也早看不惯他的行为,草原上也有不少女子因为大哥的劣行受过伤害,今日恰好教训她,不单单是因为你,你不要想太多!何况,在我们草原上,对决的事情经常发生,兄弟对决也是常事   风暖点点头,转身朝着赫连霸天走去   风暖的那两个侍女,轻声对瑟瑟道:“姑娘,到帐篷里去上药吧?”   瑟瑟摇摇头,捂着肋部的伤口道:“不碍事!我看一会儿!”她实在是有些不放心风暖   很显然,赫连霸天的武艺也不错,身体很健壮,力气似乎极大   风暖的帐篷在夜无烟的帐篷一侧,在经过夜无烟的帐篷时,瑟瑟从风暖的臂弯里,看到夜无烟伫立在帐篷前十步远外”言罢,转身走了出去她就算再武艺高强,可也毕竟是一个女子遭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会怕的”   瑟瑟心中一惊,问道:“还没有止住吗?”   小钗点点头,眼因更加红了   但是,瑟瑟听了小钗的话,心中顿时也沉重起来,夜无烟的伤,不比她肋部的伤,是在后心处   小钗为瑟瑟包扎好伤口,便默默站在那里,显见的心情也很沉重   “我们过去看看吧!”瑟瑟凝眉说道,带着小钗一起到夜无烟帐篷中去探望   他伸臂抬起夜无烟的腰,淡淡说道:“把布条缠上去!”   坠子抬手就要缠,云轻狂却沉声说道:“不是你!”   瑟瑟知道云轻狂说的是自己,夜无烟的伤好歹也是因为自己所受的记得之前,初受伤的他,坐在草地上,面不改色,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手指偶尔不小心触到他的肌肤,感觉到他肌肤上那丝温暖,心头微微一跳”风暖沉声说道,又转首对站在一侧的瑟瑟柔声道:“走吧,到我帐篷里去 如梦令 026章   风暖这句话一出口,帐篷内骤然变得静谧起来   原本坠子和小钗正在帮着云轻狂收拾药瓶和缠伤口的布条,闻言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抬眸望向瑟瑟云轻狂倒是没看瑟瑟,不过他没说话,一双桃花眼在夜无烟的身上不断流转当看到夜无烟袖中的手紧张地握成了拳,云轻狂的唇角一勾,笑了”   风暖鹰眸一眯,眼底有着瑟瑟看不懂的深邃若是风暖和赫连霸天再起冲突,事情就不好办了   “好,我随你去就是了她心中早已当风暖是兄弟,做纤纤公子之时,也和风暖有过彻夜漫游帝都的经历”   摇曳的烛火下,她笑靥如花,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好似能将人的心溺死在里面   在他眼里,瑟瑟是最美的,既不是伊盈香那种令人窒息的美,也非伊冷雪那种缥缈圣洁的美直到探知她出了王府,他的一颗心才重新雀跃起来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那日说过的话算数,我会一直等下去,直到你心甘情愿地接受我的白狼皮不过,在等待其间,我不要你离开我身边”   “到明日说就晚了,万不得已,才打扰赫连皇子的”云轻狂淡淡说道   “是这样的……”云轻狂话未落,便被风暖一扬手,截断了话头”夜无烟搬出了边关战事,风暖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谋略,他走,他倒是喜闻乐见的只是,瑟瑟……   风暖厉眸一转,望向云轻狂,道:“看样子狂医也要走了?”   云轻狂笑眯眯极是无害地说道:“叨扰二皇子了,本狂医和璿王相交一场,如今他身受重伤,在下只得随璿王一道回去了”风暖道   “抱歉的很,药都用在璿王身上了,您方才也看到了   “你真的要走?”他的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痛楚”   马车?瑟瑟妙目流转,却看不到第二辆马车,难不成是要她和夜无烟共乘一辆马车?   风暖很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了,鹰眸一眯,冷然笑道:“来人,到雁京去购一辆马车,要最好最舒适的!”   云轻狂瞪眼道:“赫连皇子,我们这就要出发了,恐怕是等不及购马车了”   风暖眯眼笑道:“不耽误大家的行程,现在自可出发,我先送江姑娘一程,购了马车,让他直接从雁京追我们即可躺在卧榻上,极是舒适   瑟瑟实实没有想到风暖会说出这般话来,再看他那张俊脸,沐浴在阳光下,荡漾着璀璨的笑意,那笑意炫目的几乎可以令人融化接着马上之人滚鞍下马,奔到风暖的马前面,急急禀告道:“二皇子,可汗急召你回云京可汗从未如此急召过二皇子,事情肯定紧急我隐约听说,好像大皇子出了什么事整座山脉,就好似名家手下的丹青名画   云轻狂抱臂笑道:“你的伤口还需要一味药草,而这味药草,只有绵云山上的春水楼中有不过,这个秘密,江姑娘可千万不要泄漏出去,否则,我的性命就难保了   云轻狂不让瑟瑟妄动真气,派几个侍卫轮流用软轿抬着瑟瑟前方是一处“一线天”,光线从窄小的缝隙里照进来,这次软轿是进不去了,瑟瑟索性下来自己走   云轻狂攀住岩石上横生的藤萝,如猿猴一般爬了上去   然而,瑟瑟有些失望地发现,一块巨石挡在洞口,虽然和山洞契合的不算严实,有金子般的光芒从缝隙里照下来”云轻狂啧啧说道,不忘调侃瑟瑟两句   瑟瑟接过药丸,仰首吃了下去,不一会,便觉得神志顿时清明了,力气也渐渐地回到身上来看到云轻狂,小钗和坠子,都笑嘻嘻地和他们打着招呼”言罢俊脸上露出一副极是失落的表情   “不是你掳来的,那还能有谁?”扛着锄头的农人惊异地问道   这春水楼完全颠覆了瑟瑟的相像,看来传言的确不可信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更是奢侈糜烂,吃的是山珍海味,用的是金杯玉箸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   有垂髫小儿看到他们,叫喊着围了过来,有的却沿着小巷一溜烟跑走了,一边跑一边嘴里胡乱喊着:“蔷儿姐姐,云疯子回来了!”   云疯子很显然指的是云轻狂,瑟瑟忍不住笑了笑,他的性子,倒真是和这个绰号极是贴切不过,蔷儿姐姐是谁?莫不是云轻狂的心上人?   瑟瑟回首看了看云轻狂,只见云轻狂听到那些小儿的话,眉头微皱,似乎有些苦恼的样子,他讪讪笑道:“那个,那个妖女,是我的克星!”   “妖女?克星?”瑟瑟抬眸笑道,云轻狂竟然这样称呼那个蔷儿,想必,那女子定不是一般之人当下对那个蔷儿极感兴趣,不知什么样的女子,能成为云轻狂的克星   “你是谁?”瑟瑟没料到一大早便有人来拜访,一早起来,小钗和坠子都回家去拜见家人去了,如今,小院只有瑟瑟一个人   原来是那位被云轻狂成为妖女、克星的风蔷儿,倒是没想到,竟是这般娇俏可人说是为了欢迎瑟瑟,特地为瑟瑟做的饭菜接风   果然,云轻狂才用完一碗饭,就见的他忽然放下了筷子,用手捂住了腹部”   风蔷儿拍了拍手,就要转身离去,却见本来似乎很痛苦的云轻狂忽然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她娇小的身子,怒声道:“你休要打江姑娘的注意,她可是楼主的人   住了两月,瑟瑟对于这个村中的村民渐渐有了一些了解   瑟瑟再没料到,春水楼的这些子民竟是当年名噪一时的“昆仑奴,昆仑婢”   昆仑奴!昆仑婢!   在前朝鼎盛之期,甚至南越建国初期,哪个富户之家没有养几个昆仑奴?昆仑婢?   这些昆仑奴能吃苦,肯干活,且少言寡语,任人驱使   瑟瑟再不曾料到,明春水竟是和昆仑奴有关的,难道说他竟是昆仑奴的后代?应当是的,否则怎么可能做春水楼的楼主反而时时为他们解决危难她并非春水楼中人,不管如何喜欢这里的生活,总是要离开的每一瓣莲瓣都绣工精致细腻,瑟瑟直到此时才知,初见时,看到他白衫上绣的那首《洛神赋》,还有此时的莲瓣,应当都是出自他们昆仑婢的巧手   多日不见,再次看到他,这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令瑟瑟沉静的心湖泛起了小小的涟漪   这次,明春水倒是没有深吻,而是浅浅碰触了她一下,即刻便离开了   “那好,我不叫你楼主便是了”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瑟瑟淡淡说道”瑟瑟敛眸笑道   他执起瑟瑟的手,就要为瑟瑟敷药   瑟瑟虽然醉了,但还是认得明春水的,伸拳敲着他的胸膛,道:“放开我啦   “做什么?你……要带我……去哪里?”瑟瑟被明春水的披风一裹,只余脑袋在外面,喝醉了本来就有些热,被他一裹,身上更是燥热难耐   因为醉酒的缘故,她的嗓音较往日略显沙哑,声音也更加温软娇憨   明春水见识过瑟瑟的清丽明澈,见识过她与人对决时的狠劲,也见识过与他同舟共济的坚韧,但,就是没见过她这么娇憨可爱、娇弱柔美不胜东风的模样   明春水只觉得心底深处有一种柔如柳丝的情绪不断滋长,刹那间将他的心一层一层地缠绕的严严实实的但是,薄唇还未曾触及到她的樱唇,就见瑟瑟忽然捂住嘴,喃喃道:“我想吐”   明春水眸光一缩,面具下的俊脸顿时黑了   里面,三面环山,一面山上有一道瀑布飞流而下,在静夜里发出哗哗的响声   明春水将瑟瑟放下来,将裹在她身上的披风展开,便去解瑟瑟的衣衫露出了瑟瑟白皙如冰雪堆就的香肩和胸前月白色的肚兜   “青莲出水,春色无边”他忽然念了这么一句,转身飘然而去   瑟瑟一直潜入到水底下,过了良久,才从水中钻了出来这样子醉下去可不行在月色下,那笑意要多迷人有多迷人就这么一瞬间的犹豫,他的唇已经毫无预警地覆住了她的樱唇,先是浅浅地覆住她的唇瓣,然后,一点一点地,深深地吻了下去他捧起她的脸,低首深深地凝视着她,缓缓地,一字一句说道:“那时,是我的不对今日和那时,都并非那个意思   他望着她的样子笑,此时,他感觉她那么娇柔可爱,他打横抱起她来,缓步向前走去,瑟瑟这才发现,转过一块岩石,后面搭建着一个小小的竹屋以前,这里只是我自己沐浴的地方,从今夜起,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月色映着她纯白的衣衫,她分明是在行走,却有种安静的美   明春水的手始终掌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鼻端尽是她身上清澈幽凉的淡香,一颗心在香气里愈发沉醉   虽然只是在朦胧的月色下遥遥一望,瑟瑟还是看得出,那处别院很精致   从高处俯览,当真是美轮美奂,比仙境还要美   良久,头顶上传来明春水清澈温雅的声音:“我记得以前我向你说过,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令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女子他心头一痛,从背后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我送你回去湖畔不远处,便是那处院落,粉墙小院,院外种了一圈垂柳,皆有十围粗细,一村有千万枝之多枝条柔柔的,随风轻摇,婀娜动人   “你这样子,是不是舍不得我走   瑟瑟心中微颤,脸上却灿然一笑,声音冷澈地说道:“赶快走吧!”   “好,我这就走!本来啊,我还想……不过啊,看到这张床榻这样,今夜就算了”他的眸光从她屋内那张小小的木床上流转而过,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离去待他一走出去,她便起身过去将门栓紧瑟瑟是真的饿了,昨晚的烤鱼全吐了出来,早膳又没用,如今,已经到了午后,自然是饿的”风蔷儿一脸正色地说道   风蔷儿看她眉目舒展开了,轻笑着道:“这样才好吗,不然愁容满面的,如何去参加今夜的篝火宴”风蔷儿说完,便神秘兮兮地笑着走了   “小钗,坠子,这是做什么,我这样不是挺好吗?为什么要打扮?”瑟瑟蹙眉问道”坠子轻笑着说道   “下面该告诉我,今夜的篝火宴有何重要之处了吧?”瑟瑟挑眉问道   夜幕一降临,风蔷儿便带着一帮姑娘过来喊瑟瑟,瑟瑟带着小钗和坠子随着她们一起到了村庄外男子也不例外,身上的服饰也都是簇新的”瑟瑟微笑道”   风蔷儿回首瞥了她一眼,咯咯笑道:“你怕什么,你又不是乌墨族人,没人选你的”   “云轻狂拒绝了?”瑟瑟凝眉,其实她感觉蔷儿和云轻狂其实蛮相配的云轻狂就算不愿意,也得来参加难道……”身旁一个姑娘小声说道,一边说一边将目光向瑟瑟投来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楼主投绣球本就令他们震惊了,没想到还被人躲开震惊归震惊,但是没人敢吭一声,都是捂着嘴,愣愣地看着他们尊贵的楼主抛出的绣球被那个女子生生躲开了   这是春水楼的男男女女们,第一次看到带着红绫的绣球   轻柔、缠绵、缱绻的萧音轻颤着飞出最后一个音符,明春水放下洞萧,缓步向她走来   瑟瑟已从起初的震惊恢复,她抬眸,看着他一点一点接近自己,在她面前站定   他的幽默,他的慵懒,他的洒脱,他的狡猾,他的淡定,他的霸气,甚至他的无赖……都令她的心深深的震撼   “这是真的吗?”她问,他的情是真的吗?   他俯身,大手一拢,牵住了她的纤纤玉手,唇角的弧度轻扬,稍一用力,她便落入到他温暖的怀抱里   “是真的!”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沉定而坚决,一字一字敲在她心头   夜渐浓,月色正好纵然以前是夜无烟的侧妃,但是,除了那次解媚药,她其实和闺阁少女无二   明春水听出她话里的不安,搂着她的纤腰,柔声说道:“你已经接受了我的绣球,现下你已经是我的妻了,难道还要小姑独居?无所不怕的纤纤公子,你也在怕吗?”   他闷笑着俯身,拦腰将瑟瑟一抱,向他的“摘月楼”而去瑟瑟被他笑的有些羞赧,偎依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那清幽的竹香,一颗心渐渐迷乱   掀开大红色帐幔,只见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瑟瑟心头顿时有如案上的烛焰一般,忽闪忽闪的跳荡他从未看到过她这么深的期许,一直以来,她都是淡泊的,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明春水看在眼里,黑眸中漾满了疼惜   这声低喃就好像刺激到了他,他的身躯一颤,他有力的臂膀紧紧环着她的腰肢,灼热的肌肤和她紧紧相贴着,他的呼吸越来越灼热”   明春水似乎是知道她的青涩,他隐忍着,极其温柔地让她放松,直到她的身子就好像被柔风吹开的花,一瓣瓣地绽开   他的强取轻索,让她欲生欲死她无意识地回应着他,随着他一起在馨香的世界里沉沉浮浮   夜正浓!   朝日初生,鸟鸣啾啾   瑟瑟忆起昨夜的旖旎缱绻,玉脸乍然红了,好似一朵处处绽放的海棠,不胜娇羞的美丽   白日里,温泉里淡淡的水汽,被丽日一照,氤氲的水汽好似白雾一样,漂浮在温泉上方,看上去缥缈如仙境潺潺的流水声,似玲珑溅韵   明春水抱着瑟瑟,缓步走到温泉里,澄净的水泛起温柔的涟漪,一圈圈包围着他们两个人明春水撩着泉水,为瑟瑟细细擦拭着纤白的肌肤,她肌肤上的青痕在泉水的浸润下渐渐消淡,身上的不适感稍稍减轻他看到瑟瑟肌肤上的青痕还未曾完全消退,他起身披上衣袍,抱着瑟瑟到温泉旁的竹屋中去   “过来,我给你敷药他的动作温柔而细致,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将药膏在她身上的淤痕处轻轻研磨   周遭很静,阳光很盛,笼在光影里的人,黑眸中没有情欲只有深深的怜惜” 如梦令 031章   “摘月楼”后面,是一大片汪洋般的花海,红红白白的花朵,纷纷扬扬绽放,层层叠叠娇色艳丽   绚烂的花海,翩跹如飞天一般的舞姿,馥郁的香气,动听的箫音,一切都是那么醉人   偶尔从花海经过的侍女看到眼前这一幕,都呆住了,以为是人间仙姿她足尖勾住泉水旁的青石,身子弯成弓形,右手长长的水袖便垂了下去,破入水中她飘身来到凉亭里,左手掀开酒壶的盖子,将袖中的一兜湿漉漉的东西倒入酒壶中”   明春水饶有兴趣地向壶中望去,只见壶中几只大虾,已然做熟了,香味扑鼻   瑟瑟闻言挑了挑眉,轻笑道:“只会做这一道菜罢了”   瑟瑟挑眉,颇为意外地说道:“你竟然会做菜?”   明春水嚼着虾肉,眼神忽然变得幽深:“我自小所处的环境极是复杂,经常自己做饭吃的,练就了一手手艺   “天色尚早,我还有件事要处理一下,你先去梳妆   “我这样子还需要妆扮吗?”瑟瑟辈眉问道   明春水抬眸瞧了瞧,笑道:“夫人不管如何都是漂亮的,这样也可以”瑟瑟眯眼笑道,她对春水楼还不熟悉,对这绵绵大山极有兴致   从春水楼到黑山,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便到了黑山峰顶他们都衣着鲜丽,显然是精心妆扮过的看到瑟瑟,都恭敬地施礼道:“见过楼主夫人   等了一会儿,申时已到,明春水还未曾来到   瑟瑟笑道:“你们拜吧,我和楼主明日再拜也无妨!”   几人闻言,向瑟瑟深深施礼,然后走到天池一侧,八对男主双双跪倒,向着西天拜了三拜,然后又双双对拜眼看着夕阳终于坠落在山的后面,瑟瑟淡淡说道:“走吧,我们回去   回到了摘月楼,也没看到明春水的身影,瑟瑟觉得有些诡异,按理说,明春水有事,不可能不交代一下就出去的瑟瑟寻了一圈,就连云轻狂也不在,这到底是去哪里了?   倒是有一个侍女说道:“明楼主本来正要去黑山的,可是有侍卫传来了一道消息,奴婢也不知是什么事,楼主闻言似乎极是震惊,召了云公子,铁公子,还有贴身十二卫急匆匆就走了!”   “没听他们说是什么事,也没见他给我留话?”瑟瑟凝眉问道这种样子,令瑟瑟有一种感觉,好似自己正坐在柴堆上,被蒙着眼睛,惴惴不安地等着火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般 如梦令 032章   瑟瑟坐在窗畔的卧榻上,披散着一头墨发,玉手执着一本书,不过,很显然她并没有看进去,那书已经很久不曾翻页了算上今日,明春水已经出去十二日了   扉窗半敞,幽幽轻风从窗子里灌入,带来些许凉意   她眼睁睁瞧着明春水抱着那个女子走进烟波湖畔那座精致典雅的小院,她回身,静静坐在卧榻上,低头看着自己青裙边上的墨莲,惨然一笑之前,他们或许了断,但是,他心中,始终恋慕的还是那个女子而她,江瑟瑟,不过是一个笑话,是他得不到那个女子时的替补   心中剧痛,有泪涌了上来,瑟瑟咬住牙,她绝不会允许自己哭的这都是前几日他着人为她备下的,他知道她喜欢青衫,是以为她备的大多都是青色衣裙   瑟瑟关住窗子不再看,回身走到床榻旁,上床歇下他这样子,好像是几日几夜未眠一般   他睡的香甜,她却了无睡意   屋外,是一片明月清光,夜色正好听说受了重伤差点没命,要不是楼主带了狂医过去,恐怕此时早已香消玉殒了   他为了照顾那个女子,几日不眠不休,这样的照料,怎能说没有感情?不管是何种感情,明春水对那个女子,绝对是有情的她更不想留下来等着他二选一,那只是自取其辱   就当前几天又多解了几次媚药吧,瑟瑟如是想到可是那蚀骨的缠绵和柔情却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体温,他的声音,所有的一切,幻化成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叫刻骨铭心   若要离去,今夜是最好的机会   她施展轻功,穿过紫竹林,来到了烟波湖畔,在石桥上,瑟瑟驻足,向那座精致的院落望了望,只见的院内廊前的灯笼高高挂着,隐约看到侍女在来回穿梭着   她从石桥上飘然走下,来到了村庄里   风蔷儿抬眸瞧了她一眼,叹息道:“等一下,我正在给你配”   “你知晓我要离开?”瑟瑟倒是没料到,蔷儿竟然料到她今夜会走”她一边配药一边又说道:“不过,你要走,我不拦你”   风蔷儿瞥了一眼瑟瑟,忧叹一声,将手中的药泥揉成丸药,递给瑟瑟道:“做好了,给你”她又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伴厚厚的貂毛披风,扔到瑟瑟怀里,道:“还真是可怜啊,孑然一身的离开   风蔷儿陪着瑟瑟穿过花林,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外界的山洞,她低低叹息了一声但,晚上看山,那便是另一种境况了就在此时,那两点绿光伴着一只庞大的黑影向她扑了过来   天太黑,根本就没看清扑来的是什么野兽,只能听风辨位,旋身躲开,同时弯刀一挥,似乎是刺中了野兽的前腿野兽一刀毙命,只是,发了狂的爪子还是在瑟瑟肩头划了一下,火辣辣的疼约模过了一个时辰,她才再次睁开眼睛   他犀利的眸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吓得几个侍女连连摇头,浑身战栗   珠子上沾染着血丝,他蹲下身,看到虎爪上,也是淋漓的鲜血   瑟瑟!   珠子寻到,却断了人的消息”   众人分散开,到林中搜寻   偌大的林子被火把照的一片亮堂,明春水的眸光好似被定住一般,凝注在一棵树上忽然忆起自己这是在幽暗的林中,她动了动身子,从树桠上坐起身来   黑暗中,方才的声音似乎又消失了,林中是一片诡异的寂静风蔷儿心中一沉,八九月份正是林中黄茅障最盛之时,她竟然忘记给她一颗解瘴毒的药丸   不对,树干怎么可能是温热的,还伴有咚咚的心跳声   直到瑟瑟一步一步,茫然地走到他面前,直到她的手,不小心触到了他的胸膛,他才猛然伸手,一把握住了瑟瑟的手腕,将她拽到了怀里   虽然方才他已经怀疑她目盲了,如今亲自确定,他如遭雷击,心头剧震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从她纤长的眼睫上划过,指尖竟是不可遏止地颤抖   云轻狂将一支松油火把插在地上,挥手示意所有的人都从林子里退了出来一瞬间,林子里只余瑟瑟和明春水两人紧紧相拥这一瞬,她感觉到了他的真心他感觉到她就像是一缕风,随时都会飘远,让他,无论怎么抓也抓不住他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得到她的心,不然,她何以会如此潇洒地弃他而去不过是睡了两夜,我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没什么大不了”他似乎是又气又恨,冷笑了几声,便听得他脚步声渐行渐远   他走了吗?   良久,瑟瑟依旧怔怔站在那里,听着周围的动静   他走了!走吧!   把所有的温暖、所有的羁绊、所有的柔情都统统带走,把坚硬、孤单、寂寞和傲岸统统都还给我   耳畔一阵风声袭来,瑟瑟大惊,手中弯刀向着虚空之中划去唇舌交缠间,血腥味弥漫”   一字一句,有如宣判   腰间忽然一麻,她被他点了穴,虚弱的身子跌倒在他的怀里   一片鸟鸣声啾啾传来,瑟瑟缓缓睁开双眸,可是入眼处,依旧是一片沉沉的黑”瑟瑟冷冷道,她感觉到这个“夫人”的称呼,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讽刺   明春水淡淡凝立在床畔,伸手从小钗手中接过药碗,一挥手,便将所有侍女都屏退了”   “来,喝药!”他坐到床畔,执着药碗,轻轻吹了吹,舀起一勺子药,送到她唇边   明春水坐到床畔,声音凝重地说道:“我和你说过,我和她已经了断,你何以不信?如今她身受重伤,无处可去,待伤好后,我会送她走的   “反了!”明春水低叹道   “纵然你是天,也不是我的天,我就是反了   原以为明春水会恼怒,不想却听到他失笑的声音,他缓步踱来,淡笑道:“我是说你的衣服穿反了”他说道,伸臂欲扶住瑟瑟   一个侍女匆匆忙忙地朝着花丛这边奔了过来,明春水眸光一凌,问道:“何事?”   “禀楼主,那位姑娘醒过来了   明春水闻言,黑眸一亮,回身叮咛不远处的几个侍女道:“你们好生看着夫人   瑟瑟耳听得明春水离去,她心里,怎还有心情赏花,何况,她这样一个目盲的女子,又赏的什么花?瑟瑟转身,沿着花间窄窄的甬路,缓步向小楼里走去出来时,从窗口里一跃便出来了,回去时,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根本就不知窗子在哪里?   不小心踩踏了一株花,瑟瑟低叹一声,由着侍女将她搀回到“摘月楼”中她盼着这双眼睛,能够早日复明   “小钗,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瑟瑟让体内内息运行几周后,便收起内力,淡淡问道能这样闯入内室的人,除了明春水没有别人,只是今夜为何他的步伐有些紊乱?   瑟瑟心中,乍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站在她面前,却也不说话   “你如何知晓,我习练的不是一般的内功?”瑟瑟问道此刻,她就是一个活死人,浑身不能动,就连说话也不能云轻狂说,有一种奇怪的内功是可以逼出这种奇怪的毒的”   她一字一句,轻声说道他是在为那个女子担忧吧?她凝声问道:“你……很想让我救她吗?”   “是的!”   明春水轻声应道,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希望能救她   屋里屋外跪了一地的侍女   明春水眸光一寒,冷声道:“你们都退下!”   侍女被他眸中的寒意吓到,齐齐躬身退了出去,只有小钗依旧跪在那里,苦苦哀求着”   小钗能为她着想,甚至不惜违抗主子的命令   可是,为何心底的滋味,却是这般苦涩啊!和以往救人的心情,是断然不同的   “走吧!”她回首冲着明春水站立的地方邪邪一笑人生的事情,还真是难以预料啊穿过一条条走廊,上了一级台阶,转过弯,便听得有侍女轻声施礼,接着便是水晶帘子清脆的叮咚声他看到瑟瑟被小钗搀了进来,瞬间瞪大了双眼,凝眉问道:“小钗,你怎地让夫人来了?”   小钗眼睛早已哭红,见云轻狂问起,却并不答话,只是向后努了努嘴   明春水黑眸微眯,淡淡说道:“云轻狂,说吧,要怎么救人?”   “伤一人,救一人,楼主,你舍得吗?”云轻狂轻声问道,一双黑眸定定地凝视着明春水这份静谧令人很是压抑   瑟瑟唇边,忽浮起一抹淡淡的苦笑瑟瑟知晓,那便是明春水心目中的那个女子了”   瑟瑟闻言苦笑道:“那你感谢我吗?”   她救了他心爱的女子,他是不是也应该感谢她   “不,我们之间还需要感谢吗?”明春水低低说道,拉着瑟瑟坐到了那女子身后   她屏息,缓缓运功,只觉得体内内力好似春风化雨般,绵绵不绝向掌上聚集而来瑟瑟习练的内功,讲究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流动风韵,一旦静心运功,那种静谧的美,如花之态,如水之光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瑟瑟额头上不断有汗珠滚落下来,一滴滴,有如雨下,滚入到她唇边,咸咸的   对方体内的毒很是怪异,确实不好逼出,也怪不得需要习练她这种奇门内功的人来逼   瑟瑟感觉到毒气已经集结到一处,缓缓抬起手掌,朝着那女子后背上一拍,只听得那女子嘤咛一声,“噗”地吐了一口血,那血融了毒,竟是乌黑色的   “爹爹……”她哽咽道,父女相见,何以会是这样一种境况   身上越来越冷,而眼前的迷雾似乎越来越重,慢慢地浸过来,看不清前路,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   当她终于要追过去时,却抬不起脚步,因为脚下似乎都是泥泞,用尽了力气,却也拔不出来   有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声音一直在和她说着什么,忽远忽近,隐隐约约的,好像在她耳边,又好像来自她灵魂的最深处可是,对于明春水而言,那一段回忆,却是不堪回首的   他还记得他初次离家的那一年,也不过才十几岁,金子一般的年龄他们并没有将他即可除之,而是对着他俊美的容颜垂涎三尺   他不信!   哈哈哈!他的不信招来那些人的狂笑,他们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生的美貌又如何,生了儿子又如何,还不是照样被我们主子除掉   “你们,请放过这位公子吧!”清清冷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含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坚定   他抬首,在沉沉夜色中,看到一位白衣少女站在街头   那少女生的太过美貌,几个欲要强暴他的黑衣人也呆愣了一瞬   自此后,他苦练武功,他知晓,唯有强大,才能摆脱被欺凌的命运   原以为不会再和那个仙子一般的女子有交集,却不料一次在战场上深受重伤,几乎丧命临行前,含糊地说道,如若要娶她,须等她几年   明春水看着瑟瑟依旧惨白毫无波动的脸,他心头如千刀万剐般难受她不确定那故事是真的,还是在梦中的   她有些难过地拧了拧眉,立刻,便有一只温柔的手覆上她的额角,沿着眉骨轻缓地探着,使她的头痛症状稍微减轻了一些   她的心猛然一滞,身子乍然绷得死紧,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他的唇,便代替了指尖,轻轻落在她的黛眉上,眼睛上,瞬间转移到她的脸颊,轻轻摩擦着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灼热的呼吸撩拨着,似乎在诉说着曾经出现在梦里的那些温柔的呼唤   明春水看到瑟瑟睁开了眼睛,他一直高悬着的心总算是回归了原位,心头涌上了一阵狂喜可是,他却如同失语般,瞬间,不知说什么了   瑟瑟并不知他在看着她,她推了推他的怀抱,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见她依旧毫无反应,他渐渐加深了这个吻他不可能任由那个女子自生自灭,任由她如花般凋零夭亡明媚的日光照在她脸上,映的一张玉脸洁白如雪”一旦说起风蔷儿,云轻狂就一副愤恨的样子可是,瑟瑟还是能够从云轻狂的声音里,瓣出来几分爱意   云轻狂低叹一声,沉声道:“赶快练武吧,内力高了,这寒症也便会慢慢消除,不然你这般半死不活的样子,令人真是……”   令人真是怜惜!   云轻狂话没说完,便转身沿着走廊去了   瑟瑟淡淡笑了笑,原来是那个女子,不知她见她又是有什么事?   前方响起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便到了她近前,隐隐听到衣袂飘飞的声音,可以想见,那女子一定是云裳着身,飘飘若仙这声音,竟是带着三分熟悉的感觉   瑟瑟凝眉思索,良久也记不起何时听过莲心记得夫人的样子   “你找我,何事?”瑟瑟淡淡问道云公子说了,我之所以忘记前事,概因之前的事情刺激了脑子,我想肯定是不愉快之事,所以,莲心不想再回到从前,只想终生侍奉楼主和夫人”   莲心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哭腔,估计此时已经是梨花带雨的样子了吧   瑟瑟笑了笑,她这样子,若是让明春水看到了,定会认为自己欺辱她了   “你怎么跪在这里,快起来   瑟瑟闻言,微微一愣,未料到这个女子竟是在她面前跪着的   “楼主,求你让我留下来吧,我不想回去我只想留在这里伺候楼主和夫人   瑟瑟坐在软椅上,感觉到风越来越凉,裹了裹身上的裘衣,她起身,淡淡说道:“你们聊,我先进屋了   明春水眸光一凝,俯身将莲心搀扶起来,柔声道:“好,我不说前事,你也不必做奴婢,这里,你若想留下便留下,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离开就离开,随你,可好?”   莲心放下捂着头的手,一双美目定定望着明春水,软语道:“楼主,我可以做你的侍女吗?”   明春水眸光一深,柔声道:“莲心,我不会让你做侍女,你对我有恩,也算这里的主子她退而求其次,要搬到村子里那座院落去居住,明春水依旧不允如今倒好,这个女子来了,她终于可以离开了吧   待到用饭之时,她又非要站在那里布菜   瑟瑟目盲,一直都是小钗布菜的,莲心执意站到瑟瑟身侧,为她布菜”   “坐下来,一起用膳   瑟瑟气定神闲地用着饭,只当什么也没看到,其实,她真的什么也看不到   如今,只有两件事,是她在意的,一件,便是她的目盲何时能好另一件,便是要好好练武了   饭毕,瑟瑟淡淡起身,缓步走到窗畔的软椅上,安静地坐着”   “楼主……莲心要伺候楼主和夫人,怎能还到轻烟院里去居住,莲心……可否住到楼里?”莲心抬眸盈盈浅笑,语气柔柔地问道你的身子才痊愈,要多歇息他屏退所有侍女,偌大的室内瞬间只余他和瑟瑟莫非,此时身上穿的竟是那伴吗?到底是目盲之人,连自己穿的什么衣服都不知晓明春水但觉得心中微微一酸,他脚步轻移,瞬间便挡在瑟瑟面前,大手一探,将瑟瑟身上的白狼皮脱了下来白皙细腻的脸庞,在淡淡的烛火下,水映亭云般静婉   瑟瑟黛眉微凝,手腕一翻,手指间多了几点寒芒   明春水唇角一勾,失笑道:“江瑟瑟,你要谋杀亲夫吗?”   他伸手一掀锦被,运内力一激,锦被瞬间鼓荡起来,几根闪着寒光的银针瞬间没入被内”   瑟瑟辇眉,凝声问道:“你说什么?”   明春水淡笑不语,这几夜瑟瑟要求独睡,他答应了,但是惦记着她夜里畏寒,是以,他总是半夜里进来,点了她睡穴,抱着她睡大手掌着她的纤腰,腿压着她的腿,黑发纠缠着她的发   瑟瑟感觉到唇间有一丝血腥的味道,心头一滞,鼻间全是他身上那种幽淡的青竹的气息,一颗心竟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难道说掉到水里还不够,还要将自己往火里送吗?   她悲叹地想到,她也不反抚,任他欲求欲取   明春水望着她瑟缩的样子,黑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顿住话头,他转身将床榻上缀了银针的锦被拿开,从柜子里又拿了一条锦被覆在瑟瑟身上   她可以肯定,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在瑟瑟看来,他似乎不应当对这句话这么在意,难道……   瑟瑟忽然忆起前几日初醒时,迷迷糊糊中听到的那个故事   瑟瑟拥着锦被,坐在床畔,细细地回忆起那个梦里的所有细节   她知晓,作为春水楼的楼主,作为昆仑奴的首领,必将是有着一段辛酸的过去的夫人莫不是开始想念楼主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窗前的桂花落尽,后园子的花仅余傲霜的雏菊开的如火如荼,时令已经到了秋末冬初云轻狂送来的奇药果然效果比药草要好,一月有余,瑟瑟的内力已经从第四重提升到第七重   虽然看不到,但是她可以想象的到,在柔柔的日光里,容貌绝丽的女子,一袭翩翩飞舞的裙裳,婀娜多姿地缓步走来黄花昔坠、今又开遍暮时秋莲心姑娘的琴技一流,曲子也极好只不过,既忆不起前事,就莫要再伤怀才是”   瑟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就在此时,忽听身侧的小钗轻声道:“楼主回来了   瑟瑟心底划过一丝不安,她拽了拽身侧的小钗,问道:“小钗,楼主怎么了?”   小钗一直担忧着明春水,忘记瑟瑟的目盲了,见瑟瑟问起,凄然道:“楼主似乎是受了伤,被人用软椅抬回来的楼主的伤不得痊愈,莲心决不离楼主寸步小钗,你小心伺候着楼主夫人,我先回了   云轻狂看了一眼小钗身侧的瑟瑟,以手捂住心口处,凝眉道:“伤在这里了   因为,她站在床畔,明明距离明春水很近,却只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如若在平日,除非他屏息刻意掩饰自己的存在,瑟瑟都会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的气势,或温雅,或凌厉,或霸气   “夫人,你脸色不好,先去歇息一会儿吧,这里有我们照顾,你放心好了   坠子在一侧闻言,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冷声道:“莲心姑娘,楼主尚在昏迷,夫人怎能安心去歇息?”坠子说话,一向是不讲究情面的遂吩咐小钗搬了一张软榻过来,坐在床榻一侧她闭着眼,感受着清凉的风吹进窗牖,舒缓、细致、清幽,倘若双眼是好的,看得到风景,很可能就会忽略这些细微的存在   瑟瑟耳听得两人的曼声软语,心头凉凉的   瑟瑟站在窗畔,眉尖挑了挑,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莲心的脸色忽然间变得苍白至极,她抚着额头,只觉得头昏昏的,沿着床畔,滑倒在地   “我看她是晕血吧”坠子冷冷淡淡说道   “来人!”明春水低低喝道”   小钗的眸光,从莲心脸庞上掠过,莲心的脸,确实有着不正常的苍白,看上去确实虚弱的很   “莲心没事的,莲心要留下来照顾楼主,楼主你还伤着呢你安心歇着,不用担心我   明春水默立在床榻前,深邃的黑眸始终注视着她,探寻着她脸上每一刻的表情变化,甚至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当他看到她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意,他的心,瞬间沉了又沉   瑟瑟凝眉,他明明没受多重的伤,云轻狂方才也分明嘱咐了,暂时不用敷药   “不要她们,我就要你!”他轻轻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可言喻的坚定   “你不是没受什么伤吗?”瑟瑟不为所动地淡笑方才他几乎都要抱着莲心送人家回去了,而且,他都说了,自己根本都没受什么伤,只是吃了云轻狂的药睡着了而已   “给你!”明春水低低说道,一个凉凉的瓷瓶放入到她手中遂,伸手,抚上他的身子摸了摸那里似乎不是他的腰部,而是他的肩膀瑟瑟挣了几下,挣不开他的铁钳般的大掌   瑟瑟凝眉,他倒是没欺骗她,伤口果然是裂开了遂揭开缠绕的布条,将金疮药倒在他的伤口上,然后再细细缚好   明春水灼热的眸光忽然变得黯淡,他倏地放开她,沉声道:“你是真的一点也不关心我是否受伤?”   “有一个莲心关心还不够吗?”瑟瑟冷冷说道,欲从床榻上起身   耳畔传来他低低的笑声:“果然是吃醋了,却还死不承认!”   “我没……”她的话被他的唇堵了回去   “那,莲心呢,你对她……”瑟瑟颤声问道   一室的静谧和温馨”言罢,就要溜走,可是目盲的她自然逃不过明春水的魔掌   瑟瑟躺在床榻上,想要动身,却发现全身已经被他禁锢住了,耳畔响起他恨恨的声音:“江瑟瑟,你再说一句不喜欢我,嗯?!”   瑟瑟感觉到他语气里暗涌的情愫,还有沉沉的失落和咬牙切齿的懊丧,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轻颤,只是,她没打算这么轻易饶过他   他的吻,引起她一连串的轻颤可是她却无法挣脱他,他的一双铁臂,将她的身子紧紧攥住,使她一动也不能动   “夫人,你没事吧?”小钗隐约听到了方才轻烟苑侍女的禀告,很担心瑟瑟   “夫人……我看我们到后园里走走好了……”小钗焦急地说道   “小钗,你不用阻我,我是一定要去的   越过烟波湖的石桥,不一会便到了轻烟苑门口,门口倒是没有侍卫守着,瑟瑟和小钗径直到了院内   上次是来为莲心解毒,心情自然是凄楚绝望的,这次,虽说不是那么凄楚,但是,却是忐忑的,压抑的   瑟瑟抬手,止住了小钗的话音,只听得风里那女子隐隐的哭泣声渐渐歇止,她听到她呜咽着问道:“楼主,你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是谁让我怀了孩子,我虽然记不起前事,但是我还是清楚,我是没有嫁过人的,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楼主,你告诉我!”   室内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声,接着听到明春水痛楚的声音哑声道:“你若是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你打算怎么做?”   “我一定杀了他,然后再自杀因为我虽然忘记了前事,但是,我却很明白地知晓我这颗心,是在楼主身上的,不可能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如果是别人的孩子,那就一定是那个人强迫了我!”莲心的声音,依然是温柔的,只是声音里却带着不可抑制的决绝   一阵难言的沉默,四周静悄悄的,就连风声似乎也听不到了瑟瑟的心神,此时都集中在那间屋内的两人身上   莲心竟然有了身孕,而她因为忘记了前事,不知孩子是谁的   孩子,竟然是他的?   孩子,竟然是他的!!!   瑟瑟唇边,浮起一抹冷冷的笑意,在柔柔的日光下,缥缈而苍白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好似聋了一般,所有的意识好似被抽离,她就像一抹幽魂,缓缓向回路飘去   小钗看到瑟瑟如此形容,彻底吓傻了,她拍着瑟瑟的后背,疾声呼道:“夫人,你怎么了?”她并未听到明春水和莲心的对话,是以,并不知瑟瑟何以如此   小钗一声疾呼,早已惊动了屋内的明春水   瑟瑟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那么急促,好似鼓点,一声声,敲击在她心上只是,此刻,她却一点也不想见这个男人,不想听到他的说话声,不想听到他的脚步声,甚至于,不想感受到他的气息凭着感觉,她认准了方向,向春水楼出口的方向飘飞而去”明春水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隐隐还有衣袂破空的声响,他,竟然已经追了上来可笑的是,她犹不自知   瑟瑟心头顿时喜忧参半”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撕心裂肺的暴喝然,此时的她,却是无论如何也停不下飞纵的趋势了   明春水眼睁睁看着瑟瑟向前方的峭壁上撞去到了花林上方,因了瑟瑟闻了花毒,飞跃的速度稍慢了   鲜花遍开的花林中,两人静静趴伏在地上,谁也没有动   落英缤纷,落花如雨,沾到他的发梢和白袍上,嫣红的花衬着墨黑的发月色的袍,分外美丽   他知晓,不管此时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信”小钗和坠子快步迎了上来,想要接过他怀里的瑟瑟   方才那一眼,她们看到楼主眸中深沉的情意和痛楚,随了楼主多年,不管遇到什么事,楼主在她们这些奴婢面前,总是云淡风轻,她们是第一次,从楼主眸中,看到这么深的毫不掩饰的痛楚   瑟瑟躺在温柔的床榻上,身上的花毒还不曾解去,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   她隐约听到,他冷澈的声音从外屋隐隐传来,似乎是在吩咐侍卫叫铁飞扬和他的贴身死卫过来守卫   天已经快黑了吗?瑟瑟淡淡颦眉,未料到这一翻折腾,竟然折腾到了黄昏”坠子清声说道   瑟瑟虽然目盲,但是暗器打得却极准,虽然辨不清穴道,但是,却都是冲着他身上要害而来   瑟瑟冷冷一笑,伸手从窗畔的桌案上,抓起一只花瓶,砸了过去,只要能拿到的东西,都被她当做暗器砸了过去   “从今日起,你我要兵戎相见吗?”明春水淡淡问道,清澈的声音里,分明透着一丝苦涩   瑟瑟是存了要击败明春水的心思,明春水是打算要制服瑟瑟,让她不再胡闹一来一往,两人在偌大的室内,缠斗了几十招因明春水不敢用全力,是以,瑟瑟也并未占得下风墨黑的眼底,亦是冷寂一片   他伸袖一拂,外衫尽数褪落在地 如梦令 041章   明春水俯身,脸上面具已褪,惊世俊美的容颜上,满是清冷听到瑟瑟的话,他眸光一凝,然,却未曾停下动作眼前这个女子,总是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   她的淡定,她的清冷,让他感觉,一直以来,她就像他手上的清风,感觉得到,却抓不到,根本就不是他的心可以谋划得了的   她的冷笑,让他的心彻底坠入深渊   瑟瑟松开咬着他颈间的唇齿,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滚下   她恨他,连带的也恨她自己   这一夜,他不知餍足地要她,一次又一次   转眼,秋已尽,冬,在一场薄雪中不期而至   浮云阁的暖阁内,生着几个炉火,温暖而静谧几案前的花瓶里,插着一枝腊梅,朵朵绽放,生动了一室的黯淡,飘溢了一室的暗香她的内力已经练至第八重,今夜,或许她便能够敌过明春水也未可知如今看去,但见的几树寒梅,竞相争放,幽风荡来,清丽妖娆花影飞雪之间,有若隔世遥云   瑟瑟掩下心底的感慨,披上纯白色狐裘大衣,起身要到院子里赏梅   瑟瑟漫步在小院里走着,因为眼睛初好,眼前景物还有些模糊,是以也并没有走的太快   浮云阁果然是地势偏高,是建立在一处山坡上   再近些,透过眼前朦胧的轻雾,隐约看清了那女子的眉眼五官这女子不仅生的绝美,气质也尤为出众,超凡脱俗,有如月下仙子良久,瑟瑟才压下心头的狂乱,将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到皑皑白雪上,淡淡说道:“起来吧今日莲心就要离开春水楼了,原本无论如何也是要来向夫人辞行的,但楼主说雪重路滑,莲心又有身孕,生怕有任何闪失不管她腹中的孩儿是否是明春水的,既然明春水已然认下,何以又要将她送走?   “是,莲心持来知会夫人一声,莲心就要离开春水楼,不日便要嫁人了”伊冷雪声音轻轻柔柔地说道,玉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说不出的娇羞   嫁人?瑟瑟微微一呆,她要嫁给谁?   她不是喜欢着夜无烟么?   夜无烟这个名字一旦从脑中冒出来,瑟瑟便乍然明白,方才自己看到伊冷雪何以心头紊乱了,这个和夜无烟牵扯不清的女子,现在正和明春水不清不楚是明春水还是夜无烟,抑或是,这两个人本就是一个人   斜坡上雪积得极厚,伊冷雪一脚踩了上去,脚下忽然一滑,身子一个踉跄,竟然趺倒在地   瑟瑟看了看抓空的右手,淡淡笑了笑   “去扶住她!”瑟瑟冷声命令身畔的侍女   那白衣男子正是两月不曾亲眼看到的明春水   瑟瑟蜷缩在暖阁内窗畔的卧榻上,品味着被莲心便是伊冷雪给她带来的震撼   如果是两个男子同时喜欢一个女子,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伊冷雪在北方是一个出名的绝世佳人但是,伊冷雪同时喜欢两个男人,就说不通了   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更何况,一个人可以戴上面具,遮住自己的面孔,但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也是不一样的,夜无烟身上散发的是淡淡的龙埏香,而明春水身上散发的却是清幽的青竹香一个冷澈而低沉,一个清澈而温雅”瑟瑟低声说道,眼下,她还不想把自己目盲已好的事情泄露出去,是以,不想和侍女们在一起多呆   瑟瑟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凝眸向院外望去天然雕琢的石门被护卫轻轻拉开,明春水缓步而入   不去看他脸上那张精致的面具,忽略他白衣飘飘的飘逸,不去看他披散而下的墨发,只看他挺拨俊逸的身形,还有那优雅霸气的步伐,瑟瑟只觉得心口处一阵阵发寒   “一个瞎子,点灯岂不是浪费伊冷雪是谁?是他心中的仙子啊!她算什么?   “是啊,我想离开春水楼,日日想,夜夜想   她忽而转首,偎依到他温暖的胸膛内   这个事实终于确定,但,瑟瑟竟然没有一丝的震惊,抑或是慌乱   原以为爱上了另一个人,却不想兜兜转转,依旧在一棵树上吊死   怪不得,当初她去找明春水解媚药时,他极不情愿还隐有怒意,还问她是否还有别的选择   “果然,是温柔陷阱!”他冷冷说道   他擒着她的手,忽然朗声大笑,笑声狂放而不羁,好似要从狂笑里挤出来泪一般   “江瑟瑟,你要杀了我吗?”他凝视着她,低沉的声音压抑着沉闷的苍凉   瑟瑟不语,她忽然垂首,胸臆间一股气血翻腾,所有压抑在心头的气血,这一刻都似乎要喷薄而出”明春水冷声吩咐道   “不用,我没事!”瑟瑟冷冷说道,缓缓站起身来,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她抚着额头,缓步向床榻走去宛若坚冰下的激流,暗涛汹涌   瑟瑟面朝里,静静闭着眼睛,脑海里夜无烟和明春水的面孔不断交织着,提醒着她,她是如何被这个男子如跳梁小丑一般耍弄   当日是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直到日上三竿,瑟瑟才从床榻上起身,洗漱完毕,用过早膳,便出了暖阁,到院外赏梅前几日的落雪还不曾化尽,天上又开始飞雪飘零   “坠子,你可知晓,莲心姑娘要嫁给何人?”瑟瑟不经意地问道   瑟瑟伸出纤纤玉手,一片雪花轻盈地飘落手心,带来丝丝缕缕的薄凉   此番目盲已好,隔着翩飞的雪花,瑟瑟看清了这葬花公子的模样   不愧是冷面冷心的葬花公子,瘦削却刚毅的脸庞,粗黑飞扬的刮眉,墨黑如漆的星眸,棱角分明的薄唇,生的极是俊朗   这般冷冽如冰的面容和云轻狂那嘻嘻哈哈的笑脸简直是鲜明的对比,两人并肩走来,令人有些忍俊不禁   这铁飞扬倒真是忠于职守的很,明春水前脚才走,他便如约而来,真是把她如囚犯般看的死死的   “属下要恭喜夫人了云轻狂,你这个玩笑开得有些大他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知晓她被夜无烟的假面蒙在鼓里,看着她为了夜无烟的那张假面伤心痴狂可是,她心里还是不舒坦夫人何以不敢相信呢?”   瑟瑟敛眸,一股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感觉浮上心头她坐在床榻上,手缓缓抚上小腹,心头一阵酸涩   这个孩子来的意外,来的不在她的期望之中   他的爹爹欺骗他的娘亲,他的娘亲恨他的爹爹,他来到这世上,会幸福吗?她知道,孩子是最容易受伤的”   云轻狂凝眉,将手指再次搭到瑟瑟腕上,凝眉道:“干呕是正常的,只是心头……凉凉的?莫非是寒凉所致?”   云轻狂正在凝神诊脉,忽觉得指下的手腕一拧,那纤纤玉手忽然翻转而过,扣住了他的脉门   安能辨我是雌雄   作者:月上柳树梢   初次相见   郑蔷正坐在树枝上,打算小憩一会远处传来了阵阵马蹄声,越来越近,马蹄节奏越来越慢,虽然能够明显听出来停在周围,但是她没有很在意,继续闭眼歇息   以前劫财我懒得管,今天劫色这事我是一定要管啊,财乃身外之物,抢也就抢了,可是贞洁是女儿家的命想罢,一袭青衣的她便从树上飘下,犹似那树上隐藏的神仙飘落   郑蔷一个回旋踢,强盗们纷纷应声倒地有种你别跑那个强盗脸被踩进土里,不能呼吸,口鼻都被土砂堵住,双手伸直不断挣扎,想要搬开郑蔷的脚,却是徒劳郑蔷见脚下的人慢慢挣扎的弱了,便松开脚,一下把他踢到那一群强盗中间不过最后郑蔷那句话,倒是让他有些小小的吃惊   “你们起来吧,最好去衙门自首,不然你们可就要中毒而死了,时限是三天,解药只有县衙师爷那里有,自首之后说潘公子,他就会给你们了不仅欣赏她的潇洒,对她的处理手段也十分赞同,对她的好感也在不知不觉中增加不少不过比较聪明的是“她”还知道女扮男装,不过好像有点多此一举,这样的美貌,不是简单一身男装就可以掩盖得住的   “公子,一人前行恐多有不便,不如结伴而行?”郑蔷第一次见到长相这么对自己胃口的“同性”,自然心生欢喜,加上担心“她”这样的美貌会引起歹人的注意,平时对人和事情比较淡漠的她竟然主动提出结伴而行的要求”   潘琦考虑到有人帮忙,在路上便可以免去不少自己要动手的麻烦,也可以摆脱那些跟屁虫,便一口答应江湖中人,儿女情长,爱恨交织,世人早已闻晓许多,郑兄以为我只是个不知凶险,独闯江湖的毛头小子,倒也在情理之中,在下的这身臭皮囊,如同鸡肋,弃之可惜,不弃反累啊”潘琦正经又略带自嘲的语气让郑蔷不禁莞尔如郑兄同我一样,不如暂且寻个客栈,留宿一晚?”潘琦提出建议   行至一家客栈,郑蔷向潘琦征询意见,“你看这家‘有间客栈’怎么样?”   潘琦仔细打量一下,觉得这间客栈虽然不是豪华之所,但是看起来倒也干净,“听郑兄的吧”   当他们走到客栈里面的时候,听见了里面的人的抽气声这也可以理解,毕竟看见这样一对这般般配的人走在一起的情形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在房间门口的时候,他们两个便分开进入各自的房间   隔壁房间里,郑蔷正趴在桌子旁边写信,是刚才找小二要来的执笔看看信上的蝇头小楷但是却苍劲有力,可以看出书写之人的性格差点忘记师傅说的少管闲事了或许就因为对自己的相貌已经默认了   一向沉稳的自己今天怎么会如此反常?出手相救乃是出于道义,可是一同上路确实是自己提出的意见   既然这件事情扰的自己心神不宁,不如前去探一下她的底细   郑蔷轻手轻脚的走到潘琦房间门口,耳朵贴近房门,听到里面的人平稳的呼吸声,心下迟疑,不知是否应该打扰   难道潘兄遇到危险?   郑蔷来不及思考,一脚踢开房门,刚要踏脚进去,便觉前面突地冒出一人,几乎是下意识的,郑蔷的掌便凌厉击出,对方挡下她一掌,并未言语,只是抓住她的手   抱起怀中的人,潘琦一阵讶异,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如此轻巧,骨架娇小,手臂环绕的肩膀更是窄小,潘琦心下生疑,莫不是个女子?但是白天见到的潇洒风采让潘琦立刻否定自己的念头   潘琦抱着郑蔷无声息的走回床边,将郑蔷轻轻放在床上   顺着他的指示,郑蔷才发现房间里有两个形迹可疑的人   离床边还有三尺之遥的时候,那两人的表情慢慢的变得怪异,五官有些扭曲,但是色心不减的他们还在继续靠近,只是越近,两人便越发痛苦这种毒粉只要沾到,便会蔓延至全身,刚开始的时候只是会感觉微痒,并不会让人注意,中毒之人只要抓两下,就会越抓越痒,越痒越抓”潘琦风轻云淡的说,“回去用凉水冲洗,毒便退尽   这么晚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自己房门外面?肯定不是巧合微风吹着两人的碎发,也吹清爽了两人的心情   潘琦也是同样小心,四处打量,小心翼翼的控制马儿   这时候,突然从树丛里面跳出来五个黑衣人,把郑蔷和潘琦围了起来   郑蔷飞起一脚,踢飞一人,手肘后撤,又打飞一个想偷袭的败类郑蔷这边两个黑衣人也是穷追不舍   郑蔷嫌弃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变得褶皱,而且脏兮兮的,但是潘琦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现在已经没有马匹可以代步了,就并行而走   郑蔷一时之间有些尴尬,虽然自己却是有离去之意,但是现在离开岂不是落井下石?尤其是她一介女子,对付五个大男人还是相当有难度的兴高采烈的对潘琦说:“前面有个温泉看着温泉对面的景物都有些朦胧了   潘琦刚开始心里有些抵触,毕竟他并不适应和别人过密的接触   一阵“西西索索”脱衣服的声音之后,他们两个几乎是同时换过身来   “你是男的你怎么不早说?”   “我没说过我是女的   尴尬导致的分道扬镳   最后,郑蔷决定和潘琦好好谈谈,打算和平解决这一问题两人对坐在地上,面色严肃如果劝他自己了解呢?好像不可能”   郑蔷一脸严肃,看不出有什么夸张之意她都怀疑自己变成女色魔了毕竟他看光了姑娘家的身子,人家没让他负责就很不错了不如就此分手吧心生不悦,轻声开口:“是因为在下唐突了小姐?”   这句话让郑蔷有些无言以对况且本来两人就是萍水相逢,以后也不一定会一直同路,还是赶快分开行路,才是最恰当的办法   “潘兄不要这样想更何况我是女儿身,将来必定要嫁人生子的,实不相瞒,我心中已有心仪之人,只是碍于自己的这幅皮相,不好开口如今,咱们两个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犹如乱麻,不如快刀而下,斩断麻烦,你我都会轻松许多”郑蔷见潘琦不悦,无奈之下只好杜撰了一个心上人,细细剖白,解释给他听   潘琦又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这个女子这样急切的表示要离开让他感觉不悦,自己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嫌弃   “那好吧我不会在意的   她是什么身份自己还不清楚,就这么让她走了么?既然她并没有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那就这样分开也不错   篝火茂盛,晚风习习,吹着潘琦的头发,在身后飘扬   郑蔷以为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是她并不了解那些奇怪的感觉   这时候,树林里传出了“西西索索”的声音潘琦,我就帮你一把吧这两人没有看见潘琦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着   在他身后,两个黑衣人在他落地的同时“砰、砰”倒地,没有挣扎,没有叫喊,也没有痛苦看到潘琦安然无恙,她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以为事情已经解决,郑蔷打算一声不吭的离开   “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打声招呼?”潘琦的声音传来,止住了郑蔷的脚步   郑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正在郑蔷分心的时候,对手一掌拍向她,一时躲闪不及,郑蔷硬生生的接下了这掌,顿时郁结在胸,气血上涌,竟喷出一口鲜血怀抱郑蔷敲了敲门,无人应声   他刚刚想解开郑蔷的衣服给她疗伤,突然想起郑蔷是个女儿身手下便不免迟疑   他看着她胸前那个紫黑色的掌印,心里暗自咒骂那个黑衣人,竟然使用内伤加毒的狠毒掌法,真是丧尽天良”潘琦慢慢解释,心想自己这次算是为了报恩把自己的终身大事都搭了进去,这个女人如果不多事,自己早已解决那两人   因为郑蔷只是恶狠狠的看着他   疗伤   看着郑蔷又气又恼的表情,潘琦心里一阵暗笑,只觉得这个时候的郑蔷十分迷人,不像她之前那种冷静出脱了那副冷静面容的禁锢,展现出了另一种羞涩姿态,这也正好让他见识到了郑蔷英气外表下的女儿家风情他听到便狡黠地冲着她笑了一笑,顿时让她忘记了疼痛   接好胸骨,潘琦不顾忌形象地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唯一把她当女子看的只有师母,也只有在师母面前她才会流露出一丝依赖可是这个刚开始误认为她是男子的人怎么这么轻易的,随意的就能够对她做出这么亲昵的动作呢?他怎么能这样轻易的忽视了自己的外貌?   在郑蔷思考的当儿,潘琦再次“不小心”看到她的胸部,曲线玲珑,看起来白白嫩嫩,上面粉红的樱桃随着郑蔷的呼吸还在微微颤抖,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但是他帮她穿衣服的时候,郑蔷看到了他盈满眼睛的温柔和疼惜,这让她有些动容了郑蔷疑惑   潘琦走出门口,因为自己的容易激动而感到困惑   月光下,潘琦那没有赘肉的身材如同没雕琢的美玉一般散发着柔和的光,水珠蔓延在他的身上,一颗颗的往下流,一颗水珠正好挂在他扬起的下巴那里,让人想要吮吸   这时候,树丛里传来细微的声音   潘琦今天晚上已经被这人骚扰的很烦了,竟然还有不怕死的赶来多边的毒,还可以变成毒液,毒粉,毒丸,甚至毒气然后低头整了整衣领,慢条斯理的抬起头,正视郑蔷亮晶晶的眼眸   郑蔷倒是吓得往后一蹦,好像避开瘟神一样,赶快离他三丈远   月光下看着潘琦竟然会有一种圣洁的感觉,郑蔷狠狠摇了摇头,想要清除自己这种奇怪的感觉   “你……就知道胡说   这个男人看似圣洁,可是自己怎么总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希望这只是个错觉   郑蔷倒是想得开,回到床上,倒头便睡了,丝毫不理会外面的人是否入眠   温柔的陷阱   次日醒来,郑蔷没有听到潘琦的声音,以为他可能天亮了就自行离开了   郑蔷正在观察,突然闻到有很香的食物的味道,一路循着香味走出门外发现潘琦正在烤一只兔子”潘琦看到郑蔷走出来,便和她打招呼   郑蔷看着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好像有星星在闪烁,一时心软,竟不由自主的说:“那就一起走吧   郑蔷刚开始一愣,然后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然后闷头吃饭   潘琦没有说话,只是想到以后和她成亲之后,应该可以回来,买下这间木屋,然后生几个孩子,养几只鸡,一家人生活在这里的和美景象,嘴角便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潘琦耳力极佳,自然听到,只是笑得更开心了   潘琦弯下腰来,帮郑蔷挡住一部分阳光,然后温柔的低下头看着郑蔷耍孩子脾气但是就这样走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俯下身去,右手揽过郑蔷的腰,对着郑蔷妖媚的笑,郑蔷便呆住,就那样乖乖的倒在潘琦的怀里   飞身一跃,便站到了一棵粗壮大树的树枝上,放眼一望,便发现此时已经离边缘不远了”   “本来就不漂亮,变得更丑有什么关系?”郑蔷赌气道   潘琦捏着郑蔷的下巴,手上用了些许力气,迫使郑蔷面对着他,“不许再那么说自己,我说过,我会负责,那你就是我的妻,你就永远都是我看着最漂亮的”   然后从稍近的一棵树上跳下来一个约二十五六的青年,戏谑的看着他们两个不过毕竟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郑蔷还是走上前去和师兄说话不过应该现在知道也不晚但是郑蔷推开挡在前面的他,走向那个男人”   三师兄一眼就看出了潘琦的男儿身,但是并无惊讶,可能是因为有一个男人面相的师妹,便对这样的事情习惯了,只是语气里又有羡慕还有戏谑特别是他该死的右手!想着想着,潘琦嘴角又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每当他想要折磨某些人时,就会没有意识的笑的很仁慈,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潘琦挡在中间,竟然也怡然自得,心里也舒服了些   客栈老板也从来没见过正这么漂亮的人,而且还是一脸不悦的漂亮人儿,当下便想要亲自去招呼,刚走出柜台,上前开口:“小姐……”便停住了   “客官,请问您是要打尖还是吃饭?”客栈老板终于把这句完整的话说出来了可是潘琦根本就没有打算离开嘿嘿,虽然你是个男的,但是看在你还看得过去的姿色上,我也不会嫌弃你啦还有,我的仇人众多,不知道会不会在床上放什么毒虫之类的   三师兄一听到“毒”这个字就立马跳到一丈外,可怜兮兮的看着郑蔷说:“蔷蔷,你不会忘记小时候三师兄带你抓蛇玩吧?你不会忘记咱们两个一起被师傅责罚的时候把?今天晚上咱们一起睡好不好?”   郑蔷看着师兄可怜的模样,就要答应,反正从小都没有把师兄弟当作男人,同睡也没有什么关系”三师兄委屈地说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难道就一定要激怒自己么?   这个男人真是霸道的要死!没有立场管我还要千方百计约束我?可恶!   两人内心想法各异,互相对视,目光交接之处迸发着看不到的火花”   说到后来,潘琦冰冷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坏坏的笑,嘴里吐出的气喷到郑蔷的脸上,竟然让她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虽然只是普通的迷药,但是却能够避开两人之间的矛盾激化   潘琦只是不想再一直只有自己一个人,不想再感受那样的孤独,不想再在别人的瞩目中孤独的前行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主动的去吻一个女人,为什么受到那么多人的误解,还会对这么美好的人动心呢?自己不是已经沾满鲜血,会不会玷污这份美好?可是不管怎么样,他认定的东西从来没有放弃过,也不会让给别人,现在包括她,是他有生以来最想要的东西,如果得不到,自己会不会发狂呢?   潘琦爱怜的摸着郑蔷的脸,然后一转身,离开了屋子,也止住了正要敲门的小二”   潘琦跟着小二来到了厨房但是他还是皱着眉头进去了   尽管是在充满油烟的厨房,潘琦看起来还是一尘不染   “美人,我们两个刚才就看上你了,要不要陪陪我们啊?守着你那个病怏怏的相公,是不是会感到寂寞啊?大爷我肯定能让你欲仙欲死,嘿嘿   端着饭菜走过潘琦身边的时候,潘琦抬起手,趁小二不注意的时候,洒下了一些巴豆粉”   小二听了便想转身去回话,可是转身看的时候,发现已经不见潘琦的身影了   潘琦心中已有对策,刚想要飞身下去,不经意间看到一只信鸽飞过,心下生疑,便飞身捉住鸽子,取出信件,看了一眼,便有些哭笑不得   要是三师兄这么热心的想要介绍我给他们师兄弟认识,我应该不会介意的   “蔷蔷,该起床了~”郑蔷没有理会,翻了个身继续睡   郑蔷连忙抽回自己的手,还在衣服上蹭了蹭,不由自主的往床里侧挪了挪,看着潘琦说道:“你发春啊”   潘琦听到郑蔷出语竟然如此粗俗,眉头一皱,想要说些什么,还是忍住了   想起师傅派她下山是为了打探“玉面毒刹”的真实信息,郑蔷就一阵头疼   江湖上传言,“玉面毒刹“长相俊美,有人说是妖女,有人说是毒君,但是没有一个确切的说法江湖上最有名的杀手组织“惊蛰“之前派人刺杀他,但是无功而返,平白损失了数名精英   所有关于“玉面毒刹”的消息都是据说因此郑蔷的师傅对这个江湖上传言的“玉面毒刹”十分感兴趣,便派郑蔷下山来打探潘琦此刻已经有些怀疑郑蔷的师门了”潘琦不动声色的转移注意力大咧咧坐在床沿,拿手一拍他的背,   “你还是男的呢,就拉个肚子,能有什么?至于这么要死不活的死样子么?看样子你也吃不了东西了,我和那个家伙出去吃饭,你自己歇着吧   潘琦说:“饭菜味道还不错吧   郑蔷的气质是身材修长,但是不失英气,面色白皙但是容颜冷峻(可能因为旁边的人所以脸色阴沉),竟然招引来许多少女的爱慕眼光   潘琦则是面色秀丽,一双美目,眼波流转,特别是那一转头看到郑蔷是眼里流露出的那抹温柔,显得他整个脸上的线条更加柔和,特别是洒上一层阳光之后,看着像是镀上了一层光泽,像是工艺品,精致的没有瑕疵   “我现在和朋友还有些事情要办,恕在下不能前去,还请夫人见谅了   潘琦拉着郑蔷的胳膊,倒是没有看她,只是皱起眉头,看着那帮人,眼神冰冷盯了他们一阵,潘琦眼神往上一挑,瞪向了酒楼上的女人殊不知潘琦在下面早就已经看穿了她的想法   既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抢人,一定挺有势力   也许她看出来自己了   那几个男人带潘琦出去的时候,潘琦回头看了郑蔷一眼,竟然发现那个女人朝着她走过去,竟然还用她那恶心的手摸郑蔷的脸,潘琦的手仅仅握拳,怕自己现在冲出去,郑蔷会有危险,只能忍,也只有忍,忍到把外面的杂碎解决了,一切就都简单了潘琦心底更是杀意甚浓,但是仔细一想,杀了他们又太便宜他们了,不如……   另一边,郑蔷在路上早已醒来,并且暗中记下道路,不过由于不方便和潘琦打声招呼,只能让他以为自己一直昏迷请容我们离开   郑蔷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两个人都一动不动,突然那个女人轻微移动了一下,郑蔷基本上勉强看清她发过来的暗器,一个俯身回旋,避过暗器,手伸向腰部,陡然抽出一条软剑,手臂一展,软剑伸展开来,犹如一条白练蛇伸向那个女人,她往后一仰,恰好躲过这看起来凌厉的攻击,郑蔷手一抖剑,这条锋利的“蛇”便咬向那个女人的颈部,那女人想要躲闪,但是却没有来得及,一时不慎,颈部被划出一道血痕   郑蔷看到自己的攻击对方并不能完全躲开,对对方的实力已经有了初步估计,当下便不再畏手畏脚,放心打了起来   潘琦在外面已经将那些人下了毒,还是他个人最欣赏的“心痒难耐”,看着他们将自己的脸抓的血肉模糊,潘琦心里一阵痛快,不过没有顾上看他们“美丽”的死状,他就心急的赶过来救郑蔷以前的种种,自己都刻意选择遗忘,可是 真的面对的时候,还是没有办法当作没有事情潘琦可以感觉到郑蔷心情的变化,可是他也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郑蔷说完自己想吃的,看着潘琦,等着他说话   郑蔷慢慢地喝了口茶水,一根手指轻轻敲着桌子,目光透过潘琦望着他身后,嘴里慢慢吐字郑蔷的话语里那种疏离,还有那漠然的眼神,让潘琦心里一阵发酸   吃罢,两人起身离开,打算回到客栈   走在路上,郑蔷便不再刻意保持距离,与潘琦并肩而走   并肩而走,好像又回到了初相识的时候,只是作为路伴,不会去考虑对方的身份嘴唇不厚不薄,色泽粉嫩,看着很可口的感觉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经过下午的事情,现在已经到了掌灯时分客栈里小二还在厅里活跃着   潘琦装作没什么的样子回到房间,但是刚刚从门口进去,他就从窗户跳了出去,攀上房顶,慢慢俯身前进到三师兄房间上房,扒开一块片瓦,屋里面的烛光透过那个孔隙照到潘琦脸上”三师兄摸摸自己的鼻子,眼神有点飘   郑蔷和师兄说完话,便回去自己的房间,进门之后发现潘琦正一个人拿了瓶酒,小酌了起来不知道该进该退   春光旖旎   潘琦知道郑蔷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小巧的酒杯,酒杯与视线平行,青葱般的手指握着酒杯,轻轻摇晃,眼睛迷蒙的弯着,看着酒杯被轻轻摇晃,里面的酒被晃出波纹嘴唇微张,神色平静地说:“既然到了门口,怎么还不进来呢?这里是你的房间啊   郑蔷看到这个样子的潘琦,心下一阵惊艳无力的将手落下,潘琦的脸上有着郑蔷看不懂的哀伤”说着,手禁锢着她的下巴,不让她可以躲闪过去,嘴里喷出的空气还带着醇醇的酒香,喷到了郑蔷的脸上郑蔷不禁轻哼一声,听到她的声音,潘琦的力道才轻了点,看着她的眼神更加深邃,郑蔷不能明白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可是好像被雷击中的感觉一样,郑蔷从他的亲吻感受到的温柔传遍全身,浑身变得酥麻起来,当他的舌头企图撬开她的牙齿的时候,郑蔷还有一丝理智,努力想要捍卫,但是狡诈的他竟然趁人不备舌尖相触的感觉,是不能用语言说出来的   两个人的喘息渐渐粗重起来,身躯也渐渐贴的越近,不知道什么时候,潘琦的手慢慢伏在了郑蔷的腰间,两人的身躯靠的这么近,两人的眼神如此接近,呼吸着彼此的呼吸,感受着彼此的感受才发现,原来她有裹胸,手慢慢的解开那块碍手的布,裹胸慢慢松掉,他的手也覆到了那片肖想已久的柔软上,小心的揉搓   转身过去将自己衣服穿好,便不再转身回来,大概是不想见到潘琦吧可是现在栽到这样的人儿身上,自己竟然也是甘之如饴原来,爱情真的这么美妙   现在应该怎么办呢?怎样做才是最好的?郑蔷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开始思考现在最适当的处理方法是什么仔细思考刚才的事情,她有些明白又不太明白   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里,两人就这样默默的站着……   夜晚来客   站在外面的时间也够长了,郑蔷想了想,打算今天去师兄房间熬一个晚上   就那样毫无预警的,郑蔷不小心跌进了潘琦的怀抱,冲进鼻腔的是男性的味道不是师兄们身上那种,是一种淡淡的清香   使劲推开他,郑蔷瞪了潘琦一眼,又使劲推了他一下,然后走到自己的房间,狠狠的把门摔上   看着床幔,郑蔷睁着眼,想了一些东西不明就里的自己会跑去问师母为什么师傅对自己那么坏   随风飘扬的黑发,下面是一张和郑蔷一模一样的脸脸虽然一样,但是毫无疑问,这个人是个男人   这个人和郑蔷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两个长得一样?潘琦心中疑惑,但是并没有表现在脸上这人的表情很狂妄,有丝暴虐,潘琦还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些血腥潘琦纹丝不动,面上波澜不兴   这人全当没有听见”   潘琦眼神有些微变化,但是很快便恢复正常,沉默着不说话不过可能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吧?”   潘琦恨得没有想到他竟然和那个女人有关系,当下沉了脸色,打定主意不想再与这种人说话   “如果你选择跟我走,我会放过你们,毕竟,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好的货色了   “如果你想现在杀了我的话,就太傻了你不是很在意那个男人么?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和他的关系不同一般,相信你也看出来了但是他一个侧身删了过去,整个身子向后飘去,瞬间离着潘琦有了十步的距离郑蔷的呼吸平稳,睡得很香,潘琦抱住她,让   她靠在自己身上,她便整个人熊抱住了潘琦,潘琦没有想到外表看起来蛮冷静的她睡觉竟然这样不踏实如果有什么危险和灾难,就让自己来为她阻挡吧可是那人敲门却是越来越带劲,郑蔷被吵得没有办法,便慢慢睁开眼睛,孩子气的嘟囔:“很讨厌,还没睡醒呢……”然后还没有睁开的眼睛迷蒙中看到前面是的景象很奇怪,揉揉眼睛,发现是一片胸膛,虽然疑惑,但是郑蔷还是很镇定的继续抬头,然后看到潘琦笑吟吟的眼睛   三师兄一个踉跄跌进屋里,然后稍稍站定,瞪大眼睛,显然是发现了床上那对暧昧到不行的人儿”   三师兄才反应过来,说:“我有些事情需要快点赶回师门师傅嘱咐了,叫你办完事情快点回去,他老人家可是好奇的紧”随着声音渐渐变小,人也不见了踪迹   不过走了也好,潘琦想到,这样就只有自己和蔷了,少了一个碍事的人,周围的空气都新鲜了许多   不过两人已经习惯成为众人的焦点,既然纠正没用的话,就随他去吧”老板老老实实的看着账本,不敢抬头   “你干嘛给他那么多钱?”郑蔷被潘琦拉出客栈,嘴里还在嘟囔着刚才的事情   “堂主,那两个家伙杀人的手法并不相同,看起来不是出自同一师门对“玉面毒刹”的行踪毫无头绪,连点芝麻大小的真实信息都没有,怎么回去向师傅交代?身边跟着他,又要怎么摆脱?该摆脱的不仅是他,还有自己最近那奇怪的感觉   关系?   已至晌午,两人走走停停,也没有什么目的地   他看见她微笑在前面等着他,面上有些发窘不过不羁如他,又怎么会因为这些小事耿耿于怀,便放下身段,追上前去   郑蔷并没有在意他的迟疑,径自下马,寻了一个看起来离路边有点距离的位置便坐下了只能跟着下马,将两人的马迁到一个比较近的胡同口,拴在旁边的柱子上他看着郑蔷,她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好像并不在乎这里的条件有多么恶劣   “这个是我自愿的,你大可不必要还人情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何况我和你本就没什么关系”摆明了是不相信他……   潘琦无语,不知道该找个怎样看得过去的说辞来婉拒这个顽固女人的人情还有一些□中带着些许痛苦的声音   床上的男人手中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小刀,上面有几颗看似精致的亮钻   身下的女人表情虽然痛苦   慢慢的舔舐这血痕里渐渐渗出的血珠,魅惑的舔一下嘴角这个人是谁?自己又是谁?为什么他可以那样开心,自己就要屈辱的为别人做事,屈辱的承欢   这个男人脸上的笑容残忍而美丽,似乎是看到心仪许久的猎物,迫不及待想要扑食,然后一片一片的撕碎……   -----------------------------------------------------------------------------   三师兄回到山上,向师傅禀报了郑蔷的现状真是对不住啊   只见这人身材高挑,面目清朗,轮廓清晰,看起来像是正派人士,腰间挂着一把剑,剑上悬着的小块黄玉显示着这人出身极好   “雷兄,真是对不住你还有哪位好心的仁兄了,我这还有为朋友与我走散,我还想去寻他,这样便不能与你同去了”   郑蔷眉头更紧,这人怎地这般不好拒绝?   “只是这个我现下实在是不方……”郑蔷话音未落,雷远便插上话来   -------------------------------------------------------------------------------   跟着雷远走了一段路之后,便瞅见了一片庄园,正中间是一座大宅子,上面的匾额写着“雷家庄”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郑蔷安静不语,兀自坐在桌旁,并未对屋里的摆设流露好奇,尽管里面的摆设看起来十分昂贵   雷远在旁边站了一会,便走出去,不大一会,带进来一人   这个时候,她注意到,雷远在这人的示意之下,慢慢退出房门,顺手将门关上   这人并未立刻回答,用眼睛将郑蔷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这才开口:“当然是有事相问,才会如此急切寻来郑兄   “郑姑娘这番话倒是有些道理”依旧是戏谑的口气,还有嗜血的眼神   “大哥,你今天为什么要躲开那两个人,还要我先去找那个姓郑的过来?”   “有些事情你不必知道的很清楚,只需要按照指示就可以了不过主上最近是否有指示?”   “有指示给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是你派人暗中跟着她,不要惊动她,别搞砸了不过新近窜起的雷家庄倒是略有耳闻,是个财大气粗的主儿   常年接触毒物和药物,潘琦的嗅觉已是非常人境界但是凭嗅便能辨别药性,自然也可以通过人身上不同的气味来辨别识人,特别是有着危险气息的人”   “如若我说并未见到你口中的郑公子呢?”这人言中有玄机”潘琦作揖便要离去   是非之地,莫久留夜晚再来寻蔷儿踪迹   他脸色微微一变,时常上翘的嘴角也开始变成一条直线,郑蔷就这样看着他的脸色由云淡风轻变得冷峻严肃   相逢何必曾相识就算她是女中豪杰,就算她也是江湖中人,可是立场不同,自己不应该勉强她   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心里默默承认,自己就是放不下这样的一个女人,认命地返回   老板见到,两只眼睛都直了想了想,还是打算先在附近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不出郑蔷意料,轿子果然去了雷家庄   名为“程凛”的男子,将白衣男子送到主座位上,便后退,低头回话说道:“主上教训的是,卑职一定改正”   白衣人起身,站了起来,走近程凛   程凛没有说话,低垂着眼眸,等待着接下来的话   ”   “公子看起来像是在寻人,不知道小女子是否帮得上忙?”   “姑娘,在下与你素昧平生,而且在下也不需要帮忙   就在转过来的那一刻,旁边男人的手动了一下,随即便抱住了他   这一扭动,触动了身上男人的灼热,他的呼吸声也加重了   轻身跃上雷家庄的墙头,右手一支,跳入院内   程凛双臂环绕住他的脖子,“我只是有些走神这样掩护自己,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正在思考的当儿,郑蔷脚下一个不小心踢落了一块瓦,发出的声音惊动了房间里的两人,还有四周的护卫他使了一个眼色,手下的人便将弓箭交给了旁边高大的男人   一支弓箭穿透了她的右肩,鲜血汩汩而出,浸湿了她的右侧身体”   声音渐远,大厅的门再次被关上   ---------------------------------------------------------------------------   郑蔷带伤走到一条小巷,见后面并无人追来,便靠墙站立   郑蔷闻到药味,才想起来查看身上的伤   想起来那次潘琦的手碰到自己的胸部,郑蔷的脸便有些发烫   “若姑娘怕良药苦口,不如就拿蜜饯来润口,也是不错的”他笑着说,两只眼睛眯成了月牙状   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满口的苦味让郑蔷五官都挤到了一起,不顾忌的抓起几个蜜饯塞到了嘴里   直到口中蜜饯的甜味抵消了中药的苦味,郑蔷才有时间感受到背后那双大手在很温柔的慢慢拍着自己”郑蔷说道”男子温和地说   “呦,好美的一个美人啊,是男的?”满脸厚厚脂粉的老鸨摇晃着肥胖的腰肢,向潘琦走过来   好不容易走到一个没有声音的房间门口,他便一脚踹开房门   只见房间里面水雾弥漫,一个木桶正在房间中央,里面的女子刚刚抓起衣服遮盖住自己还泡在桶里的身躯”老鸨的话听着很是刺耳   潘琦深吸一口气,走近了刚才的房间,一挥手,掌风便把门关上了   潘琦仔细打量这个女人,因为她可能是他一生中第一个女人   面前的女子脸上一阵尴尬,慢慢站起身来,手里的衣服还是在胸前紧紧抓着   怀里的女人因为承受不了这样狂热的吻,有些喘不过气   现在不应该这样冲动   左手撑着身子,她慢慢坐了起来,仔细打量,发现这是一间很简约的竹屋,里面的摆设简单大方,很舒服的感觉   郑蔷听了   是他射的箭,而且对自己手下留情了   “姑娘目前若是有什么烦心之事,还是先放一放比较好姑娘失血过多,需要好生修养,才能补回元气   或许是第一次这样与女性亲密接触,慕容的心跳得很快,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病了   “呃,姑娘,伤口刚刚包扎好,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慕容轩托住郑蔷的左臂,等她稍稍站稳,便关切的说每次那个男人的快感就是痛苦的来源尤其是今天被和自己相同的眼睛盯着的那一刻,长久的坚持差一点全盘崩溃   那双眼睛明明和自己一样,可是为什么会那样清澈,那样没有欲念,那样的让人想要毁灭……   想着想着,程凛的右手不禁握拳,狠狠的砸了一下床,可是因为体力消耗过大,拳头落下有些轻飘飘   忍痛将身子翻转过来,望着屋顶,程凛忍不住想起那双眼睛可是潘琦不是这样感受的,他现在只觉得浑身充满着嗜血的欲望,只有杀人,才能暴露行迹,才能吸引的郑蔷前来,只有这样,才能抓住他的小娘子   趁着夜色,他在快速向雷家庄行进   雷远一个旋掌,将头发截断   突然,潘琦动了一下,程凛忙做出防御的姿态,却只见潘琦撩起衣摆,腰间的玉佩和衣服碰撞,发出了轻微的声音优美的唇形,却吐出令人心惊的话语,“果然只有女人身上被腐蚀的血肉之味才能引来可爱的花蛇呢~”   话中还带有笑意,语气更是温柔,说话的人儿看起来也是美丽无邪   外面护卫们的喊叫声已是越来越凄厉   此时屋内弥漫着灰尘,中间那人更是灰头垢面,一时之间看不出模样   潘琦微微眯眼,觉得这个声音似曾相识,顿时想起来这人到底是谁你动作也真是够快的,才晚了一会,你就杀了这么多人,还不留全尸,真是不好的兴趣,做人要厚道,应该有向善之心,就算杀人,也要给人家留个全尸啊,不然下葬的时候还不好收尸……”   潘琦听着三师兄滔滔不绝,不自觉的揉了揉太阳穴,“到底有什么事情?”潘琦隐忍着怒气问道   说罢,潘琦脱下一只手套,上前抓住三师兄的衣领,走出房间   “恩   “如果现在回去,你就无法全身而退了   “我是个大夫,有责任为自己的病人负责   见郑蔷已经晕了过去,慕容轩叹了口气,将她横抱起来,抱进屋内,轻轻的放她在床上   医者父母心,她只是自己的病人   慕容心里暗自劝服自己,并不知道自己的心意都表现在了那一举一动的温柔中   -------------------------------------------------------------------------------   昏黄的烛光映照不了整个大厅,光线昏暗,看不出金碧辉煌大厅的真实面目,自然也看不到大厅里的人”座下男子怡然自得,慢悠悠的说”   “是,小的领旨   今天她身穿浅绿色衣裙,头上发饰简单,小婢女好像也没有跟在身边   潘琦见是她,面上立时显现不悦之色,但是既然撞到了,也不便冷脸示人,当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不语”说罢,不带这位姑娘反应,便急忙离去   -------------------------------------------------------------------------------   美人卧榻,衣衫半解,春光时有乍泄,美颜含情,樱唇润泽,肤白如雪,犹如凝脂   程凛停下了手的动作,站起身来,走到女人面前玩完记得卖到怡红院,银子你们自己收着就好   身后是女人的惨叫还有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再看自己的伤口,已被清洗,换上了新药”郑蔷的声音在他身后想起   单手行动果然很不方便,郑蔷现在才深切体会到”   郑蔷像向他笑了笑,然后便坐下身来,等着慕容端上早饭   慕容见状,笑了笑,便端起郑蔷的碗,放到她嘴边,还细心的帮她吹了吹热气   年轻妇人见慕容一副面色绯红的样子,心下便自以为已经了解这两人的关系,眼泪就要夺眶而出,用衣袖捂住脸,小跑而去   慕容看着篮子,手上并没有去接,脸上的苦恼之色显而易见   慕容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嘴角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屋子,很是细心的为郑蔷关上了房门”   慕容本就是大夫,行医秉持的原则也是救死扶伤,固然会随这人前去两人便共承一马,飞驰而去   求医那人不就是雷家庄的管家么?   -------------------------------------------------------------------------------   话说慕容被带到了雷家庄,门口虽然依旧豪华,但是却不见门口护卫,整个庄子看起来清净了许多不过人命关天,可否让在下看一下病人?”慕容医者心切,主动询问病人的情况   “这就好,”程凛站起身,走向慕容,“那就有劳慕容大夫了”右手伸出,做邀请状”   “若是这样,这毒不寻常,若是庄主不能告诉在下中毒原由,还请原谅在下不能施救   一会功夫,一张字迹未干还散发着墨香的处方便出现在程凛面前”管家立马出去了   “这些药是现在这个阶段要用的,三天之后我会再来,到时候再出方子   师兄弟碰面   慕容步行在回去的路上,脑中不断思考应该怎样才能联系上师兄   “大家都认识就没关系吧,呃……师妹相公,你的手可不可以放开我的领子啊?”三师兄的声音弱如细丝,不仔细听还真是听不出来说的什么   “天香阁”是这个镇上最豪华的酒楼,经常是来往的达官贵人选择吃住的地方   潘琦随手拿起小二拿上来的菜单,放在桌子上看,似乎并不想去碰那张纸”慕容好心提醒,三师兄却兀自沉浸在等待美食的境界中,顾不上听他的意见   “那雷家庄的事情是你做的么?”慕容小心翼翼的问   “我任不任性与你何干?”潘琦淡淡地说,手上的筷子挑着面前的菜肴,却并没有要吃的意思   “有多少人敢说自己是无辜的?我不过是延迟了惩罚,我要杀的人没有无辜的,都是死有余辜   “可是这样……”慕容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被潘琦扔掉手中筷子的声音打断   潘琦低头,慢条斯理的吃着面前的食物,却看见一双浅绿色绣花鞋出现在自己面前   “香儿姑娘,有何贵干?”语气冰冷,面上也没有表情   这个称呼不正是在怡红院的时候老鸨叫的称呼么?潘琦这一个“香儿姑娘”便是明明白白点明了这个姑娘出身青楼,顿时让那主婢二人面色苍白,无言以对”   那小婢女动作倒是很迅速,一下子挡在小姐面前,厉色喊道:“你想干什么?”   三师兄摸着自己头的手停住了,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很诧异的问道:“我要干什么?”   小婢女扬起下巴,“可不就是你?你想干嘛?”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三师兄心里委屈啊,明明是师妹相公无礼,怎么就成了自己想要干什么了?   不过见到面前的美女,三师兄的委屈便烟消云散,单单是一双眼睛就基本上黏在人家身上摘不下去了”   “没事没事,不用理那个棺材脸来坐来坐……”三师兄拉住那姑娘的衣袖,她半推半就的坐下了,还有些羞涩的看了看潘琦   三师兄失落的坐回座位,面上除了失落倒是没有别的   这个男人刚才是故意的么?如果是的话,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利用   这个香儿姑娘和她的婢女离开酒楼之后,香儿姑娘回头望了一下,发现潘琦他们并没有跟出来,便松了口气   两人的黑发缠绕在一起,极尽缠绵之意……   “程哥,那个潘琦根本没正眼看过我,他很难接近啊……”软软的声音透露着一丝娇媚   “若是这样的话,你可以去接近那个男人这也是挺有趣的一件事情啊,想到那个人会失去她的东西……   程凛想到这些,嘴角的笑便变得残忍而嗜血   郑蔷也是有些不自在,慢慢的踱步而出   “我要去镇上,有些事情要办   “如果你一定要办事的话,我陪你去”   “可是身为一个大夫,我要看到病人痊愈才会放心   这样的男人,温柔的让人烦啊……   郑蔷心里这样想到,便不自觉的气势软了下来,“那你陪我去办事吧   回到房间,坐在床沿上,透过窗子看着院里的男人在洗手做羹汤的身影,她心里油然升起一种家庭的感觉潘琦看的头痛,但是又不想和他说话”潘琦微微点了点头,对这里的服务和饭食都比较满意你先吃着,吃多少都没有关系的不然我可没钱,欺负我的话我会去师妹那里告状哦”慕容有些奇怪,为什么她会对这件事情上心   “我能问雷家庄发生了什么事情,何人受伤么?”郑蔷单刀直入,并不想拐弯抹角慕容很是理解的站在门口,等着她出来   “我在等人   “你在看什么?”身后郑蔷的声音传来   郑蔷看了看他看的方向,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便没有多加注意”郑蔷说道   刚才酒馆老板说雷家庄内一夜之间护卫尽撤,不知道与“玉面毒刹”有没有关系呢?雷家庄里的那个人是谁?这个慕容大夫被请去之后到底在那里面帮谁治病?是不是那个人?重点是他和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何况自己有伤在身,再碰到上次那样的情况,自己可真是插翅难飞了   慕容并没有想要打探郑蔷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他要等到她自己说出口的时候,但是,在她开口要求帮助的时候,自己却是一定会义无反顾   “好吧   进门之后,潘琦好像发现情况不太对劲   看来自己被跟踪了潘琦没有理会,径自走进包间   “回去休息   “不错不错,咱们走”三师兄摇晃着站了起来,脚下一时不稳,想要扶住潘琦,可是潘琦一个转身,躲开了   “我们师傅已经退出江湖,不再过问江湖之事   三天……若是自己的话,估计会在五百里以内,才会花费自己三天的时间周围也确实有不少的强盗窝自己踏进江湖也有六年之久,似乎并没有与某位隐士交恶,看三师兄的表现,也不像是奉师命前来寻仇之人,而且是他师傅命他来寻我,像是颇为欣赏自己   吉凶啊……看来是江湖术士之类的,不过若是能算出自己的所在地和打算做的事情,看来这个人真的是半仙啊一碰到她的事情,自己的反应好像就会慢下来   还真是多亏了三师兄的多话,自己才能知道这么多讯息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深深的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又轻抚眉心处,向后靠去   不经意的思绪呦飘到了那个人身上   才分开几天,却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想起他   天色更加暗了一些,傍晚的风吹着,有些凉意   她走上前去,伸出手,打算接过他手上的饭菜”郑蔷笑着说   慕容摇了摇头,转身回去端别的了   慕容时不时的观察一下郑蔷吃饭的进展,打算帮忙的,但是看她吃的倒还顺利,就没有像早上一样喂她吃饭了   慕容小心翼翼的解开包扎,然后用清水清理了伤口,再轻手轻脚的抹上药膏   她笑了笑,表示感谢的回应放弃软弱,就是进入江湖必须要牺牲的吧”   帮郑蔷拿来纸笔之后,慕容就慢慢退到了隔壁,留下郑蔷自己   郑蔷将纸铺开,沾了沾墨提起笔,   “师父   我受伤了,寻“玉面毒刹”可能要过一阵子,我现在在朋友处养伤待伤痊愈,我便去完成任务   隔壁屋子里,慕容听到有水的声音,被惊醒,起身走向郑蔷的屋子,却透过门缝看到了这春光一幕,顿时气血上涌,整张脸涨得通红,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便急急走开,回到刚才的屋子里   “慕容大夫,昨天您的药真是十分有效,不过个别人出现了不一样的情况,庄主命我特地前来再请慕容大夫,有劳了而且明显已经将她自己打扮成了一个随从模样,脸上的变化倒是不大   “不要动,不然一会脸上的颜色不匀称,会出现破绽的”   听言,郑蔷停住了手,很无奈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慕容起身去整理药箱不知道那个人还在不在哪里呢?   肯定在的,看他的身份,应该是个二把手   郑蔷暗自想到,却因为出神忽略了慕容直到他走到面前,她感受到面前的光亮被阻,这才抬起头来,发现慕容已经准备好了正在等待她出发   郑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起身便要跟着慕容出门,可是却发现慕容只是笑着看着她,并不动身   用清水洗过之后,郑蔷就着水面照了一下,发现自己的皮肤颜色还真是变得深了些,与原来的面容已经有了些差别,应该不会被青衣认出来按照以前来说,他是绝对不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可是今天看到这些,想起了上次和卿儿一起吃面的时候,自己便不由自主的做了下来   摊主愣了一下,随即便回复了常态,“客官长得真好看,我都看呆了”   这几句话让潘琦笑了起来,笑容清朗,不带魅惑众生之色”熟悉的声音让潘琦捕捉到了,他转身便看到了慕容正坐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身边还有一人   慕容站起身,转身和师兄打招呼那位兄台……”话还没说完,慕容便看见潘琦越过自己看向自己身后的郑蔷   乍见两人之间流动着不同寻常的气氛,慕容也知道了两人之间必定是有关系,而且看样子,关系并不一般几天以来盼望见到她的心情在这一刻全都迸发,却又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表达发泄出去,只能是呆呆的站住,就那样看着她   郑蔷看着潘琦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复杂,有说不出的感觉,让她感觉到了他有愤怒,有无奈,还有好多她看不懂的感情掺杂在里面,这样的眼神,像是一个漩涡,将她深深的吸引了进去   潘琦根本不把慕容放在眼里,一把推开他,上前两步,抓住郑蔷的双肩,还未说话,便见她脸色瞬间发白,嘴里不由自主的喊痛”   潘琦初见慕容与她的关系状似亲密,已是有些生气,正欲上前将她带到自己身边,却不小心触到了她的伤,而且她受伤的消息竟然是从师弟口中听说的,这让他震惊了   郑蔷伤口刚才被他扯的一阵钻心疼痛,痛的那阵刚刚过去,她的脸色才刚刚好转,此刻便又要面临潘琦的问题,便有些力不从心,说话有些虚弱   “师妹相公,师妹,这是怎么了?”他吃惊的问”   然后灰溜溜的走了   自己怎么就这样不知道轻重,伤了她呢?   正在自责中,郑蔷轻轻的哼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充满疼惜的吻,轻轻落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吮吸,温暖的触碰,让昏迷中的郑蔷缓和了一丝疼痛自己怎么还能这么冲动呢?   将自己撤离开她身边,潘琦退了几步,直到离床上的她还有一些距离然后转身过来,看着三师兄,面露不悦   “你这样冒失的闯进来想要干嘛?”   “我只是想要看看师妹是怎么了诶我说,师妹相公,你也太夸张了吧……她就是个牛身子,死不了……”三师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无声   “呃……”三师兄收回迈出半步的脚,转身又走了回来,“好吧,我去……”认命的下楼……   潘琦笑了一下,转身轻轻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行至 雷家庄府前,门口已经有人在迎着他正是雷府的管家   “慕容大夫,您来了”   “不好意思我这就去   走近偏厅,程凛便示意慕容轩坐在上座,自己先帮慕容倒了一杯茶,然后才坐在他身边”程凛招呼道”程凛喝了杯茶,又将杯子放在唇边,让杯沿靠在唇上,吸了一口茶香,然后慢慢的将杯子握在两手中间,“不知道慕容大夫有没有听说过‘玉面毒刹’呢?”   慕容听到此,心中一凉,果然,他知道师兄……   “我只是一介大夫,怎么会知道江湖之人   “若是慕容大夫不知,我倒是愿意和您说说,也让您了解一下江湖上最近的事情   “我刚才去看了一下,发现他们只是无病呻吟罢了   “慕容大夫每日奔波劳累,不如今日就在此,咱们两个谈谈,缓解一下您的压力呢”慕容没有看程凛的眼睛,低头看着杯中转着圈的茶水……   “‘玉面毒刹’是江湖上五年前突然冒出来的一号人物,杀人手法狠毒,善用毒,而且用的毒解药除了他本人,基本上没有其他的人能解”慕容细细解释,希望可以缓解程凛的疑心   “是这样的么?可是那天友人来访,正巧,与在下说起了慕容大夫,说是看到慕容大夫与一红衣美貌男子状似亲密,很不巧的是,对这个美貌男子的描述,倒是与我见过的玉面毒刹很是相似玉面毒刹很有可能是借家兄的俊容来迷惑大家   “如此甚好,在下提前替师兄道谢了这样倒显得生疏了   程凛抬头与其对视   慕容就这样看着程凛,想透过他的人皮面具看透他的真实面目,可是看来这个做面具的人一定是个中高手,自己也只能是看穿他戴了面具,要是其他人,估计根本都不会想到这个方面”程凛说道,将慕容再次请回座上,“来人用最好的材料,上最好的酒”话刚说完,慕容便要阻止,“庄主不必这样大费周章,在下这就要告辞了   “不知道庄主的这个友人是否受过伤?”慕容问道   “这是应该的我带您去”程凛依旧是那样客套的说话,慕容倒也没有怎么把这些场面话放在心上”刚才的小婢女站在门口,轻声细语的说道   程凛挥手,示意她下去   -------------------------------------------------------------------------------   郑蔷缓缓的睁开凤眼,映入眼帘的一切让她感到有些熟悉,左手有些吃力的支起身子,身上的衣衫趁机滑落至腰部   潘琦见她这样急切地跳下床,便要上前扶她,可是被郑蔷一下子打掉,“不用你扶   不得不承认自己长得太过引人注目,但是又不放心让郑蔷一人前去,尤其是听说她要去雷家庄那个地方,潘琦更是放心不下”潘琦的语气也强硬了起来   “你认为你能够拦得住我么?”郑蔷挑眉,略带挑衅的看着潘琦其实心里在暗笑   -------------------------------------------------------------------------------   慕容和程凛坐在桌边,程凛用眼色示意,站在旁边的侍女便将慕容轩的酒杯倒满,酒香四溢,香气扑鼻,可是慕容却纹丝不动,不为美酒和美人所动慕容大夫,请”   程凛将酒杯放在桌上,脸色微微严肃了一些,“慕容大夫这是不给我面子啊   “我也不是咄咄逼人的那种人,不过慕容大夫也要给我一点面子啊   程凛笑了两声,“慕容大夫果然是个痛快人,来来来,快给慕容大夫满上   试衣间的暧昧   潘琦走在路上,显然有些迟疑,但是郑蔷的步伐却不见变慢,潘琦只好加快几步,追了上去   圆滚滚的女老板走上前来,笑眯眯的对郑蔷说:“公子,带着妻子来看衣服啊?”   郑蔷听了,忍俊不禁,笑了出来,然后板了板面孔,对老板说道:“是啊,着不是看她衣服有点偏少,就带她出来看看出门在外,男装比较方便   潘琦听着那个胖女人在一边说个不停,终于到了忍耐的极限,头微微低下,嘴唇微微动了几下,冷冷的说道:“你说够了没有?”这句话成功的让女老板闭上了嘴巴”   女老板走到潘琦身边,转了一圈,两只眼睛从上到下将潘琦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本来还是有些想动手的,但是在潘琦冷冷的眼神下,女老板将已经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   老板现时拿出来三身衣服,分别是浅绿色,粉色还有白色   郑蔷拿起那件浅绿色衣衫,提起来,放到潘琦脖子处比了比,然后看到潘琦的脸瞬间变色   郑蔷笑了笑,觉得还是不要太欺负他才好便拿起那件白色的衣服,看着老板,笑着说:“大姐,有没有方便换衣服的地方啊?   那女老板见这个俊俏公子的和自己说话,脸上飞起两朵红晕   ------------------------------------------------------------------------------   换衣间很狭小,两人的身躯靠的有些近,郑蔷让自己的后背贴着身后的墙壁,示意潘琦将衣服脱下来慢慢的解开自己的衣服,缓缓的脱下,露出了里面白色的里衣   郑蔷站在他身后,情不自禁的吞咽了一口口水,看着他看似瘦弱的宽肩,但是却隐隐有肌肉的线条,还有那在薄衣掩盖下的精壮的身材,让她感觉有些燥热   潘琦脱掉外衣,慢慢回转身来,伸出右手,从郑蔷的左臂上拿起那件白色衣服,脸上有些许可以的红晕可是潘琦看样子不会穿这种女式的衣服,她只好凑上前去,帮他整理   郑蔷就那样放任潘琦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没有去掰开,也没有出声反抗,只是低着头,看起来竟像是要埋进他的胸口,左手仅仅抓着他的领口……   潘琦的手上略微用力,郑蔷便跌进了他的怀中,左手抵着他的胸口,她不敢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笃,笃,笃”门外传来女老板的声音,“公子啊,这个时间挺长的,要是您和您娘子没什么要紧事的话,就出来吧,别的客人还等着试衣服呢”她的声音里有些嬉笑之意   郑蔷笑着对女老板说:“大姐,就这件衣服了   出了店铺的门口,郑蔷才从潘琦怀里挣脱出来   就这样无声的被潘琦拖走……   -------------------------------------------------------------------------------   郑蔷一路上被潘琦拉着,有些不满他的霸道行径,但是这次自己好像做的是有点过分,便不再出声反抗,只是在心里暗自不爽快起来   两人这样一路上拉扯,倒是引起了旁边人的不少侧目,两人却不觉有什么不妥,只是自己在那边互相有些闹别扭   驾车的马夫走了下来,看了看还在地上的两人,没有说话,走回去,在马车厢旁和里面的人说了两句话,然后便见他自行回到车旁,从马车上扶下一个少年,少年下车之后,便伸出手,只见车厢内伸出一只芊芊素手,放在少年伸出的手上,一个俏丽人儿便缓缓从车上下来”这个女子上前做了个欠身,向郑蔷道歉说”   郑蔷见他也是略有些歉意,便放松了些   潘琦一时便有些气急,想要离开,刚走开两步,便想通了郑蔷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余光看到潘琦缓缓的走回自己身边,郑蔷便明白他已经了然自己的计划,便放下心的与面前女子寒暄了起来   “若是不嫌弃的话,奴家想请二位一起乘车去雷家庄可好?”女子一脸羞涩的说出这句话,旁边的少年公子也是跟着忙点头   潘琦一旁看着这个好似大家闺秀的小姐明目张胆的对郑蔷猛抛媚眼,心下已是不畅快,加上这边那女子的小弟一直看着自己,一副痴傻的样子,更是让潘琦心中不快,俏脸上已经无形之中结上了一层冰霜,只是偶尔看向郑蔷的时候,脸上的冰霜才微微融化   郑蔷看到着少年因为女装的潘琦这样坐立不安,心中暗笑,但是忍不住自己也微微册头端详一下潘琦,这才发现现在的他真的不像是他了,真是好一个出尘的脱俗美人,头发因为刚才的摔倒显得有些凌乱,零散的发丝就在她的脸颊处飘拂着,掠过他白嫩的耳垂,这样才注意到他的耳垂,像是一颗圆润的珍珠一样,郑蔷仔细观察着,视线从他的耳垂转移到了他的睫毛,那样的细密有致,他的黑色瞳仁都那样的耀眼,高直的鼻梁不显挺拔,却显秀气,下面的樱唇更是色泽粉嫩,甚至勾起了郑蔷对刚才那场绮梦的回忆”郑蔷嘴上说的好,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潘琦,潘琦看了一眼郑蔷,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得以,嘴角硬生生咧出了一抹苦笑,却也是叫对面的少年看傻了眼   这个妖精啊……   郑蔷面上谈笑风生,和玉玲逐渐的拉近距离,潘琦在这边完全无视玉成火辣辣的视线,这姐弟两个简直是极品,都这样好色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家世会出来两个这样的家伙   四人没有感觉多长时间,便到了雷家庄我们是他的朋友   四人跟着管家穿过走廊,走向饭厅   程凛看着她,嘴上笑着,眼里却没有笑意   走到郑蔷面前,程凛愣了一下,面前的这张脸这样熟悉,尽管是肤色不同,难道自己就不会知道是她么?她未免太小看自己了   自己是知晓他的身份,可是看样子蔷儿还不知道他的真实面目   只不过换身衣服,难道自己就认不出来了么?这两人真的是把自己当成笨蛋了”郑蔷拱手说道,自是说的滴水不漏   郑蔷再次拱手   郑蔷走向程凛,面上坦然,“在下有一事相求   “外面风云突变,若是我们贸然回去,路上定然不能避免淋雨,所以想借庄中马车一辆,改日奉还”郑蔷说出自己的打算再次将管家唤了进来,吩咐他下去整理出两间客房当郑蔷正要出言拒绝的时候,管家已经退了下去   “这怎么好呢?不如我先去叫辆马车过来,再将慕容接走也好对了,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在下关尔强   合力将慕容扶到桌上,程凛看似无意的问道:“关兄弟看似英气,可是身上的气力好像不怎么样啊……”   郑蔷心中一惊,难道被他看出来了女儿身?目前还是姑且当作他为未识破才好”   程凛听到他这么说,面上故作欣喜状,“那就真是太好了   潘琦看着前面的郑蔷,丝毫不注意自己的衣摆已经被浸湿,只是紧张的看着郑蔷,生怕她一会儿不小心碰到伤口,自己时刻准备上去接过慕容不巧正被潘琦捕捉到了   程凛见气氛有些僵持,便不急不忙的开口到:“我想二位还没有用餐吧?不如就刚才的饭厅,咱们一起吃点便食可好?”   郑蔷本想拒绝,但是看到潘琦的眼神,便改了口,“真是麻烦庄主了   郑蔷目送着程凛走出门口,便转身过来,看着潘琦,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只见潘琦竖起中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莫要出声,自己走到门口,关上房门,又站在那里,仔细听了听,直到自己觉得周围没有声音了,着才走到郑蔷身边   郑蔷有些疑问的看着着师兄弟两人,但是潘琦却丝毫没有什么惊讶之色   “醒了还不早点起来,非要人扶你?”潘话中带有刻薄之意,显然是对慕容让郑蔷扶的情况有意见   “你没事了吧?”郑蔷上前,想要扶一下慕容,但是手刚伸出去,便被潘琦抓在了自己的手里   慕容接着说道:“我还有办法继续装醉,可以保证你们能够留在这里,可是这个庄主好像不是简单人物,你们一定要小心特别是师兄   “好吧,你说的确实在理   “笃笃笃   潘琦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外的娇小人影差点栽倒他怀里,潘琦向后退了一步,也幸好门口那人止住了身子,才没有发生狼狈的状况”   郑蔷站起身来,走向潘琦,拉住他的手,低声说道:“咱们两个也没有吃东西,正好去吃点饭,为晚上补充体力   “多谢翁小姐   这样的安排好像有点诡异菜凉了就不好了不然让侍女带二位下去歇息可好?”   郑蔷点了点头,“真是有劳小姐挂心了   外面的雨还是很大,但是到了潘琦近身的地方竟然隐隐可以看见雨滴被弹了回去   潘琦运起内功,不让自己被淋湿,悄悄的从郑蔷房间的窗户翻了进去,却看到了活色生香的一幕潘琦一时反应,将右手挡在了自己的胸前,可是却正好碰上那柔软   看来这庄主和翁家姐弟是面和心不和啊,这样就好对付了其中一个悄悄走上前来,蹲下身,想要收拾地上的碎碗碟,可是程凛见到,怒火攻心,上前一脚将其踹到墙角,其他几个连忙上前搀扶看着地上的血污,程凛竟然笑了……   -------------------------------------------------------------------------------   另一间厢房,翁玉玲正坐在铜镜前面,细细的描着眉这个程凛是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一个婢女竟然都敢骑在自己头上   翁玉玲被她这慑人的眼睛定了一会,脚下也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程凛以后真要娶这样的女人么?这样注重外表的女人?那自己该怎么办?自己会甘心做妾么?可是爱上了他,有什么办法?只能是看着他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自己所能帮助他的就是尽自己的力量去完成他的大业自己相信着他,他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此时,程凛身在郑蔷的房间内,并没有弄亮烛光,只是默默的坐在床上   这个时候,门外有人悄悄进来,蹑手蹑脚的接近床边,摸到了程凛,   一双手竟然摸上了他的胸可是,她却没有想到,自己正好在这个房间,更没有想到,自己的面容竟然和那人相同这个世上存在了太多的凑巧,只能是她自己命薄,不该想的太多只是现在错手杀死她,倒免不了为自己填些麻烦翁玉成那个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倒不如和他姐姐一起下葬,还做个伴,黄泉路上也不会太过寂寞”   “进来吧   程凛走到黑蝶面前,她低着头,没有望他一眼,像是有些赌气”黑蝶嘴上说道   “那你今天怎么这样?”   “没事,我只是今天心情不大好   黑蝶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微微点了点头她,只能为自己牺牲了”娇滴滴的声音听得翁玉成软了半边身子”翁玉成将黑蝶拉进房间,然后急忙关好门   身上的人体温渐渐流逝,有些冰冷,黑蝶将他推开,将他推到了地上,滚了两下突然,她感受到了一道视线,便转过头去看,对上了那双美目我只是我自己,我甘愿为他做这些,旁人无需说些什么相互的深爱,就是自己追求的那份情感,只有这样,才会救赎自己那原本已经坠落的心不过却也总是让自己脱离险境   有个身影站在了她的面前,她慢慢抬起头,看着这个刚才没有出现的人   “蝶儿,”他轻声喊着她的名字”   程凛有些动容,“是我不好两人吻的意乱情迷之时,程凛便起身灭了蜡烛   然后,程凛悄悄退出房间   程凛靠着门框,身子慢慢滑下,坐在门槛上,听着里面欢好的呻吟……   待到里面一声闷哼,程凛知道,里面已经快结束了   潘琦和郑蔷半天等不到她的回答,见她也没有任何动静,顿时感觉有些蹊跷   潘琦回去将守卫身上的钥匙取下,打开牢门,两人一同进去,却惊讶的发现黑蝶已经自尽自己的命才最重要   “今天晚上,这里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   他皱了皱眉头,“师兄,那你的意思是什么?咱们现在会被怀疑么?”   潘琦思考了一下,“怀疑咱们他们估计也不敢说,毕竟是没有根据的事,不过咱们在这里,必然是脱不了干系   “现在若是晚上离开定然会引起怀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潘琦的每句话里都透露着对郑蔷浓浓的关切,慕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是以你的武功,和她自己本身的功底,就算有伤,应该也不会很困难吧?至于我,我自由办法脱困,所以若是真的出现了不可调和的矛盾的时候,你们大可不必顾虑我   “那个时候,我一定不阻拦”明白师兄口中说的是将要大开杀戒,但是知晓师兄性子的慕容还是选择站在了师兄身边毕竟师兄是那种你若负我,我便负和你有关的任何人这种性子,倒也是与师傅有些相似的   潘琦站起身来,走到床边,看着昏迷的郑蔷,用右手将她脸颊两边的碎发拢到耳后,然后手指轻轻在她的脸上驻留了片刻顿时感觉不便,心中也有些发堵,微微咳了两声,想要提醒一下潘琦现在自己还在场,可是却不小心将郑蔷吵醒了想到这里,郑蔷的脸上便又红了几分”   潘琦和郑蔷感觉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还想追问,但是看到郑蔷不想多说的表情,便都识相的住了口”慕容接话到   郑蔷顿时无语   郑蔷暗自在心里嘀咕”慕容穿好衣服,整理者领口说道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定要赶紧回来”郑蔷细细嘱咐道,倒是让旁边的潘琦脸色更加不爽你们也要小心,隔墙有耳”   说完,慕容便拉开门走了出去,临走还没有忘记将门关好   “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有些话不如我们现在就说清楚吧”潘琦靠近郑蔷的脸,两人的呼吸交错,缠绵,渐渐变得暧昧”潘琦说出这样的话,倒是让郑蔷愣了一下尤其是这手的主人,更是叫人无法割舍,你说,我能轻易放开么?”   潘琦脸上充满情意,这样魅惑的人儿,竟然叫郑蔷一时之间无法转移视线”他微微低头,想要看清楚现在她的模样,却没有得逞   “我听到了   “原谅我不能现在给你答复可是我会……”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要怎样说才好”   潘琦微微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有所缓和,“我会和你说的,但是这种了解应该是互相的,不是么?”   “是的,所以你我这便是一个口头协议   潘琦却没有行动,现在的他   潘琦脸上明显不悦,并未说话   她拖着鞋子,走到床边,看了看东方的天空已经有些微微发白”她说道   “慕容兄莫要见笑……”郑蔷说着,脸上越发尴尬   郑蔷丝毫没有察觉,对于感情,她也只是刚刚涉足而已   倒是一旁的潘琦,冷眼看着慕容,早先便看出了一些苗头,现在这种态势倒是愈演愈烈了   郑蔷在一旁倒是有些奇怪这师兄弟的相处方式倒是与旁人不同,一点也不热络,关键时刻却互相信任的紧   “禀庄主,有特使求见”挂架答应了一声,便躬身退出房间看起来倒是在闭目养神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那,这个人想要做什么?   潘琦只恨自己没有通天的本领,不会预知未来,现下自己能做的只有守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才能护她周全啊难道自己下山的时间太长,竟也沾染了那些俗人的情感,竟然会有不甘寂寞的一天?可能经常出语被人们尊敬的位置,这突然被两人忽视,自己有些心情上的落差吧像主上那样的人,定是心狠手辣自己虽然利用了她,但是还是会为她做一些事情的   管家狼狈的退下,顺便将门关好你是真傻还是为了报复我呢?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旁证,这样才会让翁大人相信只不过,主上那里的惩罚,自己却是怎么也躲不过了   郑蔷表现的十分自然,“我打算去慕容那里自己能放任她独自去和一个男子同住么?怎么关键时刻,她的智慧就完全消失了呢?真是迟钝的一点都不可爱!   慕容在对面看着这两人完全没有默契的互动,倒是有些想要发笑,只不过看到师兄那副尊容,也是有些忌惮,便只是在心里闷笑   “等到回去之后,慕容兄可要继续下厨啊,我可还记得你做的粥有多么美味   慕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比较擅长做汤类,师兄的厨艺也不错的”   郑蔷惊讶的看着潘琦,却见他的脸上不自然的浮起红晕,想要开口反驳,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马夫的声音将车内奇异的气氛打破,三人纷纷矫健跳下车来   慕容刚刚谢过马夫,才将他送走,便听到了潘琦的话   待走近屋里,郑蔷将两人拖到桌边坐下,自己也坐在他们两个之间,然后便开口说道,:“我简单说,我想知道你们的师门来历”   潘琦和慕容面面相觑,但是都没有说话,郑蔷见两人都没有什么相说的意思,便转向潘琦说道,“不要忘记昨天晚上的口头协议”   潘琦看了看她……然后叹了口气,对着慕容点了一下头,自己便开始娓娓道来”慕容柔和的声音缓缓的解释着   “还有什么想问的么?”潘琦做的离郑蔷近了些,左手抚摸着她的秀发,温柔的问道   “我就是玉面毒刹”   “那你还不告诉我!”郑蔷不悦的挑眉,说道   “你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你找玉面毒刹的原因呢?”潘琦反问道,倒让郑蔷愣了一下”郑蔷如是说道   说到这里,潘琦倒是也无语了   见这两人倒是善解人意,郑蔷便笑了笑   这是你的里利益问题,不是我的”白衣人笑着对哪位看起来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者说道翁大人这边请”然后撩起衣摆缓缓踏上台阶   “翁大人此言差矣,是程凛那小子高攀了翁小姐才是   一旁的侍女连忙端上奉茶,然后乖巧的站立在靖王爷和翁大人的身边,等待吩咐   “你们先退下吧   “王爷放心”翁大人这个时候表明心迹两位皇子的能力,想必翁大人也是知道的,与本王的能力相比较,如何?”   “两位皇子历经的事情少,经验自然不如王爷丰富,王爷在朝中已经十年有余,能力自然比两位二皇子高,微臣也只是就事论事,绝无阿谀奉承之意   此时他便已明了靖王爷的用心何在   “我应该可以的不过这种酸涩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   潘琦见她是真的吃的差不多了,这才自己吃饭   慕容已经吃好,这时候已经走进了里屋,好像是在弄什么草药之类的   郑蔷左手托腮,眉头有些轻轻皱了起来,左手的食指还一般轻轻敲打着自己的脸颊   潘琦就这样一边看着郑蔷思考的娇态,一边用餐,不知不觉,竟然吃的自己有些撑偷偷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潘琦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竟然这种状况都能失控……   想了一会,郑蔷便有些疲倦,想要去休息一下,这才想到慕容的家只有两个房间,可是他们现在是三个人,着怎么办呢?   “要不你回去客栈吧”说完便拉着潘琦要走   潘琦心中有些不悦,定在那里不知是不是应该现在走两人僵持的时候,慕容慢悠悠的走过来,手上还端着一碗不知名的东西”郑蔷借着水面找了找自己的脸,然后便站起身来,拉住潘琦的衣袖,   “咱们快些走吧”说完,便从柜台上取下一封信,交给潘琦不过我现在好像应该赶快赶回师门   她抬起头,迎着那双美眸,“谢谢”   他脸上有些错愕,随即便伸出手来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头,“和我还说什么谢谢?我们之间,已经不再是那些需要这些客套话的关系了,不是么?”   她脸上有些羞涩,但是并没有否认   “我想知道你的故事……”郑蔷闷在他的胸口,然后小声说道,既像是撒娇,又像是恳求,就好像小孩子要求娘亲讲故事一样……   潘琦有些疼溺的抚着她的秀发,直到有些凌乱,这才住手   可是并不需要解释,郑蔷便明白了他的心意   郑蔷趴在他的胸口,仔细的聆听着……   “我估计,我大概从一岁半开始便零星的开始记忆,记得那个人,记得身边的奴仆,以后的记忆便慢慢清晰起来,每日的无所事事,我倒也是顽皮孩子,只是因为自己的长相,除了那人和奴仆外,便不再见到任何人,偶尔在背后听得仆从的议论,只是说我长相异美,美得恰似妖孽转世,还说我定是那前朝甄妃魂附之体师傅并没有立即就教授我医理毒术之类的,也是因为我年级尚小,说要让我在家长到懂事之后,他便会来接我,只是我却发现那一天的到来虽然仅仅只隔了两年,但是尚且年幼的我却觉得好像是度日如年然后某一天,我听到了一个重要的关乎我以后生活的意见事情,就是那人与别人的交谈,透过他们的谈话,我才晓得,我的外婆便是前朝甄妃,我相貌极似外婆,这些人便妄想将我监禁起来,等我长大之后,便要将我送入宫闱去做那好色皇帝的娈童!世人皆知现在的皇帝当初年幼的时候见到甄妃便为其倾倒,我便不慎成为了那权谋的棋子也正好那段时间府中已经没有人在注意我,这样我才得以在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逃了出去”   潘琦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轻轻的将自己的下巴放在她的头上,“你若是想要知道,说明你已经将我放在心上,我很是欢喜,所以,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不会隐瞒你的”她轻轻地说没有忽略掉身旁那具身体突然的颤抖……   “你这一去,便是多少时日?”潘琦问道,语气里有着明显的不舍   “我要和你一起回去”潘琦突然的宣告,让郑蔷愣了一下,然后她便反应过来,“莫要说笑你可知道我的师傅不喜生人拜访的”潘琦笑着说   “好吧,就你聪明还不行么!找你这样说来,我师傅好像也确实是用了些计策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潘琦听了倒是大笑   “你的身材还不错啊,快赶上我大师兄了”   郑蔷斜睨了他一眼,嘴里轻轻说出两个字:“臭美!”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还是被他听到了,潘琦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   郑蔷从床上翻身跳起来,然后精神抖擞的冲到门口,拉开门,转身朝潘琦一笑,“别磨磨蹭蹭的了,回去和慕容告辞,咱们就该动身了   两人并肩而行,交错的手有时会不小心碰到一起,潘琦几次都想抓住郑蔷的手,可是都被她躲了过去,或许是怕路上行人那些奇怪的眼神吧,潘琦本人是不拘小节的,可是考虑到蔷儿毕竟还是有些心结,也就不再勉强她,这对璧人走在路上,依旧算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又来一个大娘……   平生郑蔷最没有办法对付的就是老人家,现在就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她被困在人群之中,身旁的又都是老人,她是又没有办法解释,又没有办法推开他们,而且大家还都在议论纷纷,听起来也是蛮头疼的   潘琦在一旁倒是有些抱着看热闹的姿态,时不时的回答身边大妈们的问话,装作未取得样子,眼神中偶尔流露出的狡黠却故意让郑蔷看见,直到看到郑蔷已经快要忍无可忍了,潘琦这才打算出来说句公道话   “不过这次若是回了师门,那雷家庄的事情怎么办?”郑蔷说道,有些忧心   思及至此,潘琦便决定不告诉郑蔷那件事情   “现在就不要想这个了,我们先回去你的师门,然后等事情办完再回来继续查探雷家庄那毕竟是一个比较大的庄子,还不至于凭空消失”潘琦说道   郑蔷听到这个话,开始是觉得有些道理,可是渐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潘琦不是这种会放下手头的事情去办别的事情的人,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劝服自己呢?显然现在问他她也不会告诉自己,索性就先听他的话,现在两人已经是这种关系,想必他也不会瞒着自己很久,就等着他自己主动招供吧   “好吧,”郑蔷装作已经被他劝服的样子,答应了下来   两人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了慕容家门前我也要走了   -------------------------------------------------------------------------------   雷家庄内,大厅里面正跪着管家”管家双手举起两块玉佩,靖王爷身边的侍卫下来取走,送到王爷面前,靖王爷看了一眼,便用眼神示意侍卫将玉佩拿到翁大人面前辨认   原来他是想将翁家姐弟的性命推到盗匪身上,还将两人的尸体送到了府外,这样既能得到翁大人的支持,自己也不会受到太大的牵连,果真是一条好的计谋   (人物简介:翁大人,任职天朝吏部尚书,全名翁建,字雅承,出身举人,于前朝七十二年中探花,先后任职礼部侍郎,翰林院学士,年约四十有三,一妻三妾天朝徽仁帝起义之时投靠,升职吏部尚书为人和善,心思缜密,俗称“笑面虎”的典型   “玉玲不要人跟着,我也没有办法,倒是有嘱咐下人暗中跟随   靖王爷坐在座上,看着下面的两人,嘴上一抹冷笑,但是心里却也有些闷气”   翁大人站起身来,淡定的拉了拉衣摆,然后挺着自己的大肚子便跟着那人走了出去   走到了那两具尸体前面,上面还盖着白布,由于死去已经多时,尸体散发出了一阵阵恶臭哦昂便上来仵作将那白布拉开,仅仅露出头部翁大人捂着鼻子,挡住恶臭,只看了一眼,便吓得连退几步,最终喊着“着定不是我那双儿女”翁大人连连摆手,脚下便又退了几步”   程凛心中暗想,我可是骂不到了,要骂估计得等到我寿终正寝的那天了不要让我挂心”   -------------------------------------------------------------------------------   此次郑蔷和潘琦各承一马,但是却不似之前那样慢腾腾的,快马加鞭的行向北方的禹山   “现在在赶路,你就暂时不要问这么多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郑蔷没有转头,专注的赶路,潘琦见状,也只好闭口不再问   两人一路紧赶,终于在午夜的时候到达了禹山山脚”   她像是探询似的问潘琦,但是语气中却明显是已经这样决定了的   此刻潘琦真的很想去揉搓她的脸蛋,可是好像不太合时宜,因为无声中身边已经来到了两个人   潘琦将郑蔷护在身后,但是却被她推开了,只见她一脸防备,但是却没有摆出迎战的姿态   想到这里,郑蔷便有些兴奋了起来拉出身后的潘琦,便要介绍给他们认识   却只见面前的两人将头凑在一起,耳语了一番,潘琦看的一头雾水,便向郑蔷投去询问的眼神,却也只是得到了相同的疑惑老三传回来的信我们都看了,你们两个也不要不好意思”郑蔷的话中带刺,可是不知道大师兄是故意选择忽视还是就是根本就没有听出来,只是挠了挠头,“其实我也觉得自己去说媒会很有前途,只是现在师傅还不让我下山啊“还是刚才那样,咱们四个比试轻功,看谁先到达山上”   “好啊   只见大师兄虽然看起来身材壮实,但是却身轻如燕,转瞬之间便向前了五丈远看似好笑,其实却蕴含着深刻的道理在其中,只看了一眼,潘琦便看出了些端倪,写字这人需要有相当身后的内功,才能仅仅以指力在石上刻出这样的深度,同时还需要有相当扎实的轻功,才能够一跃上去他自是知道自己的脸相已经带来了不少祸端,只是还不知道这位高人为什么现在还要再次提醒大家一次,不明就里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有所感受,当下便虚心请教,摆出一副恭敬的姿态,“还请前辈指教”   老者哈哈大笑了起来,“好玩,真是有趣啊”   旁边的大师兄和小师弟看到这幅有些滑稽的场面,也有些忍俊不禁   “好了,天都已经快亮了,我也不再留你们说话了,明天在说吧,你们现在可以下去休息了,蔷儿,他的住宿你安排吧   这一下,潘琦嘴角的笑是更加邪魅,郑蔷的脸上红的都可以滴出来血了……   远处观察着他们两个的大师兄,二师兄,四师兄还有小师弟,趴在一个高大树上的分支上,不敢惊动下面的那两人,只是自己在偷偷捂着嘴巴偷笑   原来自己那么男人的小师妹也会有脸红的时候啊,真是要多看两眼……   郑蔷和潘琦丝毫没有察觉还有人在偷看他们两个,只见郑蔷还是低声的掩饰自己的尴尬,“冷着干什么?还不快跟上来?”   “好的,跟上来了”慵懒的腔调,显示了潘琦现在绝好的心情   慢慢的,潘琦眼前出现了几处高大的石屋,都是由一整块大石头雕琢而成的房屋,看起来建筑功底相当有水平,只是越走近便感觉到有一种寒冷刺骨的感觉”   潘琦听了之后便恍然大悟,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奇妙的地方,如此一来便明白了为什么蔷儿的师门要如此神秘了,若是这样的地方被武林中人得知,便又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到时候规模可能比自己师傅混迹江湖是掀起的那场更加激烈!   “着可真是一个好地方,我现在倒是明白你的顾虑在何方了   这个潘琦啊,总是说出来这样暧昧的话,叫自己要如何回应呢?毕竟自己还不想就这样不反抗的傻傻的落入他温柔的陷阱   “我看着石屋建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知道是何人所建?”潘琦问道   他的脸上有些散发着红晕,看样子睡了个好觉,整个人都精神焕发了起来”   “没什么,倒是有些意思”潘琦含笑说道只是她自己都还没有怎么样呢,潘琦却上前一步固定住了她的右手他倒是要看看自己犯错了,能得到什么惩罚……还会有更加屈辱的事情么?他等着呢!   程凛嘴角冷笑着,被带进阴暗潮湿的地牢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进去的那里正好是之前黑蝶躲在的房间   “先坐下吧   “师傅,不知道这次叫我们来有什么事情么?”郑蔷有些紧张,毕竟之前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处理的很好只是不知道这次师傅到底是所为何事才寻来他们?   潘琦坐在一旁,见到郑蔷有些拘束的姿态,嘴角微微上挑   想到这里,潘琦便静下心来,不敢再表现的那样轻狂   潘琦心中的敬意慢慢的增加着,不知不觉中,坐姿也是端正了许多   “蔷儿,我想,你已经知道世上有一个和你长相相同的人了吧不知徒儿和他是否有些因缘?”郑蔷语言未有起伏,但是心理面却早已翻腾你,可还记得?”   “徒儿不敢忘记师傅的教诲并非是为师不懂得人之常情,只是时机不到,而现在,就是你知道你身世的时候了”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端起身边的小杯茶水,放在嘴边抿了一下,还像是意犹未尽的抿了抿嘴唇   郑蔷不敢出声,两只手握的紧紧的,甚至还有些颤抖只是,两年之后我借故去探望他的时候,发现那户人家早就已经不知所踪,由此,你的兄长便从我的视线中消失了“可是我也算出了你将与一声的纠葛相遇,而这个一生的纠葛,就是你的兄长   “哈哈哈,蔷儿碰到你这样的一个良人,果然不错   果然,潘琦的手轻轻的动了一下,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幸好,你们遇见了彼此“你若是想要接近非蔷儿的女子,不是没有欲望,充满厌恶就是不举   “想必你已经对我家蔷儿用情不浅了吧”   潘琦听了这话,心中自然笑开了花”   “你动作还挺快,我可还没有答应你啊   “我竟然还有亲人在世这下,连盘起脸上都有些发烫了   “若是这样羡慕,那为师是不是应该也该让你们下山去寻找自己的有缘人呢?”他捋着胡子说道,眼神里面有些戏谑   “师傅,徒儿还小,不着急,不着急……”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向后退着”说完,这小子便飞也似的逃开了   二人相对,大厅中没有第三者的存在,但是藏身在暗处的暗卫却是不可小觑,所以,即便是只有自己和他同在一室,程凛也不敢轻举妄动   王爷猛地睁开眼睛,死死的盯着下面的人,看着 匍匐的身躯,眼中竟然涌上一层□之色   “你们两个就陪陪程庄主,本王作壁上观便可”很是风轻云淡的话,两名黑衣男子也没有什么异议,便走到了程凛身边刚刚完事之后,那两人穿好衣服便站在了靖王爷的身边,面上没有表情,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程凛已经懒得睁开眼睛了,他从来就没有奢望过仅仅依靠着自己身体便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怜悯   只不过现在依然会有些自嘲,黑蝶啊,没想到前几日我还去地牢看你,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来看看我啊?   被随意的丢进之前黑蝶所在的牢房,程凛就那样趴在地上,放任自己的脸就那样贴着肮脏的地面,他闭上眼睛,好像是睡着了一般   极具抚慰作用的动作,随着潘琦平稳的呼吸声和不缓不慢的拍打,郑蔷的呼吸声也镇定了下来,最后竟然睡着了   治病   慕容送走了今天的第一位病人,外面的天才蒙蒙亮,那个病人是急性的痢疾,忙了半个晚上,慕容现在也是有些疲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种隐约的感觉,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   “慕容大夫,您跟我走一趟把   好在雷家庄也不是很远,加上路上的马车也是尽力在赶路,不到一刻钟,便已经到了目的地   随着越来越深入,慕容隐隐约约的听到了第三人的呼吸声,只是这人的呼吸声比较微弱,慕容的直觉告诉他,这第三人便是他这次将要救治的患者慕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蹲下身子,仔细的观察着前面这人,待观察出了是何人,一时惊慌,竟然一下子做到了地上   慕容依旧是大吃一惊的神情,“这不是……”   话还没有说出来,便被管家制止了如今,您的生命可是与您是否能够守口如瓶,有着相当紧密的联系”   慕容的脸上已经渐渐趋于平淡,他自然是明白   慕容现在心无旁骛,只是专心的为程凛把脉只是越发奇怪,他的体内好像有种不同常人的毒素流转他的各大经脉,只是这种毒素确是自己从医以来没有见识过的,自己其实也拿不准这是不是毒,只是感觉上这股奇怪的东西比较缓和,像是慢性药物,但是这种慢性当中混杂着一股霸道之气,仔细的危害自己也说不出来,看来应该等师兄回来问问他是否知道这种东西”说道这里,慕容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至于外伤,这是‘玉露膏’,每天涂抹患处三次,便会好转”   毕竟还是不曾经历许多世间之事,慕容说道这里的时候面上微微泛红   ------------------------------------------------------------------------------   “您是蔷儿的师傅,我在此也尊称您一声师傅,”潘琦坐在座上,右手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只是您是不是也应该对小辈们好一些,把您心里面那点事就全倒出来吧此次大劫,必定见血,若是没有高人化解,定时要去掉这三人之中一条性命,不过念在蔷儿的面上,我将会嘱托我的某个徒儿去帮助你们性命倒是无忧,不过其中见血还是一定的   老者也是楞了一下,估计是没有想到赫赫有名的杀人不眨眼的“玉面毒刹”本人对于家仇竟然是这样无所谓的态度,不过这样也好,也省的自己担心了   只见一名看起来温柔典雅的女子坐在一张摇椅上,郑蔷正坐在她的腿边,将自己的头靠在她的腿上,闭上眼睛,享受着从窗子透过来的暖暖阳光   “蔷儿啊,”躺椅上的女子右手慢慢的摸着郑蔷的秀发,吐露的话语温柔,“现在长大了,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男子不设防了   郑蔷依旧是闭着眼睛,像是十分享受女子的爱抚,嘴唇微翘,有些不高兴的嘟囔:“师母,你就省省心把,什么时候和师傅再奋斗出来一个小师弟,不是更好?别看师傅样子那么老,我估计他身体还棒着呢,你们操心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啊”   被称作“师母”的女子先是一愣,然后一个爆栗打在郑蔷头上,“这孩子,说什么呢”嘴上却是掠起一抹微笑   从窗子透过来的阳光懒懒的照射在这看起来极为和谐的二人身上,像是为她们披上一层光辉,显示着女性的柔美若是再加上BLABLABLABLA,应该够了聘礼了吧……不行,还得回去找那老头套套话去,看看他想要什么冷不防被敲了一下肩膀,潘琦反射性的要出手,待看清楚面前的人的时候,他的手刀已经到了那人的颈边,也幸亏他及时停手   只见一滴冷汗悄无声息地从小师弟的太阳穴处流下,他故作镇定的拨开潘琦的手   小师弟的头上赫然冒出三条黑线   小师弟默默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然后说道:“潘兄,这边说话可好?”   潘琦看了他一眼,嘴角微笑,他对蔷儿的这帮师兄弟印象还算是不错,便点了点头,随他去了然而事实上……   “我就是蔷儿的大师兄之前老三是有带过信来说你和蔷儿在一起,你刚才的那天晚上我倒是也说过一些支持你的话但是我看好你只是我的看法,对于我们师门唯一的女弟子的归宿,我做师兄的也是很重视的你我也是初次见面,我也没有什么好的礼物送给妹婿,一会切磋完之后我便再送些见面礼给你”   潘琦头上冒出冷汗,无视四师兄灼人的视线,潘琦继续转身,终于面对着还算正常的小师弟潘琦步步后退,眼前的剑尖竟然丝毫没有拉远距离却在某一刻被凌厉的剑气波及,终于缓缓飘落……   潘琦心下觉得目前这样我退敌进的状态并不乐观,果断的刹住脚步   大师兄扬起笑容,倒是有些得意   肩上顿时传来痛楚,潘琦不顾疼痛,拉着大师兄的右手向后一拉,大师兄的身体便随着潘琦移动,失去了平衡,大师兄脚下不稳,便差点栽倒潘琦怀中   潘琦眯起眼睛,以大师兄为支点,整个身子偏右侧腾空而起,脚下生风,攻向大师兄胸膛处不过,看起来你似乎已经受伤了二师兄方才听了潘琦相当有骨气的回话之后,也是略微吃惊,不过一会功夫便反应过来,当下站立在哪里开始思考自己要怎么样探测这个面如桃花的小子你意下如何?”   潘琦损失无语,头上冒出的三条黑线又长又粗……   乌鸦飞过……留下一排黑便便……   竟然可以把这么无耻的话说的这么光明正大……潘琦已经不对这几个人的脸皮厚度抱有希望了      潘琦这小子在江湖虽然不用看人脸色,但是为人处世还是懂得一些无论怎样,打得过打不过,人自己是要定了,实在打不过,就跑吧   潘琦已经暗自想好了对策,自然是没有过于紧张   紧接着就是一片树叶殊不知潘琦已经对这个看起来厚道的人齐了戒心,顺手接过他发过来的玉坠之前大师兄和他下山去采购生活用品,看见漂亮姑娘,老四就走不动了,可那一张僵尸脸吓得人家姑娘没敢动弹”听上去就是□裸的威胁!等到大师兄再次下山的时候,已经再也看不到那个姑娘了,听说是连夜搬家……   潘琦这厮想的和四师兄想的不在一个地方,自然会加紧戒备   “妹婿啊,老四他其实语言上沟通起来和常人不同而两位的模子便是以树为本,以树枝为针,切入所有穴道即完成第一步只不过令人诧异的是,这位四师兄倒是还懂得一些医理,这倒是让潘琦有些意想不到竟然叫树下的对手的看的有些呆了,   直到觉得砍下的细碎树枝可以足够两人点穴用,潘琦这才停止挥剑   想到此,潘琦将内力集中在丹田处,然后顺着天枢穴往上延伸,直至肩胛处的天池穴,然后顺着天泉穴及至手腕处便分汇到手指的少商,中冲和少冲穴道,拇指中指与小指为主力夹住树枝,将连绵的内力注入其中,潘琦及其冷静的下第一针,就在于他齐头的树干处,先是下了稳定的印堂穴,然后他便转到树后,将百会穴定好   待大概三炷香的时间,潘琦满头汗的停了手,在转头去看四师兄,发现他状况也差不多,不过却是比自己早了一步”   四师兄看着面前一头汗的潘琦,想必是运功累了,面上粉红,看起来更是娇艳动人,嘴上便忍不住想要扯一个笑容,岂料这个不完整的笑容在潘琦看来便是嘴角抽搐   看着潘琦默默地退到原位,四师兄像是也察觉到了自己的笑容并不被乐见,只好依旧摆回原来的冰脸找到他之后和师傅告别一下就离开好了,等山下的事情办妥当了再考虑要不要带他回来各位师兄弟不必手下留情”的时候,郑蔷真的很感动,这个男人,总是不断地给自己惊喜,不是什么实体的东西,只是偶尔的话语,不懈的温柔,好像让自己已经不能自拔了   看到大师兄被二师兄戏弄,郑蔷是看的又好笑又心疼,都受了伤二师兄还要作弄他……   看到他挥剑的身姿,郑蔷倒是有些自惭形秽他确实是如此的美丽   飞舞在空中的优美身姿让郑蔷想起了一句话:“北方有佳人,倾城亦倾国”   看到他与四师兄几乎不分伯仲的完成比试,郑蔷心中充满着自豪……   可是看到他因为丝毫的时间之差而显得落寞的神情,那一额,郑蔷突然很想拥他入怀,告诉他,自己不会在乎……   爱情来了   潘琦心中虽有不满,但是毕竟是技不如人   此时无声胜有声   总管:“慕容大夫,最近生意还好吧?”   慕容:“劳您惦记,还过得去”   ,慕容:“那是,那是还有,等我进屋,将那药拿来给您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总管便离开了只是,郑蔷一回来便问到这种问题,可以看出那人与郑蔷的关系并不一般,可是那人受伤的部位和原因并不光彩,自己还要据实说出么?   潘琦在这边看着师弟的表情,纵使小时候不甚亲密,却也看出了他此刻的为难看着自己的蔷儿脸上纠结的表情,便说话了“   看到师兄这样的泰然自若,慕容觉得自己可能多想了,为什么会有一种师兄知道所有事情的感觉?清了清脑中无关的想法,慕容的眼睛对上了郑蔷,心中有些动摇   潘琦无奈,叹了口气,咬了咬牙,“这种伤害多见于男子交合下位的一方   郑蔷平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潘琦默默地站到郑蔷的身边,伸出手,抚摸着郑蔷的秀发,眼中一片温柔,“你想去,那便去,我会一直陪你随着越来越欣赏她,心中的不甘心便增加一分或许,自己真该修身养性去,不然也不会这么没有定力   给自己下了一个指标的慕容暗自给自己加油打气   于是潘琦说道:“慕容,今天晚上我们两个去雷家庄,若是次日天亮仍未回来,你便借口去看病去寻来我们我们不会有事的   慕容站在门口,有些忧心忡忡的说道:“你们两个一定要小心   他已经被惩罚过了,地位还是和以前的一样,只是王爷却没有再碰他   每当他不带着这颗珠子,便会好像感受着另外一个人的感受一般,不过这枚珠子之前一直跟随自己这么多年,只是最近事情太多,让自己忽略了这个问题   循着这圆形的轨迹,程凛的思绪慢慢清晰,慢慢的整理,程凛便有些明白了   这件事情被隐瞒的如此之好,其中必定是有高人在助阵不过潘琦肯定是想到了,所以嘴边有一丝得逞的坏笑   站在程凛房间上方,二人齐齐蹲下身子,   郑蔷突地记起那次也是站在这里的屋顶,却看到了……   用手势微微止住潘琦想要揭开屋瓦的动作,郑蔷侧了侧头,听听看有没什么异样的声音   为自己甜蜜,终于找到了一位真正的亲人   心中也有丝毫的苦涩,他,会不会怨恨命运?   辣的是,为什么自己这个时候会有想哭的冲动?   用手抹了抹眼中微微的泪光,郑蔷强自镇定   那目光中含有的感情是程凛这些年来没有感受过的,这种该死的感受不改出现在自己身上!   他的眼光突地变得犀利,直直的射向郑蔷的眼睛!   双方目光交接之处,竟然视线开始纠结起来   兄妹相认   郑蔷刚开始被程凛看见的时候,身子不自然的往后一所,潘琦用手扶住她的后背,这才没有跌下去   无奈之下,潘琦只好跟随于她   于是,她打破了僵持的局面,再次开口说道:“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程凛一愣,然后苦笑了一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开始慢慢说着自己的往事后来,我不小心偷到了一个危险的人身上,那个时候,我十二岁”   郑蔷在一边听着,心中为他的遭遇拉紧了弦覅头整理了一下衣袖,顺便整理了一下心情,程凛便走了进去   程凛头更低了一些,回话道:“昨晚‘玉面毒刹’携那女子与我密谈”   王爷眼眉一挑,果不出所料,这样自己岂不是可以享齐人之福?   传闻中玉面毒刹长相异常俊美,毒术亦绝世,若是可以得他帮忙,顺便收之入怀,岂不是美哉?程凛双生妹妹若为女子,自己便可取其为妻,也不用整日面对一张恶心的女人脸,这样还可以避免那个老头子一直逼婚,若是这两人投靠了程凛,不就是投靠了自己么?   想到这里,王爷脸上露出的笑容在程凛看来是高深莫测   “你说那个女子是你的双生妹妹,昨晚应该就是来认亲的吧~”靖王爷说着,一双手从背后缠上了程凛的脖颈,程凛身子微微一颤,却被王爷抓了个正着   感觉到身后的人鼻息冲到了自己的后颈处,程凛的鸡皮疙瘩无法抑制的蔓延全身   程凛感受着那缕头发弹到脸上的感觉,心中默默地松了口气   之间他毕恭毕敬的回答道:“主上放心,能作为主上的人是小妹的荣耀   果然,虽然受到了侮辱,但是以后就不用再为他人暖床,这个代价可以接受!   不过想必自己要伪装才能接近那个单纯的妹妹了吧,只是她身边的那个‘玉面毒刹’不好对付啊   望着她身后飞扬的尘土,慕容无奈的笑了笑   端详着手中的玉佩,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慕容便将其塞进怀中,不再想那个奇怪的少女,径自走掉了虽然自己杀人如麻,但是程凛要求他们做的很有可能是极大的阴谋   潘琦倒是没有多注意她的眼神,只是催促她快点整理一下,好一起去找慕容   待出了客栈,走在路上的时候,郑蔷悄悄地拉了拉潘琦的衣袖”   潘琦耸了耸肩,也不打算继续走出去,等着那女人将男孩带劲屋里,郑蔷便热心的介绍着潘琦的新身份   留下郑蔷面对着一个女人,一个孩子”说着,抹了一下头上的冷汗   那两人简单的道谢之后便离开了就连嘴中也被带进了破布头,连询问都做不到   慕容心中有些惊慌   实在坐不住了,郑蔷刚刚坐回椅子,便马上站起,右手握拳,“不行,我等不下去了   潘琦说的对,自己确实是太不理智了仔细想想,慕容身为大夫,自然会有许多突发事件要处理,只是自己太沉不住气了   明明是自己先认识蔷儿的,明明是自己先喜欢她的,可是慕容是什么时候也在她心里了呢?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如慕容那个傻愣子的   自己不就是冲动了一点,可是慕容不仅是自己的恩人,朋友,还是他的师弟,也有可能是自己以后的小叔……   郑蔷情不自禁的再次脸红……   自己着急慕容的安危肯定是没有错的,不过就是冲动了一些,他干嘛要这么生气?真是太过分了   他颤巍巍的伸出右手,想要触摸一下这美人的衣摆,却在中途的时候,无声的落下了右手……   右手落地时溅起的灰尘弄脏了潘琦的一衣摆,他嫌恶的踢了地上的人一脚,然后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药粉倾倒在地上的尸体上   尸体慢慢冒出白烟,不到一会便消失不见了   被晾了一个晚上,慕容的五脏庙已经开始打鼓,这个时候,便听到有人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慕容心中一沉   他站起身来,走到门外,对守在门口的手下说道:“抓副风寒的药来,给他好生伺候着   慕容头仰靠着深厚的墙壁,仔细再脑中回想了一下那人的声音,突然坐直身子   仔细一看,身边那个美貌人儿手脚并用的将自己拦在怀中,手臂已经被他紧紧抱住,无法动弹   见到潘琦并没有醒来,便有些放肆的沿着他的眉梢,他额鼻梁,一直到他的樱唇,一直肆虐过去   猛然清醒的郑蔷睁着凤眼,看着身上的人,眼里散发着意乱情迷,一时间有些迷惑了   有些灰头土脸的样子,潘琦默默地从她身上退下,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屋内气氛有些小尴尬   可是随即潘琦便恢复过来,走到郑蔷旁边,抚摸着她的右脸,直直的盯着她的双眼,眼中的深情几乎要将郑蔷溺毙了”   “那你就要学着来习惯我,习惯我的拥抱,习惯我的亲吻,我不想你心里还有别人”   “别人?什么别的人?是谁?”   看着郑蔷一脸雾水,潘琦有些好笑,这样没心机?自己竟然生了一夜的气,真是好笑我会继续喜欢,也会一直喜欢,总有一天,会很喜欢很喜欢你所以,你要一直喜欢我”   第一次从她的口中听到直接的表达,潘琦心中洋溢着幸福的阳光,似乎将要把他所有的戾气和孤寂在一瞬间都消散掉”   郑蔷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给自己的温柔,第一次觉得爱情的美好两人开始密谈   慕容此刻已经喝下去了汤药,用过一些吃食,有些昏迷的状态(看来药物里面有些安眠的辅助药物)   高人进去之后,程凛恭敬地退了出来   慕容还在昏迷当中,程凛便为他解开了身上的绳索,和他脸上的黑布”   郑蔷在一旁打圆场,“回来就好了   慕容看了看旁边的潘琦,只见他松了一下肩,有些无奈但是同样坚定地说:“她做什么,我便跟在她身边”   慕容此刻感觉有些悲哀身旁的潘琦也只是跟在她身边,而另一旁的慕容和平时一样话不多,只是路上微微的灯光,照出了他脸上微微的阴霾   被恭敬地迎入府中,程凛早已在大厅恭候他们多时   三人自是心知肚明,便看着情况,随意敷衍了几句   没有多想什么,接过火折子,郑蔷便走进了密室   程凛跟在潘琦身后,潘琦可以走的与他平行,然后悄悄凑到他的耳边,极其轻微的说道:“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在耍什么花招   烛光跳动着,昏黄的光照在四个人的脸上,却看不透每个人心中所想   “他有篡位之意~”程凛小声说道   慕容和郑蔷吃了一惊,发出了轻呼声若想逃离他的控制,便是需要你们的帮助我也会关照你们   郑蔷有些疑惑,“既然是共享风雅,那是不是还要准备诗词之类的?”   程凛咽了一下唾沫,面上终于带了些笑容,虽然有些惨兮兮的”   潘琦在一旁有些不屑的说道:“就那点雕虫小技,我们还不会放在眼里   潘琦却在一旁有些不高兴地说道:“我讨厌别人对我指手画脚”   程凛心中不悦,可是却不好表现出来,只好有些赔笑的说道:“这是我的疏忽”   潘琦这才有些欣慰   当天中午,三人便手拿拜帖,赶去晋阳城   进了城门,晋阳城的繁华和小镇上的欣欣向荣截然不同   潘琦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看我做什么?”   慕容抚摸着下巴说道:“师兄,你长得太过祸水,我想还是遮掩一些比价偶好,不然恐怕你会烦不胜烦”   潘琦一脸鄙视的说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慕容见师兄一脸坚持,便没有继续劝说   那人继续纠缠到拉住潘琦的衣袖,潘琦脸上十分不悦,一旁的郑蔷和慕容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郑蔷和潘琦本来想多留一下,看看热闹,可是却在无声中被潘琦拖走了   才过了一会,便有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走了过来,然后很是恭敬的说道:“三位请跟我这边走王爷有请”   潘琦和郑蔷相视一眼,又看了看慕容   面前这人一身奢华,十分纨绔子弟的模样,脸上的笑容看着倒是十分可亲,不像是做出那种事情的人身材娇小,根本不像三十多岁的人   想到这里,郑蔷看向靖王爷的眼神便带了一丝鄙夷只是王爷又以为为何可以这样信任我们?“   王爷哈哈笑了两声,“程凛早已告诉本王,你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有了本王撑腰,你们即使要灭掉一座都城,本王也有能力保你们周全”   三人顿时无语   慕容倒是不太在意,不过可能是装出来比较认真的盯着王爷,似乎在等着被派任务”   王爷听了这三人似乎是对于自己的命令很是遵从,虽然期间有些不敬之处,却都是可以容忍的   暧昧与昏迷   从王府出来的时候,便只剩下了潘琦和郑蔷二人街上的人家里偶尔有几声狗吠,还有传来小孩子的哭声   潘琦看着路的尽头,黑的夜色已经吞噬了路那边的颜色,直看得到黑色   潘琦现在心很乱痛的让他想要呐喊可是,这一次,我突然好怕我怕你会危险,我怕,我怕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无助了,可是会找不到我我现在已经无法想象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不要这么紧张,要相信我的能力,好么?”   潘琦抬起头,和郑蔷对视着,眼中泛着微微的泪光,看着很是诱人   用手捏了捏那看起来手感很好的脸蛋,结果证明,真的手感很好   潘琦因为郑蔷突然地动手动脚有些愣住了,面上的表情还没有转换过来   不等潘琦反击回来,郑蔷一把烹煮他的脸,在右脸颊上啃了一口,留下了还有些亮津津的水印……   潘琦看着眼睛里满是笑意的郑蔷,眼中充满了无奈的宠溺,罢了罢了,让她放肆又如何,反正自己都是注定要纵容她的人   潘琦狠狠地踉跄了几步,然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面上潮红,眉头紧锁,郑蔷低下头开始观察潘琦现在的面上表情,他看样子不像是装的,将手搭在他的手腕处,感觉脉搏跳动极为迅速   郑蔷又低下了些身子,将头靠在他的心脏处,听着他的心跳也不齐整   疗伤过程中才发现,他异常的昏迷时因为他丹田处那一团类似火焰般力量的内力   小心的将潘琦放倒在床上,郑蔷仔细观察者他的脸色,发现他已经恢复如常   潘琦只记得自己抱住了她,似乎是比较用力,她一直挣扎……   然后,自己便忘记了……   小心翼翼的坐起来,将郑蔷轻轻地抱起,放倒床上,然后温柔的为她盖上被子,却在最后一刻,对上了那双凤眸   还带些迷蒙,可是却已经清醒   郑蔷被潘琦的动作惊醒,却没有忘记自己睡着之前的疑惑,见到潘琦的面色已无大碍,便捉住他为自己盖被子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问到:“你为什么会突然昏迷?”   潘琦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郑蔷见他一脸疑惑,便稍稍提醒:“你刚才差点将我憋死,我使劲一推,你倒在地上就昏迷了”   潘琦听了很是奇怪   想起师父在自己下山之前偷偷和自己说的秘密,潘琦心中变有些了解了   “我根本就没见过你师傅,没见到我之前,你师父不是早就驾鹤西去了么?”郑蔷不满他的玩笑,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那温柔的吻,和那细致的关怀,让她无法自拔,随着每一次舌尖的轻触,她都感觉到了如同雷击般的小小酥麻顺着这种奇异的感觉,她靠他越来越近,渐渐地贴近了他的身上,手也不知不觉的深入到了他的衣衫里,手指有些不自觉的去抚弄他胸前的茱萸,轻捻慢揉,惹得他最终溢出一抹轻柔的呻吟   潘琦看着面前有些微微颤抖的郑蔷,看着她的柔软,抑制不住的爱意幻化成深刻的亲吻,将一颗颗爱意的草莓轻轻地印在她的脖颈处,锁骨处,还有那高昂的山峰处   潘琦在慌乱之中看到了来人的脸,当下也不好出手,加上一时间他的动作又突然,反射性的向后退了一步,向右稍微移动了一下,便如愿的躲到了郑蔷的身后   三师兄被郑蔷捂着嘴,双手不住的挣扎,郑蔷被他弄得有些烦躁,便一下子松开他,“三师兄,别这么聒噪了,都大晚上的,我害怕别人找上门来呢   尽管不太适应,可是潘琦和郑蔷还是压抑住了那股想要呕吐的欲望   之前自己还在想会不会违背天道,不过师傅已经知道了自己打算做什么,还没有加以阻拦,说明自己现在所要做的事情是顺应天道的   正巧三师兄回过头来,潘琦便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脸”   郑蔷只好不太情愿的进去了”   三师兄经过上次的饭菜事件,明显对经潘琦之手的任何可食用物品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潘琦看出了他的这种犹豫,便笑了笑,“实不相瞒,我这次是有事相求,自然不可能下毒什么的三师兄尽可放心”王爷的表情胸有成竹,光是听语气也能听出他心中满满的自信”不知道王爷心中是什么心思,程凛只好采取了保守的回答   “不知王爷打算怎么做呢?”为了让王爷有点成就感,程凛问了问,当然,还可以顺便侦察敌情   程凛回房的时候,路过了慕容的房间   一路上,虽然两人共乘一匹马,可是潘琦的脸色还是冷冰冰的,看起来明显不悦   郑蔷看着他确实有点不对劲,知道他是心中别扭,想了一想,觉得也不好一直这样冷淡着,好歹还是哄哄吧”潘琦有些不屑的说道”   郑蔷在身后偷笑,听到潘琦这么说,便偷偷地靠近他的脖子,然后咬了一口,接着靠近他的耳朵,轻声呼气,说道:“就你坏~”   潘琦刚刚还在和三师兄说笑,这会被郑蔷故意的玩笑挑逗的激动了……   正襟危坐,然后便感觉到了后面那团柔软……于是,前面的潘琦悄悄地脸红了……   而此时,三师兄很不合时宜的说话了,“师妹相公啊,你脸红什么啊?”   郑蔷听到师兄这样说道,有些好奇的将潘琦的脸扭过来,右手攥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对着自己,坏坏的笑到:“小娘子,怎么脸红了啊?”   潘琦坏笑一下,伸出纤纤玉手,将郑蔷的手抓住,然后放在嘴边,轻轻地用舌头添了一下她的手指,“人家心动了~”   于是,郑蔷在风中,华丽丽的摇曳了……   三师兄在旁边看的好不艳羡,只好无言的落后到两人身后,望天ing……   潘琦在扭过头来,偷偷地捂住嘴,偷笑   两人这样的亲热被旁边路过的人看的多了,竟然还有学究类的路人甲过来说教……   一个穿着灰色学者服的青年,手中卷着一本书,一下子挡到潘琦的马前   只见郑蔷睁大凤眼,和对面的青年男相视一阵,然后便将身边愣愣的坐在马上的三师兄拉了下来,眨了眨眼睛,对三师兄说道:“三师兄啊,这人在说你没有礼数……”   此话一出,除了郑蔷,所有人都石化了……然后一阵微风吹过,众人被风吹散……   郑蔷拉着潘琦,默默退场   剩下灰衣青年一个人傻在那里,过了一会这才反应过来,可是却只能看到马屁股了……   蔷进王府   郑蔷坐在潘琦怀里,两人坐在马上大笑   三人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望不到那个人,这个时候互相看了一眼,便都开始大笑起来   她走的很坚定,潘琦知道,她是有能力的,可是自己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又不能因为这样便去阻止她,唉……   郑蔷走到那管家模样的人,向他点了点头”   郑蔷很想回头看一眼潘琦,可是又怕他会追上来,只好一狠心,头也不回,就跟着那人进了王府   -------------王爷色迷迷看着蔷蔷的分割线------------------------------------   郑蔷进了王府,被带到了王爷的书房   郑蔷走到右边的书架,书架上满满的书,郑蔷有些好奇,便随手转了一本出来   然后郑蔷突然想起来这是在王爷的书房,地上这本书也是他的……只得弯下身去再捡回来   正打算弯腰的时候,一只白玉般的手,大拇指上还有一个通体碧绿的翡翠扳指,顺着这只手看上去,王爷的脸近在咫尺……   郑蔷写了一跳,向后退了两步……   只见王爷将书捡了起来,打开看了两眼,随即便合上了书页,拍打了一下书上沾到的灰尘,然后便站直了身子,看着郑蔷眯着眼睛笑着   王爷笑着都走到郑蔷面前,这是第一次郑蔷近距离面对他,赫然发现,这个王爷的身高只到自己的额头……   稍稍向下望着王爷的眼睛,郑蔷有些尴尬地说道:“我失手了……”   王爷笑着说:“没关系   郑蔷表面上表现得很轻松,微笑着等着王爷的正文,心中却是极度警惕   王爷清了清嗓子,说道:“郑小姐,让你假扮程凛是委屈你了,不知道你可有什么要求?”   郑蔷楞了一下,看来他早就调查过自己了”郑蔷弯身,抱拳谢恩看来隔壁战况比较激烈,呻吟声也一浪高过一浪,而且……是两个男人……   于是,郑蔷默默无语的爬下床,看着床在剧烈的颤动,没有办法,她走到椅子那里,将自己的整个身子蜷在椅子上,怀中抱着枕头,将头放在枕头上面,愣愣的看着前方发呆,等着隔壁那对没有什么素质的家伙停下他们也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战斗……   夜探   潘琦换上低调的夜行衣,面上罩着黑布,倒是挡住了大部分的风华膳食西欧那个跟在他的身后,也是小心翼翼   郑蔷躲在墙角的那边,听到这个声音免不了皱皱眉头,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虽然潘琦他们所在的墙角离那个茅厕还是有一段距离,但是还是不能避免听到里面“霹雳哗啦”排泄的声音,飞快解决之后,那女子竟然还因为舒服轻轻呻吟了一声   潘琦心中反感更甚,不仅将头扭向了三师兄那边,却意外发现三师兄已经快要憋不住笑了,潘琦一时着急,死命的捂住三师兄的嘴巴   潘琦悄悄走到她的身后,以及手刀劈向她的后颈,那女子便软绵绵的躺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潘琦向角落里的三师兄招了招手   潘琦:指了指地上的女子,指了指三师兄的衣服   三师兄:摸了摸头,又挠了两下   等到三师兄将侍卫的衣服换上之后,潘琦便接着叫他脱下那女子的衣服,要求只剩下肚兜和衬裙   三师兄有些犯难,面上泛红,但是又不好直接说不做,只好就那么看着潘琦   若是自家蔷蔷……想到这里,潘琦脸红了……   脱完衣服以后,郑蔷指挥者三师兄将两人放在一起,顺便在三师兄胳膊上划了一小道口子,将两人身下的衣物染上了血迹”   三师兄也算是善解人意,便不再仔细问配方之类的,就这样松开了手,看着潘琦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潘琦也不能说自己没有理解,可是却不能就这样回去……   潘琦一把抓住郑蔷的手臂,见她身上穿着单薄,便从椅背上扯过她的外套,一把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横抱住她,连带着他自己,两人一下子便跃出了房间   “你到底在干什么~”凤眼怒睁,眼中迸射的是责怪的目光你难道不知道么?”潘琦一时情急,说话的语气严重了些,面上都是关切的表情,但是低着头的郑蔷却没有发现   “我知道,可是现在是特殊情况,不代表我就这么无能!”郑蔷被逼急了,说话有些口不择言   是的,他就是这样,总是以自己的意愿强压在自己的头上,他表面温顺,实际上总是在诱导着自己去他想要的方向可是心中却不想去想明白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个感觉   郑蔷被他强制着看着他的脸,眼神有些躲避   生理问题……亲戚拜访了……   这下,郑蔷也没有什么心思去想别的了,匆匆赶回房间,招呼自己亲戚去了   自己到底算什么?忍受了那么长时间,讨好了她那么长时间,关心了她那么长时间,结果换回来一个累赘的称呼做女人就是这么麻烦   是不是潘琦误会什么了?也难怪他不高兴,自己心情不好,没有什么原因的就对他生气不过,他最后的态度那么决绝,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说错什么话了?   仔细回想一下,好像自己说了一些很过分的话……   再仔细回想一下,貌似他听成了更过分的话……   所以,误会就是这么诞生的   (当一个恼羞成怒的男银,碰上一个生理期中的女银,于是,误会就是这样产生的   捂着被撞到的鼻子,郑蔷使劲揉了两下,这才感觉好一些贴在王爷的额头上   潘琦微微动了一下,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睡美人   依旧是镇定自若的慢慢踱步到桌前,做下去,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抿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嘴唇您说是不是呢?”语气微微有些埋怨,可是那如黄莺出谷般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悦耳”   此话一说出,那女子脸上的神色便有些不太自然,随舰便勉强笑了一下,左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强自镇定的说道:“这位小相公难道不知道,自古男子多薄情,酒后乱性也是时常为之您说奴家的姿色不过尔尔,可是如果是您在醉酒时将奴家错认为其他人,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说罢,潘琦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那女子急急忙忙穿戴好,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候,门外悄悄进来一下人打扮模样的人,塞给那女子一块东西,便离去了   蔷儿连一句好听点的话都不会哄哄自己,难道真的在她心里自己没有那么重要么?   潘琦刚刚翘起的嘴角又弯了下去   走回到窗口,潘琦纵身一跃,跃进了房间   “这你可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此女阴测测的冲着潘琦笑了一笑,然后转头向着冲进来的护卫们说道:“拿下此人!”   潘琦面不改色,镇定自若的坐着,笑着看着面前的群人   潘琦看着他尴尬的状况,心中一片畅快   “堂下何人!”   “禀告大人,民女是李尚书府上千金,日前为待进宫秀女一名   自己刚刚明明闻到的是鸡血的味道   面见王爷,要回衣服……   郑蔷在王爷府中,半天没敢出门   早上起床是有专门的侍女来伺候她起床的”郑蔷说道,声音中不免含有一些心虚”王爷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去,想要揽住郑蔷的腰但是还是面上带有难色的说道:“王爷,这,毕竟是男女有别……”   王爷笑了一笑,“郑姑娘多虑了,且不说别的,但就是本王的喜好,想必郑姑娘也是知道的吧   好吧……   郑蔷内心说道,认命的拿着衣服进了内室   郑蔷仔细打量,发现这个王爷也是一个附庸风雅之人,墙上挂着的都是当朝名流之作,显得有些格调”王爷说着,也是直勾勾的看着郑蔷”   郑蔷后退着出门,自己顺手将门带上   意外碰见   郑蔷从王府的后门溜出,看了看街上穿梭的人群,不禁暗自感叹,都城和小镇毕竟不一样啊   也是有些不适应这样匆忙的人流,郑蔷选择了小路   郑蔷没有追上去,看着自己手上沾的滑石粉,若有所思   只是不知道潘琦在哪里   郑蔷心中有些着急   只见城墙之上贴着一张偌大的通缉单,上面的人唇红齿白,貌美无双,这不正是潘琦!   郑蔷连忙再向前挤了两下,这才看清楚通缉单上写的几个大字“捉拿采花贼”   郑蔷心中一惊,定睛一看夜闯女子闺房,夺人清白之身,公然挑衅公堂,逃逸中”   潘琦心中惊喜,看来昨晚蔷儿的话不是有意的   “蔷儿,你昨天晚上到底怎么了?”潘琦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事情,倒是对于昨晚郑蔷的话耿耿于怀”   郑蔷脸上通红,一把扯回自己的手,有些尴尬的说道:“女孩家的不舒服,就别问那么详细了”   潘琦笑着说到:“还能怎么办,凉拌呗”   说道这里,潘琦偷偷看了一眼郑蔷   郑蔷拉着潘琦匆匆走着,潘琦也很是配合的低着头,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郑蔷有些郁闷,本来都可以不看见他了怎么又碰上了呢   郑蔷迎向他的目光,手中将潘琦的手抓的更紧了一些   可是自己又不想松开潘琦的手……   只见郑蔷痛快的松开了潘琦的手,转而将自己的胳膊搭在了潘琦的肩上,做出了一副男子携友的姿态   王爷故作风流的摇着扇子,看着那两人离去之时洒脱的背影,不禁咬了咬嘴唇   ------------------------------------------------------------------------   慕容被送进宫中才一天,便浑身的不自在   他以前对花香就有些敏感,一次性来这么大剂量的香气,他的鼻子却是也吃不消了   那天晚上匆匆被送进宫中,倒是神不知鬼不觉,不过这康靖王爷定是和宫中管事的人打了招呼,才第二天清早,就有不少小太监来送一些物什,意在讨好他   可是这慕容小子的后台硬啊,所以说这些太医们是既拉不下脸讨好他,又不敢折腾他   肯定不是不过既然是做药,必定应当秉持不伤害身体为前提那就做师父教授过的“销魂丹”吧”   大概过了半天的时间,慕容看着手中黑漆漆的小药丸,颇有成就感   应该将医术随身携带的   慕容是有背景的人,宫中门卫看见慕容掏出来的康靖王府的腰牌,也是不敢阻拦,慕容大摇大摆的就出了宫   临出宫之前,慕容还找了一看管马厩的小太监,要了一匹马   这个时候,慕容还不忘找到医书   这“销魂丹”的药效不应该是这么猛烈的啊   “消魂丹,宠物□催情丹药,无副作用”   “我不在乎,只要你能让我在你身边……”少女直直的看着慕容,那双清澈的眸子像是要看尽慕容的内心,直勾勾的动人心魄继而再次扑进他的怀中   缓缓上移,终于亲吻到了那对方的双唇,虽然紧闭,这姑娘却极有耐心,轻轻咬了一下,慕容便感觉唇上有些酥麻,伴随着那有些温湿的双唇,他不禁有些陶醉了,像是要承受着这种既快感又痛苦的感觉似的,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被洒上了月亮的光辉,细碎着微微颤动……   极为青涩却又大胆的亲吻,渐渐让那女孩放肆了起来,不禁在慕容的唇上肆虐,小手还伸进了慕容的衣衫内,轻轻抚弄着那温柔男子胸前的茱萸   心中顿时像是搬开一块大石头一般,畅快了许多……   手上动作因为心中不断溢出的疼惜,因而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一边动着自己的身子,一边用手划过她的秀发,看着她的青丝流泻在自己的指间……   最后将她圈在自己的怀中,轻轻抚弄她的后背,如玉般润滑,自己的手指慢慢滑过,听着她在自己怀中轻轻的鼾声,慕容满足了   看着窗外的月光,凉凉的……   静静的,一夜无眠……   (此为慕容那个之番外篇……敬请期待后续)   压倒与反压倒   郑蔷回到了王府,静静的坐在窗边,托腮望着窗外   想到这里,郑蔷笑的更加灿烂,直直的晃了窗外对月饮酒,故作高雅的某人的神   院中有湖,湖旁有树,树下有人,人有杯酒   一口饮尽杯中酒,他猛地站起身来,白衣在夜晚更加明显   王爷没有说话,看着郑蔷的眼睛里有说不出的怨毒 ,郑蔷看着他的眼睛,心中有些打鼓   郑蔷有点愣,一时动作有些迟缓,胸前被王爷扯下了一片衣衫,露出了里面的裹胸   几乎是反射性的动作,郑蔷右手一抡,给了王爷一巴掌   想到自己脸上还在火辣辣的,王爷又有一些生气了   王爷眼中又有了些怒火,动了动自己的身子,发现双手已经被郑蔷禁锢住,身下的双腿也是被她弄得不能动作刚才应该把他打的不省人事才好!   恶狠狠的,咬牙切齿的,郑蔷对王爷慢慢靠近的脸说:“王爷,看仔细了,我是郑蔷,不是程凛,我是个女人!”   王爷笑着说道:“你以为男人和女人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么?”   郑蔷睁大眼睛,看着这个人,突然心底生出一种紧张但是,如果,是你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将你提升一个位置,怎么样?”   郑蔷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既然王爷认为男女没什么不一样的,我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入了您的眼,不如,你看潘琦怎么样?”这个时候,郑蔷不忘将潘琦拉下水”王爷笑着说道,笑的有些阴险   郑蔷的脸被气的通红)   郑蔷鉴定的看着王爷的眼睛,“王爷,您也不必多费口舌,郑蔷没别的缺点,就是死心眼”   说完郑蔷一掀胳膊,将王爷甩下了床   郑蔷背对着他,将头面向里面的墙壁,闷声闷气的说道:“慢走,不送”   王爷被拒绝得这么明显,面上也觉得无光,摸了摸鼻子,便走向门口   想到刚才的声音估计都被他听见了,王爷脸上一片铁青   外面的通缉风云似乎是没有影响到客栈里面的有限生活,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潘琦昨天便推掉了房间,又改头换面了一番,再次进了这件客栈   潘琦眯起眼睛,看着三师兄,等着他的下文   三师兄有些兴奋的看着潘琦说道:“原来那个什么王爷的目标是师妹师妹的魅力到底在哪里?怎么我就是没看出来过呢……”   潘琦没有理会自说自话的三师兄,突然间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该怎么做呢?   -----------------思考中的分割线-----------------------------------------------   郑蔷躲在王府自己的房间,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而倍加苦恼   本想当作没事发生,可是一想起昨天这王爷的反常举动,就有些焦虑”   郑蔷有些奇怪,不是说对外宣称自己就是程凛么?怎么这小姑娘上来就称呼自己姑娘?   她一脸疑惑,走到这丫鬟面前,:“你刚才叫我什么?”   这小丫头甜甜一笑,“郑姑娘,我是王爷派来照顾您生活起居的丫鬟,所以知道您的身份,您不用担心   丝毫没有惊讶,甚至还有些讨好的上前想要和郑蔷说话,但是郑蔷面带警惕的看了他一眼,眼神犀利,倒是让他伸出去的手又有些灰溜溜的收了回来,尴尬的笑了笑,便随着带路的侍卫离开了   见到那人讪讪的离去,郑蔷再次面临着见到王爷的为难   见到王爷的时候,他正在批奏折心中也是明白他的意思,便没有多说什么,看着王爷,等着他的下文   王爷笑着说道:“潘琦突然到来,本王也是惊讶的很,那天匆匆出去,也没有发现城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郑蔷听了转眼看了一下潘琦,发现潘琦笑的诡异,便瞪了他一眼   潘琦笑着说道:“我自然是殚精竭虑,为王爷分忧解难这件事情明天就会平息   身高不够,还有些踮脚……   郑蔷和潘琦都看到了,但是很有默契的忍住了笑毕竟这住在外面也是引人注目,况且也需要花费一些金钱   郑蔷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明显潘琦是故意隐忍,不然他这么骄傲的人,怎么会轻易低头任人差遣   程程回归   郑蔷送潘琦出府,还有些依依不舍之情,看了看周围似乎有人在注意着自己,一时玩心上来,拽着潘琦便飞身出府我会密切注意他的行动,他叫你做的事情,你一定要仔细考量,明白么   潘琦这次大步流星的离去,没有回头   高高兴兴的回到房间,闲着无事,躺在床上,不一会睡着了”   程凛脸上没有表情,心中却是鄙视着王爷的很,如此喜怒无常,定是失心疯……   王爷转过身去,背对着程凛,双手在身后相握,左手还转着右手大拇指上的绿玉扳指”   程凛没有说话,等着王爷的下文”   ----------------小程程的分割线----------------------------------------------   程凛走在王府内,脸上带着面具,正是郑蔷第一次见到的那张脸   复杂的情感在程凛心中不停地翻江倒海,嫉妒不停地撞击这他的心脏   程凛转头一看,一个小姑娘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只是再怎样的笑容,也掩饰不了她眼中的审视   ,   一路上优哉游哉的,顺便在路上买了些小零食,提在手上,看起来也很像是去探望别人的样子   还没有走近医庐的院子,程凛便听到了屋子里面传来女孩子特有的清脆笑声,这笑声十分爽朗   一进门,便看见慕容衣衫不整,青丝凌乱的和自己看了个对眼   只好装作还没有醒来   慕容有些不可置信,“那么赶巧?   ”   上官超伸出手去就要拧慕容的脸,慕容笑着拨开她的手,“我说的可是心里话”   程凛探着头向里屋张望:“我刚刚明明听到有女孩的声音,怎么现在反倒没有声音了   程凛看着面前的女孩,脖颈之处还有锁业激情留下的点点印记   心中有些说不明道不清的感受   说了句:“现在已经大中午了,要不就一起去吃个饭?”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是何方神圣   上官超大大方方拉起慕容的手,笑着对程凛说道:“公子不是说要请客?我这正好也饿了,要不咱们现在就去吧”   程凛笑着说:“这我倒是疏忽了,现在已经将近中午,想必你们也饿了   正说到这里的时候,慕容出来了”   程凛在前面带路,慕容和上官超跟在身后,两人悄悄交流若不是这样,自己也不必……   也好,自己也算是有家的人了   可是自己刚刚教训了她,自己可不能犯规   想到昨晚的激情一夜,慕容脸上红的快要滴血了   上官超悄悄凑近他的脸,“你是不是想坏事了?”慕容被说中心思,脸上更加有些不自然你养得起的   郑蔷和慕容吃了两口,便停下了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上官超   他是知道程凛的身世,也知道程凛的苦若是他真的看上了自己的女人,那……自己该怎么办呢?   慕容还记得那次在地牢里看到的程凛,是那么的孤独,那么的脆弱他身下的鲜血,染红了衣袍,还会在午夜的时候惊醒   原来,成全他人的幸福也会这样不是滋味的   慕容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悠闲的看着街上的人,心思却已经飘到了王府但是又实在好奇为什么他们两个会在一起你还是乖乖下去陪陪下面的男人吧倒是你,怎么会和程凛在一起?”   潘琦领着慕容走到自己找好的房间,自己先坐了下来   慕容紧跟着便坐了下来,   “他说是从王府得到消息,知道我从宫中出来,还买了些东西去看了看我,顺便请我吃了些饭   “我记忆的医术好像有些问题,所以回去查证一下   潘琦没有躲开,让慕容狠狠地咬住,然后一记手刀劈向慕容的脖颈   另外一只手撕开伤口处的衣服,潘琦皱着眉头看了一眼   里面的肌肉已经被撕裂,伤口外延的皮肤在往外翻着   潘琦看了一眼地上的慕容,有些生气的用脚踩了踩他的胸口,越来越用力~   慕容昏迷中咳嗽了两下,潘琦这才停下   过了一会,慕容慢慢醒过来   慕容后退了两步,再次看了一眼潘琦,发现他的肩膀上都是鲜血,包扎他伤处的布料竟然和自己的衣服一样,这不就是自己的衣服么?   可是刚刚明明还没事的?自己怎么就突然躺在地上了呢?   慕容仔细回想了一下,却发现脑中一片空白”   慕容脸上一片愕然,“怎么会?我从来不伤人的   “我不记得了”   潘琦见状,知道他确实是不知情,便开始慢慢开导,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那么,这是怎么回事呢?   潘琦向慕容讲述了一下他刚才的异样,两人面面相觑,然后房间便一片沉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赴宴的开始   郑蔷在王府当中,有些坐立不安   今天晚上要跟着王爷赴宴,到底是和谁呢?   郑蔷心里突然有些怯场”   那姑娘一进门,转身将门掩上,手中还拿着一个盖着布的托盘”郑蔷恳求的看着小奴   “之前程护卫很少来王府,每次来都是紧跟着王爷所以,我们都不了解程护卫   “那他平时都什么表现啊?”郑蔷紧接着问道   她缓缓地摸上自己的脸,慢慢摸过每一寸……   这张脸,变成女人的时候,潘琦会不会喜欢呢?   小奴动作伶俐的为她描眉,为她抹胭脂,为她涂唇,为她挽发   慢慢站起身来,走到房间中央,张开双臂   小奴细心地脱下她身上的衣物,将碧绿色长裙缓缓套进她的胳膊,最后,腰带将郑蔷的腰身完美的勾勒出来笃”   “请进   王爷摸了摸没有胡子的下巴,哈哈笑了两声   “今天晚上,就这个样子陪我去赴宴”王爷说道   “可是我不是扮演的程护卫的角色么?”郑蔷一时心急,不经思考便说出了话你只是代替程凛保护我,不代表你全程扮演他”王爷耐心的解释道   难道是自己理解错了?若是以开始这样说的话,自己肯定不会同意的   王爷摇着扇子,一派悠闲的看着郑蔷脸上不断变换的脸色   一路颠簸,马车也比较狭窄,两人的身体有时候会碰到一起不知道潘琦那小子能不能忍受的了   王爷得知自己讨了个没趣,只好闭了嘴   程凛不想理会她,便转过身去,想要走掉,   不料被她拉住了袖子,上官超恶狠狠地看着程凛”   “恩恩,看着挺老实的只不过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程凛以前做的都是安安分分的护卫王爷,要不就是高高在上,做他的程庄主   程凛有些生气,那里见过这样蛮不讲理的女人   回头瞪了一眼上官超,然后恶狠狠地要拽过自己的袖子”   听着众人的议论,程凛和上官超有些尴尬,这松开不是,推开也不是”   上官超将烤鸡拿到自己面前,闻了一下,恩,确实很香,再烤烤   “着急什么?傍晚的时候我问你慕容,你不是也没有理我?”   程凛无奈了,这女人竟然还在嫉恨这件事情!   他有些气急败坏,可是自己的肩膀脱臼了,这女人竟然趁人之危,点了他的穴道,封了他的武功,他现在根本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如何离去?   “带走慕容的人是他的师兄!”程凛喊出这一句话,于是,上官超愣了   不过若是现在就治好了他,他要不就丢下自己,要不就是杀了自己,还不如现在这样呢   难不成我吐出来给你?   程凛突然发现,自己怎么情不自禁和这个小姑娘生起气来?   感觉有些尴尬,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凝固   程凛眼皮有些重,慢慢的合上了双眼,但是耳朵依然灵敏   郑蔷身上也有   难道这些人是联合起来要感化我么?   不可能的   只是,自己这样的大胆,他喜欢么?   虽然自己是霸王硬上弓,可是他说过会提提亲的   潘琦肩上的红布……怎么看着那么奇怪?   潘琦的脸色苍白,和肩上的红布对比起来,更是有些惨兮兮   三师兄小心翼翼的走进潘琦,看样子他的心情不太好……   潘琦招了招手,三师兄便更近了一些”三师兄说道   “这是应该的   “那个侍女是以前黑蝶,也就是那个香儿姑娘的侍女”   潘琦乍听到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是想不到是谁   “你说,我现在要不要去讲蔷儿接回来?”   三师兄送了耸肩,“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你现在的伤?好像不轻吧   若是不管不顾的,这胳膊就费了……以后怎么抱蔷儿?可是自己放心不下……   发愁的时候,一抬头,看到面前的三师兄,潘琦不自主的声音软了下来   “师兄,你看,这是师父记载的关于催眠术的事情   潘琦感觉肩膀现在是一点都动弹不得了”潘琦吩咐慕容道   “催眠术,通常来说是由于巫术的存在,导致在人脑中植下深度命令下一次指令出现的时候催眠命令依然存在   慕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忘了这件事情了……“   潘琦瞪了他一眼,“这么不精明,怪不得被女人吃的干干净净……”   说到这里,慕容禁不住脸红了   慕容一张俊脸通红……   潘琦笑着摆了摆那只完好大的手臂,“我也不逼问你了   小超现在应该和程凛在一起呢吧   郑蔷晃了一下,王爷伸手过来扶了她一下   郑蔷躲开了   “本王告诉你,这次你暗地里是本王的护卫,表面上是本王的女人你最好识相一点,明白么   伸出手去,让王爷搀扶自己下车,身体表层有些不住的冒鸡皮疙瘩   里面也没有人出来迎接,车夫看样子是熟门熟路,将门一推,像是有人已经预备好了,门一推就开了   郑蔷歪过头去的时候,正好看到王爷的头顶……有些尴尬,视线向下调整了一下,刚要开口,王爷便扭过头来,两人看了个对眼   看到郑蔷想要说话,王爷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王爷哈哈大笑了两声   “叔父,别搞什么神秘了还是现身吧”   屋子里陡然亮了起来   “这个女娃?”老人看着郑蔷问道”王爷将郑蔷向前拉了一些,将郑蔷完全暴露在老人面前   “三日之后难道是这王爷为了向长辈展示自己喜欢的不是男人?可是,不用非带自己来吧?   这样想着,已经被王爷拉着手,再次上了马车   等到坐下之后,郑蔷这才发觉王爷还在拉着自己的手   “别着急,咱们现在才是去赴宴   静默的马车里,两人的呼吸缠绕”王爷说道   面前的朱门头顶着“丞相府”三个鎏金大字   车夫上前去说话   跟着王爷和丞相向里走去   这丞相府的富丽堂皇,估计和皇宫比,也是绰绰有余   将郑蔷和王爷带到了大厅之上,座位已经安排好   座上还有其他的官员,大家挨个过来向王爷问安   郑蔷本意想要躲闪,无奈王爷拉着自己的手,躲也没地方躲   王爷端起酒杯,对着主座的丞相说道:“恭贺丞相四十大寿,今日在此,和朝中同僚在此相聚,本王心中十分高兴,故先饮一杯”   丞相站起身来,“王爷多礼了”   “我欲称王,各位何不助本王一臂之力?”   这话说的如此坦荡,让众人都大吃一惊   王爷拍了拍手,从屋顶落下几个黑衣人,一剑下去,血溅当场”   王爷哈哈大笑   郑蔷又喝了一小杯酒,看到丞相悄悄擦了一下额上的冷汗   王爷顺手,将郑蔷拉到自己面前!   匕首离郑蔷只有一寸之远,正对心口!   正在这个时候,郑蔷突然被人往上一提,匕首直直的冲向王爷   王爷也被人拉到了旁边   潘琦现在脸上蒙着一块红布,之露出一双眼睛等本王将你们的家人安排好之后,再来安排你们   走到郑蔷面前,看到郑蔷还赖在潘琦怀中不愿起身,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离开了   “你先回去吧”   说罢,潘琦再次推开了郑蔷,飞身跃上屋顶,穿梭在夜色中,消失了   还在疑惑怎么会有血气,郑蔷一低头,发现自己胸前染上了红色的血迹   运功,动作幅度那么大, 伤口一定裂开了吧”   郑蔷站在门口,揉了揉太阳穴,“我今天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了   王爷脸色难看了些,“进来!   “好吧,你下去吧   恶狠狠地说道:“我不做!”   王爷嘴角带着笑说:“你不止要做王妃,还要做皇后”   郑蔷觉得这人已经疯掉了,没有理会他,松开他的领子,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走掉了   走出去的时候,将门狠狠地甩上   身上的伤口已经裂开,流出的血已经在衣服上凝固了一层,然后又不断地被新血覆盖   胡乱的撒上了一些药粉,胡乱的包扎,潘琦这时候已经很是狼狈了来人啊   那桃花小脸看着倒是相当痛苦,五官都纠结了   任是何人,看到这样的人这么痛苦,也会心疼一番吧   一下子跪倒在王爷面前,“下关来迟,请王爷恕罪   上前从随身携带的医箱里拿出专用的剪刀,将潘琦肩膀上的衣服剪开,露出里面裂开的伤口   动作还算伶俐,只是清理好伤口之后,潘琦将自己的瓷瓶递给他,“用这个我告诉你一个地址,你去杀掉里面的人便可而且,不能留一个活口”   潘琦有些不以为意,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问了问,“可以告诉我那人是谁么?”   “哈哈,好奇心人皆有之告诉你倒是也无妨,我即将成就大业,还是需要你祝我一臂之力”悄无声息的后退一步,然后潘琦走出房门,就地飞起   看来除了流血有些过多,潘琦身体还是撑得住的   猛的看见潘琦的脸,那老人米有大声尖叫,只是挣扎着向后退,嘴中不住的喊道:“别找我,不是我害死你的   出去了一趟,潘琦回来了   进去之后,潘琦发现里面还真是别有洞天   回到了地面,潘琦见外面的人已经被毒倒不少了   潘琦刚刚离开这个地方,便感觉身后已经有人在跟着自己   潘琦一记手刀横扫过去,那人下腰躲过右手拿着匕首刺进潘琦腰部   看准时机,潘琦猛的将那人脖子扭断   马上决定,绝不恋战,马上就跑   站在王府的墙头,潘琦看着那几个人往里看了看,然后停步不前   就这样空手而回了   还没有走到王爷的房间,潘琦便看到了趴在桌上睡着的蔷儿   “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好了么?”王爷问道”王爷小的有些阴险   程凛低头领命,然后便退下了   不用王爷明示,程凛心中也是明白,这次恐怕王爷是要动手了不仅如此,王爷把触手也伸到了潘琦和郑蔷的身上   程凛右手钻进了拳头   程凛连忙道宫中,见到了慕容   程凛和了一口茶,说道:“上官超没事,王爷有命,要你讲皇帝弄成假装纵欲过的样子但是性命不能收到危害对了,程庄主,若是见到小超,记得叫她等我”   程凛随口答应了一声,心中暗想:我巴不得见不到她呢   潘琦正坐在椅子上晒太阳,闭目养神,听到来人的脚步声,也不睁开眼睛,就像是隔着眼皮看到了人似的,说道:“你来做什么?”   程凛知道潘琦一只对自己的印象并不好,这次前来试为了寻求潘琦的帮助,自然要低下身段没什么事情,王爷还是请回吧,我有些累了你还是听我的,快点吃了吧”   听到小奴这样的回答,可是和郑蔷心中想的不一样   好说歹说,小奴这才同意吃掉燕窝   下身流出的液体让小奴心痒痒,像是有猫爪在挠着自己的胸口,好像抛开一切   “是你?”   小奴根本听不清楚这个男人在说什么,她甚至已经看不清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小奴撕掉男人的所有衣物,然后脱掉自己的,然后……拉着男人的手,按上了自己的前胸   王爷这一天都没有来打扰自己,有些不对劲啊可是却很快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小奴心中有些难过,可是还没有想清楚昨晚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呢   不过,这一天没去她那里,现在应该过去看看了   郑蔷看着走路姿势有些怪异的小奴,不禁有些怀疑,可是一看到她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红印子,郑蔷有些脸红了   小奴脸上不着痕迹的红了一下,“谢谢郑姑娘   小奴连忙挣脱开郑蔷的胳膊,“郑姑娘,我还有些事情,您快些回房歇着吧   “昨晚我已经和程凛商量了一下,他已经察觉到了王爷的动向,想要将其计划破坏我顺着他的意思,装作要帮忙的样子这水太混,我不放心你”说到这里,潘琦搂的紧了些   她抬起头来,看着潘琦优美的下巴,说道:“那他不能受到伤害   拉开房门,她探了探头,外面走廊没人   经过王爷的房门的时候,郑蔷心里更是紧张   “可是,茅房是在相反的方向算上程凛那吃里爬外的家伙,你还以为会瞒得过本王?”   郑蔷听得王爷这样说,知道事情败露,从腰间抽出软剑,一甩剑锋,直逼王爷额头   王爷一笑,抬手将剑锋我在手中   手上不断地流出鲜血   难道他忘记了么?   郑蔷打得疲累,此时,王爷身边经常陪着的一个护卫冲个凉过来,一掌击向郑蔷的前胸,郑蔷一时不慎,中招,从心头冒出一股鲜血,一时没有忍住, 吐了出来,溅到了王爷的鞋面上   郑蔷离开之时,回头看了一眼王爷   但是一想到潘琦那些泻药,三师兄就退缩了   程凛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郑蔷,右手不自不觉的伸到了她脖子的地方,轻易便可以握住的细颈,皮肤的触感那么真实   三师兄猛的冲进屋来   程凛面不改色,“她刚刚醒来,似乎是很痛苦我为了减轻她的痛苦,就点了她的睡穴   看样子,并不是什么训练有素的人,却都是江湖之人过来寻仇,亦或者美曰其名:除恶”   “真是狗屁话,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竟然和我这样说话?”   潘琦有些愠恼   人群安静了,随后便开始声讨起潘琦   潘琦不以为意,自顾自的,打算离开   那群江湖“正义之士”口中喊着“大胆恶贼”,却没有人敢冲上来   潘琦冷笑一声,不爱理会这群人   潘琦走在上风口,顺着风向散了一些迷魂散,却不是致命的毒药   后面的人见追上去的人都纷纷倒下,动作不由得迟缓,声音却还在叫喊   潜入府中,蹲在房顶上,看着下面的人群穿梭,好像出了什么变动”   潘琦看和王爷的眼睛,恨恨的等着他   嘴中确实很无奈的说道:“好吧,如你所愿”   结局   郑蔷慢慢醒转过来,看了看眼前陌生的环境,胸前还是隐隐作痛   郑蔷有些拒绝,可是没有办法,在程凛热切的目光之下,捏住鼻子仰头一口喝完,吐着舌头单发着苦气   程凛有些宠溺的将郑蔷拉进怀中,揉了揉她的头   不动声色的将自己从其怀中撤离,郑蔷淡定的笑着说:“我只是从小就没有习惯过药的苦味”   程凛站起身来,看着远方,回忆起以前的事情,不无伤感的说道:“我又一次差点病死,也没喝到药,还是自己挺过来的   程凛趁夜潜入王府,潜进了王爷的房间,匕首对着王爷的额头,一刀下去,王爷陡然翻了个身,然后便落空了   潘琦拿着蜡烛,站在门口那我哪里的郑蔷,难道是我自己不成?”   听得程凛这么有底气,潘琦心中也放心了现在,你们可以放心的谈话了   潘琦在一旁看着屋内鹅绒飞扬,顿时有些想发笑,于是,他笑了   如同野兽一般,程凛现在只想将眼前的人撕碎!   在他打算再补上致命一刀的时候,潘琦冲上前来,将他手中的匕首打落对了,刚才他那一刀正好伤到你的肾脏,你的生育能力,估计已经不行了   王府内渐渐有了人声,后来当夜急急忙忙的从宫中找来了太医看来王爷受的伤已经将他们的注意力全部转移了   夜晚,凉风习习,郑蔷感觉身上有些冷   程凛眼神中满是疯狂,带着一丝血红,拉带着郑蔷慢慢向身后的悬崖倒退着   潘琦一步一步接近着,眼中的焦急,可是又带着那样的骄傲   缓缓滑下的泪珠,滴落在刀背上,滑到程凛的手上   我爱你,我的妹妹”   “你看看,那俊公子,媳妇也那么俊   无奈每次出去的时候换上女装,路上的人都异样的看着她,潘琦也是强烈反对她穿女装出去,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娘子,给小相公我笑一个……”郑蔷曰”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黑色墨镜,年约二十出头的男子,恭敬的把一份报表递给刚坐进车内,穿著校服、年约十来岁的男子      “微力,这份报表是谁写的?”刚上国二的表承善,身高已近一七五,手长脚长的他,换个坐姿,伸展一下”坐在前座的保镳微力,回过头答道      “原来是那老头子”打开书包,把国文簿拿出来,一样丢给前座的微力      怎么会这样?为了把字写的方方正正,每写一个字,他都拿尺量了一遍,确定每个字都绝对是等边四边形,他才放心的……      想不到他费尽苦心写的字,还是没能过山东老头那一关——      这明明是少主的作业,为什么他得写得这么辛苦?好吧,若是说因为少主太忙,他分担点少主的工作,这也说得过去,可是,为什么他这么命苦,每天都在罚写,而且每天都还有新的作业要写?      微力哀怨之馀,默默接受山东老头和他家少主给他的双重残忍惩罚      不用翻也知道,里头一定画了无数个大红x字因为他一题也不会,所以就乱写一通      “少主,数学……我不会……”微力双手发抖,捧著数学本子,硬著头皮道      他的时间永远不够用,所以他每天都会自动提早放学,校长不敢管他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是黑帮帮主的身分,而是,他是个天才,只要他愿意代表学校去比赛,不管文的、武的,他一定抱著金牌奖杯回来孝敬校长      “找了好几个,可是他们的字写的不够端正,一定过不了山东老头那一关”微力撇撇唇”表承善坚定的道:“要是他再写这么糟,我一样会叫他再重写      可是一旦耆老表态的太快,他的阴谋很有可能被揭穿,道上兄弟讲的是义气,没有人会支持一个背叛自家老大的杀人凶手,所以耆老拐了个弯,先推他这个少帮主坐大位,以全力辅佐的动作,赢得弟兄的爱戴,要是阿斗扶不起来,他就顺理成章在弟兄的拥戴下,登上帮主之位      令他倍感兴趣的,不是日後会成为吸金器的商业大楼,而是在大楼旁那个一动也不动,任由几个同龄女孩抓沙子从她头顶洒下的小女孩      昨天,他到达时,戏正上演,他下车帮忙赶走那几个欺负她的坏小孩,帮她把头顶上的沙拨掉,让她顶著一头乾净的头发回家,可,她还是难逃被打的命运,理由是,她太晚回家      迟了十五分钟回到家,这样算太晚?      也许对一般人而言,孩子迟了十五分钟才回到家,家长早心急如焚,可对她的“家人”来说,这十五分钟,恰好是一顿毒打的好理由      “不要打她了,她还小……再打下去,会打死她的……”邻居们站在一旁出声劝阻,但她的伯母仍是疯狂的猛打,压根听不进任何一个字      “戚大嫂,你疯了,你会踹死她的!水柔,快离开,不要傻傻待在这儿,你会被你伯母踹死的……”一名年轻少妇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拉开她,劝她快点离开      他没有即时出面阻止,是想让她牢牢记住她的家人是怎么对待她的,好能和这家人断的乾乾净净,不再有任何牵连      被打得浑身是伤的小女孩,哭著哭著,然後痛得昏厥过去,两行泪水犹挂在脸庞      清晨五点半,戚水柔走出房间,正要进厨房准备早餐,却见到难得早起的表承善,穿好衣服下楼来平日我睡得晚,根本不吃早餐,你和志杰在外面买个早餐,不是方便些?”      漾出甜甜的笑容,戚水柔笑道:“反正我习惯早起,而且做早餐很快的你……你急著出门吗?要不要先吃早餐?我马上去做给你吃”乖顺的点点头,戚水柔转身回房      听到取下表承善的性命就能当帮主,几个小混混当真拚了命的争功劳,反正他们人多势众,对方只有一个人,要取他的命还不容易!      “少主!”      甫赶到的微力,见表承善受了伤,立即加入战场,两人合力把那些杀红眼的小混混打得落花流水,微力旋即护送著表承善离开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自己不记得吗?”长相斯文,身材瘦高,戴著眼镜的黄柏青,笑出一脸温柔      很可惜的是,泰半时候,她总是见不到他,因为他有很多事要忙      落寞的情绪忽地攀上心头,他会记得今天是她的生日吗?      “水柔,你在想什么?”      “学长,对不起,我……我不能收这个礼物如果你觉得不妥,那么,我们礼尚往来,你送我一个你亲手做的袖珍屋”      “喔“我怕我做得不好,你一定会笑我”      “好,那我收下你的礼物,谢谢你”      “没关系,多久我都可以等”      “水柔……没事,再见”      受了伤的表承善窝在床上,两眼直盯著挂在墙面上,三十三寸的监视液晶萤幕      他伤的不算重,可伤处正好在手腕上方,右脚踝也受了伤,走起路来还痛著,是以,今明两天,他恐怕是出不了门了      这男子的身分,微力已调查过,他父亲开了间出版社,赚了点钱,去年才搬到这地方来      就因他的家世背景单纯,又恰好是水柔的学长,是以,他没“警告”他不准接近水柔”端了一杯水进来的微力,一看到萤幕上的画面,露出一脸狠样      接过茶杯,微力不死心的再问:“少主,我……我只是想问你,啊你是不是要把水柔小姐收起来当自己的妻子?”      表承善乾笑两声,不嫌费事地再瞪他一眼      再来就是少主读国二时,就懂得为自己找“童养媳”,水柔小姐乖顺的令人窝心,少主连找妻子这种比吴刚伐桂还费神费力的事,十二年前就自己安排好了,真是令他钦佩不已      “少主,我……我马上去办你交代的事      进到客厅,听到表承善人在家里头,水柔高兴的欢颜还没来得及展露,就听到微力接著说他受伤的事,心头一惊,水柔急匆匆上楼,也没听见微力在她身後问今晚的晚餐——      “……你上回做的奶油烤马铃薯很好吃,今天晚上可不可以……呃,算了,你忙,改天吧!”望著一闪而逝的身影,微力独自在客厅自言自语”      “这点小伤……没什么”      他把藏在棉被下的礼物拿出来给她“承善哥,谢谢你“我……”      “我和你开玩笑的,表妹!”      听他这样喊她,她心虚的低下头去      “承善哥,对不起……”忍不住偷觑他的脸色;发现他没生气,她才松了一口气“我是因为……”      “没关系,这么说对你比较好不过家里材料不多,也许只能做水果口味”      “等著吃的人,没意见      也许他该探探她的心意,如果她愿意,那么,他们一辈子都会是一家人      志杰读夜校,回到家已十点多,送了她一份小礼物、吃过她亲手做的蛋糕後便回房了,对她提到承善哥受伤一事置若罔闻,尽管两兄弟的房间仅隔十来步的距离,志杰也不愿去看承善哥      想到他们两兄弟同住一个屋檐下,却一句话也说不上,兄弟间冷冷淡淡的,她夹在中间,却想不出好法子帮他们      晚餐後,她和微力在承善哥的房间内,切蛋糕前许的愿之一,就是希望他们两兄弟之间的心结能化解——      也许她许的愿还未上达天庭,老天爷还没能帮她实现心愿,没关系,她会等,等到他们两兄弟握手言笑那天,到时,她再亲手做一个大蛋糕庆祝见她进来,他露出一脸疲惫的笑”      她怎没想到,晚餐後他才吃过蛋糕,消夜又是蛋糕,肯定会觉得腻      “水柔,不用忙,我不想吃“四十一度!?怎么办?我……我打电话请秦医生过来”      秦医生是他的专属医生早上秦医生离开前,有给我退烧药      “我担心死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她不放心,频频摸著他的额头”      临下楼前,见他还坐著,两道细眉担忧的靠拢      侧过头看她,赛雪的肌肤如美玉般无一点瑕疵,美丽的小脸,嫩白的像是用鲜奶灌饱的      她大到让他无法再将她当成妹妹看待,那饱满的樱唇,性感的令人控制不了想一亲芳泽的欲望:宽大T恤罩住的,是小女人曼妙的身躯——      欲火在他体内喧腾,他只好闭上眼,深呼吸,他该控制住这来得太急的感觉”羞怯怯地移开视线,想挪开身子,但他的手臂却快她一步,将她的细腰,牢牢的圈住      “我的左手没有受伤,它不介意你的重量      她不是没有在他臂弯中睡著过,十岁那年,他把她从黑色洪流中解救出来,给她一个比正常人还优渥的生活,但十年黑漫漫的日子,早已在她小小心灵上留下阴影”      “水柔小姐,午餐煮好了,你出来吃”吴嫂一边解下围裙,一边带著歉意说道“好,午餐我端上去就可以了”      “水柔小姐,谢谢你,那我先走了      一整个上午这家伙就在房内和他“讨论”这件事,绕来绕去,还是著墨在水柔手掌心那一条感情线与智慧线合而为一的线条不过,说真的,吴嫂煮的看起来就好吃多了……”      午餐放在房门外的地上!?难道是……      眼一凛,表承善怒吼著:“你这个笨蛋!午餐是水柔端上来的,不是吴嫂!”      如果是吴嫂端上来的,怎么可能把午餐放在地上,他想,一定是水柔,方才她一定听到微力说的那些话,所以放下午餐,伤心的跑走了      “真的吗?那、那她有没有听到我说的那些话?”      还问!真是笨!      “去看看她在不在房里,把她找来,我有话和她说      她害死自己的父母亲还有奶奶,甚至也害死了大伯父,童年时亲人一一离去的梦魇,一桩桩压她心头      咬著下唇,泪又落了一滴      她记得那时候,承善哥说:      “水柔别哭,那条蛇不是故意要咬你的,它斗定是希望你蹲下身来,看看这些心形的瓶尔小草      明知道承善哥只是安慰她,可那些话对当时读国三,心头满是少女情怀诗意的她,有用极了”      “喔呃,不是,我……我是到处走走,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来      “呃……”坐在後面的水柔,心虚的低著头      在水柔犹豫著该怎么回答这问题时,脚踏车的速度,由慢渐渐趋於停滞不前的状态“我……我先回去了,再见”      “谢谢你送水柔回来,到我们家坐坐,喝杯茶再走“承善哥,你又发烧了“一定是急著找你,伤口又发炎才会发烧“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其实刚才站在路中央,他已经觉得整个人昏沉沉,是因为看见水柔让别的男人载,怒气陡升,是怒火支撑著意志力”看到她身後那株直挺挺的花,他好奇的问“我是不是应该把这个权利交给你的那位学长?”      他想,也许她已经把“牵手”的权利,签给了那个人,连他这个“经纪人”都不用告知      “学长吗?他人很好……”      她才开口说那个家伙好,他就觉得心头上的那把利刃,猛刺著他的心,浓墨双眉紧蹙,他打断她的话”      她毫不迟疑的道出坚定答案的同时,他嘴角的笑容得意地扬起      “如果我要你一辈子都陪在我身边,你愿意吗?”摸著她乌黑的秀发,试探性的问      甜美的笑容映进他黑眸底,一扫他心头的阴霾      “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是跑出去找人如果我害怕,当初我就不会把你带回来”      “承善哥……”水眸凝泪,遇上他,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承善哥,我答应你狂烈的心跳声、相合的唇办,如磁铁相吸,一吸上便难分难舍      想到两人诉爱的甜蜜,美丽的唇线弯扬      她选择先做好一盆百子莲花盆栽,因为百子莲花催生她和承善哥之间的爱情,她相信象徵爱情的百子莲花会带给她好运,让她得以顺利完成甜蜜屋      “啊——”      懊恼地看著好不容易才黏好的小花,轻叹了一声,放下夹子,她接起手机      杵在原地好半晌,承善哥说过,如果她和学长只是同校情谊,他不反对他们下课顺路一同回家——      那,学长约她在外面见面,她可以去吗?      思忖半晌,她想,她真的和学长只有同校情谊,而且学长好像有什么事一定得和她说这一去,他绝不会让耆老贼有幸再见到明天的太阳      “在搞什么嘛你!”      “微力哥,对不起,都是前面那辆车啦!”开车小弟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回头看主子没事,他才暗松了一口气      “那天,你表哥……好像很生气,他骂你了吗?”想起那天表承善瞪视他的锐利目光,黄柏青至今还是有点害怕”      “学长,你急著要吗?”      “呃,我、我是想说一起带去……顺便可以给山区的小朋友看一看”水柔满心遗憾,她也很想替资源不足的山区小朋友尽点心力      “志杰,等一下      “很重要的东西吗?”表志杰问      “我做了一个袖珍屋要送给学长,可是我忘了带出来,他想带给山区的小朋友看      还没住进承善哥家之前,她好希望能拥有一间自己的漂亮房间,有漂亮的书桌、漂亮的床,还有漂亮的布娃娃……这些小梦想都是让她接触袖珍屋的主因      他们提前来到,微力已先将其他等著和耆宿会面的小混混头头“请走”,几个弟兄也在外头帮忙“疏散”陆续来到的人      他有十分的把握,老贼只要进入这包厢内,绝对是横躺著出去,但为免有个闪失让老贼有脱逃机会,启动追踪系统是必要的”      “承……承善,放……放了我”      他父母亲的两条人命,十二年了,也该了结!      连续的枪响声,彷若点燃了一长串鞭炮,把积在心里十二年的怨恨,引爆开来      “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表承善沉著一张脸,他直觉的认定志杰出车祸,和水柔以及她的学长有关      “拿……拿我要送给学长的袖……袖珍屋”不想欺瞒他,她诚实以告      “表……表志杰他,他有带安全帽,还好没伤到脑部……”医生吓得声音有些颤抖”闻言,水柔头一偏,身子一软,人便晕了过去      表承善面无表情的伫立在原地,不闪躲,任由怨恨的拳头在他腿上挥著一拳又一拳      “志杰,对不起,都是水柔姊害你的……”      志杰别过脸,脸上布满泪水,心中充满不甘心      想到自己的一生毁了,积压在胸腔的怨化作一把火,陡地燃爆开来,烧毁理智”我再也不要看到你,是你的断掌害了我,走开!“      “志杰……”水柔痛哭著,伸手想请求他的原谅,但才举高的手,还未触及志杰收回的手臂,却反被表承善给用力拨开——      “你出去!志杰不想看到你,你没听见吗?”表承善冷著一张脸,厉声说道      “承善哥……”      “出去!”不看她,表示善的眼神冷厉无情      水柔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医院回来到现在,眼泪不止      她伤心志杰因她惨遭严重车祸,伤心志杰也在意她断掌一事,更令她伤心的是,从医院回来到现在,承善哥一句话也不对她说……      是不是他也和志杰一样,认为是她手心上的断掌,害到了志杰?要不,他为何一句话也不说?      还有,在医院的病房内,他狠狠拨开她的手,当时的冷厉音调,此刻还盘旋在她耳边      深嗅,琥珀色液体释放出的淡淡烟熏味道窜进他鼻腔内      没多问他为何知道她和学长约在那地方,她只想把前因後果,诚实告诉他,再对他解释清楚      承受弟弟残废的事实,这打击太大,失去理智的他,把这辈子最不愿伤她的话,脱口而出”微力把刚查到的资料,立刻禀告给主子”      “至於那个开车的女人……”      “少主,这个女人的英文名字叫Sarah,不过我查到她的本名,她——”      微力话才说到一半,陡地顿住”微力战战兢兢地说      他知道少主要赶水柔小姐走一事,昨天他不小心提到水柔小姐,莫名其妙就被轰了一顿,害他连想帮水柔小姐求个情都不敢丌口      “找到她,把她抓来!”      “是      “我帮你叫了计程车,车子在外面等      到这里几天了,她不知道志杰现在如何了,但她却知道,承善哥不会再出来找她……      坐在床沿边的地上,垂头,这才发现角落边积了一些水,顺著水流往上看,原来水是从屋角流下来的,可能她这间房的上方,是楼上那产人家的浴室”      “微力,你们不可以打学长,不关他的事”      “真的?你们要放了我学长?”      “是……是啊      可惜二少始终没开口说要让水柔小姐回来,也许他真的还在意水柔小姐断掌一事      水柔不放心,一心只想把无辜的学长救出去”      才几天没见,他瘦了好多,脸上胡渣未刮,整个人看起来好阴郁”      酒瓶拿到她面前,细细审视她,她瘦了,在外头不比待在这豪宅,这几天,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可他也没比她好过,她离开的这几天,他用酒精麻痹自己,想克制住把她找回来的念头,每天,他过得混混沌沌,整个脑子充满的都是她的身影——      他想伸手摸她的脸,却听见她开口为别的男人求情      “承善哥,你放了我学长,好不好?”她小声恳求,      凝睇她,迷离的眼神登时窜出一股肃杀,他气她为了那个男人被赶出家门还不知悔改,还在眼前,口口声声都是“学长”      “还要求我放过他?”      冷睨她,起身背对她,他自己喝著瓶内剩下的酒方才你说所有的错都是你,难不成真的是你叫她去撞的!”      “不,我没有……不是我……”      “等我抓到她,我会让她和你的学长,一起下地狱去!”勾起冷笑,他故意吓她      “不,承善哥,你不能杀他……”      急著起身想求他,不知是蜷坐的太久,还是方才那几口酒导致她晕眩,才站起身,她便倒向他      “戚水柔!”      在她打开门时,突然有人在她身後叫她名字,让她吓了一大跳      “你……你是……”      “哼,我是你堂姊戚千琴,你住到有钱人的家里,就把我们忘了吗?”      摘掉短发,戚千琴东张西望,确定四周没有人後,她紧张兮兮地把水柔推进屋里“是你开车撞到志杰的,对不对?”      “我警告你喔,如果你敢打电话透露我在这儿,我就跟你同归於尽“喂,你这里怎么连冰箱都没有?”      “我刚搬来不久“还有,有没有泡面啊?我肚子饿死了”      水柔拿了水给她喝,又把自己的晚餐一碗泡面泡给她吃      “千琴,你去自首吧!”      “你就是想看我去死,对吧!老娘不会让你如愿的”虽然小时候常遭她欺负,但毕竟是亲人,水柔也不想她真的被杀死      其实她母亲是後来搭上一个酒鬼,又去酒店上班,两人常吵架,几年前她母亲和那个酒鬼吵架後互砍,她母亲砍输了,赔上了一条命      水柔低头无言,她当然不会无知到把这个罪扛在自己肩上,别说她太累扛不起,被承善哥带回之後,她已经没和她们母女同住,哪来的克不克?      “你怎么会一个人搬出来?”戚水柔纳闷的问      谁知道,他们还是查到了那富商家里去      那富商的公司一夕之间垮了,也被他老婆赶出门      “什么不是你?”冷冽的眼神,锁定在吓得直发抖的戚千琴身上”戚千琴两腿发软,跪在他面前”见到戚千琴吓得快哭了,心软的水柔,忍不住替她求情      “是我倒楣,被她撞见我和富商交往,她的学长就威胁我,叫我要替他们做一件事,否则他就去告诉富商的太太      “承善哥,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害志杰      “是,少主      她离开这里,也许对大家都好      第8章      一年後      两年前,浩骏和他的父母一同到山上游玩,回程下了大雨,车子打滑撞上山壁,浩骏伤及脊椎神经,导致双腿神经性瘫痪,至今终日与轮椅为伴      庆幸的是,浩骏是今乐观开朗的小孩,他并没有因此而意志消沉、自怨自艾      她知道後,安了心,毅然决然离开,她相信承善哥他们的世界里没有她,会平静些      在离开的一个多月後,偶然机会看到魏家帮浩骏徵贴身保母,知道浩骏是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的小孩,更坚定她要来照顾浩骏的决心她想,这是她的另一种“赎罪”方式      原本她以为她会就此和承善哥永远分离,只是命运的转轮,转呀转,又把他们转在一起——      承善哥为了完成志杰的心愿,要建立无障碍度假村,特地成立天佑公司,聘请魏老板当挂名总经理,她想,一定是承善哥不想让志杰知道天佑公司是他建立的,免得志杰知道又不接受,所以才会请魏老板去帮忙“好,阿姨马上帮你缝”      这一年来,感染了浩骏的乐观开朗,她才没有成天郁郁寡欢,浩骏就像一个精力充沛的孩子,让人开心之馀,忍不住更心疼他      如果他是一个正常的孩子,能跑能跳,那该多好”对上一张邪魅俊俏的脸孔,叶凝秋从一开始的害怕,到现在已能和他正视而不惊慌      後来,他查了她的身分,才知道她是商场上赫赫有名的铁氏集团总裁铁擎军的妹妹铁翎君”      闻言,她惊诧的望著他,眼底登寸浮现了一抹惊慌”他看出她的心慌,大抵也猜得到她的心慌所为何来,是以,他用他的“幽默方式”想平缓她的心情,但似乎效果不彰      当初她和志杰刚认识时,志杰整日窝在房里埋首案前,就是在画无障碍度假村的设计图,她也因为提供了一些意见,才让志杰慢慢地接受她,甚至信任她      当初救她,纯粹是巧合,之後,发现她和水柔有很多相同之处,他不否认,他曾一度想要她代替水柔,只是,这世上,没有谁能代替谁,水柔永远是水柔,他对水柔的情,无法转移到任何人身上      只不过,他这个人有点坏,他要小小利用叶凝秋一下      她唯一给他的线索,就是请画者画下偷抱走孩子的嫌犯画像      她知道他尽力了,除了帮她找嫌犯外,还帮她找和她儿子出生月分相符合的孩子”她乐意的点头,他帮她太多,能回报,她自是乐意      走著,一辆显眼的红色跑车停在路口,吸引众多路人的目光      “好酷的车,好帅的男人——”      “可恨啊,那女人长得太美,要不,我就能干掉她,坐上保时捷911的帅男人身边杨妈,老板带浩骏去哪里了?”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去拜访一个也是坐在轮椅上的朋友”      “对了,你吃过了没?”      “我在外头吃了”      杨妈回到厨房去後,水柔独自坐在沙发上休息      “阿姨没有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呢?”水柔起身,把治骏从轮椅抱到沙发上“阿姨没有生气,阿姨刚刚在想事情你爸爸呢?”      “他送我回来後又到公司去了,爸爸有好多事要忙”      “好,我知道”      “阿姨,我告诉你,今天爸爸带我去志杰哥哥的家,他的家好大,还有室内篮球场,好大好大喔!”小家伙等不及地要把今天所见的新鲜事、告诉给水柔知道      她知道浩骏有多么想去参加酒会,除了可以看到他的志杰哥哥,还可以认识很多朋友,重点是,今天还举办围棋比赛,那是浩骏拿手的项目之一事实上,她可能会躲得远远地,有杨妈帮忙照顾浩骏,她才能放心,她想,参加酒会的人一定很多,只要她懂得闪躲,她就不会和他们兄弟碰面“阿姨,我一定会过关的      “浩骏要手下留情喔!”水柔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打趣道      陪著浩骏参加围棋初赛的当儿,水柔的眸光一偏,看见志杰就在不远处      “呃,杨妈,我觉得胸口好闷,我出去透气一下      等无障碍度假村落成的那天,他相信他和志杰的关系一定会改善,可是水柔呢?他能把她找得回来吗?      “少主,你要我查酒会那天到场的人,我全查过了,没有水柔小姐的名字”向来喊少主习惯了,即使表承善已经正式当上尊龙帮帮主,微力依旧这么称呼他的主子      “那个我想……”      “微力,你一定得在这个时候吵我?”眼一瞪,黑眸透露      噤声,微力神情哀怨,他好不容易逮著机会,希望少主能看在他帮他找来录影带的份上,帮他去向一天到晚煮菜瓜给他们吃的阿婆求情,不是叫她别再煮瓜,而是希望她答应让他跟她那个三十五岁还小姑独处的女儿约会——      事发的经过是这样的,前阵子阿婆生病住院一个礼拜,死爱钱的阿婆为了不让少主扣她薪水,於是叫她女儿来代班,他们一群弟兄,终於吃到有始以来最家人吃的一顿饭      两眼盯著录影画面,愈看脸愈黑的表承善,再也忍不住低吼:“我看了十分钟,没有看到任何一张脸!”      正在烦恼怎么开口的微力,听到表承善吼著,心一惊,“没有脸!?是不是拍到灵异画……画面……哇,好宏伟的画面      “嘎!?要倒带?好,我倒——”      微力才拿起遥控器要按倒带钮,表承善已无法再多待一秒”      “现在!?要不要我先打个电话给魏经理”      大水柔十岁的魏国强,算是个忠厚老实的男人,没有帅气外表,但有一颗善良的心”      “少主,请进,请进”      立定在客厅,表承善的视线对准了那双惊诧水眸,刚毅唇线扬起的高度,刚好介於天神与恶魔之间的临界点      她不懂!      当初赶她走的人,今日却声称她是他找了一年的逃婚未婚妻,并法外开恩,不追究过往,只要她收拾好行李,明天一早,乖乖等著微力接她回家即可”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不会在这儿!”熄了菸,表承善走向她      拿掉她手中另一个障碍物,凝睇她载满忧愁的水眸,他的心底有浓浓的白责和不忍心——      如果当初不是他逼她走,她不会黯然离开,躲了他一年不敢见他……      一年多不见,她的美丽多了一股小女人的妩媚,可她翦水秋瞳却也承载过多令人心疼的忧愁      抱住她,他用狂烈的热吻结束两人分离一年多的相思,宣告他找回了一辈子都该属於他的戚水柔——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狂烈的将她的心魂扯入他发狂思念的漩涡中,惊愕之馀,隐藏在心底一年的思念被勾引出,跟随他敲出的相思旋律,一起旋转飞舞……      红色保时捷将她带到一处鸟语花香的日式建筑物里,之後,保时捷的主人又走了”      “你想回我们家?”他的眉心皱起      他当然希望她能回去一家团圆,只是,一家人包括了志杰,在志杰的心防未除之前,她暂时还不能回去,所以他才安排她暂且住在这里      他怕她无聊,特地去买了一堆做袖珍屋的材料来给她,一大早,鬼才有开门,桌上的材料,可是他威胁恐吓加利诱换来的      “原因?”      他的脸色难看到令她害怕,水眸低掩,咬著唇,她轻声说:“我……我想要自由      她想,她其实有私心,希望他来看她,但她不要他每天带著浓厚的酒意来,每天只想要她屈就他的索求……      脸庞一阵燥热,只怪她那日为了要离开,说了重话,说了错话,他才会……      砰地一声,她吓得身子往後退”他拿了一瓶酒放在桌上,      “承善哥……”      “这是我要你报答我的恩情,你就屈就点吧!”手一伸,他紧紧勾著她的粉颈,吐出的气息喷拂在她脸上,浓重的酒味令她皱起了眉头,      “承善哥,别喝了      她够狠!      多少女人想要得到他表承善的真心真意,她却将他的爱视为粪土,还一副委屈至极的哭诉,说她一直都是在屈就——      那好,既然她喜欢屈就,那他就让她屈就个够!      抓著她的下巴,他把洒灌进她嘴里,她闭起嘴不喝,索性,他就把整瓶酒往她胸口倒……      “啊,不要……承善哥,你不要这样……”她抓紧领口,泪滑下,泫然欲泣      她能感觉到他唇上还残馀著昨晚他吸取她身子的温度,胸口似被一股燥热闷住,好似有一团火球在胸腔里打滚一般      整个客厅充满著酒香味,欲火在他体内喧腾,催促他卸下裹住她雪白胴体的累赘衣物      带著酒香的雪白胴体,赤裸裸坦露在他眼前,氤氲著情欲的黑眸,瞬也不瞬地凝视她一身晶莹剔透的雪白,瞬间,他像突然俯冲的猎鹰,往下朝她这个丰盛的餐点,盘旋降落——      午餐後,水柔拿著一片硷性苏打饼吃著,中和过多的胃酸“水柔姊——对不起      “志杰……”转过身来,水柔泪涟涟      “水柔姊,对不起”      “呜……二少,你好懂事喔,”一旁的微力,哭得比谁都大声”浩骏伸手拍拍他,安慰著”志杰一脸正色      “水柔姊,你回来,好吗?”      “对啦,水柔小姐,你快点跟我们回家去,少主这几天老是发脾气,不知道他在不高兴什么,连我都快招架不住了      虽然志杰已经不在意她的断掌,但不代表他不在意,况且,他的身边还有别的女人——      “阿姨,你快点来教我做袖珍屋,这个星期日,我要和志杰哥哥去医院当志工,我要把总统府拿给其他的小朋友看      “是啊,水柔小姐在家,我常常可以吃到很特别的食物”水柔淡淡的道:“我听浩骏说,你有一个很漂亮的凝秋小姐在照顾你,你和承善哥,有她照顾……那就好      在屋外晃了晃,大门口就在面前,好几回她想跑出去,可是又怕一出门,会牵连无辜的守门弟兄      只要再往前两三步,她就可以出去找承善哥了不怪他,她不会怪他的人都要跑了还不知道,这两人也太混了!      “承善哥,我有话要跟你说      “有什么话,你快说!”      坐在沙发上,表承善冷冷的瞪视著她      “承善哥,我……”      急著想告诉他,她爱他,可是他就在她面前,她却嗫嚅地说不出口      “你是以为我的时间多到可以陪你玩猜谜?”      “不,不是……”她的手举到半空中,欲言又止,“我……那天我跟你说的话……”      他两手环胸,双眼盯著她看”      她坐在他斜对面,在意的看著他的反应      “是吗?就算他不生你的气,那又如何?你在乎吗?你不是一心想离开,志杰生不生气,与你何关?”      水柔猛地摇摇头,“不,我不想离开,我从来都没想过要离开”承善哥,对不起      “所以呢?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从来都不知道她的演技这么好!好到让他真的险些相信她的话      “不,我没有目的,我只是要告诉你,我……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承善哥,我爱你如果方才他相信她的话,那他不就又被她骗一次!      “承善哥,你相信我……真的有人”他冷冷笑著“既然你说你爱我,那我们在这里接吻,就算有人来观看,正好可以替你证明你很爱我这件事      “承善哥,小心!”      毫不迟疑地推开他,那把原本要刺进表承善背後的水果刀,无情的刺进了水柔的胸口,当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鲜血染红水柔穿的白色雪纺上衣——      “水柔——”      意识到水柔受了伤,眼见戚千琴手中的刀子还不放过水柔,他手一抓,阻挡住那只沾血的水果刀,还狠狠地把戚千琴给踹远去      “哈哈哈,她要死了,你的手好多血,你是杀人凶手,不是我……”戚千琴跌坐在地上,哈哈大笑”      不顾自己整个手掌受伤还流著血,表承善弯身将水柔抱起      “水柔,你撑住……我送你到医院去”      躺在他怀中的水柔,气息愈来愈微弱,害怕真的失去她的心情,揪痛他整颗心      “水柔、水柔,我不准你死!不准!快,再开快一点!”      “是,帮主      今天是无障碍度假村,台北总店落成的日子,也是表承善正式当上天佑公司总裁的日子      总之,她活著,他比谁都高兴      “男人总是多疑、多虑,几个之前见面时,还见彼此不太顺眼的男人,现在,感情好得像麻吉,根本忘了我们这三个老婆的存在      “别管他们,我们是好姊妹就好了,对不?”承亮竹笑著      “饮料来罗,今天由我来替三位夫人服务”      微力的话,又惹得三人一阵轻笑      “微力,可以麻烦你帮我们拿蛋糕过来吗?我们肚子里的宝宝,都很想吃蛋糕呢!”水柔笑出满眼的母爱光辉“我听说达悟人是亲从子名,在第一个孩子出生後,就以自己孩子的名字为名“当了夏曼,在达悟族中是件被尊重的事      “嗯,我也觉得微……不,应该改称他为夏曼·区定安,他真的有做父亲的样子了      夏日里,艳阳高照,两人的爱情温度飙过摄氏四十度,火热热地正在发烧中……      一完一  第一章   楔子   几乎是有人类存在的地方,便会出现所谓的正邪之分,黑道与白道常言“盗亦有道”,长久以来,黑道兄弟们依凭着“诚信”二字,与其他区域的黑道组织和平共存只是此种单纯的信念,随着世风日下,利字当头,逐渐被人们遗忘   为首的成员一共五名,称为“五诸天”──帝释天、持国天、广目天、多闻天与增长天而要成为其中任何一名天字辈人物,除了上述条件,还得具备其中某项特殊天赋──快(速度)、远(眼力)、治(灵疗)、敏(嗅觉与味觉)、心(窥探人心)因仓国的方便性考量,雀儿喜区里的建筑多半是些不起眼的车库、仓库与厂房,再加上人迹杏然,恰好很适合用来从事一些游走于法律边缘的不轨情事   “嗯   为了让所有宾客安心,邀请函上明文写著,进入"FLESH”前,所有人务必自行戴上猫眼面具或深色墨镜装扮,遮掉大半张脸,以防彼此认出忙著戴上墨镜的康迟了五秒才跟上   康惊讶地瞪大眼   聿凯眉峰微挑   “请”黑衣男鞠躬示意他们前进   一下就发现地上毛皮地毯还有指标的意义存在   置身于太过纯粹的原色摆饰中,会让人有种头昏目眩,心灵与神智倒错的幻觉,这正是黑虎资所要的,他们就是希望来客忘却理智——在这里,抛弃世俗,依循本能欲望行动,才是他们奉行不悖的至高法则   不耐烦的脚步声被底下绒绒的毛皮地毯吸走,聿凯目不斜视地走进看来比较正常的蓝色房间后,这才蓦地站住缓缓移动的摄影机负责拍摄整个舞台,可以看见站其中说话的主持人与他身后的女主角白色皮肤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出美丽的光晕,主持人说红发女今年才十七岁,正当青春粉嫩本以为接下来商品会很快被送上,可是银幕中的主持人却突然卖起关子,用一种诡谲的眼神定定看著镜头聿凯暗想,就不要掀开帘子时才发现里头竟藏了恐龙一只,可就太杀风景   聿凯眯紧了黑眸细看蓝漾漾的房间里蓦地响起两个抽气声,聿凯回眸一瞪,只见康急忙将头垂下   聿凯眯细双眼,挑剔的黑眸有如放大镜般仔细审视   聿凯突然出声:“五十万   “一百万折合台币三千多万,他没听错吧?!   相对于副手的惊奇,聿凯只是闷声不吭瞪著前方布幕   “Sir,花这么多钱买一个女人,会不会太——”   “她有那价值,”   话声刚落,原本关起的大门倏地打开,门外的黑衣男再度现身,恭谨地请求聿凯等人跟随      进接待室签了一张发自摩根大通(JPMorganChase&Co银行的一百万即期支票,约莫一分钟,两名穿著暴露的金发妞推著可以移动的红色卧榻出现离开一条街远的距离后,坐前座开车的副手这才低声发问:“Sir,现在呢?”   “嗯……”聿凯发出一阵沉吟声但他并不是在思考,之所以没马上答话,是因他注意力根本不在对话上聿凯垂眸睇视怀中美人,或许是药效正慢慢运行,此刻她额上的汗滴,看起来比方才刚看到她时多上许多   念头一转他突然觉得可笑只是受制于药物,向采苹无法用言语吐露她的身体状况,只能下意识地移动手脚,徒劳无功地想摆脱体:内越升越高的燥热   一见她的反应,聿凯心里大概有了底不过身体的反应却比她脑子快,不消几秒,另一只白嫩小手也随之抚上聿凯的大腿他瞠目地瞪著怀中的小女人,身为蟠龙西堂“广目天”,只手掌控上百亿资金、身价非凡的他,何时尝过这种被人上下其手的滋味——这小家伙,难不成真打算在车上将他生吞活剥!   一发现小手意图解开他衬衫钮扣,以脸颊磨蹭他裸胸,聿凯急忙伸手揪住她手,不再由她恣意乱动   呵,没想到Sir也会有手忙脚乱的时候——   直到聿凯身影消失在门里,一路掩嘴窃笑的康这才离开车库,迳自走去旁边别馆找房间休息   咕噜咕噜喝了两口,她随即将头移开不,她要的不是水,而是其他的……   “不行不喝,才多久时间你就流了满身汗,你一定得补充水分   向采苹不依地呜啊,只是他随即躺卧在她身边,伸手解开她早已被揉绉的大衣钮扣——衣襟一开,她突然逸出呻吟她从来不知道抚摸自己身体是这么愉快的一件事——小手轻捧起自己胸脯搓揉,殊不知她那天真又带著快意的表情,看在他人眼里感觉多挑逗刚才是什么东西?涣散的大眼转望著聿凯,眼眸中不自觉流淌出哀求”聿凯邪笑   向采苹像疯了似地在他的碰触下发出难耐的呻吟只是光一只手还不足够,她寻到目标发现他另一只手,便急急忙忙拉过来,要它也一同参与   “要我摸哪里?”   醇厚男声钻进她耳朵,隐约传达到她脑袋,半是迷茫半是自愿,她将他另一手放在她早已湿透的腿间,水漾漾的黑眸渴望地注视他,双腿已经不由自主开始蹭动只见向采苹先是敏感地将身体缩紧,当他手指开始在里面移动,她才困惑似地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怎么回事?她低头检查自己,表情一下变得震惊——衣服呢?她怎么没穿衣服!?   还有,她身上这些痕迹是怎么回事?错落有致的青色瘀痕点点遍布全身……   向采苹急忙抓来被子将身体掩住,一双眼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   这里她从没来过,只是不管从哪个地方看,都可以感觉这屋子所费不赀   不能老坐在这瞧瞧这木头地板,光滑白皙得有如上好的大理石,可就是没有石材那种冰凉的触感   卧房很大,打开门后是一条半透明的走廊,一面为墙一面是轨道式玻璃窗,她发现外头正下著小雨,雨丝无声地落下,将外头翠绿色的风景蒙上一层美丽的雨纱   聿凯听见声音转身,两人四目相接   眼前女子跟他所想的完全不一样,一般会被黑道份子抓来贩卖的女人,不是欠了一屁股债,就是被黑心的家人所陷害,唯一的共同点便是教育水准不高,可她却不一样   难不成她是所谓的“名门之后”?   只是如果她是,又怎么会沦落到人口贩子手里?   聿凯光打量她却不说话,一股压力无形地朝她逼来,只是这情况对她来说却不稀奇从小向采苹就常被爸妈带著出入社交场合,对于他人无情的评估视线,她可说是司空见惯   聿凯转身从锅里铲出一盘炒蛋,再弯腰从烤炉拿出仍温热的法国面包,之后才打开银灰色大冰箱,从里头拿出拌好的沙拉与冷肉切盘   “我要橙汁——”向采苹答了之后又突然喊:“等一下才出来多久时间,已经把她累得体虚身乏了?   找把椅子坐下吧……念头才刚转过,另一个声音又随即浮现礼仪老师再三叮咛,在主人还没有表示之前客人就主动坐下,是件很失礼的事,那么就再多撑一下好了“我帮你拿到房间去   “换好就过来用餐   五分钟,穿上长衬衫外技大浴袍,的向采苹再度来到厨房,发觉聿凯早已不在里头   向采苹依言坐下,一坐定,她唇角立刻扬起一抹愉快的笑意果真如同她想像般舒服   聿凯黑眸突然一眯,不,何止没穿内衣,她衣摆里想必也没穿内裤   “我真的想不起来“你什么时候到纽约的?”   “十五号,八月十五聿凯心想   这怎么可能?!这不是真的!向采苹低头瞧著自己的双手,突然间她觉得这双手好陌生   当初买下她全凭一时冲动,如今才发现他好像替自己惹来大麻烦美国是个讲究人权的地方,万一被发现他将人当物品买下,报章杂志铁定会惹得沸沸扬扬   他并不是在乎自己名誉,他只担心会伤了道上兄弟对蟠龙会的信心——一个连自个儿私事都摆不平的堂主,干得了什么大事想到这,聿凯浓眉一拧,心里暗忖自己该怎么处置正关在厕所里痛哭的她?   放她走,他知道自己舍不得   咦?   聿凯突来的大方之举教向采苹起了疑心   向采苹二话不说,随即从床上跳起来,奔出门外   宽敞笔直的柏油路面往前无限延展,好似没有尽头再加上她对这里不熟,警局该走哪个方向她完全不知道甚至连个人,或条狗也没有,好似楝楝竖立在宽敞庭园里的大屋,全是些无人空城   “这小家伙脾气还真是倔啊!”   单从她颤巍巍的脚步看来就知道有多痛,即使脚掌早已被粗糙的路面磨出血迹,她还是一步一步踩得确实   远远眺著那蜷缩在马路上的小身影,一股恻隐之心油然生起   一个头戴蓝色硬帽,做著司机打扮的外国男子从前座?下车,走到向采苹面前   向采苹怯怯地点头,以流利的英文对答:“可以请你们载我到最近的警局吗?”   “警局啊……”司机转回到车边,黑色宾士缓缓降下车窗”   是他!向采苹双眼发亮2018年21日6平码复式3中3算法-六合彩81期富婆看图一肖   聿凯从暗处现身,站在原地不动,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   到口的肥羊岂有放手的道理,司机拔腿便跑车上男子本是胸有成竹,不过当见到自己人吃瘪,他居一蹙,立刻拿出手机,准备撂人支援这东方人是什么来头,怎么会知道他名字?I   “有关于你的一切,我全都一清二楚”突然聿凯从嘴里吐出一串数字   Mr.佩雷闻言大惊   一窥Mr.佩雷表情就可以发现他已不具威胁,聿凯转身回头抱起向采苹   “会痛   聿凯抬头看她一眼,湿红的大眼楚楚可怜,教他心头一软,洗拭的动作不自觉放得更轻、更温柔些只是他脸上却没流露丝毫怜悯,相反的还故意装作很不耐烦的模样   向采苹不安地任他摆布,直到抹好药,脚上被缠上厚厚一层白色绷带,她这才抿著小嘴,小心翼翼地觑探他表情“请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置我?”   “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什么人?”   向采苹皱眉,明明是她先发问的   “我名叫向采苹,”既然回答事关将来,向采苹没多细想就将自己底细全说了出来“我可以告诉你向氏企业的电话,你可以打去求证,我真的没有骗你”   聿凯将号码记下,然后看向她“既然你是名门之后——意思是你伯父有能力支付我当初买你的钱了?”   应该吧“怎么样?他拿得出来吗?”   以向氏企业的规模,她想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想起自己当初逃家的理由,她啊了啊口水,不行,她不能让伯父插手管这件事“你以为我是白痴,会相信你这种话?”   “我说到做到,我从不骗人,我一定会还你的!”   这种话谁都会说,聿凯不屑一顾   向采苹一咬牙   “没错,你现在是我的他神情愉快地看著她说:“只不过在你踏进警局那当头,我也会立刻打电话通知你伯父,向采苹小姐”   听见他这么说,向采苹突然松了口气,只是他后来的动作,又让她畏惧地将身体一缩“我死也不可能说这种话!”   “走著瞧   以他蟠龙西堂堂主名誉起誓,他一定要从她口中听见那一句话——   “我愿意””   “你要带我去哪?”   “既然你不肯当我的暖床,那我只好把你送去你应该待的地方”聿凯将她往轮椅上一摆   “放肆,你用什么口气跟Sir说话!”   向采苹被斥得一愣但是他若出现,没他召唤,佣人便不得擅进主屋一步   康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向采苹没跟上   “还不快跟上      一进别馆,女佣人便拿来黑色连身及膝洋装和白色围裙帮向采苹换上”   康用英文介绍两人认识   玛丽管家顺著康的手看向他身旁的向采苹,随后眉心一皱——Sir怎么会雇用这么柔弱的小女孩?她能做什么事?但就算心头再疑惑,   玛丽管家也没把话说出口   她点点头,接下眼前向采苹这个一点都不像佣人的新人   一进金色雕花大门,向采苹表情一愕,好——前卫啊!   并不是在嫌弃里头装演不好,她只是一下没法子适应   向采苹左顾右盼,还没从初见屋子的惊愕回过神,前头玛丽管家已经在安派工作了   “Sir不喜欢睡隔夜床,所以每天床铺一定得换过,不管Sir有没有回来睡觉然后一间是厨房、一间是客房,最后则是佣人专用休息室从小到大,—她一直是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小姐,别说是人家的枕头套了,她连自己睡的也不曾动手换过   “做好了吗?好了就出来”   “是 第四章   若没亲手做过,向来好命的向采苹大概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原来要维持一个房子的整洁,得要做这么多琐碎的事”   玛丽管家有许多奉行不悖的规矩   “是啊,我来自台湾   “台湾?”约莫四十岁的女佣双眼一亮”   向采苹秀眉一挑,心里暗付——难不成他就是爸生前常提到的“巴,菲特”型人物?所谓“巴菲特型”,就是在形容一些名下没有任何企业,单就靠买卖股票,就能赚取巨大利润的厉害人物对了!”女佣突然想到,她有脸狐疑地看著向采苹   她手转著轮椅沿著屋内动线移动,本来是想直接回房休息,可是却冷不防被窗外风景吸引   真是可惜,难得可以名正言顺碰她呢!他暗自叹息   “对不起,玛丽管家叮咛过我,我不应该在外头游荡的”向采苹坐回轮椅,轮子一旋,便想退回房间去很奇怪,每次只要他在身边,她总会觉得胸口闷闷,浑身不自在了起来   “等等——”   伸手打开黑色镜面镶制的对开冰箱,聿凯从里头拿出一个保鲜盒,内有一份夹著熏肉的三明治,他摇一摇他再次打开冰箱瞧了一会儿,从里头拿了几颗蛋跟奶油出来“在看什么?”   向采苹像被电了下似地身体一弹说也奇怪,自己从来不是那种爱逗弄女人玩的无聊男子,可是怎么一遇上她,就会忍不住想过去摸个两把,或者说些俏皮话逗她脸红呢?   大约十五分钟后,奶茶冲好了,洒上厚厚起司的火腿蛋包,和掺著各式菇类与芦笋的半熟沙拉也已经端上桌”   “干么?”聿凯皱眉“想不到你还挺讲究的彷佛能透出光似的白色细薄骨瓷上绘著精致的黄底野花镶边,放在绿色沙拉旁边,看起来悦目极了   “罗嗦”聿凯剑眉一蹙哼,看她怎么跑!   “哎——”   “吃饭”向采苹——惊,却怎样也挣脱不开”他醇厚的声音贴在她耳畔低语可是心跳之大声,脸颊之红热,却在在向她表明了某些她不愿正视的事实   “多漂亮的一双眼,掺杂著倔强与羞怯,你可知道每当我看著你,我心里就会浮现很多你一听铁定会吃惊尖叫的画面——可是你要我怎么不想?小东西   “当然!”她一口咬定不会随便伸手摸我,你食言而肥!”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   “让我吻你”这不是询问,而是预告,彷佛他已经笃定她不可能伸手推开他了   向采苹双眼无力地闭上,羞怯地感觉他所给予的一切   实在不明白一个温柔的吻,怎么可能在一瞬间变得那么浓烈、热情   得像会烫伤人向采苹感官不由自主被挑起,随著他的索求配合移动咦?她不是已经在吻了吗?   “不够,我要你投入   他竟然要她回应!向采苹脸蛋蓦地胀红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照他的话做!只是这念头仅在她脑中停留一秒,随即就像青空中的薄雾,瞬间被太阳蒸发不见   一阵怪异骚动直下腿间,向采苹发出难耐的娇喘,若不是坐在椅子上,她铁定会软瘫在聿凯的西装裤下,颜面尽失   只是情火正热,这时候谁在乎什么颜不颜面!   “好甜,我可爱的小东西……”热烫的唇瓣离开她唇,聿凯一边呢喃,手指一路滑抚下她身上黑制服领口,罩住里在白色围裙底下的小巧胸脯   “我还记得这里的触感……”大掌随著他醇厚的低语,一边缓慢动作   向采苹小脸醺红,偎在他肩侧无助地感觉他手指的蠕动   好邪恶的感觉!   她不由自主地扭动腰肢,一阵阵莫名的快意席卷全身,脑子里呼喝著要她抗拒,可是她的心却细细呢喃地说著还要,还想多感觉一点……   “你……”当想开口求他别再折腾她,向采苹才蓦地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唤他她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更糟的是,向采苹发现自己竟越来越不想思考该“拿他怎么办”,而是想著“随便他怎么办”了!   当长指滑进深处,细腻爱抚,陌生又刺激的感官将向采苹整个理智全部轰散这种迷失的感觉令她害怕,可是内心又忍不住期待   “晚餐你自己用吧,我会再来看你   不管她当时在干么,是看著窗外夜景发呆,还是已疲累地躺在床上休息,他总是有办法将一开始极力抗拒、羞涩腼腼的她,挑逗成为理智尽消的狂野小花我发现Sir最近很常过来,可是他又不要我留下来伺候   我知道你还不太会做莱,所以就找了一些简单的食谱给你讨厌I向采苹双手捂著泛红的脸颊拚命摇头   镇定下来!镇定下来1她仰著脸大口大口呼吸,直到过了许久,才感觉她脸颊的烧热退下你睡著了吗?”   啊?!康哥跑来做什么?向采苹有些疑惑   “你还好吧?”看著捆了半只手臂的绷带,向采苹一脸担忧这个——”医生拿了一罐止痛药放到向采苹手中,温柔地向她说明他担任KenSir私人医生差不多七年了,从不曾见他与任何女子过从甚密哼!   “她是我的女人”他才不给麦克与采苹单独相处的机会,就连送袍出门这一点路程也不行!他讨厌麦克瞧她的眼神采苹的甜美是他的,谁敢觊觎他就挖了那人的双眼聿凯唇角一抿眼利的聿凯及时发现;救了黑虎帮主一命,但是很可惜,他没黑虎帮主好运,不长眼的子弹却擦过他右上臂,当场血流如注放著可能会出现大火并的青帮与黑虎帮不管,谁叫他是伤患嘛!   “你打算为了这种事情跟我吵架?”瞧他满心都是她,可是她呢?竟然为了一点小事跟他脸红脖子粗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这样”聿凯避重就轻回答,只是向采苹怎么可能接受这种答案”   “真的吗?”   “我保证”聿凯笑着揉揉她头发   看著他满溢的笑脸,向采苹不自觉回应地勾起唇瓣,只是当她瞥见他得意的表情,她倏地有了警觉——什么时候,他俩变得那么亲密了?   “又想推开我了?”还来不及做出动作,聿凯已经事先读出她心念“你要说什么我全都知道”   连他也不清楚这事究竟是怎么发生的,明明是一场以勾引为开始的狩猎游戏,却因为他这个参与者过于投入,以至于他早已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当初那个信心满满的追猎者,还是已沦为被猎物反制约的可怜猎人?   不过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这事重要吗?不“说来也好笑,这么记挂某人的经验,对我来说倒是第一次”傻瓜才这么问,她当然一口否认向采苹瞧瞧他,似乎被他语气里的失落给打动,头一次开口说明内心的疑惑   这小家伙到底在他身上下了什么蛊啊?天!   “所以呢?你的答案是什么?”她期待地看著他   “我……不知道”聿凯皱起眉头,一时语塞   “干么突然脸红?怎么,想到什么怪事情了?”   “才没有“你没事吧?需不需要我再去找医生回来检查……”   聿凯本想拒绝,不过一见向采苹表情,他突然心生一计,何不顺水推舟呢?“我想这个痛,不是医生能够帮我处理的   她才刚搀著聿凯走至卧房,门外门铃大响”说完他立刻将大门带上   什么东西?向采苹狐疑地将皮箱打开,一看,双眼顿时瞠大为了自由,她放弃了就读心爱科系的机会,仔细一想,她逃家这举动,还真教她付出好大的代价!   聿凯观察她表情,然后皱起眉头那她呢?她真想跟伯父联络吗?   “我也不知道……”向采苹轻轻抚弄书本封面,像是要厘清自己思绪般地慢慢说道:“于情于理,我知道我应该想办法跟我伯父报个讯,让他知道我平安“你刚才的表情好可爱!”   他在说什么?向采苹蓦地瞪大眼或许在一般人眼中,那种表现是有家教的象征,可是对我来说,你真实的反应,才更吸引我“好了好了,你不是回来休养的吗?现在都几点了,还不快点上床休息!”   “一个人躺著多无聊“陪我一块去?”   开什么玩笑,他去睡觉她陪在旁边干么!只是话还没说出口,聿凯突然露出一副疼痛难忍的表情   向采苹紧张道:“你怎么了?”   “麦克说麻药退了之后伤口会痛,想不到是真的——”   “你怎么不早说?还站在这!”向采苹忧心地将他搀进卧房,帮他掀被盖被,殷勤得像个小妈妈“我不记得聿凯伸手捂著右手臂,装出一副小生怕怕的表情”   这种事想都不用想,向采苹一口拒绝   聿凯满眼笑意地睇著怀中人儿酣甜的睡颜,然后拉来薄被将她牢牢里紧,满足地发出一声长叹   睡得迷糊的向采苹在被窝里翻滚著身体,即使犹在睡梦中,她仍能感觉被窝温度不太平均,怎么左半边冷飕飕,右边却觉得热烘烘呢?   脑中意念乍起,右手指随即伸去摸索他没出声地任   她左摸右揉,直到她手脚缠上他身体,再度沉睡,聿凯才将他安好的左手环搭在她细腰上,轻捏那柔软的肌理   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   聿凯低头注视怀中人儿,打从和她度过第一夜他就知道,她偎在他怀里之适恰,简直就像是两块失落的拼图重新再交叠.不管她在他怀里怎磨左翻右滚,都不会带给他身体一丁点压力向采苹眨眨眼呆愣了一会儿,才突然记起自己身在何方七手八脚拉开被子正想溜下床,可一回过头来,却冷不防被聿凯的睡颜吸引因为她方才坐起,连带也拉开了聿凯身上的被子,好奇心一下被挑起   聿凯半张开眼睛隔箸睫毛觑望,只见向采苹喜著一张脸,像弹琴似地轻轻勾勒他胸肌弧形,完全忘了她刚才的挣扎这会儿她正揪他胸口处的细毛,然后调皮地戳著他的乳首   好好玩喔!抬抬眼觑觑聿凯,没问题,他还在睡   短短细小越朝胯间生去,那黑毛就长得越长,会长多长?向采苹心底著实好奇,只是再也找不到一丁点合理性,好拉开人家裤子看个仔细   小手轻拍拍那臀曲的黑毛,可是那触感好像跟胸毛不大一样,更粗了一些她突然想起他头发也是髻的,难不成像他头发?向采苹直觉抬头对照“我是被冻醒的,好梦正酣,肚皮却突然一凉,任谁都会被冻醒——怎么,你对我身上的毛有兴趣?”   向采苹像噎著似的胀红了脸   “我才没有!”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好家教,要人习惯心口不一?”聿凯轻戳向采苹鼻头斥道“你为什么不大方承认你对我感到好奇?难道说谎真会比坦承快乐?”   “我才没有说谎…”说到这,向采苹突然间失了声音,她垂头顿了一下,脑子里的自制神经突然间绷断   好嘛!承认就承认,又不会死人!   “对,我承认我的确对你很好奇”   “我哪有!”   “你明明就喜欢我心头沉重的负担一下吐出,向采苹突然觉得轻松了不少   她竟然这么伤心?看著她垂头低泣的模样,聿凯难掩惊讶   印象中除了那回被外国色老头吓到大哭,她不曾在他面前掉过一滴泪然而她却为了他一句话,沮丧落泪……   “我只是不喜欢那种忐忑不安的感觉,我跟你,到底……”向采苹突然闭上嘴巴“是我的进展太快了吗?   才会使你身体接受我了,可心还在排拒?”   向采苹没作声,但从她表情,一下就看出他猜中答案了   他叹口气”   聿凯惊讶地瞟瞟她”   “呵”聿凯从床上爬起   “可是你的手一”   “我出嘴,你动手”   尾随在她身后走向厨房,聿凯有趣地看著她一扭一摆的臀部,偷偷一笑,捉弄地伸手偷拍她屁股   向采苹倏地转身瞪他“那你呢?要不要也给我一点饭前甜点啊?”   聿凯“喷”了一声   这家伙——真以为她治不了他?   “那就谢啦!”她快速地伸出手去,然后在聿凯手臂上的伤口戳了两下   “喂!”聿凯朝后一退怒叫“不过如果你肯喂我,我倒也不介意吃个烤牛肋排跟凯萨沙拉“去去去,回房间休息煎培根烤培果这点事情我还会做“你是说真的?不是在骗我?”   聿凯敲她脑门尤其当他跨进号称占地21400尺的中庭花园,他顿时一愣   他可以为了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暂时放慢脚步,给她多一点适应时间,但这可不代表他突然换了脾性   一见到聿凯出现,康动作明显地朝他身后一探   康抓抓头,从没看过Sir生气成这样,他一下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处理才好   银灰色玻璃帷幕所建构的办公室,占地大概是一个半排球场的规模,里头摆设和墙壁涂漆跟他在上东城的豪宅一样,银白黑三色交互使用   再一想,康说得也没错,她身上没钱又没他的联络电话,尤其她又生得一副纯情可欺的模样,一想到落单的她会遇上危险,聿凯肠子顿时绞扭成一团 第七章   浑然不知发生什么事的向采苹,仍然站在莫内的“睡莲”前面傻傻看著   “你是日本人或中国人?”一名金发男子急忙跟随,像推销员似的,一直跟在她旁边不走   糟糕!她当时只顾著看画,根本就没听进去站原地朝偌大美术馆一扫——身边那么多白人、黑人、拉丁人、东方人,可是就是找不到一张她熟识的脸庞   穿著铁灰色手工西装的聿凯就站在她后方十步远处   聿凯惊讶地将她抱满怀,没料到她会有这么兴奋的反应聿凯一挑唇,心头愉悦的泡泡突然咕噜咕噜全冒了出来   “喔!那我们快去吃饭,我记得这里头好像也有餐厅……”   该往哪边走呢?向采苹离开聿凯身边前去打探,小手一溜出他手臂,聿凯突然将她拉回原地   这还差不多!聿凯高兴了   “带路吧      在美术馆餐厅吃了一顿丰盛大餐后,又被向采苹发现一块宝地——商品店   而让聿凯眼睛一亮的,是一组轻巧迷你仅十一公分宽的烤面包机,与旁边那个小不点似的白色热水壶不过一看到推车里的东西,大部分是她刚惊呼可爱神奇的商品,向采苹心里就觉得暖呼呼望著怀中熟睡的小脸,聿凯心头突然鼓涨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你的伤……”   “它好得很,没事”聿凯拍拍手臂要她安心?“对了,如果你觉得还可以,就去把外头那些东西整理整理吧,康把它们都搬进来了   他应该没发现吧!每次跟他两个人单独待在卧房里,她的心跳就开始不受控制,兀自跳得飞快虽然嘴巴不承认,可是身体却牢牢记得他每一个碰触,先前在曼哈顿豪宅的,还是之后在这里发生的,只要一个恍神,某些旖旎画面便不请自来,完全不受她控制   向采苹大皱眉头,一股酸酸的不悦感油然而生   她双手合起,表情一阵恍惚,彷佛是在回忆下午聿凯牵她手的感觉   拎著睡衣走进浴室,哗啦哗啦的水声之中,向采苹突然听见聿凯叫她”   向采苹侧耳倾听,直到确定门外再也没动静,她这才揣著怦怦乱跳的心脏,扭开水龙头,将身上的泡沫冲干净”   在聿凯的允准下,向采苹第一回踏进聿凯少被外人窥知的神秘世界   待在他身边这么久,却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个样子——感觉整个人像笼罩在某一种密度极高的气压中,如此严肃冷酷尤其他那双眼,彷佛出现在萤幕里的是某种神秘难解的题目,而他正意图用他的眼睛,将其解剖分析说真的,若不是亲眼看见这房间摆设,我有时还真会忘记你是个有名的股市大亨”聿凯摇头   向采苹微笑   “过来“打从你进我书房门,你的表情就一直紧绷著,还是看你笑习惯”他还唯恐向采苹不够害羞,不但用言语攻势,手指也连带著配合   聿凯发笑“看看会不会从你脸上刮出一点红色来啊   “甜的啊还有你的脸——”聿凯轻抚她脸颊,露出回想的表情突然间,他将她食指吮入嘴里,彷怫在吃著美味甜糖一般,用牙齿轻轻啃   向采苹嗔道:“你不是还要工作——”   “管他!现在你比较重要”   向采苹不依地轻推他胸膛可在聿凯眼中,她的拒绝不过是一点   小阻碍——不消片刻他就可以将之化解   他含笑地将大手覆上,轻轻搓揉眨眨眼正想说话,却被聿凯打横一抱,放倒在房间柔软的长沙发上,然后他倾身贴上   好美妙的反应啊!   “害羞了,嗯——”手指拨弄乳尖”   坏人!故意捉弄她!   懊恼加害羞加腼腆种种情绪全齐聚她心房,向采苹忍无可忍地轻拍他胸口以示惩罚“要打就彻底一点,最好连这些地方也一起兼顾聿凯浑身赤条条地贴在向采苹身侧,然后,他伸手拉开她捂著脸的手,按搭在他胸上,一双眼一直没离开过她表情   “是,你没有   “你怎么会这么单纯!”他取笑道   向采苹单纯倔强的个性,总能诱出聿凯最淘气促狭韵邵一面她就像是个最神秘难解的秘密,是那么具有挑战性,教他欲罢不能,情难自己   向采苹一皱眉”   聿凯瞪大眼”她兴奋得脸颊红绯绯   那些话全是他说的没错,但是——   “我也喜欢你“就像你不想去找其他女人一样,我也没有办法想像,我躺在别的男人怀里的样子……”   含羞带怯地将白嫩小手搭在聿凯肩上,感觉虽然大胆,可是聿凯却感觉到,那双手臂正微微发颤,一股疼惜蓦地从心头涌出   “Sir……”   “你叫我什么?”聿凯皱眉”向采苹急忙改口”   真的可以吗?向采苹长睫轻颤,犹豫著,可是她嘴里却吐出了相反的决定——   “我要你”   聿凯闭眼吐了一大口气,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喔,太棒了原来,她对他也有著影响力……   温热的唇贴上,刚开始极轻极轻,彷佛怕会吓到她似的   没法子忍了!   “把腿打开——”在向采苹的配合之下,他一举脱去她臀胯间的小小薄布,黑眸眯细注视,然后粗粗地喘息   聿凯贴近她脸轻轻啄吻她唇,她嘟嘴撒娇感觉他就像被一只窄小的手套紧密包缚,暖热紧烘,那股子舒服,他恨不得奋力进袭——但是不行!考虑到她的生涩,聿凯勉强停在她体内”   可是——他卡在里面啊!   看著他汗湿的脸庞,向采苹心想稍微换个姿势或许会舒服些,于是小屁股翘起轻晃就在这时候,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聿凯开始有了动作三处同时进袭,实在太刺激、太过分了!这根本就不是人可以忍受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就是想张开嘴巴,想呼喊,她想——   “好棒……”当感觉到她的配合,他头抵住她额发出呻吟   望著电脑萤幕上头的寄信人名,他暗自抽了一口气   王朝尔对采苹是一见锤情照片中的她还没满十八,穿著水兵服蓝裙子的向采苹模样灵秀过人   可是怎么知道,她十八岁生日刚过隔天,她人就不见了”   她竟然没死!想不到黑虎那帮人竟然骗他!手拿话筒的向竣双眼一眯,心里飞快地打著算盘几年时间过去,眼见采苹父亲经营的企业一路发展,他却不上不下地悬著,强烈的企图心终于引出了最歹毒的计谋他心中念头一转,突然装出十分关心的口气不过看照片,采苹气色不错欢爱后直接睡去的聿凯与向采苹倏地惊醒他回过头注视正张著睡眼瞅他的采苹,心头直觉不舍,只是他怎么能够拒绝帝释的要求?   “好,我会去”他揉揉她脸颊   向采苹起身看著   他将电脑萤幕凑近”   向采苹惊喜地看著他,唇畔蓦地绽出一抹甜蜜的笑有如子弹般钻出前卫造型,教当初聿凯一见,就决定选用此地当做他西堂的总部   “猪头,你故意糗我啊!”刻意叫他回来,帝释当然有他的用意只是聿凯这家伙比潘瑟还难玩,一点配合度也没有,实在不爽这么快就告诉他原因他善于观测对方表情,进而推测对方心思,这和帝释的“心”力运作有些相似“我肚子饿了,吃饭去   看来,这两人似乎动了真感情   “一个人进去可以吗?”下车前康开口问   一路都没开口说话的向采苹,轻轻一点头唉!   “那这个给你   穿著草莓粉色两件式毛衣、灰色八分裤,脚踩黑色镂花高跟鞋的她,模样十足甜美   果真就像康想的那样,向采苹一进美术馆随即引起骚动她想念凯”我不应该安排你去那种大众场合看展的,让你受惊了      伦敦   “康吗?有没有什么问题?嗯……采苹她还好吗?”贴在话筒上的俊颜略略迟疑,像是不确定该不该问似的”这种话他实在问不出口!“没事,大家都平安就好聿凯凝著脸走去开门,没意料门外会是帝释算了,反正都被“看”到了被瞧得心烦,他忍不住藏坐到远远一角去他干么自讨没趣硬贴人家冷屁股啊!“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康干么多事   读到这,聿凯暗啐:“傻丫头,干么为了这种事情烦恼!”   对了,你说你去伦敦,快则三天,慢则一个礼拜……现在时间已经算第二天了吧?你明天就能回来吗?啊,不是催你,我只是问一问,我想你   “帝释人呢?”“没看见,有事找他?”“我要问他找我回来做什么   “你不坦白回答,我怎会知道需不需要告诉你消息“来吧,给我个答案说来好笑,当初他还严词控诉采苹不愿聆听她心底声音呢,没想到今天,竟换成帝释在逼问他同样的问题’   他知道自己喜欢跟采苹在一起,也觉得身边有她这样一个小东西,感觉还不赖,但是“真心”……他的“真心”,不是只能贡献给蟠龙会吗?:他怎么可以拿去献给一个女人……   “喂,阿凯,”帝释突然出言打断聿凯思绪吁,他差点被他脑子凌乱的思绪搞疯!“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复杂啦?我是不知道之前老堂主是怎么告诉你的,但可别告诉我你现在还用他那一套在跟我啊!”   聿凯看向帝释,他意思是——   “就你‘看’到的那个意思”然后帝释挥挥手,迳自走进他留宿的房间   “一星期”   “太久了   一从伊织信二嘴里听到消息,顾不得先前的坚持了,帝释一转身便抓起电话问“凯呢?”   “Sir一早就出发到总部巡视了”   挂上电话,伊织目光迎向他她伯父并不好应付,我认为如果你只是跟她玩玩,大可没必要告诉你我以为事情没那么急……”   “现在不是提这个的时候这事不可能发生,它不会发生的!   沉吟许久后,他突然开口:“帝释,你之前要我回答的问题,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帝释能够明白聿凯此刻的心情   “只要有人太靠近就赶走他   其中最令向采苹流连忘返的,便是附设—在馆里的设计书书店   康摇手正想说不会,突然感觉到不对劲,猛地将向采苹往他身梭拉,然后身体一震,康单脚跪下   “康哥?!”向采苹不知道状况,瞪大眼睛看著他,只见鲜红的血从他腹部涌出   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1她得稳住、她得稳住!   颤抖的手指方按下电源键,手机刚开,铃声同一时间响起,向采苹猛吓了一跳   “现在怎么办?”她吓到连手机都拿不稳   这节骨眼……   康一咬牙枪走手机,一看上头来电号码,是英国城堡那儿打来的电话   “快想办法带她躲起来!”   手机里传出大喊声,吓醒了向采苹   她一动,子弹再度落下,不过老天长眼,竟然没有一颗再射中他或者她   “可是你流好多血……”   “你留下来只会碍事,快走!”   向采苹犹豫地看了康一眼,丢下一个伤重者迳自逃逸,这种事听起来好可怕好不责任可是就像他说的,她只会碍事,当初要不是为了救她,他根本就不会受伤“就在那,快,谁有手机赶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这家伙!”远远看见向采苹奔来,血流过度的康双眼一闭,突然觉得啼笑皆非   “真不愧是Sir挑中的女人……”喃喃地吐出这句话后,康乏力地昏去   “KenSir?”   “你是?”聿凯停下脚步盯著他   “我叫马丁,黑虎帮主派我过来支援您”   聿凯心里顿时一松,不过一想到受伤的康,他又急忙追问:“康现在情况还好吗?”   “你的女人救了他“你要我别跟他们计较?”   “不,我倒是比较担心向采苹知道你也是黑道份子的反应蟠龙会本就是个神秘组织,没必要聿凯从不暴露身分”   可见杀手杀人的意志多坚定,非要置她挺死地!聿凯表情拧紧   一见马丁身后的聿凯,守在安全之处的护卫们张口齐喊:“KenSir”   他一挥手”   聿凯取走门钥匙,迳自上楼进门前,他出声喊道:“采苹,是我“好可伯,好可怕……”   她身上仍穿著沾血的衣裳,打从昏迷中醒过来,方才经历的险象便一再在脑中重复播放“采苹,你先冷静下来,我才能把来龙去脉告诉你   向采苹似懂非懂地点了两下头,一开口便问到重点聿凯伸手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慢慢吐露;“当年你爸妈的车祸,也是他一手策划的   “不要”向采苹推开聿凯,双手抱住自己”   “但是我想不透伯父他为什么要杀我?”   “钱你仔细想想,在你死后,谁是受益最大的入?别说你父母生前帮你买下的保险,包括整个向氏企业,你父母另外旁的投资,全都会变成他的当一接受,瓦解的可就是她用来支撑自己活著的基本信念了”   向采苹再度怔愕”   蟠龙五天之神秘,除了少数曾经与他们接触过的黑道头儿之外,清楚他们长相的人没几个,更别提一般平民百姓会知道这世上存在这组织虽然蟠龙会并不靠不法的买卖营生;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仍旧是黑道一份子要她怎么接受这些事?先是她叫了十八年的伯父是可怕的杀人凶手,后面是她爱的男人是黑道份子——向采苹蓦地揪紧胸口,用力喘息世界怎么会突然间变得这么复杂?她到底该相信什么?   “我知道现在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会觉得我是在骗你   “不要靠近我!”突然间她崩溃了!   向采苹抱著头歇斯底里地嚷道,她腿一软跌坐在地板上,聿凯伸手欲扶,却被她惊吓地拍掉眼前这人,真的是昨天才跟他说过“好想你”的可人儿?   但情绪混乱的她,压根儿感觉不到聿凯的伤痛   听玛丽管家转述那情形,聿凯心像被人用力揪紧般疼痛著她没再一个人躲著哭泣,但却还是常傻坐在床沿,满怀心事般地想著事情拜托,先前他敢动手,是因为不知道向采苹身分,现在知道还敢乱来,他又不是不要命了只是眼下情况有点麻烦,六名人高马大的护卫将她团团围住,加上她个头娇小,杀手一时找不到下手的缝隙   但很难不代表不能   “你不想看见我?”聿凯蓦地收起笑脸,她排拒的动作看在他眼里,无疑是种伤害“医生吩咐不要惊动病人,我只是过来看看康哥伤势,等一下马上走了,所以……”   她绷紧的面部表情比她嘴巴吐露了更多事实”聿凯伸出手拉住她手臂   “你放开我……”向采苹惊慌地想挣扎,却发疵自己动弹不得“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但这也是她最担心的!“不要,你快放开我!”   两人的争执声惊醒了康,躺在病床上的康一脸茫然地看向两人“Sir……向小姐……你们在吵架?”   “没有,没事……”没意料会吵醒康,聿凯转身安抚他   康动一动手指,示意聿凯快去”   “送她回去后,我再来看你然后他日光如解剖刀般将男子全身上下反应分析个精透,从男子顺畅灵巧的动作,聿凯一下明白对方是个练家子,脑中警钟蓦地大响   聿凯可以打包票确定,想杀采苹的杀手肯定就是那男子!他独自开著车远远跟在男子的福特车后,完全掌握著对方的动静   聿凯心想,不需要其他更明确的证据了   “KenSir,不好了,向小姐跑出去了!”马丁在手机里急急吼杀手来了!他挥著手臂要其他人快去抓住向采苹,目光四望,街道上只有一辆陌生的福特车,所以说杀手就是车上那名——   马丁望向向采苹,只觉得全身血液突然间凝住似的……   浑然不知恶运当头的向采苹仍拚命往前跑著,她要去找警察帮忙她以为只要自己跑得够远,马丁他们就会像先前送她到医院一样,再一次把她载去警局转头,赫然发现流满了血   “你中枪了!”她瞪大眼她难以置信地看著他的脸,心里皱缩成一团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怎么会受伤了呢?”向采苹搀著让聿凯坐起他唯一只担心她会受伤,不过瞧她样子应该没事,她没事就好   “我名叫珊妮,有问题尽管来找我,你们知道在哪儿可以遇上我的   放眼望去手术室一共有十间,只有其中一间俞面坐了最主人   “我们这群人都有些特殊的天分,可以感觉到一些其他人感觉不到的事   “我这一阵子不理他,是因为不想让他太靠近我,我不想害他受伤“我是想保护他……可是好像只是把他害得更惨若认真要追究过错,他好像也得负起一点责任”伊织信二朝她点点头”   “什么时候要?”   向采苹看向手术室“我身旁这个家伙,除了搜集情报的功力一把罩之外,他身上有一个天赋叫做‘疗愈’只要有他在,阿凯绝对不会死掉” 尾声   经过六个小时精密的手术,聿凯被转进加护病房观察二十四小时后,再被转进一般病房等待恢复“我告诉你实话,你不要太伤心,她走了小苹果急著回台湾,是担心她伯父故技重施,又想派杀手干掉她天呐,她一个人回台湾面对她伯父,万一遇上问题,谁保护她——不行!聿凯表情一凛,突然伸手拔掉仍插在手臂上的点滴,勉强地把自己移下病床   “喂喂喂!”见状帝释大惊,急忙走向前抓住他   除了偶尔应法院要求出门应讯,向采苹很少外出”潘瑟有一次这么对著向采苹说   “他自称是向小姐你的准未婚夫”   “好,那就请你安排”虽然她心里压根儿不想见王朝尔,但她似乎欠他一句“很抱歉”   亲爱的凯:   今天下午我在律师的安排下,跟王朝尔见面了但不是,不是!他是真的!“凯、凯……噢,凯……”她唤了又唤   “凯……”她呢哝轻唤”长指轻压在她唇上,紧接是他的嘴向采苹一缩肩喊痛,他随即以舌轻舔向采苹轻声一叹,突然将自己双手搭上,软甜甜地说:“我保证再也不离开你   只见原本绷著脸发狠的聿凯,酷脸再也佯装不了,欲转头掩饰满嘴笑意,向采苹却趁此机会,轻轻将唇贴上他耳际,张嘴含住他柔软的耳垂   一完一  ♀♀♀寒寒♀♀♀纯情初体验纯情初体验返回白芸 文案人家只是迷糊了点、神经大条了点,但还没到 「人神共愤」的地步……吧? 为了挽救已然破产的信用,徐巧眉只得奋力扮演荡妇卡门,但这蓝眸男子嘴 角明显不相信的笑容…… 难道真当她是个荡妇?! 这年头的妓女真难搞,明明是卖的,却说自己「原封未动」,雷诺德可不相 信这种幼稚的谎话,既是送上门的礼物,他没有不享用的道理! 既然她想玩,他就好好陪她玩一玩…… 第一章天哪,这种衣服叫她怎么穿得出去? 徐巧眉苦着一张小脸,屁股坐在自己家的床头,呆呆地看着展铺在床上如一 团火般的艳红礼服 “什么?还没有准备好?”火山爆发,徐巧眉只觉眼前都隐隐冒出金星 “没有什么可是!”储希文恶狠狠打断她道,“这个化装舞会可是我们全体 社员筹备了近一个月才搞起来的 华丽悠扬的乐曲在宽敞的客厅徐徐流淌,柔美灯光下,尽是身着五颜六色奇 装异服的宾客,个个手持面罩,或是穿梭游走,或是低声交谈,气氛既浓烈又迷 离 与喧哗的客厅形成强烈对比的,是二楼主卧房的沉寂无声 月光透过落地玻璃照出一室的清冷,幽幽浮映在玻璃上的,是一双冰蓝色的 眼眸,像透明的蓝色水晶般,晶莹、剔透,泌出如大海般深邃的色泽,又隐隐地 透着说不出的寒意 “还不是你硬要举办这个化装舞会,我对这种无聊至极的聚会可没什么兴趣 那女郎慌慌张张地站起来,东张西望,确定四处无人后,她仿佛松了一口气, 继续朝大厅走去,只不过原本优美的姿势已是一瘸一拐,更像鸭子走路 在商场上,他便是名副其实的“吸血鬼”,以狠辣的手段而出名,否则他也 不可能有今天如日中天般的事业! 披风微动,两人已走下二楼 好奢华呵!她不禁睁大了眼睛,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是个化装舞会,她一定 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超级豪华的大厅就已经看得人头晕眼花,再加上这么多宾客,一个个都打扮 得如此古怪奇特,在幽暗的灯光下翩翩起舞,仿佛进行着世纪末的最后一场狂欢! 突然眼前晃过一个骷髅头,她吓了一跳,原来这人扮成骷髅,头上还戴着一 顶特大的羽毛帽,那颗骷髅头面具简直维妙维肖! 另一人扮成中欧世纪贵妇,蓬蓬裙夸张得几乎可以再藏一个人,戴着法拉头 的假发,并傲慢地拿着一把扇子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她揉着脚踝处,幽暗灯光下隐隐可见左脚已微微红肿冰块与玻璃杯的轻微撞击声提醒了徐巧眉原来房内还有人!她猛 地转头,对人那人的眼眸,顿时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好……可怕而特别的眼睛!隐藏在狰狞吸血鬼面具下的,竟是一双冰蓝的眼 眸!如水晶般纯净而透明,却带着寒冽沁骨的魅力,焕发出致命的迷人气息! 她怔怔地移动眼光,拥有这双冰蓝双眸的主人,自信而慵懒地陷坐在沙发中, 轻啜着杯中的饮料,玻璃杯与性感的唇形相触,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流入口中,他 喝饮料的姿势,竟带着一股令人心跳的性感! 如果不是确定自己在台湾,她会以为自己碰到了汤姆?克鲁斯本人!那可是 她的超级偶像!心脏一下子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怔怔摇摇头“没有 “嗯?”徐巧眉没明白过来,他说的是英文吗?发音好好听! 以为她是肯定的意思,那男人加了两份Vodka接过他手中的杯子,徐巧眉一 口气把它喝光,甜甜的,有一点汽水的味道第三只酒杯喝空之后,那男人眼中的诧异之色更深,他凑近徐巧 眉,淡淡的“优雅分子”的香水从他身上传来,掺杂着酒味,直拂上她的脸庞 “在男人面前,你向来都是这么来者不拒的吗?” 头晕晕,他的话听起来是那么遥远,虽然声音传到耳朵里,但已经失灵的头 脑却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尤其是现在,因高纯度酒精的刺激,小巧而嫣红的嘴唇微开,带着鲜润的色 泽,仿佛特地引诱着他人的热吻,不安分的身子更是往他身上乱蹭,她本来穿得 就少,这下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胸前的柔软拼命摩擦着他的胸膛,好一副急不可 耐的情形! 角色!他的话拉回了她几乎沉没的理智,对呀对呀,千万不能忘了自己扮演 的角色,这次千万不能再出错了!否则一定会被储希文她们踢出社团的,到时候 她就没法看那么多精彩的电影了! 眼前这个人,说不定就是友校电影社的成员,可千万不能被他抓到小辫子 那冰蓝色的眼眸似乎变得更深邃了,深深凝视她半晌,面具下性感的嘴形微 微上扬,那男人若有似无地笑道:“你很热情,是我见过的最积极的女人 徐巧眉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轻,似乎正被人带着往前走,但她虚浮的双腿软得 根本跨不动步子,只能将全身的重量交给他根本不像个出卖肉体为生的欢场女子,倒更像在校园中就读的芸芸学子 他的声音好好听,就像催眠曲一样,徐巧眉依赖地用脸去蹭他的手,双手胡 乱向前抓着,好像将什么东西一下子拉到了自己的眼前 “我可以当你在主动勾引我吗?” 耳边传来磁性而戏谑的笑声,徐巧眉只觉下颔被人轻握着,好像有什么东西 伸入了口中,带着一股纯纯的凉意,她下意识地张开口,吮吸起来 她难耐地轻晃着脑袋,追逐着口腔中那股奇妙的味道,残留着的浓郁酒香将 她整个人都醺晕了,全身的细胞都在大声欢唱,从舌尖扩散而出的酥醉感像潮水 一样将她淹没 “嗯……”她轻喘着,简直无法呼吸 “对于一个妓女而言,你的吻技实在是不怎么样,不过你很热情,这点可以 弥补你的缺陷”雷诺德说道,微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她那被两人的唾沫湿润的 红唇,散发出异样情色撩人的润泽,星眸半闭半合,桃红的脸腮正发出强烈地邀 请 “放心,我会治好你的” 他业已赤裸的肌肤有着沁人的凉意,她不禁以自己的大腿磨蹭着他的健美均 匀的腰肢和结实的臀部放心,只要接下来你令我满 意,除了欧阳冉那一份,也许我还会有额外的奖励也不一定”雷诺德轻啄着她 小巧的耳垂,将舌尖如蛇般伸入她的耳洞,毫不留情地攻击她脆弱的柔软 “不……不……热……好热……”她狂乱地哭喊,却语不成调,不明白自己 到底在说些什么 校园内建筑错落有致,繁花绿荫,环境清幽另一位赵露——身材颇“壮观”、性烈如火的女生,还有社团之 灾徐巧眉,超级脱线型,导致“卡门”一剧惨遭滑铁卢之惨败的主要“罪魁祸首” 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赵露耸耸肩,从一堆教科书中抬起头 “那能怪谁?”赵露微微瞥向呆坐在窗边看风景的徐巧眉,圆圆的脸庞中有 一抹尖锐的嘲讽纵然平时再驽钝,她也隐隐觉得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一件前所未有的大事, 但昏昏沉沉的头脑根本不明所以然,整个豪华别墅又空无一人,若非身上还残留 着昨日狂欢的痕迹,她会以为这真的只是一场梦而已”储希文安慰道”储希文道” “你去听讲座?”储希文瞪着眼一字一字重复道,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个从来都在上课时捧着一本言情小说看的赵露,居然会去听学校的讲座! “是啊,难道你不知道吗?这可是开学以来最轰动全校的讲座呢,晚去的话 恐怕你连挤也挤不进去!”赵露道 “就是那个比汤姆?克鲁斯还要帅,比基努?李维还要酷的雷诺德?”储希 文的眼中也露出跟赵露一样的强光,抵得上一千瓦电灯泡 “我也去,我也去!”储希文一边叫一边将桌上的所有资料匆匆收拾好,一 把塞入书包中,慌慌张张道,“几点了?我也要去听 她吃惊不是因为人数之多,黑鸦鸦的一片根本看不到讲台,也不是因为香气 之甚,刺激得她马上打了两个喷嚏,而是因为看到了这么多的女生! 看来T 大所有的女生都聚集到这里了,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香气袭人, 几乎是参加校园美女选拔赛! 不,甚至比参加美女选拔赛还要夸张! 储希文拉着她拼命往前挤,终于挤到一个比较靠前的位置 “心里好紧张呦,总算能见到雷诺德了 “是啊,我还拿了照相机,一定要多拍几张 “这次机会非常难得呢!本来听说都没希望了,因为雷诺德很不喜欢出席公 共场合,所有的演讲邀请,一律拒绝 “那他为什么这次会答应呢?” “因为我们校长跟雷诺德的伯父有不错的交情,这才请得动他 “没事”身后传来女生交 头接耳的声音闪光灯划出一道道银色光线,台上的人已经不知何时开始了演讲, 他的声音低沉而略带磁性,清晰地环绕全场,带着像醇酒一样的力道,几乎会把 人醺醉 “好迷人的声音唧!”不知又是从哪儿传来的女生的惊叹 ♀♀♀寒寒♀♀♀ 四周一片火红,涛天的热浪令她全身汗如雨下 热!热死了!热得快要窒息! 徐巧眉猛自梦中惊醒,全身都汗被黏沾的,已经流了一身的汗 起身下床,走到浴室擦了一把脸,她抬起脸怔怔望着镜中腓红的脸庞,蹙眉, 突然,她猛地向后倒退一大步,后背抵上了冰凉的磁砖 虽然雷诺德答应大学每两周仅授一堂课,但仍抵挡不住那些如狼似虎般的女 学生的热情来袭,情书、表白,甚至当面邀约,纷纷接踵而至 然而不怕死的大有人在 “陪我去嘛”储希文一反平时强悍的态度,拉着徐巧眉柔声道”徐巧眉也一反平时百依百顺的样子,拼 命摇头” 储希文不悦道 “你看起来好可怕……”徐巧眉几乎是略显畏缩地看着她 虽然心里也明白像雷诺德这样的男子,化装舞会的那一晚,恐怕是他无数风 流债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笔,但她仍是只有在他转身时,才有勇气朝那高大的背影 凝视良久,然后把每根线条,都默默刻印在心中 她会把那背影,永远藏在心中最安全最深的位置!把那一夜,永远当作午夜 梦回最甜蜜的回忆! “走啦、走啦!”半是强扯,储希文硬是拉着徐巧眉往资讯系走去”储希文露出一脸灿 烂夺目的笑容,她就不信凭着她T 大之花的美貌,不能将眼前天神般完美的男子 追到手 “如果有事的话,就请说重点,否则恕我不奉陪 储希文的笑容僵了一僵,向来无往不利的校花第一次遇到根本不买她帐的男 人死马当活马医,徐巧眉能说动他固然好,毕竟她那副可怜相很 难令人拒绝”她痴痴地点点头 “你认识我父亲吗?”徐巧眉显然很惊奇 “上车 “虽然你跟那一晚看起来差别太大,不过那张脸庞倒的确令人难忘……”雷 诺德将她带人室内,让她坐在沙发上,自己单腿跪在她前面,双手压在她身侧, 高大的身形将她紧紧困住,无处可逃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你父亲也算是食品界有名的商人了,给你的零用钱还不够吗?你还要做这 种生意赚钱?”雷诺德深深看着她道“那么接下来你是不是又会说是酒精烧昏了你的头脑, 所以才会做出那些举动?” “我……到底做了什么?”小白兔抖得更厉害了” “天哪”雷诺 德继续说道 “求求你,别说了!”徐巧眉抓住他的衣服哀求他 “难道这不好吗?这个错误令我们相识 “雷……”徐巧眉道,面红耳赤地躲闪着自己的视线,不知如何是好 “讨厌我吗?”他的手掌在她纤细的腰肢和背部游移,对她那羞涩而又柔顺 的反应感到满意 “说话,巧眉……”他拥有住那纤弱的身子,在她耳边轻轻唤着她的名字 “那么就是喜欢了?”他那柔软湿润的舌尖正在毫不留情地攻击她的耳垂 “嗯……”终于抵挡不住这样刺激的挑逗,徐巧眉轻吟出声 全身的细胞从未像此刻那样敏感,仅仅是从舌尖处传来的触感便几乎令她昏 眩,她睁大眼睛,拼命支撑自己不要晕倒 “来,我教你,闭上眼睛徐巧眉起初还浑身僵直,但不久之后便慢慢适应,全身开始放松下 来,像一滩春水般,完完全全,融化在这个吻中”他伸手去解她的衣衫,温柔的声音中带着慑 人的威力,徐巧眉不知为什么根本动弹不得,不一会儿,她已全身赤裸地呈现在 他面前第一次是喝醉了 酒,但是这次是完全清醒的,每一个触摸都像火烙印在肌肤上,每一个吻都能让 她燃烧 不过是一个轻轻的拥抱,他就能让她燃烧 徐巧眉闭上了眼睛,紧咬贝齿,竭力压抑着自己不要发出那么淫荡的声音 “才刚开始,你就哭成这样?”雷诺德微微诧异地看着她嘤嘤哭泣 而且她还知道,他不止她一个女人 “你怎么了?”储希文问道”她摇摇头,垂下眼睛“你……连这个都准备了?”听起 来好苦涩,自己的声音! 她当然知道以储希文的美貌,有亲密男友并不奇怪,但一想到那人会是雷诺 德,呼吸便一下子困难起来 银铃般的笑声震得她全身发痛,储希文笑道:“你还真是保守!我走了,可 爱的小处女!” 说罢便会一只花蝴蝶般翩然而去 他和储希文的约会,就在今晚!心情因知道了这件事而变得格外沉重 “叮”地一声,到了!走出电梯,整层七楼都是她家的房子,近三百坪的宽 敞住房,都是因为父亲是一家食品公司的总裁,所有才有这样的经济实力 “爸爸的公司有问题?”徐巧眉不禁吃了一惊,这几个月都沉浸在与雷诺德 的纠葛中,竟然完全忽略了自己的亲人 “好像有一个大客户突然莫名其妙地取消了长期订单,而银行借贷方面也有 些问题”徐母叹了口气,道,“你爸爸又是那种事业心很强的人,不把问题解 决他恐怕是不会回家的,再说他平时做生意的手段实在太狠,我劝过他多少次都 不听,现在出了事,连个帮手都找不到 ♀♀♀寒寒♀♀♀ “……” 趴在书桌上的徐巧眉悚然惊醒,时钟正指向十二点一颗心雀跃起伏,轻手轻脚地走回室内, 尽量不惊醒家人 他认真工作的样子,真是超级迷人! “雷?”走入他的卧房,她轻轻呼唤他的名字 “雷……我来了”雷诺德淡淡回答道,视线并没有离开电脑荧幕”她开心地回道 “装傻?”他冷笑,缓缓压往她,赤裸的肌肤轻轻相触,她的火热,和他的 冰凉 她就像一条很乖、很乖的宠物狗”激情令徐巧眉无法抑制地轻喊出声,紧 紧抱住他的肩膀,极力配合着他狂野地冲刺 “不……不会,我只爱你一个!”徐巧眉喘息道,不明白雷诺德为什么总是 对她说这些话“你的生命中肯定还会有其他男人 “一定要,我不喜欢欠别人” 笨女人就是笨女人!雷诺德微一皱眉,闭上眼睛睡觉,不再理她 “呃……我在数你的睫毛……”徐巧眉结结巴巴道 “嗯”徐巧眉用力点点头,再次闭上眼睛 多年以后,她才明白,这是他留给她的——最后的忠告 她和雷诺德的交往一直极为秘密,更无法想象如果让父母知道了原本极为保 守的女儿竟然早已不是处女,该会如何震惊! 回家一沾枕便迷迷糊糊地睡去,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有人拼命地敲着门 两个匆匆洗漱完毕,赶向徐巧眉的父亲徐昌海的公司 清晨的太阳高高跃升,透过大厦的玻璃照入室内,照出一地的狼藉,到处都 是乱丢的纸屑、各种报表和资料帐单”徐昌海有气无力道 “没用,都试过了,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肯答应“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 “算你说对了!”冰冷的磁性声音自门口传来,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徐巧眉猛地回头一看,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门口缓缓走入一个无比高大而英俊的男子,黑发下一双冰蓝的眼眸散发着灼 人的光芒,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女郎,身材火辣、娇艳动人 褪去了平时冷静淡漠的外衣,这双眼眸,闪烁着比冰山还要慑人的寒光!徐 巧眉不禁倒退一步,她从未见过,如此阴沉可怕的他! “你是什么人?”徐昌海站起身来,隐隐觉得来者不善 深刻的五官有着似曾相识的熟悉,如果这双眼眸是黑色的,他像极了那个人! 徐昌海节节后退,脸色因惊恐而霎时惨白 “这种人渣,不值得你为他这么生气,RAY ,我们走吧 而她,居然笨笨地一点都没有察觉! “RAY ,别理这种女人,我们走吧……” 耳边还能听见,那个女郎含糊的娇语,然后是雷诺德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一 声、一声,冰冷的大理石地板将这声响一寸寸钉入她心底,钉入骨髓里 徐巧眉缓缓跌坐在地上,全身软软的,没有一丝力气,甚至连最后凝视他背 影的力气都没有! 一声一声,他渐渐远去…… 一声一声,她的生命从此缓缓破裂开来…… 泪水顺着下颔滴到手背上,流入地面,顺成一道小水洼 “你看起来变化好大!”赵露细细打量她“差点都不敢认了,成熟好多”储希文巧笑倩兮地收下礼物,三年前便已十分出众的美 丽,如此更是显得灿烂 相比之下,徐巧眉就显得格外削瘦 “嗨,徐巧眉 “你是……”徐巧眉愕然看着那人,努力在记忆的脑海中搜寻 “哎呀,人家现在已经是电脑公司的程式设计师,恐怕就是他整天看电脑看 出来的!”储希文打趣道 宋俊的眼光中有毫不掩饰的欣赏 “对不起,我先过去一下如果是三年前,我还相信你那个小迷 糊脑袋,但是现在……你可别想装傻” “我知道 “好啊,这倒是一个好建议,我会考虑的 却……根本无法相守,甚至不知道他此刻到底在哪里”微风拂起她的发梢,徐巧眉淡淡一笑,将一 绺发丝撩到耳后 还是能笑得出来,尽管发生了那样的事,没什么了不起的,挺一挺,一切都 会过去 “哎呀,快十点了,我得赶回店里打工,抱歉不能再陪你了 收拾好餐具,趁微有空档的时候,徐巧眉赶紧跑到调酒处,摸索出藏在前台 的感冒药,倒出两颗,和着凉水吞了下去 右手一颤,另一份牛排猛地跌落在桌前,汤汁四处飞溅,弄脏了徐巧眉与那 位男子一身 猛地抬头,看了那人一眼,只有一眼!很短、很快的一眼!也许还不到一秒, 但对于徐巧眉来说,仿佛已过了一世纪! 就在这一秒,天地都静止了” 说罢他连忙推了徐巧眉一下,斥责道:“还不赶快把帮雷先生擦干净!” “对不起为了让自己镇静下来,她狠狠咬着牙, 牙齿已经咬破了舌尖,整个口腔几乎全是浓浓的血腥味”淡淡的冷漠声音传来,那人站起身,绕过徐巧眉的身边,还有那名 娇艳的金发女郎亦走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又听那人停下脚步,似乎是对那女郎说道”那女郎娇声道,声音中有一丝不满 的娇嗔 徐巧眉仍然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视线死死地盯住地面 心,猛地抽痛,就像好不容易才自以为已经愈合的伤口,顿时破开了一个大 洞,无法言喻的痛楚,从缺口四周溢开来,像毒液一样,分流到四肢百骸 “王经理,我想和这位小姐单独待一会儿,可以吗?”雷诺德的声音在耳边 响起”传来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终于,只剩下,他和她 还未等他将舌尖伸入她的口腔,便察觉怀中人软软地往下滑,他大吃一惊, 连忙抱住她,只觉她浑身冰凉,脸上却烫得犹如火烧,这个笨女人,明明病得这 么严重还要工作,真是找死! 低低咒语一句,他一把抱起她,朝外走去 ♀♀♀寒寒♀♀♀ ——你很热情 你是我复仇的牺牲品 ——如果不是自动送上门,像你这种清粥小菜,你以为我会有兴趣? 徐巧眉蓦然惊醒,全身上下直冒冷汗”徐巧眉掀开被子下床, 脚刚一沾地便一阵头疼,脸色一白,她咬牙挺住”看出她的不适,雷诺德皱眉道 徐巧眉轻轻摇摇头,死死地盯着地面就像昨天晚上在餐厅中不 慎将盘子打翻,若是以前发生这种事,她一定会手足无措,只会可怜兮兮地向别 人求救或等别人来救,但那时她居然能在短短几分钟处理完一切,反应敏捷,做 事有条有理 还有以前,只要一见到他,便会呼吸急促,脸色飞红,但是现在,却冷静沉 着,应对自如”雷诺德道,终究是不忍见她摇摇晃晃地独自走出这 里 “好了,马上来 徐巧眉连忙别开脸,黯然低头朝外走去,那个DIANA ,应该早就是他的妻子 了吧!看起来他们两个真的……很幸福 胸口好痛,每走一步,大脑就像被一把锯子在拼命撕割,鼻子好酸…… 可是——不可以害怕! 不可以掉眼泪! 否则,是会惹他讨厌的! 就在雷诺德和DIANA 热火朝天的亲吻中,她默默离去 徐巧眉轻叹一声,将碗筷拿到厨房冲洗,再一一整理清理起房间 如果是以前,收拾房间从来都是佣人该做的事现在的日子与之相比,简直 一个是地狱,一个是天堂 “爸爸 “你到底欠了他们多少钱?”徐巧眉轻叹一声,这是每次徐昌海向她要钱时 的必然上演的戏码 徐昌海吓了一跳,看着自己女儿眼眸中射出的痛苦光芒,顿时说不出话来 软软跌坐在沙发上,徐巧眉以手捂住自己的脸庞,泪水顺着指缝不断渗出 “快开门!快开门!我不要!”铁皮小门被敲得砰砰巨响,但仍然撼不动分 毫 “我不要!快救救我!”跌坐在地上的徐巧眉将自己紧紧蜷缩成一团,意识 到这一次自己肯定是逃不掉了! 第九章许久许久,冰冷的地面令她逐渐清醒过来,抹去脸上的泪痕,她缓缓 坐直身子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事,挺一挺就过去了 大多数是安眠药,那是三年前便养成的习惯,除非借助药物的力量,否则她 便会整夜睁着眼睛,醒到天亮——很严重的失眠这么多,应该可以让她昏睡过去吧,睡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什么都不用管,无论哪个男人……都无所谓了…… 门外传来开锁的轻微声响,来了!徐巧眉的脸上更加苍白,她轻轻放下水杯, 关好抽屉”那人道,“一看你的皮肤,就知道你 绝对值这个价钱”一咬牙,徐巧眉闭上眼睛,决定向命运投降 “不……”隐隐听见,泣血的喉口传来嘶哑的悲呜”雷诺德咬牙冷冷道 “那就别想要我的一百万 “啊!”他再次惨叫一声,雷诺德一脚踢在他的肋骨上,顿时听见骨头断裂 的声音,若非亲身经历,他几乎无法相信,在黑道逞强持凶被人称为老大的他, 竟然也会有被人揍得爬不起来的一天! 但是眼前这个可怕的高大男人,的确太过强大!他出的拳头,简直就是铁拳! “你是要自己滚出去,还是我把你打残丢拎出去?” 听到那男人冰冷的声音,那人连忙奋力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滚了出去 雷诺德恨恨地回过头,朝仍在床上呆坐的徐巧眉看了一眼,只见她衣衫破裂, 露出晶莹的肌肤,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眸虽然流露出惊恐的神情,但看起来仍是如 此无辜而清纯,就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太好了……原来真的是你……太好了…… “你不要给我装聋作哑,我再也不会上当了!” 雷诺德的声音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他将刚才那人触摸过的地方一一用唇啃咬,要她身上只留有他的味道! 雪白的颈部有一丝淡淡的淤痕,是那人留下的痕迹吗?雷诺德妒火中烧,用 牙齿拼命啃咬着那个地方,重重覆盖他人的痕迹,直到那雪白的肌肤泛起一朵红 梅,绽开专属于他的淡红烙印 赤裸的肌肤在冷冷的空气中轻颤,从他身上传来的灼人高温,烧得她完全神 智不清 “啊……啊……”几乎轻不可闻的喘息声,是现在仍然虚弱的她所能发出的 最大声音,苍白的脸颊因激情而倍增红晕,带出几分妖冶的媚人气息,雷诺德发 觉自己竟然被她蛊惑了 “不要了……不要……”徐巧眉哭泣着哀求,晶莹的泪水沿着脸颊滑到胸膛, 也有几颗被他纳入口中,她拼命晃着头,扭动着腰枝,欲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奔流的血液渴望着被充实被满足,但眼前这个狠心的男人却硬是残忍地撩拨着她、 逗弄着她 “够了……”她哭得更加厉害 同时,雷诺德滚烫的唇舌亦开始细细地舔吻起她身上的肌肤 “嗯……”从她口中溢出的呻吟是已经准备好的信号,雷诺德开始展开冲刺 …… “嗯……啊……”电极般的战栗传遍全身,全身引发新的刺激与狂潮 “轻点……轻点……雷……”徐巧眉嘤嘤哭泣着喊叫,却全然不知自己到底 在喊些什么 “她怎么样?”雷诺德拦住他,急急地问道 “看样子,她对你很重要?”章宇含笑道”雷诺德恢复平素冷静的模样,诚恳地说道 “我当然是”雷诺德不禁轻笑 “不是的 “嗯……”这是徐巧眉第一次尝到这么温柔、这么刺激的吻,全身一阵发软, 若非被他搂着,相信此刻她已经软瘫在地上”徐巧眉愣愣地看着他问着迷人光泽的蓝色眼眸 “不可能!”徐巧眉拼命摇着头”雷诺德道,“可是……当你昏过去的时候,我真的后 悔了,我……不想再失去你!我爱你!” “骗人……”曾几何时,是多么渴望能听到雷诺德亲口对自己说“我喜欢你”、 “我爱你”,可是真是等到这一天,她却立即哭泣出声,泪水先是一滴滴凝聚, 然后便泛滥成灾,一串串呈洪水之势汹涌而出 “别哭……”雷诺德叹道,她的泪水几乎要将他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打湿,真 是一个水做的人儿! 再这样哭下去,整个房间都非得闹水灾不可! “真拿你没办法!”雷诺德苦笑道,以唇迎接她的泪水要知道以前做爱时,他一向十分粗暴,很少 会顾及她的感受,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温柔地挑逗,煽情地得令人心慌! “别这样……”徐巧眉哀求道,这样柔情的挑逗,是仍然十分生嫩的她承受 不起的,全身都剧烈颤抖起来 “不能否认吧,你的身体早就对我说你爱我了!”雷诺德邪邪地笑道 “居然不相信我爱你,这可是我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表白,我一定要好好惩罚 你!”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他的冲刺仍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生怕伤到她分毫 “我爱你!” 漩涡的中心传来最爱的人的真心告白,一种叫做甜蜜的媚药迅速溶人全身不 断奔流的血液,意乱情迷中的徐巧眉,绽出一抹令人窒息的甜美笑容 原来和心爱的人真正结合的滋味竟是这样的! 看着那冰蓝色眼眸流露出的狂乱气息,听着他沉重的呼吸,细密的汗水密布 在他全身结实的古铜色肌肤,眼前这个最爱的男人,终于……让她等到了! 满室内都充斥着双方急促的呼吸,这场两人都投人至极的欢爱,令本来就虚 弱的徐巧眉更是几乎连气都喘不上,雷诺德心疼得将她搂入怀中,道:“是不是 很累?” 徐巧眉努力调整自己的气息,说不出话来 “以后等你身体好一点我们再做 回头一看,只见她水灵灵的动人眼眸流露出无比依赖的神情,痴痴地看着他 3 不过白芸儿这个毛病,是早就有了滴!!!想当初,电脑刚买来之际,两眼 大放光芒的白芸儿一头就栽了进去,无论家里哪位亲朋好友来访,十次有十一次 是看到白芸坐在电脑面前,没有丝毫淑女相地蹲在椅子上,右手猛击滑鼠,对除 了电脑荧幕外的一切事情几乎是置若罔闻,简直到了“无欲无求无我无他”的境 界——更曾创下历史性的一天只休息十分钟(五分钟是用来吃午餐,另五分钟吃 晚餐,早餐就免了)的纪录,然后短短一个月内体重剧减八斤,不过也创下只花 五天就做完个人网页的纪录(哈哈,天才吧——要知道在此之前我对制作网页 可是TOTALLY NO IDEA !!!!) 最后要不是母亲大人揪着白芸儿从电脑房里出来,估计再过这么一、二天白 芸儿就几乎可以真的变成一朵白云,飘飘然,坐化也也——简而言之,电脑就是 白芸儿的命,身边所有的朋友都知道无论向我借什么都可以,只有电脑免谈 不过——还是改不!!!我爱电脑,就像农民爱大米、虫子爱青菜、蜂儿爱 蜂蜜——“受不下了了!!!” 一阵鸡蛋、蕃茄凌空呼啸之声袭来,白芸抱头鼠窜…… 另外,关于男主角的冰蓝色眼眸 请师年龄适中、风度翩翩,尤其是一双眼眸,淡淡的蓝色、透彻、清亮,就 像冰蓝色的水晶一样,看到这双眼睛,会联想到一个词——蓝天) 哈哈:(得意的干笑,他又故作潇洒扒弄了一下头发,很不幸,此时正好一 颗鸟粪从天而降,毁了他自认为可媲美谢廷锋的发型……)他应该把她蹂躏、抛 弃,再蹂躏、抛弃…… (话音未落,的哥已经被一帮女权主者踩入地洞 不过虽然如此,仍无损他过人的英姿,及眉宇间那股不凡的气度,任谁都看 得出他出身不凡,且不容忽视 凌洛风生于富豪之家,又为家中独子,自幼可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 一事不顺遂心意,但今天却让他碰上一桩叫他极不如意的事——成亲! 身为青风山庄的唯一继承人,他当然明白自己的责任所在,也知道自己终有 一天会成家立室,继承香烟,让凌家的富贵得以延续 这桩婚事起因于他爹二十年前的一次外游 白梅村?听都没听说过! “风儿,我这病也不知好不好得了,荆氏当年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对她所作 的承诺是我一生中仍未做到的唯一一件事,再怎么样你也得亲自去一趟,娶或不 娶都要亲自给人家一个交待,免得人家说咱们青凤山庄言而无信!”凌建扬命令 道 凌洛风看着脸色不太好的父亲,心知这回非得亲自去趟连家了” “既然迟早要去,明天派个仆人先去说一声,你过两天就去吧!”打铁要趁 热,免得到时儿子又后悔 为着不忤逆病中父亲的意,于是等仆人回来后,凌洛风隔日便起程了 连君瑶一早便被媚姨赶出门,这种事她并不陌生,自八岁那年娘去世以后, 媚姨便对她刻薄有加,时常打骂不说,一不高兴或碍了她的眼,便将她赶出门只是后来,她从仆人口耳 相传中得知,媚姨是不会让她嫁出去的,因为一来那需要一笔嫁妆,二来她嫁了 出去便再也不会替这个家赚钱了想来是要留贵客在家过夜吧! 反正这也不关她的事,多想也无用,不如去看看她的丹红妃才是正事,要是 收成得不好可又要挨一顿打的 好半晌,才终于将全部的丹红妃浇上水,她喘着气将工具收拾妥当,掏出手 帕抹了抹额际的汗水,不过身子仍不停地冒汗 瞥一眼清澈碧绿的湖水,她娇颜一展,褪下身上的衣裳,便徐徐滑下水 “哈哈!胆小鬼!”银铃般的笑声逸出君瑶的嘴角,她调皮地泼水向上,淋 了小黄一身是水 几十年来,尤其是近几年,青风山庄的名号益发响亮,想必那连家,必定是 因为曾打听过他们的名号,故想来攀亲附贵既是如此,他们图的也不过是富贵 荣华,那么就用一笔钱打发他们好了 这回果然让他听出点端倪来,原来笑声是自他身后的峭壁另一方传来的他 抬头打量了一下这堵既高且陡的峭壁 站在峭壁顶,从凹凸不平的石崖上往另一边俯瞰,有一瞬间,凌洛风简直不 敢置信,这么美的景致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是什么样的奇迹在四周皆是石岩之中造就了这片绿草如茵、百花争艳、翠蝶 飞舞、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来? 蓦地,氤氲着水气的湖面荡起一阵涟漪,一名女子自湖底冒出头来,随即乌 黑的秀发一扬,水花四溅,一只停留在树枝上的鸟吃惊飞身而下,冲向那名女子只见她心型的俏脸上荡漾 着如花的笑靥,弯弯的柳眉之下一双明媚的美眸流转生波,小巧的鼻端挺直而微 翘,笑得娇怯的唇瓣叫人心神迷醉 丹红妃分两种颜色,一种是白,一种是赤红,特别之处在于叶子跟果实的颜 色一样,小时候跟娘来这里时,娘总是用白色的叶子来洗一身的肌肤,而赤红的 则是用来……让自己更美丽动人…… 她吸口气,仰卧于水中,闭上眼,微红着脸,将那片赤红色的丹红妃轻轻按 在嫣红的乳晕上,学着记忆中娘的方法慢慢揉着…… 凌洛风着迷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只觉浑身血脉贲张,胯下如万马奔腾般难 受,喉结随着她诱人的搓揉而上下移动 没想到,在这山郊野外,竟让他遇上个如此懂得诱惑男人的女人! 她在等她的男人吗! 不知为何,他突然感到异常的不快,想也未想,身躯已经飞坠而下来至湖畔 这是她梦中的英雄啊! 不!她梦中的英雄只有一个朦胧的影子,如今站在岸上的男人白衣随着微风 轻轻飘荡,而且有着真实的五官,身形甚至更加高壮 连君瑶回过神来,眨眨眼,他依旧屹立不动耸立在她眼前娘说过,这里是她们两母女的心灵桃源, 不能叫任何人侵入,所以她每次进来时都小心翼翼,确定没有其他人看见,才进 入洞里他刚才将她失神凝望自己的每 个表情全数收入眼底而在惊惶失措的刹那,她还来不及吸气,口鼻已然被水灌进,娇小的身 躯直往下沉去 “不——”他怎么可以这么轻薄她?她扭着身子挣扎,只是溺水造成的虚弱 使她的动作显得软弱 凌洛风的黑眸蓦地一亮,试探性地将指头再往前轻轻推了一下,随即又惹来 她的抗议声,也证实了他的猜测——一层薄薄的障碍阻挡了他手指的去路 而他即将要成为她的第一个男人,让她在怀中绽放成为女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悦充塞在他的胸臆间 “不!不可以!”她仓惶起身,跑向前方拿起衣服遮住自己 会痛? “怎么会痛呢?我娘疼我时,我从来就不会觉得痛!” 凌洛风粗重的呼吸一哽,原来这小妮子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而她这种全 然的纯真更激起他想要得到她的欲望 既然如此,那纳她为妾又何妨呢?从她的衣着来看,她的家世应颇为寒酸, 她应该会满足于侍妾之位;而且娶了她,还可以顺便堵住爹的嘴,只要让爹想抱 孙的愿望早日实现,爹应该就不会对他推拒连家的婚事有太多的微言,也不会再 整天唠叨着他快点成亲,好为凌家添丁了 感觉到她微弱的挣扎,凌洛风略微退开了一点,打断这个火热的长吻,埋首 在她如丝的发间深吸着气——他知道如果他坚持的话,他这未来的小妾是抗拒不 了他的,可不知为何,他忽然不希望她有一丝勉强她止不住骇然地眨眨眼,可四周只余寂静一片 那么这一切都不是梦,而是真实的了!可她是遇上了神仙了吗?不然刚刚那 如神祉般的男人为什么能飞高身子,来去无踪? 难道真如人家所说的,这世上真有懂得飞天术的人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也只有他那样英伟的男子,才配懂得这种来去如风的飞 天术了! 蓦地,她想起他临走前的话,顿时烧红了一张小脸,忙爬起身找寻自己的衣 裳,可不知是否他刚才那随手一抛的关系,她的衣衫竟飘浮在湖面上 “娘,他说他要娶女儿哩,你说好不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轻声地 道 “小黄,怎么了?”连君瑶关切地伸出手顺顺它倒竖的羽毛,从见到它那日 起,她从不曾听到它这样叫过 第二章凌洛风带着清叔进连府时,太阳已快要下山,两人马上便被当作贵宾 般延请进大厅奇怪,这种穷乡僻壤竟能孕育出那样脱俗的女子来! 坐下没多久,他便被告知连家老爷抱恙在身不刻会客,荆氏满脸的歉意,令 他不好发作,又被她热心挽留小住一晚,说是赶明儿连先生一定撑得起身与他深 谈” “连夫人你客气了 本来在娘的耳提面命之下,她对这个扬州首富夫人的头衔已极有兴趣,现在 再见了凌洛风本人后,更是容不得有一丝一毫的闪失以他刚才 细心的观察,连家门面表里皆不失礼,虽然看在他眼里,难免都是些暴发户之气, 但连家撑得出这种排场,显见也不缺几个钱用,只怕要用钱来打发她们会有困难 “凌公子,我知道您吃遍天下山珍海味,这些粗菜让您见笑了,只有这一味 特制的孔雀羹是我家传的,外面怕是没有,知道您要来,我特地亲自下厨,若不 嫌弃,请尝一尝我的手艺 “我够了,你们慢用,先失陪了 回到床上,他开始打坐运息,不过过了许久仍然不见成效,体内的那股燥热, 以及那女子的倩影仍徘徊不去,于是他便打算出房走走奇怪,他根本就讨 厌这个女子,怎么会为她五内翻腾呢?比她美、比她穿得少的女子,他又不是没 见过,这会儿怎么会为这等姿色而心猿意马呢? “凌公子,别客气,请坐下她款款走至凌洛风身前,“来,我帮 你再添……”她突然“绊”了一跤,“恰好”跌坐在他身上 “哎哟!”她娇呼一声,放软身子瘫在他的怀里,双手却紧紧抓住他的后背 “下药?”清叔惊呼,一脸惊慌,“少爷,你,你……怎么……” “没事!不是中毒事实上,下午被那女子 挑起的欲火仍留在体内,再加上这春药,简直要他的命! 清叔着了慌,在这里,他们人生地不熟,更别提现在天色已晚,这种乡下地 方,只怕路上人也没一个,哪儿能即时找个女人来给少爷?可是若不能及时让他 泄火的话,那可是很伤身的 清叔自少主人的最后一句话便知道连家要大祸临头了 她一路走着,一路想着下午的那个白衣男子,他身上的那袭衣服是上等地丝 绸做成的,她可以看得出质料比爹和媚姨身上穿的还要好得多,再加上那一脸不 凡的气度,可想而知,他的出身非富即贵! 他甚至还懂得飞天书哩!看他那样子,一定什么都懂,但是她除了懂得栽植 几株丹红妃外,便什么都不懂了 下午,那白衣男子问她是不是要嫁给他时,脸上一直带着笑,态度很是轻佻, 他一定是在跟她开玩笑的,她不能认真可是他一直在笑,大概是在取笑她的厚颜无耻吧! 一定是的! 唉!如今回到现实的世界,还是不要再异想天开了! 她这辈子大概注定就这样孤独终老了! 不知为何,一颗心沉甸甸地好难受 愈胀愈痛的腹部,以及体内四处流窜熊熊燃烧的欲火,驱使凌洛风一路策马 飞驰,即使昏暗的夜色加上倾盆大雨,使他无法看清楚三步外的路面他在心中苦笑不已 没想到这药力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劲,即使这倾盆的大雨也无法令他体内 的火焰稍减一分一毫 凌洛风只得掉转马头往原路踅回反正,她有时实在太累,为了不想那么早回家给 媚姨呼喝着去做事,就会在那山洞里偷懒一下,小睡会儿,所以平日就有捡些干 草放在里面 咦?这种风雨交加的晚上,怎么会有人跑到荒凉的山上去? 突然,一阵狂风又吹过来,那人摇晃了一下,跌倒在地,小腿翘起,裙摆滑 溜,在黑暗中露出雪白纤细的小腿 凌洛风就着这道光看清楚了她身上的衣物,那套衣服不但破旧还老气,看来, 这名村妇大概有三十岁了吧 从她刚才鬼祟的行为看来,一定是来这里偷会情郎的——除了这点,他实在 想不出一个女人还会为了什么理由,在这种雷电交加的夜晚孤身跑上山来 原来洞内地势较高,外面就算下大雨,水也不会流进来若 是现在让他发现她的男人也在此,他不晓得自己体内那股激狂凶猛的欲望会不会 使他发狂得失去控制,甚至伤人的地步她侧首 一望,在黑暗中,似乎有团黑影在慢慢移动,接近自己 凌洛风止不住呻吟出声,这小村妇一把沙哑性感的嗓子对如今已欲火焚身的 他无异是火上加油一定是她疑神疑鬼,才会听到 人声的,一定是的! “别怕!我……”凌洛风边往前走,边脱下湿透的衣服 “你……你是……”人还是……鬼?连君瑶被这念头惊吓得登时脚一软,昏 了过去 实在不该再想起那小丫头的!经过这一阵摸索,再加上想念他她那可爱的娇 颜,瞬间另他体内的火焰燃烧至极点,再也无法按捺下去,他动手捻醒怀中的人 儿 连君瑶悠悠醒过来,有一瞬间的迷茫,但赤裸的身子令她霎时清醒过来,她 尖叫一声,爬起身准备逃命,然而已太迟在他炽热的掌心下,她好像感觉到头 上的肿块正慢慢地消肿,而疼痛也正一点一滴地消退,四肢在他的揉搓下渐渐不 再觉得冰冷,进而开始有了暖意 凌洛风的脑海里即时浮现出湖边那女子梨花带泪的俏脸 “今晚,一切好像都已经注定了!你乖,我会补偿你!”凌洛风粗喘着气说 在这一刻,他想亲手勒死连富强!他让他凌洛风成了什么?一个辣手摧花的 色魔! 撕裂般的痛楚贯穿连君瑶的全身,她咬着牙往前爬,想要远离这可怕的男人片刻,确定身边的男人没被吵醒后,她才忍住惊慌抖着手轻 轻拨开腰间的大手爬离他的身边,又凭着记忆摸索到昨天下午洗干净的衣服,也 顾不得还没干透,便胡乱套上 蓦地脚下一空,哽住她撕心裂肺的哭泣声,转眼间,她已滚下小山坡…… 第三章凌洛风醒来时,洞内的寂静让他知道那小村妇已经不在了然而 这期间却仍不见那小村妇的身影,想必她是不想找他算帐了,要不然愤怒的人群 早就杀上山来了就算未失身前,她就已经配不上他 了,如今……拿什么面目去见他呢? 罢了!如今她连痴心妄想的资格都没有了! 不知不觉中,她竟走进了家门,一路往西厢走去,才刚转个弯,便被人挡住 走?走去哪里?连君瑶抬首望她一眼,又垂下头 “秋香,什么事?”连君玲刚好路过,听见人声便走过来看看,当看到地上 的人时,不禁气从中来 “你这死人,现在跑回来做什么?”她狠狠踹了连君瑶一脚,不行,绝不能 让她被那凌公子看见,虽然她穿着一身破布,但难保那凌公子不会看上她的姿色, 她绝不能让这贱女人破坏她的好事! “还不给我马上滚出去!秋香,你还死愣着做什么?快去找人把这贱女人给 我揪出去!”说着,她又再度踹了连君瑶一脚 连君瑶在她开始嚷嚷的时候,已经想爬起来,只是全身酸痛无力,所以动作 难免迟滞,又见她第二脚跟着就要踹上自己的心口,于是下意识地伸手挡住平日看着这个貌似她娘 的丫头,就已经够碍眼的了,要不是她跟她娘一样懂得种植丹红妃,可以赚钱供 她挥霍,她早八百年前就撵她出府了听仆人所说,那是他们女主人 亲手做的,究竟还用了什么材料,他们也说不出 是那女子!凌洛风心中一凛 “住手!”他叱喝道,自暗处走出来 “别怕,小东西!认清楚,是我!”他搂紧她,柔声说,“别怕,不会再有 人打你了!” 一伙人包括清叔在内,全被他的动作吓得怔住了 精神一振,他的心中已有了打算,也算是种天意!不管如何,她注定是他的 人! 抬起头,他沉稳地对清叔道:“清叔,去请连家老爷出来!” 杨春媚从惊骇中恢复过来,“凌公子,咱们家老爷的身子……” “怎么?他还要继续装病吗?”凌洛风不想再跟这个蠢妇虚与委蛇,一句话 便堵住她 “听不懂是吗?那昨晚的鹿血羹,你懂了吧?你女儿昨晚单身进我的房间, 你更不可能不懂吧?”他冷冷地说道,毫不掩饰脸上的轻蔑之意 哼!竟然任由一名小妾任意虐待自己的亲生骨肉,简直是窝囊废一个!他不 屑地撇撇唇都是她想出来的诡计,什 么让君玲和凌洛风生米煮成熟饭,日后自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如今,计谋却 被人识破,害他得面对这个令人透不过气来的男人“都怪我们夫妻教女不善,竟然教出 个不懂礼义廉耻的女儿来,原是家丑不想外扬的,不过凌公子……唉,君瑶她曾 做出有损闺誉的事,所以至今仍没人愿意上门来说媒,昨日没让她出来见公子也 是因为这个原因,再怎么说,我们连家也不敢将个已毁了身的女儿嫁与凌公子为 妻”她唱作俱佳地捻捻鼻子,“原本就一直将她关在房内,以免她再做出有损 家声的事,没想到她竟趁着昨日事忙,自个儿又跑出去,偷会她那……所以刚才 见她回来,我才会忍不住教训她 “春媚!”连富强止不住惊呼出声,虽然这个女儿不得他的欢心,但到底是 亲生骨肉,这样说她,叫她以后如何见人? 原来他的未婚妻叫君瑶 连君瑶原本一直迷茫的神智在听到杨春媚的话时,蓦然清醒过来 “谁敢破坏我妻子的闺誉,就是与我过不去!”凌洛风冷寒的眸子一一扫过 在场的人可没想到偷鸡不成反倒蚀把米! 不仅没将自己的女儿嫁出去,反而成全了这个贱丫头,而且这贱丫头一旦出嫁, 就不能再赚钱给她挥霍了!这几年,那死鬼的生意越做越差,就算有也是蝇头小 利,只靠着那贱丫头所种植的丹红妃,才能负担起她的挥霍平日他再狂妄自大,对长辈还是有 礼貌的,但这个男人叫他生不出半点敬意来,自然也就不跟他客气 “你,带我去你家大小姐的房间!”他又对愣在一旁的小丫头说 清叔从没见过少主人脸色这样铁青过,也不曾见他如此公然呵护过一名女子 凌洛风走近床边,看到又是套粗糙的衣裳时,脸色又寒了几分 凌洛风闻言蓦地咬紧牙关,双拳握牢大小姐的身体这样虚弱,不静养上那么十来天,不适宜出门 “凌公子,我……”秋香在看到凌洛风勃然大怒的脸色后吓得噤了声 “这是给你主子吃的东西?”凌洛风沉声问,双眸跃出的火花令人双腿打颤”连富强别过头,呐 呐地说 “不,不行“大小姐现在的情况正是虚不受补,要进补 也得比较温和一点,最好是吃燕窝他并 非想省那些钱,但把钱给这丧尽天良的人简直就有悖天理!“她的嫁妆我会办, 一分一毫也不用你连家出” 进到一间窗几明亮的房间内后,凌洛风将君瑶放在床上,回头朝连富强又吩 咐道:“这段日子里,叫两个丫头日夜伺候她 “小宝贝,这些年,他们都是这样对你吗?”他拨开她鬓旁乌亮的发丝 啊!她依然在做梦,但愿这个梦永远不会醒来! “醒了?”凌洛风俯近了一点 凌洛风蹙起眉,看着她有点迷朦的眼眸,“怎么了,不认得我了吗?” 连君瑶摇摇头逗这小呢子着实有趣”他贴着她的耳旁轻声细语”他把自己的手递到她面前,“那你要给我什么 呢?” 她?她有什么礼物可以给他呢?她只是个什么都没有……啊!她有的” 凌洛风望着那琥珀观音一愣,他原想要她吻他一下,没想到她却会错了意 凌洛风安抚地摸摸她的俏脸,将那观音取走揣入怀内,然后低下头欲浅尝她 的芳唇,但她唇内的温香令他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舌头钻进她的唇齿之间,尽 情吸吮着她口内的甘甜…… 到他放开她时,连君瑶已经昏沉沉,眼神又复迷茫一片了 “困了,就睡会儿”那小东西的额头烫得惊人,正在发着高 烧,且不停冒汗 “少爷,不,不好了!”小智子气喘吁吁地道:“昨晚,家中来了几个刺客, 闯进观湖阁里,老爷他……他……吓得心又绞痛了,现下……” “慢慢说,老爷现在情况怎样?”凌洛风听得庄中竟有刺客,不觉心中一惊 “小智子,你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这样吧,你就暂时留在连家 “大夫说要什么药,或是补品,你就马上去办 只是每当在夜阑人静地之时,他的脑海总会不自觉地飘过君瑶那抹娇小的身 影 真是奇怪,每回想起他未来的小娘子,他的身体就会起变化凌洛风勾起一 抹微笑,想着明天就能再见到她,心里竟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悦爹来看过她一次,她好不容易才 鼓起勇气请他退了这门婚事,谁知他老人家却立即沉下脸,说是已经为她的事跟 她未来的夫婿发生了不小的误会,现下他正对他老人家非常恼怒,若是退了这门 婚事,连家很可能会被他夷为平地 听爹说完那番话,她惊吓得不敢再多说,只好另做打算,盘算着在路上再想 办法逃走,可是一路上都没能逮到机会,本来她还寄望着等到进了凌家门后,趁 人多时脱身,所以从一下花轿,她就一直自红头巾下细心留意周围的动静,没想 到从大门进到大厅就花了不少时间,其间只听到人声沸腾,且看到无数大大小小 的脚 老天爷啊,我该怎么办? 连君瑶刚站起身,却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吓得赶紧又坐下,拉好喜帕 “你,你生气了吗?”见他沉默不语,连君瑶不禁心慌了起来他娶了个好有趣的小妮子” 那不是昏迷了十几天?“可怜的小宝贝!”凌洛风很自然地将她圈进怀里,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又心疼了起来,“那现在都痊愈了吗?” 他的怀抱好舒服,好温暖,连君瑶吸进他清爽的男性气息,不禁眩然欲泣 这小妮子怕是习惯了没人伺候的日子,所以才会这样忸怩!“没关系,以后 你就会慢慢习惯有人伺候的日子了”他起身端来桌上的两杯酒,递了一杯 给她 连君瑶迟疑地看着那杯酒 “你不喝,那只好我喂你了!”凌洛风带着邪气的暗示,仰首将杯中的酒倒 进嘴里,然后缓缓俯近她的嘴角 凌洛风闭上眼,朝她摇摇头,“学我刚才那样!”他命令道 “来,先一小口一小口慢慢来 她鼓起勇气凑近他的嘴边,却没有勇气印上他性感的薄唇 见她迟疑不决,凌洛风索性伸手压在她的后脑勺上,使力令她贴上自己的唇 …… ☆        ☆        ☆连君瑶一吃惊,咕噜一声便将口 中的酒吞进肚子里去,马上又呛咳起来” 眼见她双眼紧闭,脸若死灰,双唇咬得死紧,一副等着受罚的模样,凌洛风 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随即格格笑道:“没关系!” 原来是女人的麻烦啊,看她惊怕出这样,难不成她怕他会不顾她身体的不适 而要了她?真是个纯真的小妮子! 连君瑶睁大双眼,舌头打成了结,好半晌说不出话来”凌洛风撩起她软如丝绸的乌发,深深吸了口幽香进鼻, “嗯,你好香 “又想要了?”他在半睡半醒中扬起嘴角,他已太习惯身旁女子的渴求,会 在他床上的女子对他只有一个意义他站在床前与他们交起手来,不 过没多久,便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别说他们一行六人,人多势众,其中有 两个更是身手不凡,看来就是上个月的那批刺客 想必守夜的仆人已全部被他们杀害了 人体穿破窗棂着地的哀叫声,令其余的无人不由得一怔,他们没料到这个年 轻的对手还有这等功力,显然小看了他 凌洛风趁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那是平日他召疾风前来的讯号,希望疾驰而 来的马蹄声能引起那些巡夜的守卫注意,及时前来支援,不然他和他的小妻子只 怕就要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速战速决!”其中一个看似带头的蒙面人沉声下令 眼见那暗器快速地朝身上飞来,凌洛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翻过身以躲开那 致命的一击,就在这千钧一发间,身旁的人儿一闪,整个人扑倒在他胸前,将经 过一番恶斗而虚弱的他压平在床上 连君瑶的思绪在难抑的痛楚中仍有一丝清明,她扯开嘴角温柔地笑了,“我 ……愿意……为你……而死!” 没错,她真的很快乐,能为心爱的人而死,也觉得死而无憾!而且,他也不 会因为娶了个不贞的女人而遭人嘲笑,这是她最好的报恩方式 她的死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连君瑶缓缓闭上双眼,了无遗憾地在他宽阔的胸怀中失去了意识 凌洛风闻言心不禁一沉,“有没有办法?只要是有一线生机,都得一试!” 他不能任他的小妻子就这样离他而去 “少爷!”此时出去追刺客的远叔等三护卫也来到观湖阁,并汇报最新情况, “有两个武功高一点的逃脱了,咱们打伤四个,不过他们被擒时即自杀,属下年 轻时曾与其中一个交过手,认得他是江南六恶之一的黑刹君!” 凌洛风点点头,不过他现在的心绪不放在这上面,只霸视线移向勒大夫 ☆        ☆        ☆细细安排了人手加紧巡视庄园, 凌洛风又将近几日得解决的事交托给总管,叫他代自己去办 “小智子,你怎么在这里?”看见瑟缩在一角的小智子,他不觉纳闷的问, “咦,你怎么在哭?四更天了,还不去睡觉?” “少……少爷!”小智子抹着眼泪,可是另一波眼泪又涌出来 “还有,小智子在连家时,少夫人见我的衣裳破了,还帮我补过哩!”那是 当时他出门帮当日还是连家大小姐的少夫人抓药时,遇到村上的一班无赖,他们 自小便欺负他是私生子,总骂他是杂种,又每回都追着他打,也正因为这样,他 娘才忍痛在他八岁那年将他卖给青风山庄为仆,以免他再日日被人欺负他当时简直是受宠若惊,却 也不敢逾越身份,只是在她温柔的坚持下,最后不得不照她的话去做” 凌洛风失笑,原来还只是个小孩子,自己怎么会突然这般计较了呢? “少夫人是这样的善良,所以我刚才一直在求老天爷让她度过这一劫 直至天大亮,勒大夫才唤他进内,他连忙推门而入,只见勒大夫正在为连君 瑶的伤口敷上独门的金创药,那背上一大滩的血渍令他触目惊心 一天一夜的不眠不休,及受伤后的虚弱,一阵阵困意涌上来,他小心翼翼地 爬上床躺在她身边” 交代完他们四人后,凌洛风回到房内,一边思索着谁的嫌疑最大,一边陪着 昏迷不醒的妻子 “少夫人这高烧如果一天内不退,恐怕我们之前的工夫都白费了”勒大夫 蹙起眉头,“少爷不妨叫下人日夜为少夫人用毛巾敷额以及拭去身上的汗,再加 上我的药,双管齐下看看会不会奏效 ☆        ☆        ☆接着几天,除了有事与清叔他们 四人商讨,或是骑着疾风在山庄里绕一圈,让“有心人”看看他仍丝毫无损,他 都没有离开过房间,就算要办的公事也拿进房里做 连君瑶觉得自己好像睡了长长的一觉,梦中一直有人握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开,于是她只好跟着那只手回来 “我的小娘子,你终于醒了!”凌洛风轻怜地抚上她更形消瘦的脸庞 凌洛风抿嘴微微笑了起来,翻身拿起床头仍文瑞德燕窝,含了一口进嘴里, 凑到她唇边打算哺喂她,可她却红着脸迟迟不肯张开口 “对,你昏迷了整整七天,无论是药,还是一日三餐,都是我亲自喂你进食 的 连君瑶在羞怯中不由自主地深深感动 “小心伤口又疼了!” “我,我刚刚身子有点发麻,并不是伤口在痛 “不行!你失了好多血,一定得喝完这补血药汤 凌洛风看见她豆大的泪珠滴落在被上,马上关心地拥着她,“小瑶,伤口又 痛了吗?我叫勒……” 不知哪来的蛮力,连君瑶挣脱他的搂抱,翻身跪在他面前” 凌洛风倒了杯水给她 凌洛风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撩起她如云的发丝,“刚才不是睡得安安稳稳 的,怎么突然醒来呢?” “我,我……”连君瑶结结巴巴的,声细如蚊 他抬起她低垂的螓首,突然了然地笑了 “傻瓜!”他轻轻触摸她背部的伤口,伤口愈合得不错,“还会疼吗?” “不疼了!”她的心因他轻柔的抚摸而狂跳不已春天种的是白色的,到夏天就能收成, 然后再种红色的,到秋末收成,一年可以种两次 “我明天去找一些给你!”他翻过她的身子,爱怜地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谢谢!”连君瑶沉溺在他的温柔里,半晌才记起另一件事,“傍晚勒大夫 来过,说我应该过两天就能出门走动了” “哦?”那不表示他们过两天就能真正成为夫妻了吗?凌洛风抱紧她,顿时 有点气息不稳,“到时我就带你在庄子里随意走走” 连君瑶怯怯地靠进他的胸膛,她已经习惯了他温暖的体温 凌洛风忍住将她压下身底的冲动,静静搂着她,让她安稳入睡 连君瑶的身子已恢复得差不多了,到她能出门那天,凌洛风便带了她来与爹 娘请安” 凌洛风差点憋不住,爹大概不好意思跟儿媳妇说自己当年有意染指她的娘” 凌健扬哪会不知道儿子在想什么,忍不住便瞪了他一眼 这女孩子不但外貌长得像她娘,就连菩萨心肠也遗传了个十足 连君瑶困窘地垂下头不敢看一旁的仆人 连君瑶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涨红了脸不知所措”谁知那窝囊废却连 发妻的重托都辜负,简直可耻!不过这种人渣也已经有了报应,凌洛风快意地笑 了 连君瑶被他的甜言蜜语逗得心花怒放,止不住甜孜孜地笑”最近不晓得为什么心口老发闷,见了那汤药便怕 “可是,您的病……” “我现下没事了,应该不用再喝了”小青带着羡慕地劝道 “这才乖!”凌洛风笑着圈她进怀,“刚才睡得好不好?” “我,嗯,这……”好羞人啊!小青还在一旁哩,他怎么可以这样? 好娇羞迷人的一个小娘子!凌洛风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今晚该是他们迟来 的洞房花烛夜的好日子了! “我,我待会儿就搬回去映月阁 “为什么?”凌洛风一愣,“你的伤怎么办?” “我的伤已经无碍了 连君瑶娇羞地在他怀中点头,眼角却瞥见一旁一脸笑意的小青,当下窘得直 想有个洞可以让她钻下去 “我先回房了走得这样匆忙, 应该是心知事已败露!” 凌洛风点点头,“暂且监视那于氏,等我跟爹商量过后再行处置算了,往后还是不要再纳妾,不 过这继承香烟的事就得辛苦他的小妻子了 他并没有深究为何一向不在乎女人感受的自己会怕妻子受委屈,只觉得她为 了自己连性命都不顾,待她好一点也不为过 “没,没关系,我做也一样 凌洛风冷睨一屋子惊惶失色的下人,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不由得怒火中烧请、请你别责怪他们!” 凌洛风怒瞪她一眼,“你的帐我还没找你算,你倒先替别人求起情来了!” 连君瑶畏缩了一下,咬住发白的下唇这是他第一次向她发脾气,可她不知 道怎么做错了什么 他冷锐的言词如若一把利刃没入她原就已隐隐作痛的胸臆”自觉有点儿冤枉的她忍不住微微噘起小嘴 “少爷,清叔派人来说船已备妥,正等着您上船!” 凌洛风深吸了口气,轻抚她的桃腮,“我去个十来天就回来了,你乖乖等我 不出几天,庄里的下人们,全都真心喜欢上这个谦和有礼、平易近人的主子, 大家都乐于跟她亲近;而她对花草认识的渊博,更是使他们折服 虽然他说过他不介意她的身子已经脏了,也不怕被别人笑话,可是就算他不 介意,她也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会愧对他,毕竟要他这般卓尔不凡的人娶她这种失 节的女子是个多大的耻辱啊! 然而她已不能过没有他的日子了,只希望自己能为他多做一点,多顺着他的 意做事,会让他不那么记得这个耻辱 每晚她总是想着这些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但她喜欢睡着后的时光,因为他 常会入她的梦来,在梦中,他总是温柔地对着她微笑,拥她进他温暖的怀抱,然 后柔声对她说:“我们是真真正正名副其实的夫妻!” 她每回都好希望能永远沉溺在这样美丽的梦中,不要醒来 想是没有他在身边吧!凌洛风笑着轻柔地抚平她眉宇间的皱褶 对女人的这种深浓眷恋从不曾出现在他的生命中,然而一开头,他便已隐隐 明白——她,是不同的! 他没有直接叫醒她,只是用热烈的亲吻令她睁开双眼来 连君瑶如梦似幻地凝望着眼前自己日思夜想的夫君,柔柔漾起微笑,再合上 眼 凌洛风抬起头邪恶地一笑,“我就知道有!”一只大手好整以暇地慢慢往下 移,隔着裤子抚摸着她的双腿之间 凌洛风愉悦地低笑,一边缠绵地吻着她,一边褪去她的衣裳 “噢……”是她意乱情迷的低吟 “爱我吗?” 那疯狂的节奏所带来的快感令连君瑶瞬间绷紧身子,不住地打颤 没有呼痛声! 他往后撤,随即狠狠戳进她的深处,这回听到一声娇啼,和看到一脸毫无掩 饰的狂喜 他的脸不自觉地扭曲,俯下首,在她的玉峰上狠狠咬了一口 “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她垂下弯翘的睫毛 那血不是一个月才流一次的吗? 也难怪她会不明白,她娘过世时,她还小,那杨春媚恨她入骨,自然不会花 心思去教她这种事 “不明白?”凌洛风勾起一抹森寒的冷笑,“你这小贱人!你还想装傻不成? 原来杨春媚没骗我,她说的话才是真的,你早就不是个处子了!” 当日他在小湖旁一定是认错了那层障碍!他早该想到的,一个黄花闺女怎么 可能在野外赤身露体?显然已经驾轻就熟! 当初他还自以为是地认为识破了杨春媚的奸计,原来傻的人是他自己! 连君瑶的脸色霎时成了死灰,可是…… “我,我……有告诉过你……你说不介意的!”她抖着声挣扎着说完 “我,我们……成亲那晚,我有告诉过你……我……我的身子……身子…… 脏了,还有我那晚求你休了我,以免……免被人耻笑!” 如果是介意,当初又何故要说不介意?为何给了她希望,如今却又一脚将她 自云端踹落下地呢? 这,何其残忍啊! “原来你故意含糊其词!”他粗暴地甩开她的脚 “对不起……”她哽了一声,用死寂的声音续道:“我这就离开青风山庄” 然后打开门走出这个她短暂停留,却度过一生中最美好时光的房间 “把这个女人给我锁进西响楼!” 小智子吓得脸色刷地变了,一马当先便跪了下来,其他的下人也纷纷跟进 “请您……”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他斥喝 一干人等虽不知道少爷为何发这样大的脾气,但谁也不敢再开口求情,其中 两人忙照他的话,架起小智子离开 再多的泪也该流完了吧?她抹抹脸颊 如果她的脚不是在那晚被他甩得撞到床角而肿痛得不能动弹,那么她当晚便 会自行了断 连君瑶默然”他蓦然掩住嘴若真如此,到时候她就能够带着他马上英姿的记忆走上黄泉之路了! 是怎么样的一种痴呀? 每天空等后,她都会自己嘲笑自己,但第二天仍不由自主地继续贴着大门痴 痴地等待 几乎是马蹄声一停下,他的暴喝声便自她头顶响起 “才一个月没男人,你就寂寞难耐得要爬墙出去偷汉子了!” “我,我……没有!”连君瑶垂着头难堪地低声辩解 蓦地另一波惊慌攫住了她,小智子每晚都会来这里,今晚他还没来,可千万不要 在这节骨眼上让他撞个正着,不然小智子可有罪受了 “没关系的!”连君瑶摇摇头 这映月阁和听涛阁一样,也是依湖而建 他掠上高处再仔细一看,这回看得很清楚,是个人在湖里浮沉 吁出一口气,他放开手,扬声叫下人去请勒大夫,这才抱着她回他房里 “我死了!啊,真好!”她轻声喟叹,微笑着合上眼她难以置信地转眼看 着四周,才逐渐了悟到她被他救了上来 只见他一听见谣传后,便跑去映月阁找一向跟他挺投缘的小青姐,问明是否 属实,当小青忧心忡忡地对他点头后,他当下便沉下脸,思索了片刻,那神情倒 好像一瞬间便长大成人似的,使小青一时竟呆呆地瞪着他看 他郑重地向小青道别,又忙不迭跑去找裴总管 “好吧,你回去照顾你娘!”裴总管点点头,青风山庄待下人一向宽厚,从 不会为难他们,更何况他一片孝心,若不成全实在有损阴德“等你娘病愈了你 随时都可以再回来 凌洛风与她擦身而过,恍若没看见她 凌洛风只是驻足,僵着身躯背对她 啊,她的两个宝贝!四年前要不是小智子,她今日也不会有这两个乖巧可爱 的儿女,日日享受这天伦之乐听完后,李大婶马上把她搂进怀 里,给予无尽的安慰,又将自己的例子说与她知 “十几年过去了,虽然受的苦不少,但每回看见儿子的脸,便什么委屈都忘 了,也不再怨恨什么了 自此之后,一家人的生活重心就围在两个小孩子的身上 “不行,你辛苦了一整天,我来!”李大婶难得有命令的口气对她说“只是浇浇水而已,真的一点都不辛苦” 干娘如今已不必再出外耕种,主要是照顾小桐和小巧,不过闲来她也在家的 附近种了些蔬菜,所以他们一年四季度有新鲜的蔬菜可吃 “谢谢娘!”连君瑶心头暖暖的,遇上干娘和小智子是她这辈子的福气, “小智应该是今天回来,咱们等他回来后一起吃 连君瑶走出厨房,因为实在不累,于是便走出园子里摸摸平日种的花 “对不起,您找错地方了!”她立即打算关上门,家中没有男人在,若是让 别人看见有男人在家门口,以她和干娘的声誉又不知要让人传些什么难听的话来 了 清叔尴尬地清了清喉咙这是她不贞的活生生证据,对着青风 山庄的人她无法不愧疚“小桐,小巧,叫大叔 清叔又是一个愣住,久久无法言语”君瑶略过他的身份不提”往常 每年宫里甚或许多王府的丹红妃都是青风山庄供应的,只是今年因为干旱所以收 成很少,且质量也不似往年的好,眼见送京的日子逐渐逼近,少爷便派他出来四 处找找看” “谢谢!”清叔又深深看了一眼小桐,才告辞”他吊儿郎当地笑道 “少爷,老爷!” “清磊,什么事?”凌建扬现下已完全不管庄中的生意,原本正想离开,不 打扰他们” “谢谢老爷!”清叔无限感激地朝老主人笑笑,“不过不是为这事!”顿了 一下,他才续道:“我在白梅村见到……以前的少夫人!” 凌建扬看了一眼儿子,只见他仍稳稳坐着,只是手关节握得发白 想到青风山庄,她不免又想起他 然而切切的思念最终全都化成一声声的悲叹和苦涩的泪水,明白此生永无相 见之日令她一颗破碎的心碎完又碎! 幽幽叹口气,她往山下走去这是她连做梦都会听到的声音啊! 不!不可能的!一定是这两晚没睡好,才会出现不该有的幻觉 “看着我!” 她的下巴被抬起,直直望进一双深邃冷寒的眼眸,霎时,连君瑶但觉脸上的 血色尽褪,一股寒意自心底深处窜向四肢百骸 惊惶中,她不明白他为何会问这个问题,但他的神色不容她不答,“是,是 我的!” 凌洛风的脸色倏地更阴沉,“我在问,那两个孩子是不是我的?” 连君瑶呆住,直至他更用力捏疼她的下巴才回过神来,“不,不是” “不准骗我!”他蓦然暴喝一声 她在他满脸的戾气下不觉打了个哆嗦,“我,我没……没有!” “他们什么时候出生的?”他收紧垂在身侧的左手,仿佛她一说谎便要一拳 狠狠揍向她 “抱着孩子,马上跟我回青风山庄!”他沉着脸对她下令 “娘,叫小智来救我们!”连君瑶白着脸跟干娘耳语一句,便急急赶上他们”她心急如焚地看着一双小儿女 “娘,你为什么哭?” “娘,他说他是爹,是真的吗?他还说待我和小妹长大了会教我们骑马,他 不是坏人,对不对?” “娘,为什么那个大夫要抽我和大哥的血?” “娘,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咱们以后是不是要住在这里,跟……爹一起?” 面对孩子的疑问,连君瑶哑口无言,只得忍住泪细细安慰他们 连君瑶别无选择,只能爬起身,伸出颤抖的小手一颗一颗解开他的衣扣 连君瑶惊惧地看着他一脸恨意地俯下头来,眼见他的唇就要压上她的,她本 能地挣扎着往后缩…… 这等同拒绝的举动彻底燃爆了凌洛风积压的怒火,他暴怒着一张俊脸将她压 在地下,扒去她的亵裤,便狠狠挺进她的幽窄之内…… 娇小的身子根本容纳不了如此硕大的入侵,连君瑶惨叫出声“为了你的姘夫而拒绝我是不?很好,那 就休怪我无情!”他冷漠地抽身离开她,在床沿坐下来,冷冷的目光直直瞪着她 她,为什么会这样下贱? ☆        ☆        ☆她拖着酸痛的身子走出房外找一 双儿女,但小青告诉她孩子被少爷带去给老爷和夫人们请安 “再吃一点,吃完后,我有话要跟你说”他又转头对睁大眼看着这一幕的 儿女说:“你们乖,早点去睡,爹明天再带你们出去玩 他为什么会变得不一样了?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样温柔?是她在做梦吗? 她垂下头将食指放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却即时痛呼出声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认定小桐小巧是你的孩子,但他们俩确实不是 你的!”后来她从干娘那儿知道了女人怀孕的一些状况,算起经期,她明白勒大 夫并没有误断怀孕的日期,小桐和小巧绝不可能是他的孩子 “我一向很小心不让女人怀我的孩子,但是也会有女人对我说她的孩子是我 的,我一次也没有这种骨肉连心的感觉,后来经查证之后,也证实统统不是!” 他顿了一下又道:“昨晚,勒大夫抽了孩子们的血和我的血混在一起,他说只有 至亲的血在水中才能相溶,反之,则相斥,而结果证实我们三父子的血在水中真 的能相溶在一快 “告诉我,你哪一天被你男人强迫的?”他的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在什么 地方?快告诉我,小瑶!” 一个念头已然在他脑海里形成,所有的答案几乎呼之欲出——当日在小湖边, 她仍是处子之身,隔天便昏迷了十几天,只有一个可能——那晚在山洞里的女子 是她,如此推算,那她怀孕的日期便符合了,而孩子也确确实实是他的骨肉我走了十几年,从来……但那晚,那人不 知为什么……”她呜咽着,止不住泪如泉涌,再也说不下去那改变她一生的事 怎么会这样?他一直以为自己当晚在山洞里强占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没想到竟会是…… “小瑶……”他心疼地将她圈进怀里,无限怜惜地用手轻抚着她的背,连吸 了好几口的气,才能平顺喉咙间的酸涩,勉力压抑下自己的心痛,柔声安慰她 她一声声的嚎哭就像一把把的利刃般狠狠戳击着他的心房,凌洛风沉痛地闭 上眼让她尽情宣泄,直待她慢慢平静下来才轻轻抬起她的头 仿佛要回应他似的,天边蓦地响起一记闷雷,暴雨随之骤然而下许是昨晚的一番折腾将 她整个掏空了,她竟毫无所觉地一觉到天明 “咱们进去吧,该用膳了!”凌洛风牵起她的小手入内 小桐和小巧一见爹时,即高高兴兴地唤着爹,围到他身边来,尤其是小巧, 胖胖的小手钳住他的大腿,仰高精致的小脸,一脸渴望抱抱的模样 这时正逗得小巧咯咯笑的凌洛风侧首望向她,鼓励的眼神示意她有话尽管说 “你……”迟疑了一下,她终究还是问:“你生病了吗?” 闻言,他嘴角的笑痕扩深,腾出一只大手握住她的手捏了一捏,“我没事, 你别担心!” 他的温柔,依然令连君瑶不能自制地脸红,而四目相对,竟让她一时慌得心 儿乱跳,手脚不知该往哪儿摆 “既然娘不想去,那咱们就留在这儿陪着娘吧!”凌洛风气定神闲地笑道 “不是不可以……”可她等了许久,他就是不曾移动分毫,忍不住抬头望向 他,却见他正似笑非笑地睨着自己,缓缓说道:“可是我不想!” 她从不曾想过他会如此恶霸无赖,可最近他是益发喜欢这样欺负她了,连君 瑶不禁气鼓了腮帮子 不再理他的不正经,连君瑶想起有件正经的事——“我……我听小青说,你 让紫菱走,这……好像很不好……” “你不必为这件事烦恼 “少夫人,您为什么还是不太搭理少爷呢?我明白,他当初休您自然是他的 不是,可这些日子来,他待您的好,难道还不能让您消气吗?”这天,小青逮着 机会,又准备对主子晓以大义一番 小青听了更加不明白”照她猜测, 少爷会这样八成跟少夫人脱不了关系 “幸好清叔发现了他难怪他那十几天会那样憔悴苍白,一躺上床总是疲 累得先她而睡,原来是曾到鬼门关里转过一趟 记得他曾为这种事而大发雷霆过,连君瑶慌忙说:“没,没有!真的没有!” 凌洛风沉静下来,黝黑的眼眸定在她低垂的头上,半晌,才在她身边坐下来” 要怪也只能怪我的命不好!连君瑶幽幽叹口气” “我不准!”他忽然低吼,“每天念经、茹素,现在还要去佛堂住,你是不 是打算出家?” 连君瑶蓦地一震,她是有这样的打算,可是总有些事放不下 “别再说了!我求求你!” “忘不了是不是?”他却满意地笑了,继续温柔地道:“我保证会好好疼你 爱你和咱们的孩子,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我……我知道你心存内疚想对我们母子有所弥补,只是……” “不只是弥补,你看不出来吗?我是真心爱你的!”他对着她一脸的目瞪口 呆笑了起来,“要不是忘不了你,我这些年为什么不娶妻?无论爹怎么逼,我还 是不愿意让别的女人怀我的孩子!” 他从不肯让任何女人怀他的孩子,但打从第一回遇上她,便动了要她为生儿 育女的念头,即使在发现她不是处子的那晚,他仍然没有让她喝药,足见她在他 自己还毫所觉得情况下就驻进了他的心,让他不可自抑地爱着她,对她无法忘怀, 所以当初误会她曾有情郎时,他才会那样暴怒 他爱她?他真的爱她? 老天爷为何要对她这样残忍? 连君瑶伤痛欲绝地哇一声哭了出来,“如果是这样……我更要离开了!” 凌洛风闻言气得脸泛铁青,“该死的!你说个理由给我听,说得服我,我就 放你走!”但想也别想!这世上没有任何理由能说得服他让她走! “真的?” “叫你说就说!”他抿紧嘴巴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这事! “我已经告诉过你,你不是那种女人了,你究竟为什么这样死心眼?你自此 至终只有我一个男人,如果你淫荡,你们天底下的女人不都成了荡妇?你这小傻 瓜!”他爱怜地把哭成泪人的小妻子搂紧 “不,不是的!”她仍固执地摇着小脑袋,“没有谁比你更清楚我那晚在山 洞里头对你……有一天你会记起来,我甚至连一个脸都认不得的男人都任他…… 我毫无廉耻!”她吸吸鼻子,“我就像人们说的那样,是个……人尽……” “永远不许你这样说自己!”凌洛风捂住她的小嘴,霸气地说,她的话令他 不知该好气还是好笑,“我为什么会爱上你这小傻瓜?”他不可思议地摇摇头, “我问你,你对别的男人会这样吗?你会想要别的男人对你做我对你做的事吗?” 连君瑶认真地想了好半晌才摇头,可是……“可是,我没接触过什么男人 凌洛风眯起俊目,“你不相信你的夫君我吗?” “不,不是的!”长久以来的心头重担霎时卸了下来,教连君瑶止不住吁出 一大口气,展颜朝他绽出一抹璀璨的笑容 凌洛风心神俱醉,几乎被夺走呼吸,“知道吗,我好想念你的笑容” 连君瑶贝齿轻咬下唇,片刻才怯怯地问:“你,你真的……真的爱我?”她 到现在还难以置信,他真的会爱上她这么平凡的女人吗? 凌洛风好生无奈,把她的小手搁到自己的腰间,“把香袋打开来看看!” 连君瑶一脸疑惑地照做,却马上张大了嘴,“你,你不是已经扔掉了吗?” 袋内是当日她送他的琥珀观音,没想到他竟还随身对带着,而且还与他当年 给她定情的玉戒指链在一块 他粗嘎着声说:“我是有这样想过,不过每次我都做不到!” “洛风!”连君瑶动容地轻喊,他竟在以为她是那种女人的同时,还保留着 …… “乖,别又哭了!”凌洛风轻啄她一下,将当初定情的玉戒指取下来套在她 的纤指上,“我要你一辈子戴着!” 连君瑶轻轻颔首,噙着泪痴痴地凝望他 “在我面前,你永远不用再压抑自己的热情!”凌洛风轻怜地在她的额上印 下一吻,“就像我,也永远不会压抑自己想要你的欲望!”他捧起她的圆臀,让 她紧紧贴上自己炙热的坚挺,“小宝贝,让我补偿你 “何止能起死回生……”凌洛风邪邪笑开,倾身堵住她的小嘴 他打定主意要他的小爱妻、小爱妾夜夜尝尝这“厉害”…… ♀♀♀寒寒♀♀♀ 明年的冬天是我满20岁的季节果果吓得立马挂了电话米晔比我大两岁,为人很上进,待人热诚   有一次一个男同学调戏果果,(据说是那人说了一句,小妞,从了大爷吧   所以我曾经强烈反对她册封自己为水的不堪之举,并以退出越狱队作为要挟      火一般的少年就是夏秦了书包里总是   一本古文观止或者科学300问,碰巧还会夹带一本脑筋急转弯我挚爱的队友们,谢谢你们陪我走过的这一路,苏小末永远爱你们但是我总是能在人群里第一个发现她   可是我觉得不像,我想她一定有很多的秘密,而那些秘密是会让我们所有人都震惊的秘密   我没有来由地觉得心跳得很快,手抓着衣角揉揉戳戳,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种让我冒虚汗的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   康尘的笑声越来越摇曳了,她走过来揽着我的肩,她说小末,我们是同类只有夏秦支持我   我把她看做了另一个我可是她从来都不唱      康尘有烟瘾,她可以不吃饭但不可以不抽烟她写小末我爱你,她写康尘是个乖孩子她说晚上适合在路上奔走   米晔有天告诉我,他看见康尘在油柏路上痛哭      我曾对康尘说,你的青春快要发霉了她说小末,那个男人摸我   我说好    许籽·味   张小良神秘兮兮地对我说,你知道吗?米晔犯桃花了   我扔了一颗小石子,表示无所谓我当时笑话他说,你说这话的时候母猪都在上树了   米晔说他们两个是在羽毛球俱乐部里认识的果   果还很八卦地问了她的身高体重三围家庭住址,就差问生辰八字了   那家书店我们听说过但很少去,夏秦说改天一起去看看   我总对他说,米晔啊米晔,你一天到晚地招蜂引蝶,就不怕到时候人仰马翻吗?   米晔骄傲地仰起他华丽的脖子说,这就是我的青春啊,泛着花蜜的芬芳四射的青春   我希望他们说,小末,你的青春是朝着上帝走的,上帝说小末你将会是个传奇,那你就会成为一个传奇,上帝说小末你将会是一个疯子,那你就会堕落成一个疯子米晔都快被幸福给醉溺了可是我怎么办啊,我长得这么平凡会有贴心的老公煮饭给我吃吗?以后会不会流落街头捡地上的白菜叶子吃啊?   张小良安慰我说,其实小末很可爱的,如果是我,我就要你   没想到老实巴交的张小良同志也会这么调侃,真把我给气蒙了我说张小良,我做鬼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想也是,所以那会儿我决定要为了以后有个私人厨师而努力奋斗   许籽说小末啊,要是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啊      我觉得那时候我挺英雄的,为了将来自己不被饿死做了很大的挣扎   我还要请金木水火土来我家做客,我要让米晔后悔当初是怎么讥笑我的      果果对我的学习现象做了一番评价,她说,经过我连续几天的侦探,我觉得苏小末同志有严重的精神病,我们必须赶紧扼杀她不要秃头的,不要少年老成的???   许籽连忙打住我说,那你就去动物园自己挑一只猴子吧,让他天天摘果子给你吃真是的,为什么现如今要找个称心如意的郎君这么难呀?   米晔一脸的贼笑,他说小末同志,你以后去支援西部吧,哪里奶牛多,你饿了就自己去挤,这个很方便的   我握着钢笔卡啦卡啦地在本子上写下他的名字   我却是因为康尘才会注意他的他翘起二郎腿放在桌子上,一脸的痞样   我说你也差劲得有水平我想他还真有写小说的天分他说小末,我只是想交一个朋友   我说有些话说出来不好听,可是唱起来很好听就像豆角,你可以生吃,但炒出来的味道更好吃   周洲说随便吧,反正我不爱听他最爱的明星是古天乐   我忙说夏秦就像古天乐   他说古天乐要是进了社团那就是一霸主,要是站在街头就是一金箍棒   我终于还是没有解释周洲的那么多个为什么   米晔说那你一定是脸先着地的   我不置可否,我想,只要是天使,哪怕长得比猪还丑我也是很快乐的   我骂她,可不可以有一点同情心,好歹我也有50%的可能是天使诶   方玲翻着白眼瘫倒在地,她说,末末,你是不是把治脚气的药当感冒药吃了额,貌似这话有点夸张,但我和方玲还真是做了十几年的邻居,而且一直很要好      我把方玲当做我的亲姐姐一样   我觉得天使大概就和我的洋娃娃一样吧   果果哼着鼻子表示我可以闭嘴不要说废话      果果时常蹭在我家吃晚饭,然后拉着我和方玲到附近的瞭望台上吹风我会幻想着有一颗流星载着一个美丽可爱的天使降落在我的面前,然后天使嘟着嘴巴吻我的脸   果果对方玲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了苏小末还和她同桌两年你说你这样对得起谁?你说你对得起少先队吗?对得起共青团吗?对得起毛主席和邓小平爷爷吗?对得起你的祖宗十八代吗?对得起我被你践踏得一塌糊涂的青春吗?      我就纳闷了,你的青春怎么就被我践踏得一塌糊涂了?   方玲指着我的鼻子像泼妇骂街似的对我吼,你丫说是谁把我逃课的事告诉我妈的?是谁穿着我的水晶鞋去上体育课的?是谁牵着我的小白去和隔壁街的那条大狼狗打架的?是谁把我初恋男友的裤子扯烂的?   额???拜托,六岁就谈恋爱,你对得起谁啊?   这话我当然没敢说,除非我不想活了   等她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行李都收拾好了她走向我然后很友好地伸出了手,我悟了一下,原来进了社会握手这个礼节也是必修课   我们的主管姓付,大腹便便的,看起来就像贪官两张差不多5米的长方形桌子,上面挤满了用箱子装着的橡胶模型和胶水   我的对面坐着一个妇女,她长着一排暴牙,牙齿还黄黄的   我周围的人年纪都比较大,二十五六岁的或者三十出头的有男的也有女的   林桑坐在另外一张桌子边上,我只能看见她的背影      中午12点才下班,我在位子上坐得腰酸背痛   她说湖南妹子喜欢吃辣吧,我经常看见她们去超市买酱菜,要不你也去买点吧如果你没钱没势的,就只有做孙子的份   我哦了一声把嘴巴闭上只要还活着,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晚上不用加班,我洗了澡林桑就拉着我去厂子附近的一个广场里吹风   广场上有很多人,大多是打工仔还有一些本地的老爷爷老太太在那里跳舞练拳   我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就嚷着说要起来走走,我真的是浑身酸痛了,要活动一下筋骨路灯是昏黄的,我看不清她的五官   她说她是浙江人,她还有一个哥哥在上大学她哥哥的一半学费都是她出的   我说不应该这样想的,每个人都拥有青春的权利,每个人的青春都是有价值的,并不存在上等和下等      原来青春也是可以这样理解的   我加了她的QQ然后问她在哪里   她说不用,我现在无业难道是做乞   丐?因为林桑说广东的乞丐很富裕的的,因为这里有钱的的人太多了      她最喜欢的歌是王菲的旋木她说小末你也来听吧   我说小雅,我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喜欢她了   她问为什么   我说因为惺惺相惜      小雅第一次带我抽烟是在一个很晚的晚上   小雅从裤子口袋里那出一包烟,是相思鸟她说我钱不多,只能抽这个了   小雅说,烟是给有心事的人抽的,只有这种味道才刺激你骨子里的那点叛逆早就把你出卖了   我说有吗   她说有啊我渐渐也可以把烟吞到肚子里然后让它们从鼻孔里出来   我当然知道,小雅的数学从来没上过30分,她能考上高中的话我就能飞到行星上去了   小雅之后去了哪里我不清楚,高中三年我也一直没有联系上她      我提前半个小时起床梳洗打扮   在小卵石上走了一会,然后坐到没有阳光直射的地方等着   小雅很准时的到了      小雅还是那么的漂亮   她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奶粉、奶瓶、尿不湿还有尿布   她说还不到时候,我得先等他离婚了我说小雅,你有想过回家吗?   她说已经回不去了    卖·处男   我想该是什么样的人会把小雅收服得如此彻底   就像康尘跟我说,小末,我见过你抽烟名分又有几斤几两呢   果果说那我以后去五台山看你   我说得了吧,以后小和尚骂我母老虎,那我这十几年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光辉形象不就毁了吗      我就郁闷了,现如今处男还真是罕世宝贝?   我偏不信了所以为了处男,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上刀山下油海,一路披荆斩棘,降妖除魔,然后到达一个美丽的地方收获排山倒海浩浩荡荡的处男      等我有了一屋子的处男,我就要像皇帝一样天天寻欢作乐   或许高兴起来我会给方玲和果果一人送一个如果上帝问我要多少个,我会咆哮着说,一万个,一万个,一万个   如果上帝说做人不要这么贪心,就赏给我一个处男,那也没有关系   然后联合国就会给我颁发一个最杰出的处男贡献奖   当然我的这种想法是不能和任何人说的,不然马上就会有人来和我争夺如此光宗耀祖的光荣的       念·他们   广东的7月并不是很热      从我们厂子出来沿着马路走上300米就会看到一条江大家都喜欢在一天的忙碌工作后去江边吹吹风,散散心林桑总是会提着一小袋子的零食和一罐雪碧很刺激      其实到后来我和林桑是没有很多话讲的了我想和她说的她不懂,她想和我说的我又不耐烦自作孽不可活   她说你这个小懒猪,这回是磨练你的机会了   我说有本事你也来试试,看咱两谁撑得久   我想也是的我们也很少去他家玩   果果说是啊,米晔现在整天关在家里面壁思过   果果说棒打鸳鸯的例子居然血淋淋地在我们身边出现了,以后找   男朋友可得三思而后行      后来我给夏秦打,他说小末,我可想死你了   我说我也想你啊,想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买一颗小行星   我说这世道,世态炎凉啊   夏秦说小末你别想那么复杂,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了希望他每天都可以再快乐一点点      其实高中毕业就意味着金木水火土已经解散了曾经那么风风火火的越狱队在成功逃狱后就应该要分道扬镳了   一个人其实也挺自在的,想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   所以我去了一个以前林桑都不愿意去的地方   我坐在地上把脚埋在沙子里   突然这样想着,我就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上没有一点意义于是眼泪就刷刷地流了下来他的腿很长,很细   我说你很穷吗?   他说对啊,我穷得只剩下钱了,如果我的钱丢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他说他叫言优言承旭的言,葛优的优   他说苏小末,你的泪腺不怎么发达嘛   他说是啊,她的恋人死了   我问怎么死的我明天就开始写   我说言优你是孤儿啊?   他说是啊,在我9岁那年,我父母就被洪水给冲走了   可是我想告诉他   我要拥抱果果,告诉她我其实一点也不讨厌她   还有我的爸爸妈妈,我要紧紧地抱住他们,然后大声地说我很爱你们   言优不信,他说做恶魔的人不是丑到极致就是美到极致   我会在捡到钱包的时候把它交给警察叔叔我想它们一定是在激烈地讨论着为什么世上会有这么丑陋的人   洞里面黑压压的,只有洞口的一线阳光斜射进来洞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水,没有草,没有青蛙和蛇   我只能看见一只庞大的蜘蛛在洞口织网我想他一定会觉得我很有做恶魔的天分   我说好啊,到时候被我折磨疯了可别怪我   言优说疯不了的,要疯我早就疯了   有个平常和我说话多一点的女孩走过来坐在我床上   我说我和言优只是朋友   我很想反驳他她说苏小末,你真滑稽   呵呵,她这词用得还真不错她说我还真看好你其实我的心脏和你们一样都长在左边在我们厂子附近就有一条专门卖衣服   的街   林桑怂恿我去试穿一下我也禁不住诱惑就把它换上了老板说她也是湖南的我来广东已经五六年了,见到湖南人就觉得很亲切   言优一纳闷,他说你怎么知道我有女朋友   我说我爷爷是算卦的   言优说苏小末,我真得很佩服你苏小末和狂犬病患者不得入内   我说大白天就不要做梦了我说言优同志,做人不可以这么昧着良心说话,晚上会鬼压床的开个玩笑有必要这么认真吗你为什么不去陪你的女朋友,却要在这里让我承认说我喜欢你      言优气呼呼地走了      从我知道言优有女朋友的那一刻起,我就对他没有了任何爱情的期许我只是干脆地把他当做一个谈心的朋友不寄托任何有份量的情感   何况我只会在广东呆两个月两个月之后,我和言优只怕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我不像小雅,可以为了一个触摸不到的梦等到天荒地老   我要和我的恋人住在一幢房子里   我可以在受委屈的时候毫无顾忌地溺在他的怀里哭泣,然后他会亲亲地吻去我的泪水并且叫我末末,不要哭,还有我呢   言优后来就没有再找过我   我和金木水火土之所以走得这么近,是因为我可以从他们身上得到快乐我甚至觉得快乐是无价之宝      林桑后来跟我说言优好像又换了一个女朋友   我也不想和她解释    丑·视觉   一个月后我领到了600块的工资而且是我赚的第一桶金那里的MP3式样还蛮多的我说我可不可以自己用电脑另外还买了一个黄色的充电器她几乎每个卖店都要跑去瞧瞧   林桑说看看呗,整天盯着那些黑色的橡胶模型我的审美观都快出   现严重偏差了瞧上眼了荷包也就空了说实话,有时候我还挺崇拜她的   而且周围的人都处在旁边看热闹,没有一个上前制止的      林桑说这种事经常发生高利贷或者黑社会气焰嚣张势力强大没人敢惹      只是因为这件事我对社会的看法又增进了一层   对面的楼房在郁郁的绿色笼罩下显得寂寞而安详   会趁着方玲睡觉的时候把她的头发结成小辫子然后扎上蝴蝶花   可是青春期的孩子最盼望的事就是远离父母的约束喜欢在心里藏着小秘密不和他们分享   总觉得父母的思想和我们有代沟,不愿意和他们沟通我们说这件事可以做他们就说不可以我们说这个这个老师太严厉了他们就说那是应该的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鱼儿怎么可能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鸟儿怎么可能随心所欲地展翅翱翔?      我把吹得凌乱的头发扎起来,把头枕在膝盖上   一个叫云儿的女孩递给我一把瓜子她的手没有一点光彩,黑黑的,瘦瘦的,像乌鸡的爪子   她把吐在手里的瓜子嗑丢进门边的垃圾桶里她的头发湿答答的   我说林桑,你打算在这里做多久呢?   林桑说不知道,加工资的话就多做几年只要是满了18的姑娘如果不读书了就会有媒婆找上门来好像她生下来的任务就是赚钱生孩子然后忙活家计   青春怎么可以如此的贱卖?    落地·觉   王菲唱:   看见的,熄灭了   天黑刷白了头发   紧握着我火把   我不知道小雅现在还听不听她的歌两败俱伤   彼岸为什么不能树立一个灯塔?告诉这边的痴情人,那边还有她的家   上帝总是孤寂着一个人看着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在夜里放哨,听着小饭馆里的油烟机发出呻吟一般的声音   想起了溜冰场换鞋室里的脚臭味   想起了报亭里总是端着一个白瓷杯的老爷爷然后眼泪就跑出了眼角膜,顺着脸颊跌落在手背上我即将告别广东,回到属于我的城市   算起来,我只工作了一个月零十一天我看得出她有一点不舍所以一直默默不语   我们在这一路邂逅,然后又即将马不停蹄地各奔天涯   我甚至可能在很久以后忘记有一个叫林桑的女孩而林桑也不会记得有一个叫苏小末的女孩   但是我会努力记住她的因为林桑是我在广东遇到的第一个朋友你可以更快乐一点的   我轻轻地抱住她,闭上眼睛      提着笨重的行李在火车站拥挤的人群里行走汗流浃背可是太阳还是那么的招摇   我抿着嘴巴寂静的笑   我记得以前我总是嚷着要妈妈给我讲笑话,最后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我觉得相当的有成就感   他宣布说:“小朋友,采完水果后,我们通通一起洗,洗完可以一起吃”   呵呵,真是有趣没有坟墓,没有鲜花,只有我缅怀的心和沉甸甸的脚步   记忆断断续续,断断续续   我摸了摸窗户上的玻璃,轻轻地说,对不起,伤了你   旁边的一个男生年纪和我差不多大他打量了一下然后挂在耳朵上眼睛很大,可是却隐约带着一点忧伤   他问我叫什么名字苏打绿的苏,小燕子的小,末尾的末   他说挺好听的名字   MP3已经没电了单佐拿过我的笑话书在看   对面坐着两个少妇和一个小女孩稚嫩的声音沙沙的穿过我的耳膜,像蛇一样   女孩的妈妈时不时地拿出一只小瓶子对着空气喷洒几下   我说好像有点单佐又主动地去丢垃圾那说说你考上哪所大学了   我说家里不让   我说那就不一定了   他说那你最想去哪啊就这么说定了单佐把他的手机给我说无聊就玩游戏我想她大概也知道玩这游戏不能受打扰吧而且身材很好留个纪念   我喜滋滋的答应了和大帅哥合影其乐融融也   单佐用他的手机对着我们靠在一起的脑袋咔嚓了两声连呼吸都变得激动不已    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果果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吃着原本属于我的零食   我以为她会抱住我说小末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她说小末,累了吧,背包很重吧,我帮你拿我走上去在她的脸上啵了一个      回到家的感觉真好透明的玻璃桌几卤鸡翅,红烧鱼,还有切的细细的牛肉是我最喜欢吃的牌子怪只怪它们出生得太不是时候果果和方玲就呆在客厅里忙着消灭我的物质食粮梦里乱七八糟的有哐啷哐啷的火车行走的声音   还有被夕阳染红的广东   他仿佛在说,苏小末,我饶恕你我送她们到楼下   他在那边窃笑,说苏小末你以后的老公肯定会得一种病他说气管炎   我还得找个时间我看看夏秦和米晔只有那多花还有动人的美丽   我说要是果果听到你这句话,会把你的皮都剥掉   他说那也好,这副空皮囊不要也罢   我说真是见鬼了啊这真的是米晔吗?曾经那么嚣张的米晔他会赐给我们无穷的力量然后教会我们如何去打造五彩斑斓的人生   我们把青春锁在自己的裤腰带上,带着它漫山遍野地奔跑   可是他已经麻木了他说我只去一天,我只要看到她一天就足够了   我说别谢我   然后米晔又会有一个新的开始他会带着满脸的灿烂回来他会很用力地抓着我的手说苏小末,我的青春在重生   而谜底正藏在时间的背后他的青春还长着呢如果她不要米晔了,米晔该是多少伤心啊米晔那么痴情的人,说不定会闹个天翻地覆   要是米晔发现许籽不爱他了会不会对世界绝望,然后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最后果果说要给夏秦打一个电话我点头说好   夏秦是一个靠得住的人   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果果拉着我偷偷地从门口溜出去这时候已经立秋很久了   我说夏秦你别骂我了,说说该怎么办吧   夏秦说许籽还不至于这么绝情,所以大问题应该不会出的   如果我没有把米晔的青春看做一回事,就不会有这么忐忑不安的一刻   我很想说可恶的青春,为什么在你的眼里,我们的崇拜一文不值我会用我的努力和奋斗去和它打赌因为我真的太气愤了我气我自己,对待爱情为何失去理智我气我自己,为什么从前要如此执着于青春的美好我说今天已经到了,米晔快要回来了   果果揉着眼睛说,是啊,我还以为这一睡就不会醒了他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们要尽量地不去惹怒米晔的爸爸   我说好   高中一毕业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不知道他此刻正在哪里飘摇她有一个如此爱她的人他没有被世俗打败,也没有被自己打败      果果在旁边削梨子   情绪在那一下稍微有了一点缓解瞬间气势就被浇灭了一大半   我吃了一惊我说怎么这么快,过年的时候明明还是单身   也是啊,他哥哥都已经26了吧长得也很帅,就像郑尹健总是那么温柔,那么可爱的哥哥,谁见了都会着迷   果果说米晔是个好人,好人会平安的思考总是会出来一个结果的   米晔会再次站在我们的面前骄傲地仰起他华丽的脖子,说我是我自己的王   我问夏秦在电话里怎么说   她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从果果的表情上看不出所以然   我慌张地走过去摇着他的双臂   夏秦拍着我的背安抚我,他说还有最后一趟车你告诉我我连忙说要   果果说你别这么傻了他的眉毛都快皱成一团了我好累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我很想说夏秦,你是不是很累了所以开始说胡话   她用手指着夏秦的后面   米晔缓缓地靠近我们   我说米晔,真的是你吗想得我都快以为你已经死了他说我为什么会死他说小末,我欠你的肯定会还的,而且会给你很多很多的利息   米晔打了他一拳,痞笑着说,谁让你跟着一起发神经   他说就像泼出去的水,再怎么努力也收不回来了   我说那么你的青春呢   青春不喜欢被埋在日记里凄凄艾艾   半夜不敢去上厕所   眼睛不敢张开,也不敢翻来覆去到了一定的时候我们会偶然把那些秘密掀出来,然后不知所措就像沉浸在水里的花,寂寞而又笃定地开放      假期已经过了一大半了   说道旅游,我就想起了单佐还可以多约几个人   他哈哈大笑,说苏小末,就凭你这句话,我就算失忆了也不敢忘了你   我说算你识相唧唧歪歪地说苏小末,你嘴皮子怕是有长城那么厚   他咯咯地笑,说小末啊,我觉得我现在就像乾隆皇帝,而你是朕的开心果还珠格格得赶紧把她弄回来陪大仙我好好聊聊还真把自己当村姑了多么诗情画意呀得瑟吧你你丫发挥得太过于不正常了   我说外婆,敢情远笙那么好,你认他做干孙子得了   外婆说我是想啊,可是我怕周围邻居都争着要他,到时候打起来就不好了上就上吧,还省了我几块钱的车费,可以多买几个冰棍吃喝完了我就会拿着MP3到附近去晃荡两下   听着歌,吹着乡间下路上徐悠悠的风,这感觉就好像要飘起来一样   踮起脚尖摘下一片翠绿的叶,放在鼻子边闻一闻,然后丢在风里看它摇摇晃晃地旋转,直到跌落到地上吻上一颗滑溜溜的小石子   我真想说外婆您还真能贬低这个儿的外孙女我还偏不信了   我问痞子,我说你行情这么好,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切,小算盘打得真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拉拉家常什么的哦不,是羊格侮辱他说苏小末,你脸好红啊,像猴子屁股他们两真该拜个把子桃园结义,就称烂肠二人组,绝对风靡整个亚洲而且爸爸是典型得爱女如命,连扫地这种小事都舍不得让我动一根手指头下辈子,又在哪个转角喜欢他说话的语气,温柔,安静,从不躁动你喜欢的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感觉   他说我知道,你最需要的,是安全感可是总觉得心里某道防线已经溺溺得像要坍塌,只等待一个被风掀起的大浪将其毫无残留地冲垮   痞子依旧笑着带我去马路上兜风带着一副棕色的墨镜,穿海一样蓝的T桖和白色休闲短裤   他说苏小末,你别得意,等我把你追到手了,看我不狠狠得折磨你我这棵树可掉不起你这颗装满了烂泥巴的脑袋而且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他不喜欢说话,但是很爱撒娇   他不戴任何的饰品没有手链我吻着他的手,看他羞得红润的笑脸藏在我的怀里,周围是一片火热的安宁很简单,很纯粹   如果我接受了痞子,到了那一天我肯定会后悔到把自己掐死    狼·袢羊   我讨厌这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当痞子的吻落在我的脸颊的那一秒,我仿佛看见了大片大片深蓝的海洋在黄昏里翻滚我必须要逃      我带着冗冗的心情回到了家里那种颜色比蓝还要蓝,比绿还要绿,比红还要红还有一段没有说完的故事   我说那顺便把我也捎上吧,我天天给你砍柴烧水喂狗和鸭子   哪有啊,我觉得我很有隐居潜质的说比如我可以听MP3里面的歌直到电池报废   如此看来,其实我也是很无聊的一个人   果果说改明儿她也去深圳跑两圈,看能不能进化成西施   我说西施是不可能了,南施倒还成   他说还有一寸塞牙缝里快要长蛀虫了   瞧瞧,这帮损友我也很配合地看着张小良而且电压3000伏   哎,真是纯洁的小可爱啊她说小良啊,你就从了我吧      无谓的拒绝是没有用的在这种情况下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想张小良也是懂的,但他就是不合作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了他说如果你们这样做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们了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还好我及时拉住了果果,不然现场肯定一发不可收拾张小良由于被我牵制了腿不得动弹,只能捂着眼睛发出恩恩的抗议   抗议明显是无效的没费多少工夫,那条小裙就穿在了张小良粉嫩嫩的身躯上   我开始有点觉得玩过火了,因为果果已经在旁边流鼻血了   额,这阵势简直就是一妓院老鸨我说好了,咱不脱,咱内裤也不脱咱把相片拍了就搁在抽屉了谁也不给看赫赫,如果不是摸透了他善良宽容的本性,果果也不会串通我来个这么一出   而且我发现他和记忆中的某个人有点相似所以有时候我会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投个好胎要是生下来就是总统的女儿就好了我在梦里颠覆着被风吹过的岁月,然后踩着光怪陆离疯狂的舞动,却不知何时,我会恋上青春的故事她说那些只是云烟,黎明一来就消散了人家夏公子长得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能收留你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   单佐一下子冲得满脸通红,咬着嘴巴欲言又止只好推了夏秦一把提起行李箱站得远远的      晚上夏秦说要我们都过去他家里吃饭,他自己下厨   于是半个钟头没到,他家的沙发上已经横歪竖倒了几个优哉游哉的人   单佐不好意思地在那里如坐针毡要矜持   单佐忍俊不禁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默默地转过头去看电视机最后还来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代替你去广东然后爬上火车去邂逅一位可爱的美男子   我说你丫就别做梦了   张小良这时却不知道凑到单佐的耳边叽里咕噜地说了什么,单佐的脸跟个霓虹灯似的,变换了好多种颜色   单佐在张小良撤退后深深地把头埋在沙发里   张小良喃喃地说,苏大仙,做人要有良心   于是我作为恶魔的代表光荣地站在饭桌旁宣布,关于张小良同志遇害一案,犯罪嫌疑人同意自首,并且愿意将犯罪证据,即张小良同志艳照,上交有关部门审查   单佐说苏小末,你得救我他呜咽的声音让我想起了风在和雨说再见的时候氲氲的,风在流失的时候还在散发着一股霉味尽头缺了一块天空,雨点砸下来,落在失意的人身上怅然若失如果想哭,就哭吧他说小末,你说如果人自杀了,灵魂还会说话吗   他说如果下辈子还会轮回,我想做一个哑巴只要还活着,爱就不会死去他会告诉你,下辈子如果还有轮回,你还是单佐我想他可以教会单佐,学会如何去化解关于爱情的毒   他笑着对我说,苏小末,我失忆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不要拿那些诡异的糗事来敲诈我就像我跟米晔说过我不相信一见钟情其实在我的视网膜里什么都没有除了天空   由于视力不是很好,更多的时候我是靠耳朵来辨别人的但是习惯一旦形成又是很难改变的习惯了一个人的味道就很难再接受另一种味道   所以我去问夏秦      我不知道夏秦的爱算不算得上是背叛   我说死去的已经死去了,你不必给自己背上两个人的债      单佐留给我这个关于爱情的不等式之后就走了一个孩子天桥上的风很大我说周洲   周洲带着白色的太阳帽,帽檐遮住他的眼睛      入学的手续有点难办我说我已经长大了,不能什么事都得靠家人的庇护了一卡通就相当于学生证那里是我学校的附属专科院很老式的绿胶布鞋还有一顶镶有五星的军帽除了脸,不用担心哪些地方会被晒黑他说这是志愿者的责任很乐意效劳      下午花了两个多钟头才把学校逛了个大概原来大学真的是很大只是那边住宿费要高一半又挂了床蚊帐柜子是每个人一个,都连在一块洗澡在厕所里看风景倒是没什么必要,因为对面另一幢宿舍楼,左面是马路,右面是体育馆   她坐在客厅里的凳子上,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头发很长,发尾带了一点卷   而且,我觉得她有一天会把她的秘密讲给我听很淡很淡的烟味最后还是用了137开头的   湖的周围都围了铁链子,但是不高我想如果有人想不开,跳湖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可是她就叫我了她也说苏小末,我们是同类可是来这里之后我并没有吸烟她的话让我好奇她倚着柱子坐着,双脚同时踏在长椅上   她说我的第六感很强   我说卓念      军训的日子是苦不堪言的队伍里接着就有一个声音说,哇,猩猩在骑单车真个操场热血沸腾的,好像明天就要准备上前线抗战似的      训练的队伍一旦排好了就不会再变动还有我的饭盒和细君的饭盒颜色不是一样的,麻烦你不要再搞错了所以就会颠倒是非,方寸大乱他总是说苏小末,你得多喝点水任安只是学长而已,而且他跟我说过他有女朋友,只是分手了   卓念说苏小末,你注定被爱囚禁,无法自拔   我说难道你所说的不一般就只是关于爱情吗囚禁于爱或者为爱长风破浪有机会我会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困兽·像   见到痞子是在军训之后我和卓念坐在奶茶吧里   痞子有点讶于她的推测   于是我说,问题是可以解决的而我,不会有那么愚蠢   卓念饶有意味地看着我但是,也正因为这样,她的话似乎总是暗藏玄机而且绝配      学校的社团一开学就在拉会员主要的活动是每周五晚在运动场主席台的英语角   而且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拍马屁于是又交了10块钱的会员费入了影音社   第一天开会员大会的时候我没去,无非就是几个学生干部在那里狐假虎威我觉得看热闹的比耍猴得势力要庞大许多他说他当选了社团的摄影助理看到我的会员资料于是就和我打了电话   我说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喜欢摄影哈   他说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的我后悔都还来不及   我看他骑的满头大汗就扯了一张纸巾给他   然后他又说口渴了,让我陪他去买水喝因为旁边都栽着很高很大的树于是两个人慢悠悠地开始赏树赏景      周洲问我学的什么专业他说那是很热门的专业啊   其实这都是任安跟我说的因为我也问过河周洲一样的问题   不喜欢一下身上聚集不明不白的目光就像是偷了桃子的小朋友在低头迎接桃子主人咄咄的眼光   我也不喜欢上到一半的课然后悄悄地溜走只要你不站到讲台上去胡闹,老师一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课程时间安排得有点荒唐星期三上午没课,下午7、8节倒有课了星期五的心理课,老师还说你爱来就来,不来也没关系   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去适应了   任安说大学主要是自学考试也不难过,临时抱佛脚是可以坚持的真理还说有些老师会给你划重点,保证让你闭着眼睛都能过关从7点到9点   自习室很大,我们一班38个人才占了一半不到的位子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也看不出有多大的才华   所以除了卓念,我只和佩佩和细君有点交流但是也不多   我有时候会陪她去,然后两个人一起寂寞   卓念的话是很少的如果你愿意把心交给上帝   我说上帝长什么样呢   她说上帝呀,是一个女人   我说那到了破土而出的时候就告诉我吧我动一下,它就弹一下还不至于断裂或者腾云驾雾   他还发给我一道谜题没有任何人知道   我苦笑出声为什么不是饮水一笑我总觉得那花是有故事的我们无从得知或许佛祖只是在故弄玄虚罢了      任安在开学还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就跟我表白了他说小末,你做我女朋友我只把你当师兄   我说恋爱不想养盆栽,一个人浇水,一个人就会生长但是,我也不会放弃   我说任安,我没有权利阻止你,但是我有权利拒绝我说,如果我找不到自己真心爱上的人,我宁愿一无所有   然后我听见了任安声音里发出的忧伤然后郑重地把我沉甸甸的爱交给他捉迷藏不是笑得残忍   那个勿回让我迟疑了半天   我想这样也好他会打得你猝不及防   卓念说苏小末,如果你不是传奇,那肯定就是疯子如果我不参与战争,那么奇迹也不会出现将要十月   卓念喜欢拉着我到这里吃东西还有很多很多特色的小吃喜欢喝那里的酸梅汤和柠檬C然后在有意思的地方写下一些留言而认识朝衍,正是因为他的文字19天空是苍白的,没有欲望的硝烟,没有白鸽飞过留下的呼吸26吉他发出破碎的音9青春我说朝衍,生日快乐也没有挂断我的电话你要来吗他说苏小末,这里没有烟花我说朝衍就是那朵烟花我说朝衍你在呼吸吗为什么是苏打绿的苏,小燕子的小,末尾的末让我做噩梦   他说我叫朝衍,没有水的潮涨潮落,背着汗水行走然后拿起窗帘后面一把黑色的木吉他   朝衍的指甲都是短短的,没有越过指肚   你别为我呐喊别为我哭/别让我明亮的眼睛模糊/你别给我幸福别给我苦/别让我知道了回家的路/世界是怎样大我也很清楚/但我已不能在乎/你别让我看得清你的眉目/听得清你随意里刻意的倾诉/你别用你长长的长发飞舞/纠缠我纠缠已久的关注/你的目光我想我该清楚/但我已不能在乎/不能在乎啊你的容颜/誓言和眷恋为谁永远/不能在乎啊我的昨天/那天真的笑容会不会变/是我已疲倦了吗/是我已厌倦了吗/抓紧我的手我不说话/你听不听得到回答/是我想离开了吗/是我想放开了吗/沉默的我怎么告诉你/其实我没有想法      朝衍的歌声很流畅,行云流水般像是一个灵魂在自言自语,没有重量   他说这是沈庆的歌老狼,叶蓓,高晓松我说朝衍你会唱流浪歌手的情人吗我喜欢这首歌不是看有些霉渍的墙壁,也不是看挂在绳子上的毛巾死去活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唱一辈子的歌   朝衍把吉他放下,把头靠在我的怀里   我抚摸着他的背,纤细得像在夜里狂舞的杨柳现在疲惫了,没有力量呼吸   月光洒了进来,映在潮湿的地板上请三思我说朝衍是个懂爱的人,不然他不会那么多愁善感远笙,任安,他们都只是过客   除了上课,大多的时间我都窝在朝衍的小巢里用柔软的白色小毛巾你不要离开我我相信我的爱可以让他的笑颜撞在风里,翻云覆雨宠溺地开始清风一般的旋律   我侧过脸吻了他的唇轻轻地,却那么浓烈是你让我活了就算山无棱,天地合,都不会与君绝为什么那么爱我只要你的吻只要你的生生世世   恋爱原来就是生生世世山山水水的感觉眼睛比灰暗还要灰暗   朝衍说小末,你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就是不要问我的过去一篇一篇,白得刺眼   还真是一个厚脸皮的人,赤道的三次方指标算了,懒得跟他花拳绣腿我带他在东南院交接的地方找了一家人少的饭馆,他随便点了两个小菜就算是敲诈完了姑奶奶日理万机,没时间陪小混混玩他说苏小末,作为一个女人,你还真是个残次品   白眼狼在湖边溜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她的影子奶茶吧也没有眼光那么高,我还觉得我们学校没人配得上她的说      约了果果在网吧上网可是没有众里寻,只是爱情来了,一人闯关,万人莫当只是偶然地惊起一滩鸥鹭罢了不会吗   果果说我是担心你太盲目了这里有攀言附势,尔虞我诈   我们要在这里存活要学会在被人利用的时候怒目反击,而不是唯唯诺诺   学会舔伤口,痛的时候不掉一滴妥协的眼泪你怎么爬,都爬不进去除非你勾引其中的一个人,然后拉着他一起堕落然后他轻轻地吻上我的脖子   我可以随时随地地在他身上撒娇他们不愿意别人看见他们的伤口,不愿意别人说他们的爱情快要完了   这两天你都在做什么   我该做些什么没有音乐的小巢显得那么荒凉让我抓狂   夜在屋子里漫步一脚一脚我发现,我为他着魔了   我说如果你愿意,你会对我说的可是这个问题,我觉得有些沉重朝衍消失了两天你不要太激动      离开宿舍的时候卓念已经睡下了他的手机放在床上   两天天知道我对这个词有多敏感可是答应了的事就不想反悔长得很像金城武,个子至少有180公分比朝衍要多几十倍的快乐很舒服他总是认真地反复地研究台词,然后告诉痞子哪里需要改      我以为任安不会再找我了他还像我们刚开始见面那样,热情如火   我答应他说好酷点是学院附近比较有名的一家ktv卓念现在除了上课就是在寝室里睡觉我以为你约会了呢怎么,不是呀她说苏小末,我的品味你应该很清楚才对那,如果不是约会,是什么      Ktv的气氛在晚上总是沸腾的   屏幕上正放着萧亚轩的歌   米晔说太幼稚了不许她唱虽然他听不到   而痞子也正是这个时候给我发了晚安的短信   我突然想,即使朝衍不要我了,还会有一个痞子永远在那里等我他的执着虽然从没有让我动过心,却一直让我感动爱和拥有,不是一个概念   我万万不可以断了他的幸福   开了门,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样   然后他突然停住了距离只有5步之遥,但我感觉走了半个世纪我冷   他被我吓到了手机关机,不和我联系   可是我没有勇气抱他了我会狠狠地吻住他让他无法呼吸会深深地啃咬他的脖子来宣泄我厚重的思念哪怕曾经山盟海誓,滴血为盟为了寻找干净的爱情,可以不惜一切这样的表情是不是也有别人看见了隐忍着,没有嚎啕大哭因为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默认你的心里还有另一个人住着   我很有大爱,别人对我好,我就对别人千倍好你的歌再去唱给另一个听吧我不配就像刚才,他甚至不忍心用一个灿烂的谎言来留住他的爱情缓缓地弹奏,缓缓地微笑,缓缓地说,小末,我我会给你唱一辈子的歌每天上完课就去图书馆自习,看好多好多的书,写好多好多的字在湖边暗夜的亭子里不只是因为失恋,更主要的,是因为思念或者等待死亡   我说痞子,借你的肩膀我靠一下,就一下      卓念却不再继续睡了   我转过身用背对着她从此刻开始,我不再和你是朋友听说很搞笑的   他们都在做作地捧腹大笑,完全破坏了朝衍的美感我可以给你快乐,给你幸福,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   我沉沦了吗可是我没有反抗我推搡着任安,潮哑着说不要了,任安,不要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把自己逼成这样都是朝衍的错,对,都是他   我跑得太快,以至于嘴里浓浓的血腥味也在快速地蔓延,溢满整个口腔,然后在跌倒的时候激烈的呕吐      原来不是白就是黑/只不过是天真的以为/要醉的清醒/要无辜的犯罪/现实的世界只有灰/坚强了太久好疲惫/想抱爱的人沉沉的睡/卷来的风暴凶猛里有种美/死了心痛就没感觉/灰色空间我是谁/记不得幸福是什么滋味/无路可退你是谁/怎么为我流泪/请抱着我流泪    时·荏苒   和朝衍分手已经有两个星期了我们的爱情坚持了只有两个月很短暂,可是回忆却好漫长就算是把自己埋在书堆里也无济于事,因为有时候书上面的字都会在一瞬间变成朝衍的名字,一行一行的,爬满整个书桌   单佐却告诉我他恋爱了,和一个大三的学长   那么我祝福他了   我想尤嘉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也许只有他,才能配得上卓念那样的美女我现在执意地这么认为太阳不是很大,却还是有些微薄的汗佩佩说瘦点好,不用老想着减肥   天气越来越凉快了,该买些长袖穿了      回到寝室的时候卓念正睡在我的床上,手里还拿着我的英语单词册我不想做圣人,该如何便如何,不想憋屈了自己去巴结他人上次佩佩请我吃了一顿木桶饭,滋味和煲仔饭差不多,只是由瓷碗变成了木桶而已      任安已经在我的眼前消失得一干二净以前他总是喜欢带我来小吃街吃烧烤和麻辣烫,吃完还会细心地给我递卫生纸擦嘴巴我说因为我想吸烟,可是我现在身上没钱了他说那我给你一支吧,但是你不要在这里抽哦,影响不好,女孩子抽烟不好的   我笑着接过他递过来的烟然后说了声谢谢他不好意思地打开玻璃门闪了进去,还转过头对我做了一个翘舌的鬼脸呵呵,真是一只活泼小狗马路上是川流不息的车,打着前灯或者后灯,喇叭呱呱的叫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我对爱情有洁癖,对挑朋友有洁癖,但是在卫生方面却没什么讲究的头发,衣服,房间,床我故意让自己一身脏,故意让自己疼痛周围的人都显得那么渺小,微不足道   我一直很诧异到底是为什么经过天桥,和卓念擦身而过我说卓念,为什么刚才你会一直站在朝衍的背后   她转过身,眸子里有股冷意   我说我不想让朝衍为难她说苏小末,记住了,朝衍不属于你   这是我听到过的最难听的笑话你不是神,你不能预知未来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我们谁也不会知道明天,明天你就会知晓一切的不,我的确很想知道所有的一切不过不是因为卓念的咄咄逼人,而是因为,我想知道我到底输给了谁那个人赢了,也还不彻底卓念也一样,不然她不会一直隐瞒到现在,也不会在我斥责的时候反驳得这么激烈      痞子说,小末,如果只是因为朝衍,我不甘心   我说我也不甘心朝衍已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说他不好就是说我的生命残缺了一样总是默默地守候在我的身后,总是在我最脆弱的时候给我力量,甚至在我说我恋爱了的时候依旧宽容地对着我笑   是我负了他,可是强扭的瓜不甜,这是连小孩都懂得的道理等待我的究竟是什么呢那么是笑得撕心裂肺,还是哭得撕心裂肺我想上眼皮和下眼皮怕也是吵架了吧它们也会恋爱吗   数绵羊吧去见一个人   卓念还在笑,可是她的耳朵明显地颤抖了一下真是傻瓜   我没打算理会她的嘲弄,我说卓念,你太低估我了苏小末,不是那么轻易认输的人梧桐落,又还秋色,又还寂寞   有那么夸张吗又不是去见皇帝或者恐怖的国师她说苏小末,你害怕了我推开了她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转过身   泪落下来一股一股,掩盖了我的脸,掩盖了整个秋求你我要衍儿,我要抱他,我要吻他   我绝对争不过你的,你脖子上的吊坠已经说明了这一切做了这么久的小丑,我好累啊   康尘焦急地站在那里,看看我,又看看卓念   然后她说,小末,还是我来说吧怎么会   康尘和张小良,两个明明就是站在平行线两岸的人,奈何地走,奈何地寻找交集,完全是徒劳   不,这些故事太让人不可思议   她接着说,高中退学之后我遇见了朝衍我想让他变成一个有前途的人,而不是永远被人瞧不起   那么,朝衍会和我分手,就是因为被康尘找到了吧   我说康尘,我谁也不怪她说小末,不,你误会了我不是要和你抢朝衍,我来是想告诉你,我要走了,不带走朝衍,不带走这份爱   事情好像越来越离谱了朝衍太纤弱了,我照顾不来了我知道你会把他养得好好的,不会脆弱得夭折会走得很远,也许以后,都不会回来了不做朋友,就是陌生人衍儿,你能坚强点,快乐地说给我一个答案吗有两种呼吸在交错,而且杂乱得喘息我悄悄地推开门,然后看见了一幕我永远忘不了了画面   朝衍和一个人纠缠在床上,□着,呻吟着而那个人,是一个男人   我的衍儿,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会躺在那个人的怀里,而且那么美,那么陶醉然后,世界一霎那就平静了那个男人也转过了头上帝,你怎么把人类造得这么滑稽可是我不能,因为太不值得了为了这群玩弄我的人去自杀,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朝衍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可是他什么话也没说   尤嘉的眼睛也在冒火,他擦了擦嘴巴然后抓起我的手没关系,你不想知道我也要告诉你为什么要袒护这个禽兽   朝衍微微动了下头,然后把被子掀开只要被我抱,他就会像一个妖艳的精灵,要多美丽有多美丽你说是吗,我的衍儿我没有资格在叫他我的衍儿   颤颤地爬起来,转过身却看见了那把吉他想起以前只有我和朝衍的时候,快乐的琴声和笑声      不清楚自己是怎样走出那个房间的   像个幽灵一样穿梭在人群里,一张张古怪的脸在我的眼皮底下转悠,我觉得他们的眼睛都在叽叽喳喳地说话苏小末,你干脆死了算了   我使劲地捂着耳朵,狼狈得快要疯掉我好恨好恨       半路·莲   理发店的男孩突然就站到了我的面前   他一脸的脾气,端着一个碗大跨步地走到床前不管,你得赔偿我   他飞快得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这世道,真让人无语你想要怎样就怎样拜托你不要念叨了,我头疼   不问还好,一问他火气又来了不许这样叫我,你再叫我就把你绑架   我不是不喜欢单纯,只是像他这种有点白痴的单纯,让人很着急斑斓的色彩就可以诠释幸福的意义吗   我说莲儿,你觉得青春有意思吗他说只有你们这些学生才会整天把青春挂在嘴上当圣经一样读看过了就散场了      莲儿把我照顾得很好晚上我和他一起睡,当然枕头还是归他的   他还会学蜡笔小新说话,嘟着嘴巴扬着手哼哼哈嘿   额,该死的小屁孩,居然这么损我   可惜啊可惜,事实证明我还是一个比较单纯的人,因为他给我倒的那杯水,简直就是比毒药还毒的毒水啊呵呵,盐,醋,苦瓜汁,还有肥皂沫爬呀爬的,然后跌倒臭水沟里不见天日   可是他不爱我了      告别莲儿的时候他似乎很高兴   呵呵,谢谢你了,莲儿我对着门轻轻动了动唇,然后伸展了一下腰,大步向前   朝衍没了,还有大把大把的背着吉他一路唱歌的少年      不做哀怨的女子这是我苏小末的墓志铭他说小末,朝衍给不了你的我可以给你   我需要找个时间原地走走,不去看过去,不去看未来   我说康尘,我爱你   她的笑很虚弱,她说小末,我也爱你,像爱朝衍一样爱   我抓着她的手不敢松手,我害怕她的温度一离开,我的世界就灰飞烟灭了   康尘再也没有说话,她的心靠着我的肩膀,瘦瘦的,可是依然一分一秒地跳动着   我不屑地瘪了一下嘴,当尼姑也不错啊,耳根子清净,还不用为爱伤神我说周洲同学,不要绕来绕去去,到底阿基米德和我们两个有啥必然关系?   周洲晃着脖子左三下右三下,然后正儿八经地说,给阿基米德一个支点,他可以翘起整个地球,给我一个苏小末,我就可以白吃几顿午餐不可理喻的家伙,脸皮怎么就那么厚呢   话说重了点,呵呵,不过这家伙还真是欠教训了   这样的日子是我在失去朝衍之后难得的一种快乐,即使这样的快乐有点变相   但是儒子说会写诗的男子一般都很寂寞   儒子是化工系的,比我高一个年级他总是说苏小末,你应该去念中文系,我觉得你以后可以当作家   她说苏小末,你居然真可以没心没肺地活着但是不可能的,苏小末对激将法不感冒   我每次都很小心翼翼地听着,生怕他会突然说出一句我要绑架你然后私奔之类的话   但是很不幸的是,我是苏小末,不是跟在幸福后面的花痴   这也就决定了我的青春是磕磕碰碰的   也许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很难过吧,想起青春的时候,我们这些少年曾经那么爱过,那么疯过,那么执着过我想我是属于后者的所以我没有很大很大的骄傲过当然,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也不会去踩碎别人的骄傲,除非那人不值得拥有骄傲       儒子·有   春天是个适合怀念的季节大一下学期平均每周有16节后在机房里做平面设计      火车上热热闹闹的,旁边的学生都在斗地主,我却只想闭着眼睛听风      我们在步行街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落脚,第一天大家适应环境,第二天才开始进行考察工作   我说夏秦你有没有找女朋友啊夏秦说没有不信你看我都长胡子了      夏秦有一部一千多块钱的山地车,他很奢侈地给它重新刷了一遍漆,他说这下它就是独一无二的了那个时候我还会不会皱着眉头吸烟,或者会不会下班后躲在洗手间里哭泣   而且我看着张可可很无耻地打断别人对话的时候我就在想卓念还真是一个没有品位的人,她结婚以后肯定会有婚姻危机现在我知道了那么把你的大衣借我穿着吧,那么大肯定能把我的孤单装满   我说儒子你不要这样,我跟你无性别的交往,如果划清了性别,我就要跟你说拜拜了      不管儒子怎么耍赖我还是把他押送到了火车站   我给他回了一封邮件,里面也没用一句话,只有一根素描的竹子   然后儒子在收到信的第一时间就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说苏小末,我愿意看到你自由,所以以后会多一个跟你说晚安的人   然后我问他为什么那么喜欢小丸子,他说因为小丸子好傻好可爱,很适合做他女儿   我听了以后一头黑线地缩到角落里,奇怪他到底是哪个星球的人磨蹭了个把小时将近10点半我们才碰到面   于是我问他认不认识周洲   很意外地他居然说认识   翊风的表情很古怪,犹豫了一会他问我是不是离周洲的学校就两站的距离   他说这就对了,原来你就是那个姐姐   翊风说周洲有一个姐姐,但是在他15岁的时候姐姐出车祸死了   他说周洲把我形容得很像他姐姐的性格,他说周洲很早就把我当做了他的姐姐,但是他却一直没有对我说过      我对翊风说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周洲我遇到他的事,翊风说为什么,我说没有为什么,我只是想这么做而已罪过啊罪过因为我已经勇敢了   我说儒子啊,你知道么,其实我谁也不爱如果可以,我愿意代替朝衍来爱你,但是我知道,如果终究只能是如果而且我现在要很慎重地告诉你一件事,关于尤嘉,我会让他活得很难看   他说尤嘉是男主角,肯定会去的   所以现在社团里面的人应该都还是把他当王子一样看待   我说要对付的尤嘉的事绝对不是信口雌黄,儒子说苏小末你可千万别玩真格的   儒子说苏小末好歹你是个女的,办事不要这么鲁莽女的怎么了,女的就应该受欺负么,女的就只能受了委屈往肚里咽么   果果说现在大学都这样,狐朋狗友一大堆,就是找不到一个红粉蓝颜   我说正在紧锣密鼓地谋划当中,这事不能急,我得慢慢玩他不过,呵呵,貌似我也没什么口德的说       窖·发酵   社团庆功的那天我见着了尤嘉   他哈哈大笑,他说苏小末你疯了吧,我为什么要觉得愧疚我只不过是捡了渔翁之利   我垂了一下眼睛然后抬起头望着他,我说先生,那我会让你双倍奉还这渔翁之利我觉得我什么都比得上朝衍,但是我又觉得,我什么都比不上他   痞子说苏小末,这是你第一次这么诚恳地叫我远笙我知道的   而朝衍已然夭折了   我说还没有,对付尤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说我可以介绍你去影音社做编剧,反正他们总是人手不够   儒子说好   他说小末,姓尤的那小子真是一只花狐狸社团里的人都被他勾得服服帖帖的其实我才是最对不起他的人他不在   发廊里的人说他已经走了无聊,我又脑残了长得很温暖   我双手交叉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   她说小末,我们和好吧   我说卓念,你也是只是我突然为尤嘉感到可悲   然而我想跟卓念和好并不是因为我大度而且在失去朝衍之后,我对那种冷冰冰的气氛有着无与伦比的厌恶他说战友多了总不会是坏事   但是卓念说小末,我们可以出战了   这次卓念说尤韦借了张可可一个朋友2000块钱,我们可以借桑治槐   计划貌似就这样定下来了相反,有时候看向尤嘉的时候,我觉得他的眼睛很感伤我朋友放话了,三天期限   我想想大概也只能这样了   我微微笑说是么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晚上躺在床上失眠孤儿还不就是缺少教养所以去做了□犯   对,我不能同情他我不要做恶魔了   我需要冷静以尤嘉的性格他是不会像同学借钱的反正钱也放在柜子下面的抽屉,可以拍得到的那就晚上再去   走在路上的时候接到了儒子的电话   我想着是不是DV的事,答应说好,然后又往回走去了木林森灯光刻意布置得很暧昧高台的玻璃小圆桌,两个高脚凳   漂亮的女服务员给我端了一大杯绿茶说是免费的,然后问我需要什么酒   他正在一杯接一杯地酗酒可是也并未见他对卓念有什么大程度的追求而且好像朝衍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倒和卓念越来越疏远了   不过也是啊   哼,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不过,为什么现在我要走向他呢他似乎有着一种力量在吸引我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但是那种力量又似乎在做垂死地挣扎呵呵,你知道吗,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有多开心我使劲踩了他一脚,我说尤嘉,你这个天杀的,明天你就知道什么叫做欺负我的代价      就在我碎碎叨叨的时候忽然尤嘉往以后后面一侧身,倒在了地上   什么   晕死,你也不想想尤嘉这么大一个个子我会不会受得住妈的,顾客不是上帝吗,你们居然敢这样对待上帝,简直是反了   要是他赖账我就把他头个剁了我会让你知道我对你的谢恩是有多么的隆重的他说小末,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我问尤嘉呢   他说在医院      从医院出来,我把卓念,儒子还有张可可都叫到了一起尤韦也是自找的,谁叫他对我出言不逊不要事情办完了就翻脸不认人   我狠狠地扫了他一眼,我说至少打人这件事是你们瞒着我的我看那医药费也差不多就几百块钱,我们合伙出了吧想着事情终于要有个了结了,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舒坦   呵呵,我的衍儿,我知道你喜欢看我笑   所以我笑了他说好久不见了小末,你瘦了哈哈,我说的对吧早知道这家伙嘴里总没有好话就打死也不问为什么了   我打算闭嘴不理他了,一个人大步往前走   得了,跟他拌嘴显得我小气   狐疑地看着他,这娃被狗咬了吧,神经不正常了不错嘛,像你这种货色也有人要我一抬头没把自己给汗死   周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说小末你点菜,不要客气哈   周洲却似一脸无所谓,娘,不会真发财了吧   我说周洲老板,小的以后没饭吃了就赶您府上去了哈,别到时候装作不认识呀欠揍的      很快社团开会的日子到了我抬头看着尤嘉,他一脸的沉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偶尔他的视线停在我的身上,和我的视线擦肩而过大家都准备起身往外走   儒子快步走到前面,把dv里面的磁卡拿出来插在主席台的电脑上,然后拉下墙上的幕布,打开投影仪还有接下来揣着一包东西鬼鬼祟祟离开办公室的整个过程      尤嘉始终盯着幕布,一声不吭   我震惊了里面因为灯光模糊所以我们两个的表情都看不清楚,但是动作却显得很是不正经的暧昧   天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出现可是心真的好难受      好吧,既然你们不仁,我也无义了   我镇定了一下然后走到儒子那边拿起话筒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望着下面暴戾的人气突然有了一鼓作气地勇气很感谢那些陪着我走过一段日子的所谓的朋友或者敌人   我把社长拉上来,社长是一个大四的学长了,而且为人忠厚朴实,大家都很尊重他   或者说,是我出卖了他们两个钱的数目都在,那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设计陷害我就像当时我被朝衍背叛的时候一样,那种被所爱的人揪出来的伤,痛彻心扉但是,就你现在对我所做的一切,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   我说儒子,你不知道吧他说出了一些让我很震惊的秘密   为什么我夜奔的时候会恰巧碰到你呢他自嘲地一笑,然后扶着卓念离开会场他说话,但是没有转过背   我有些不好意思,撑起身想要坐起来以前也有过,但是没有减肥,我妈妈说我是缺少运动我问眩晕症是什么,是病么然后哈哈大笑   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而且因为当时我正赶过去,卓念给尤嘉打电话告诉他我就来了的时候,他们两个也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其他残忍的办法了为什么不听卓念的话   尤嘉说,朝衍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不忍心伤害的孩子   尤嘉说小末,我听得出来,朝衍真的很喜欢你而且,我不后悔我爱过他       尾巴·幸福   我觉得自己偶尔活得像一只双栖动物   走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我不孤单      卓念搬出寝室到外面租了一个房子教室里偶尔耳朵一背就会听到关于他们两个人的流言蜚语我知道卓念压根都不会在意   我于是就慢慢地把鼻子抽得愚钝   女主角叫祖希微音乐系眼睛很大,鼻孔很小   我看完简讯就直接按了挂断键然后关机,睡觉那一觉我睡得很熟   她说行东边座   我说好她说我只是想知道,远笙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原来是这样   没想到电视剧里发生的男女主角一见钟情的故事居然不全是纯属虚构的   她说为什么我不相信你有这么大方   我说这本与我无关的   她楞了两秒,然后拽起包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我在她背后笑的花枝乱颤   我说尤嘉啊,要是突然走丢了一个对你很好很好的人,你难道不会难过么   他说小末,远笙和祖希微在一起蛮好的   我说尤嘉,你说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离我而去   “你答应?!”女人转身面向男人,惊喜极了这件事她想了很久,也考虑过各个层面,她不是不高兴他肯答应,只是讶异他真的答应了   “既然如此,你什么时候可以去一趟医院二’撇开惊讶的情绪,女人摆出干练的一面,和男人商量细节   怒火重回精致漂亮的脸,她仰头愤恨地瞪着他她最讨厌有人要她!“你以为我不会跟你上床,对不对?”   男人挑起浓黑的剑眉,不置可否“你不要不作声!”   “你还爱着那个人?”男人低厚的醇嗓天外飞来这么一句   被教训了!   看不出端庄的名门千金,打起人来力道竟如此劲辣”   “你胡说!”   男人笃定的陈述,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击溃了女人的理智   她扔开公事包,使劲抓住男人的袖口,怒气冲冲地带着他往房间走去,“我不爱那个人,三年前我就不爱他了!”   急乱的脚步,将男人领进有别奢华客厅的温馨天地——她的卧室好,不要冷冰冰的医院、不要人工受孕,我答应你的条件,反正,只要能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孩,怎么做都行!”   她推他坐到床上,怒道:“依你的条件,不上医院,我们自己来吧!”   第一章   雨丝打在树梢,落在地上,阎映澍抬头望了眼变色的天空,撑起伞,向前两步为纤瘦的楚穠遮去雨滴“洗干净后再还你   “不行这几年,没有阎映澍的存在,她不会过得如此舒适   楚穠侧脸观察阎映澎,推测身旁这位高大颐健的保镖还能留在她身边多久?   “爷爷已经走了,你不必为了他继续留在楚家”拉开停驻在他身上的眼光,楚穠正视前方,偏柔的嗓音十分平稳   她不能贪图舒适,阻碍了有为青年的发展,她如果还有点良心,就应该放开他   “你还需要我”   在楚穠被淋湿前,阎映澎上前再度为她遮去雨丝“我不会因为楚老爷过世就走人   “你不觉得委屈?”他能留下来最好,不过,她不是那种自私自利的老板,只顾自己好而不顾下属的前途“或者,你进办公室帮我……”   “我不想从商”阎映澎打断楚穠,明确表示不想进人核心管理阶层的意愿   “你不必想那么多!”   她的顾虑,再度被浑厚有力的低嗓切断   “你……”   “上车吧!”停车场已到,阎映澎结束有关他前途的话题,打开车门要楚穠入座   “遵命!”楚穠咬牙,眯眼瞪他一记,俏生生的妍容闷着隐隐的怒火——她的保镖真的越来越践了!   相处了三年,楚穠了解阎映澎的为人   “谢谢”坐在宽敞的后座,疲惫的楚穠闭上眼皮,头往椅背靠去,在安心坠人睡梦前,她哺哺说着:“谢谢你愿意留下来……”   从后视镜瞥了瞥后座的楚穠,阎映澍松开油门减缓车速,希望她睡得安稳些   岂料,这一缓却缓了三年,他的五岳之行至今仍无法成行   怪楚家吗?不,在阎映澍陪楚穠赴初恋男友的婚礼,看着她笑着祝福新人的那一刻,他就不怪了   心里淌着血,还硬撑着笑脸去祝贺初恋男友婚姻幸福,真倔!   那时候,他以为她会承受不住痛苦而半途退席,所以,当她笑着吃完最后一道料理时,他十分惊讶   只有傻瓜才会离开这么可爱的女人……   是的,早在三年前,阎映澍就喜欢上楚穠了,但她不但不知他心情,还要他离开,她才是真正的傻瓜吧?   ☆☆☆请支持四月天☆☆☆   沙哑的声音,无力地在室内低回   “哲风……”她的确忘不了相恋多年、青梅竹马的初恋男友   那一年,陆哲风赴美读书,楚穠以为,他们爱得那样深、相知相恋的爱情绝对经得起相隔两地的考验,于是,她放心放他单飞,因为,真正的爱情不在:朝朝暮暮,她和他有的是一辈子的时间“爷爷……”   她以为她表现得够坚强,但是,她内心的伤痕仍逃不过老人家慈爱的眼”   她也很想控制自己的心,然而,长达十年的咸情却有自己的意志,她左右不了、也驱赶不开   伴随苦笑而来的,却是对至亲思念的泪水,夜,渐渐深了,该是休息深眠的时刻,但楚穠却没有半点睡意,而且泪流不止   或许,该考虑爷爷的建议……黑暗中,她幽幽地想他平静地看着她,“生养小孩不是开玩笑的事,除了金钱,还要有爱,小孩才能健康长大”   “我知道这辈子,她只跟一个男人如此亲密过……   肌肤贴着肌肤,心映着心,爱呼应着爱,心灵与身体结合成一体……想起陆哲风,楚穠的心蓦然一痛,她闭上眼睛,秀眉打了深摺“我只好另外想办法,可能……”   “够了”她的大惊小怪引来了他的低笑   “好吧……”楚穠轻声应允,开始觉得尴尬,奇怪,刚刚强势剥掉他衣服时,她也没这么不安啊!   阎映澍深深看了楚穠一眼,修长的手指缓缓解开她的衣扣,当他剥掉她的上衣后,红霞终于扑上她的脸”   暖唇掩去她的慌张,他倾身深深吻住她   她的脑子糊成一团,没有了方向,也没有了记忆   不像那些她承受过的吻,他的唇热情而大胆,他的舌直接而略嫌粗鲁,密密的吻占有她的唇、她的下巴、她的脖子,最后,来到了她的心口,轻嚿她的胸房,勾引她的情欲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是了,她的保镖,这个跟在她身边三年的男人,虽然看起来高傲,对她却一向无微不至、照顾有加,甚至还答应了她无理的要求   楚穠隐隐觉得不对,但一时却不知症结在哪里   不行!这样不公平,这辈子她已丧失了谈厌情的能力,爱上她,对他太不公平!   “阎映澍……”小息了一会儿,她睁开眼想要和他好好谈谈   那天早上,当她吃完刘嫂准备的早餐,阎映澍一如往昔准时出现接她上班   “昨晚……”楚穠皱着眉,想要讨论前一夜的事,却被沉稳的声音打断   “有问题吗?”   透过后视镜,她看见他冷冷瞥了她一眼   于是,趁她无语的空档,他启动引擎上路了   同理可证,如果阎映澍真的喜欢她,对她有男女之情,今早他不会这样平静冷淡   “为什么这么问?”阎映澍垂眸,浓睫遮去了他的瞳心”   “我以为上床是为了生小孩,和感情没有任何关系”   他说她个性犹豫,她哪是、她哪有?一股怒火熊熊自楚穠胸口燃起   如果是陌生人这样说她,她当听闲话也就算了,可是他在她身旁这么久,从头到尾,她如何辛苦认真地经营公司,他又不是没看见,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她?怎么可以?”   “我才不会犹豫不决!”   “是吗? 他冷冷的反应、倨傲的态度,摆明压根不信她的话”   大学读的是化工,考研究所时却进了外研所,兴趣广泛的阎映泱,尚未决定好她未来的老板该是哪一行人物   “三哥,你老板人好吗?”突然,阎映泱问起了楚穠”阎映泱惋惜地说,二哥太忙了,没有时间画气势宏阔的大型画作   第三章   巡视完新盖的厂房,回公司的途中,楚穠闷闷地盯着驾驶座的阎映澍可是,阎映澍打破了她的以为   “统统拿好!”   出了某家皮件旗舰店,楚穠很故意地往贩售女性贴身衣物的楼层走去   “姜心芸……”   楚穠的脸僵了一下,在看见姜心芸身旁的人是谁后,僵凝的秀眉几乎拧了起来“还有事吗?”   “听说你爷爷半年前过世了”楚穠轻轻地应”楚穠扯了个笑,直视陆哲风,“我会好好过日子”楚穠无所谓地应,懒懒跟在阎映商后头进了自己的房间”等她心情好再整理吧!   “那么,我回去了   “不要留我一个人……”她幽幽地说,以为他没听见,正在忧愁要如何熬过这一晚时,他回到她的身边“留下来陪我   该死的,她为什么老是逞强?拥着楚穠,阎映澍又气又心疼   他性格的五官,是那么刚棱不屈,精壮的身体,更是强硬到纵使被丢至环境恶劣的荒漠中也能生存;但他的心,当真如同他的外表,任何人都毁坏不成、伤害不了吗?   “不要爱上我,好不好?”她可怜兮兮地请求,“十万不要!”   她爱过人,也被人伤害过,她知道那种蚀心的滋味有多苦   “阎映澍”突来的动作吓了她一跳,她揽紧他的颈顷,“你要做什么?”   “宠爱你   楚穠傻了,她冷硬强悍的保镖,竟也能露出这样温柔的表情,怎么可能?他是那样刚棱凝肃的一个人啊!   他温柔的笑容,不禁让她怀疑,她是不是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相处了三年的保镖?   就在楚穠怀疑迷惘的同时,阎映澍将她抱到了床上,温柔地放平她,高大的身躯跪在她身侧就说嘛,她万能保镖的个性是属于冷傲强悍型的!   她的笑,令阎映澍深深心动,他捧着她的脸,细细柔吻她   他的黑眸火热地盯着她的脸,修长的手指力道轻柔到不行,当他抚过她胸房,停留在她的乳峰,食指和拇指夹着她的敏咸揉搓时,仿佛有一道电流窜过她全身细胞   当她秀雅的粉色乳头因他的爱抚充血变硬后,他满意地笑了   “嗯……”难以抑制的欢愉逸出楚穠的唇   当她以为他已经带给她太多感官上的欢愉时,从她胸部移动至她肚脐的唇打破了她的以为   “阎……”’她以双手捧住他的头,想要他停止,又想要他继续   她的反应取悦了他,他对她笑了笑,低头继续引燃她的情潮   “真的   “呃……”高潮的同时,她张嘴咬住他坚硬的肌肉,因为,她忍不住想尖叫的冲动……”   “可以再来一次吗?”   当她听见他的声音,才发现自己因晕眩而睡了过去   之前几次做爱,只要碰到她的身体,他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就统统消失不见;但昨天,他想好好宠爱她的美意,变成了热烈的激情……   虽然他确定她得到了快乐,但是,他还是为了没有放慢节奏而有些自责   借他的种生子、利用他的身体驱赶伤心——她对他,真的很不公平啊!   “不要胡思乱想了!”阎映澍懂,他深知秉性良善的楚穠此刻心里想的是什么”楚稳羞愧地将脸埋人阎映澍的颈窝,不敢看他   楚氏大楼的顶楼,除了宽阔的董事长室和另一间留给阎映澍私用的空间,其余地方就是秘书们的势力范围了,这位陌生女子打哪来的?是她的秘书群之一吗,她怎么没印象?   楚穠打量陌生女孩灵秀的五官,心中开始回想秘书室所有成员的面孔   阎映澍忙,尤其这阵子他晚上常常没回家,没和妹妹碰着面,自然不知道妹妹考进董事长秘书室   赴试时她才知道这个饭碗有好多人争取,本来她以为自己大概录取无望,岂料竟收到录取通知,没有心理准备的她,可是又高兴又骄傲呢!   “啊,董事长,我是秘书室的新人,以后请多多照顾了”   阎映泱直直看着楚穠,一双灵动的大眼坦率地露出好奇与赞赏新宫上任,能力再强,也需要娴熟内部作业的人协助,才能缩短上轨道的时间,因此,她要人事经理从其他部门调派两名优秀的秘书给新任总经理”阎映泱朗声应道“我凭实力考进来的,没找三哥关说喔”   不过,如果真的拜托正派的三哥,他肯做这种走后门的事吗?   怀疑地看看自己的哥哥,又看看漂亮柔美的大老板,阎映泱好奇地跟楚穠求证:“董事长,我三哥做过什么走后门的事吗?”   “他从来没拜托过我什么事   几件男性衬衫、长裤,占据了衣物间的一隅   经过那个激情的夜晚,阎映澍留在楚宅过夜的次数越来越多,因此,楚穠挪了些空间让他放衣服   “真的都是纯棉的耶!”   她打开一个挪给他的抽屉,偷翻一下他的贴身衣物,一抽屉的棉质衣物,再度证实阎映泱告诉她的小道消息   这几天,阎家妹妹偷偷告诉她好多有关阎映滴的事,接收完他成长过程的各项事迹后,楚穠愈发觉得自己很不了解这个和她如此亲密的男人!   她呆呆地看着抽屉,叹了一口气脸红是因为差点被发现她在偷翻他的贴身衣物,才没有身体不适啦!   阎映澎还是伸手摸了摸楚穠的额头,检查她是否发烧了   不告诉她?好小气!   楚穠看着阎映澍宽阔的后背”   他轻轻拥住她,温柔地说:“你将会是我最重要的贵客   什么人有这么重的分量,让她临时取消原定行程?不是多年不见的老同学、不是更重要的客户,而是只见过两次面——一次在婚礼上、一次在百货公司里——她前男友的妻子姜心芸   “对不起,临时来访,打扰了   “嗯!下礼拜我们就回波士顿了   唉!楚穠在心中苦叹,现在是怎么回事,她成了稀有动物,纯粹让人观赏吗?   冲天来有什么事呢?”楚穠直接问   她来道歉的吗?楚穠不解,已经过了三年,况且,变心的是陆哲风,她的表情需要这么抱歉吗?   “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不要在意   和陆哲风的这一段,虽然相恋过程甜蜜醉人,但结局太苦,就算已经分手三年,楚穠仍无法用若无其事的态度去谈它   她以为他们大概因远距离恋爱,所以不能继续维持彼此的感情,而和平冷静地分手   楚穠的美、楚穠的好、楚稳的甜,几乎占据了日记的所有篇幅   如果,恋爱初期的过程甜得令人羡慕,恋爱中期、后期的知心与相依相偎,就浓得令人嫉妒了!姜心芸在看过丈夫赴美读书前的那段不舍心情后,更明了他们的爱有多深“当年,你为什么不想办法挽回哲风呢?”   挽回哲风”对丈夫的前任情人问出这种话,这样的女人是太天真还是太傻?   “你愿意离开哲风?”楚穠低低反问,眼色冰冷沉静   “我……”其实,姜心芸也不知道她来做什么   打从发现丈夫的前一段感情如何地甜美长久后,她的心就慌得无所适从了”她不是圣人,无法以客观的角度劝陆哲风的妻子放宽心况且,她真劝了,又能有什么实质帮助?   礼貌地送走意外访客后,楚穠疲倦地坐在沙发上   原来,她也能这样冷漠!闭上眼睛,楚穠如此评断自己   面对如此娇弱无助的女人,任何一个有同情心的人,至少会安抚她,告诉她老公不可能对她变心:但楚穠说不出那样的话   一个男人,一年换十个女人叫花心;那么,每十年换一个女人的男人,又叫什么呢?   楚穠从没以这个角度想过陆哲风,不过,姜心芸的忧虑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   也幸好,她不需要去担忧那种事,没有信任威的爱情,太辛苦了!   如果是另一个男人,他绝对不会让她有那样不安的心情……   不期然地,楚稳脑海浮上阎映澍那张沉毅的脸庞   她睁开眼,转头看着刚踏进办公室的阎映澎   这一次,阎映澍终于以摇头回答豆办鲤鱼……一桌子美食,只要有辣就不见他夹进碗内?   楚穠怀疑地看着阎映澍,不太相信他摇头代表的含意   放下筷子,拿起热茶喝了口,梦穠回视阎映澍,淡淡地说:“中午的访客并没有伤害我”她懂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不过,话出口后,梦穠还是惊讶了下“吃啊,我等你   “啊,你不敢吃辣!”当她发现阎映澍的脸浮上一抹浅红后她惊讶地叫了出来   “没有不敢那颗恋殇累累的心,渐渐复活“为什么?”久久,他才发出声音”咬着唇,楚穠冷了许久的心暖和了起来、“更深入地了解你!”一个女人对男人的了解   不提爱,怕她有压力,虽然,他想问的更多   “想看哪一部?”阎映澍问当他带她来到乌来,她又多了解了他一点   当她走累了,他体贴地选了一家温泉饭店让她泡汤   “你会着凉   “不会啦!”楚穠转头回到阎映澳的怀抱中,“天气又不冷,你不要当我是三岁小娃娃,随随便便就会着凉感冒这是她敞开心房后第一次和他做爱,她虽不忍心拒绝他,可是又觉得好羞人,“太……太奇怪了”   “你的身体好美”他欢欣地给她一个微笑,然后,低头实现他的美丽幻想   “映澍!”楚穠觉得自己就快要不能呼吸了,全身酥麻瘫软,他的攻势太性感,她几乎不能承受   “啊……”眩人的欢愉再度冲击她,她想大叫,女性的羞怯却阻止了她,激情中,她抓住他一只手臂,粉唇一掀,贝齿咬住他的掌背   他让她达到极致的高潮,自己却憋着不肯解放”   低低说完,他才在她体内倾射炽热的种子   ☆☆☆请支持四月天☆☆☆   他对她说了!   在身体与身体相连,感官震荡、灵魂震荡的那一刻,他失去了自制,将掩藏已久的爱说出口了!   楚穠不是不明白阎映澍对她的情意,但是,那是她从他的行为、表情猜测得来的结果刚刚,是她第一次听他亲口对她说出“爱”这个字眼”他深邃的黑眸凝着她,脸上溢着醉人的柔情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好好奇   长指替她拂整因激情而凌乱的发丝,他亲亲她的唇角,“三年前”   三年前?那是他刚进楚家的时候,他爱她这么久,她却完全不知晓   “为什么爱我呢?”这几年她忙着经营楚氏,展现出来的是庸俗强悍的商人气质,“我并不是一个体贴温柔的女人啊!”   “你很可爱   因为她的长相爱上她,或许还比较有可能,毕竟,她的面貌遗传自美丽的母亲但……可爱?怎么可能!她是恰北北的商场女强人耶!   “我哪里可爱了?”她几乎要嘟起嘴了   “讨厌,我才开始喜欢你、一点点喜欢而已!”哑着声音,她激动地说:“你为什么就说出这种会让我爱上你的话!”   讨厌!讨厌!她张嘴气愤地咬住他坚硬的肌肉”阎映澍又心疼又欢欣   “不想爱就不要爱,甚至,就算想收回那一点点的喜欢也没关系,全依你的意思,反正,由我负责爱你就好了”确定她睡熟了,他方敢在她耳畔低语   她不敢爱,他不会勉强她,他不要她有任何的困扰或为难,他从来就只要她快乐就好   十数盏精致昂贵的大型进口水晶灯悬挂于上,无数朵芳香艳丽的玫瑰花装饰于内,当然,浪漫悦耳的现场演奏也环绕其问   “嗯!”楚穠轻应一声,深吸口气,鼓起勇气准备踏入婚礼会场   “进去只是徒增伤心罢了!”   “你……不关你的事!”被踩到痛处,再平和的人也会生气,有着好教养的楚穠竟口气差劲地说;“你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保镖,有什么资格管我进不进去一   她发火了,扬着怒焰的眼狠狠瞪着他,而他那张刚棱冷峻的脸,却没有任何被羞辱的不快   “别逞强了   “希望你不会半途离开”楚穠苦笑回答这么甜蜜幸福的场合,她确实没有把握自己能够全程参与到结束……   结果,这一场豪华的婚宴,楚穠射头到尾都苦撑着一张笑脸,不曾失态   同时,那个温暖有力的胸怀,一并被深埋进记忆深处,不复存在……   ☆☆☆请支持四月天☆☆☆   好温暖、好强壮的胸膛……   晨曦初绽,天色微亮,楚穠从睡梦中醒来“很久很久以前,你曾经抱过我?”   才刚醒来,她的声音还有些哑哑的,慷懒而迷人   “你记得?”他修长的指头缓缓抚着她的背,有一点惊讶、也有一点心疼   “笨蛋!”看着他深情的眼,再想起他昨夜说的话,楚穠都鼻酸了   “认识你、爱上你,是我的幸运可是,你会永远爱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对不对?”她看着他,美丽的眸子有着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阎映澍低哑应着,一颗心惊喜得几乎要发狂   三哥与楚穠姊姊好像有点“谱”了耶——最近常混董事长室的阎家小妹,发觉了这个可喜的变化   厚——三哥先前还说楚穠姊姊不喜欢他、对他没意思,依她观察的结果,三哥的话很有质疑的空间喔!   不过,会不会是她这个红娘太厉害,常常跟美女老板咬耳朵,强迫推销三哥的优秀,大美女才终于动了心?嘿嘿,很有可能喔!   没什么恋爱经验、堪称本世纪仅存的呆头鹅,三哥哪懂得追求女人啊?她的推波助澜二定有很大的作用!   阎映泱对自己牵红线的成果洋洋得意极了,尤其是她成功约了楚穠姊姊上自家玩女生愿意来男生家里玩耶!这应该代表女生想更进一步地了解男生吧?   看来,三哥赢得美人归的机率很高喔!   嘿嘿嘿,且看她这名高竿的红娘,如何为两人制造更多的机会!想到自己即将有个美丽优雅的嫂嫂,阎映泱就好兴奋   “泱泱很讨人喜欢   不过,现在讲这个会吓跑他胆小的情人,所以,他牵起她的手,转移焦点地带她到后院的花房参观   “走!带你去看看家母种的花“好漂亮   开武馆的阎家,住宅建筑古典而阳刚,想不到在沉稳如山的房子后面竟栽种了这么多不同品种的玫瑰   “大哥会注意,当然,园艺公司每天遣人来照顾,才是玫瑰长得好的主要原因”待在家里的时间原本就不多,他画画的时间都不够了,没办法管这些“由我来照顾的话,这些漂亮的花大概活不到我母亲回来”   “那你还是别帮忙了   “友曦!”阎映谢弯腰抱起小男孩,“跟妈咪买菜回来了?”   “回来了”小男孩清澈的大眼直直盯着楚穠看   “好玩!水蜜桃香香,青椒臭臭   “当然   “车车,玩车车!”圆圆的小手往主屋一比,指出自己的玩具大本营”他赶紧跟上接过侄子,不让心爱的女人手臂发酸”楚穠可没忘记刚刚在餐桌上拼命喂她的是谁   “那……那是……”   “这样很糟糕,玩一玩就闪人,很像不负责任的花花公子!”太好玩了!楚穠姊姊口吃的样子好可爱,阎映泱发觉扮凶要坏可以逼出美女老板的真心,越讲越夸张,“目前没想那么远,那么,是只想到要如何要我三哥吗?”   “泱泱,我没有,真的,我很认真!”   “既然认真,就快一点结婚啊!楚穠姊姊,你可是三哥的初恋,千万不可以辜负他喔!”凶凶的口吻趋缓,阎家小妹硬软兼施   他抱着她,不让她看他的脸,可是,从相贴肌肤传来的体温,她可以想像这个刚硬如铁的男人此刻脸有多红!   “你的初恋是我!”楚穠深深叹息   “你爱不爱我,从来不在我优先考虑的范畴内“你过得好不好”   他缓缓地说着,眼眸里盛着醉人的深情   于是,他忍住情动,任她为所欲为,甜蜜地承受她落下的每一个吻,欢愉地接受她温柔的抚触   她娇美的唇瓣热情吮舔他的胸膛,他的脸色涨红、心跳加速;她纤细的指尖柔柔探索他炽热肿胀的男性,他的肌肉绷紧、血液往下半身猛窜……   “我爱你   “穠……”她爱他?不单单是“想”爱他而已?阎映澍的心一紧,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狂野地吻住楚穠,火热的嘴磨辗她潮湿红嫩的唇,发烫的舌侵占她细致温暖的小嘴,如火山爆发般的热情,在一记又一记的深吻中无限延烧   他爱她,如今,她也爱他!   这项醉人的事实,几乎疯狂了阎映澍的理智,他抱住楚穠,以精壮的身体将她压在床铺上   “我喜欢你咬我   “映澍!”她唤他   “怎么了?”他急问,以为自己又弄痛她了   “做爱,就是要跟心爱的人做!”深邃的眼眸紧盯着她,他只爱她,当然不会有别的经验”吻够好奇的爱人后,阎映澍终于开口解答她的疑惑   在这个美丽的夜晚,他实现了各种不同的绮丽幻想,尽情爱她   “她不说,你也不说吗?”经过昨夜,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楚穠以为互允情衷的两个人不该如此生疏   “我没有要刻意隐瞒什么“泱泱年纪轻,有时候说话不免夸张了点,画画是我的兴趣,但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艺术家”   阎映澍认真地看着楚穠,“我爱你,当然希望你也能了解我,昨天,你来我家,我本想请你去我的房间坐坐,可是小友曦和泱泱轮流霸占着你,直到该送你回去了,我还没有机会邀请你!”如果她去他的房间,自然能欣赏他留在手边的那些作品   “啊……”他一提醒,楚穠才想起昨天的情况   “还以为你是闷葫芦一枚!”   “淘气”被调侃的人有些无奈   “呵……”调皮地在他右颊印上一吻,她笑吟吟地说:“哪有?我是市侩庸俗的商人,哪来的淘气?”   楚穠甜甜反驳,一点都不知道敞开心房、坠人爱河的自己,骨子里俏皮淘气的本性,在恋人的呵爱照顾下渐渐展露   尚未二度拜访阎家、参观男友的房间、欣赏他的作品,一趟南下考察楠梓厂房的行程,让楚穠有了机会接触阎映澍的真迹”楚穠一讲,阎映澍也想起来了   “你使用特权!”阎映澍叹气   “没这么严重   是吗?阎映澍怀疑地扳过后视镜,检视自己的脸色是否太过严肃   “我爱你!”阎映澎倾身靠近楚穠,吻住她的笑唇   江水滔滔,浪花滚滚,透过他的笔墨,气势磅礴的江涛破纸而出,站在这幅约有两尺宽的画作前,楚穠定住不动,不能言语“我还是我!”还是那个深爱着她的男人,没有任何改变   “是吗?”楚穠喃道,犹自震挽着”他忧虑的声音将她动在画前的眼光收回,看着他说:“你画得太棒了”   真是!在床上,他表现得其实更狂野,她真是大惊小怪了   “那么,为什么烦恼?”商场上的事他虽外行,不过如果真有麻烦,他会倾全力帮她”   她要他离开她?才听到一半,阎映谢的脸色就难看得吓人可恶!他以为她想跟他分开吗?她也很不舍啊!可是,为了他的前途,她能霸着他不放吗?   “哼!”回应楚穠的,是一声冰到不行的冷嗤   “你……”最近都被他捧在手心宠疼,很久没被这么冷淡的态度对待,楚穠也有些火了笨蛋!她美丽的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当然为他好!难不成为我自己好吗?”   规劝了几次,阎映澍仍坚持己见,无法可施的楚穠只好跑来跟阎家小妹讨救兵”   “我……”被年轻的小妹妹说笨,楚稳一时还真回不了话   “你能完全放下公司,离开台北吗?”阎映泱问   阎映泱的办法应该是可行的,可惜的是,目前的她做不到、思及此,楚穠非常沮丧   “还是不能留下来?”离凿的性格五官阴郁地面对着可人儿   “等一下   他回头,对上她的盈盈美目她想念他,却因为和他闹别扭而说不出口   她不敢想像,万一哪天他离开了她……   难怪他不肯答应她,他太了解她,知道没有了他,她会难过得连觉都睡不好“映澍……”   下一刻,她柔软的身躯就被拥人他温暖的怀抱   “砰!”地一声,下一秒,她手中的公事包掉到地上”细致的纤纤手指抚上他的脸庞“我想要你这样做”   “穠……”棒住她光洁的臀,他热硬的亢奋深深侵入她的柔软   她的头栖在他的肩膀上,眼眸承受不住强烈的欢愉而闭了起来,她感觉到体内深处深深被他推挤、贯穿,他每一次有力的冲刺,都代表了他深刻的爱,他每一次猛烈的埋入,都让她威受到他对她的强烈渴望   虚软的她任由他摆布、伺候,已经累得快瘫掉了“我睡着了?”她娇憨地问也不想想是谁害她这样的!   “对不起,我太粗鲁了”他可以等,时间的长短并不重要,重点是,他放不下她啊!   “我会好好的,你不必担心我!”她认真跟他保证   事实摆在眼前,才几天没他相伴,她的睡眠品质便一落千丈,糟得连脸上都出现黑眼圈,要是男友一年不在身边,她恐怕可以人主木栅动物园,充当猫熊任游客观赏了   不过,她不能因为这样就自私地绊住他,不让他实现旅行写生的计划   楚穠叹口气,“你就不能信任我吗?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听我的话!”楚穠气闷,这几天,她软的硬的、各种方法都试过了,阎映澍就是不肯妥协,怎么会有这么固执的男人啊?   “你……”能够成功掌理楚氏这么大一问公司,楚穠不信她拿他没办法不过,在指尖触上他光滑坚硬的皮肤后,一个奇想忽然袭上她脑海——这么顽固的男人,用“美人计”有用   吗?   “映澎……”她放软声音,手搭在他腰际   “嗯哼   “呃……”柔软胸房贴上他的那一刻,一声压抑的呻吟从他喉问逸出   “不……”   楚穠气得将阎映澍推至床上,太可恶了!他为什么要这么顽固,听从她   的意见有那么糟糕吗?   “你一定要辞职!”生气的楚穠跨坐在阎映澍身上,娇愤瞪他一眼后,便   低下头,粉唇胡乱地从他的脖子一路亲到下腹部她漫无章法的亲吻凌乱而性感,如火苗般,一寸一寸地燃烧他的雄性厌官   “就一年的分离……”再怎么苦,她也能忍的,这死心眼的家伙,为什么不肯听她的呢?想到自己欠他那么多,楚稳急得掉下泪”   “啊?”楚穠惊讶地抬起头,“你肯妥协?”   阎映澍轻轻颔首   “你知道就好   “说啊!”得不到答案的人可急了”去机场,令人感伤”他同意,他不希望见她泪眼汪汪   “不行啦!哪有老板送保镖回家的?”阎映泱摇头,大大反对,“楚穠姊姊你想害我被三哥骂喔?   楚穠莞尔,这小妮子在客户面前精明能干、一副女强人的模样,可私底下,只要没外人在,可爱活泼的小女孩神情统统跑出来,那身线条俐落的套装根本掩不住她的稚气   “你啊……”楚穠好气又好笑,阎映澍不在,阎映泱什么事都揽在身上什么都有主张,都快爬到她头上了   “你好好做”不像在百货公司的那一次相遇,那样震惊、伤心,但淡淡的怅然仍隐隐袭上她   就算分手已三年多,但彼此谈过十年的恋爱,那段相爱的日子太长,楚穠对陆哲风的了解太深,她不必问,也知道他突然住口是为什么都过去了!他再对不起她,都已成往事,没必要再提   “心芸要跟我离婚   “怎么了?”阎映澍放下画笔,无奈地从画桌前转过身,面对他爱大惊小怪的妹妹   “还怎么了?回来怎么不马上去见楚穠姊姊,净关在房间里做什么?你未来的老婆要被别的臭男人追走了耶!”阎映泱急得瞪人她怎么会有这么呆的哥哥啊?   “我再说一遍,你不在的这两个月,有一个优秀的男人出现,这男人不但三番两次来公司找楚穠姊姊,还一副热烈追求的模样,糟糕的是,你女朋友   还常常跟他出去吃饭,这样你担不担心?”阎映泱又白了阁映澍一眼   “你自己看!”没一分钟,阎映泱又回到阎映澍房间   她曾经深爱的男人终于回头了,如今,她不在乎他了吗?   阎映映不愿相信,但照片里,楚穠的笑容颇为愉快,却是不争的事实   “我是!”楚穠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所以大约知道阎映澍急切的前因后果,她讶异他的反应,却也因他的反应而心头甜滋滋的   清晨,楚穠醒来,迷迷糊糊上完厕所的她,在回床上的途中,再一次被阎映澍气势磅砖的新作震撼了   她愣愣地站在巨大的画作前,结舌欣赏恢宏壮丽的泰山日出   “当然,除了这幅画,我还准备了戒指”   秀出闪亮动人的钻戒,高大的阎映谢向心爱的女人屈膝半跪,“戒指出国前就已经买好了,你怀孕,我很高兴,你没有怀孕,我还是打算向你求婚她低下身子,投入他的怀抱”温存缠绵的亲吻后,楚稳把头靠在阎映澍胸前,轻轻地说”察觉阎映澍的僵硬,楚穠连忙表白,“映澍,我心里只有你!”   她的话让他松了一口气,“那么,不需要解释杂志上那些人卦,我相信你”从今而后,那个占据她心头十多年的男人,对她不再有任何影响!   “穠……”阎映澍紧紧拥住楚穠   命运如此厚待他,让他完完全全拥有了心爱的女人,这辈子,他一定会好好疼惜她!   一完一 说白了就是明示暗示大家产生这样的心理: 这种脑子的人也能考上北大、找到爱情, 那我们这样的, 随便一折腾就去了哈佛牛津, 桃花都开了无数朵,桃树都结了无数果了!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幻想空间 主角:周林林,方予可 ┃ 配角:谢端西,文涛,茹庭,朱莉,王婕 【正文】   北大差生   作者:破脑袋 【第一卷 单恋一支花】   入学前的谆谆教导   我妈说,林林啊,你说你走了什么狗屎运啊,还能考上北大所以,麻烦你照顾一下我们家林林也幸亏咱这小镇没有保送名额,不然这种人都不用高考,直接去清华北大了在家庭会议上,我不停地问我老妈,我是全省28名吗?是吗?是吗?我妈瞪了我一眼:“想考名牌想疯了吧?怎么可能,一定是你们学校28名   我一进火车车厢里,发现我座位对面已经坐了一位男生了她跟我眨了眨眼,往方予可的方向努了努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我气绝地翻了一下白眼,怒道:“还有完没完啊?”这下子,吓到了沉浸在书中的方予可”还没等我回嘴,他又埋头看书了我百无聊赖地拿出一本《知音》,翻看了几页,觉得无聊得厉害,没话找话地问:“方予可,你是怎么考上北大的啊?”   方予可没抬头,继续转笔:“以前一直都是全校第一名,正常发挥嘿嘿~~”我笑了笑,其实伤口又被撒了一次盐“喂,到卧铺上睡去”我抹了抹嘴边的口水,扑通一声往后仰,连鞋也没脱,就躺在卧铺上不省人事了真是个书呆子啊我和方予可打了个车直奔北大出租车司机跟我神侃一通,方予可仍然和冰雕似的在旁边给我们降温我下车,一抬头便看见了电视上经常见到的经典的“北京大学”四个字”方予可一副看白痴的表情,摇摇头对我说:“你能不那么幼稚吗?”我笑道:“那不一样啊,你们看北大跟看家人似的,出生的时候就注定是北大的人了,对他当然没有感情了万一踢出来了,这个照片也能跟个结婚证似的,能证明我曾经在豪门过了日子啊”方予可瞪了我一眼,低头没说话   我心跳地有点厉害,咽了一下口水,吐出一句:“师兄贵姓?”   方予可白了我一眼,说:“你就叫师兄吧,又不是你的嫡系师兄只不过都是我们镇的人”   我连忙道:“经济好啊经济好   小西为难地说,“要是予可早几天跟我打个电话就好了,我好早预定”   小西想了想:“我们暑假都不回家的,很多男生和女朋友一块儿住宿舍不过你一个女孩子确实不太方便”   方予可说:“我没意见”   小西笑着说:“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家予可呢,我可以去其实我们家予可特别正派的”我妈说:“哦,方予可还照顾你吧”我无奈地回:“妈,我保证未来几年我是原装的   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了小西也一道和他回来了,一看我这阵势,连忙跟我说:“你躺着去躺着去吧”   我就这样刚从床上起来,又被揪回床上了”一听这话,我那火快要喷出喉咙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低声对他说:“真是不好意思啊,挡您大爷路了   小西从招待所阿姨那里拿了点棉球回来,跟我说:“我不太方便,你自己塞一塞吧”   本来这个时间点儿,小西和方予可过来就是来叫我一块儿吃饭的本来今天想下馆子请你们吃的,没想到林林没有福气我有些尴尬方予可看不下去了”要搁我平时,饭菜直接我桌上一放,手都懒得洗,操起筷子就吃上了,哪那么多事儿啊   两荤两素,一个汤,三份饭   过一会儿,小西说,“林林,你怎么光吃菜啊,吃点肉呗,今天流了这么多血,还不补点血啊就他嘴多没办法,只好遂了她老人家的心愿带到火车上了”我一边向老妈忏悔,一边用威胁的眼神扫向方予可小西就睡在我旁边的床上我一激动,偷偷穿上拖鞋,溜到阳台,给妖子打电话”然后我就扯着嗓子开始模仿”说完就傻乐着挂了电话   我又偷偷地溜回房间我吓了一跳,低声骂道:“人吓人,吓死人的,好不好?”方予可切了一声,没说话靠,说梦话还带骂人的!   开学准备   第二天,我一觉醒来,旁边的床位已经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了一看手表,都十点半了”   我摘了颗葡萄,好久没吃上新鲜水果了,真甜   小西问我:“还吃早饭吗?”   我立马做含羞的样子:“小西真不好意思,我平时都挺早醒来的,可能认床,昨晚上没睡好,这一觉都睡到中午了佛脚不是那么好抱的   我用手肘碰了碰他,“你没事吧?我120名那次真是我发高烧了,数学没及格没错,对面就是那个毒嘴方予可!   方予可刚好也抬头看见了我不过他就平静多了,就跟没事人一样,没有任何表情地转过身回宿舍了,留我一个人在阳台磨牙   没过多久,宿舍里其他三个人也陆续到了”我心想,这不是废话吗,在你面前,朋友还能说你们家女儿不好啊,那不是缺心眼儿嘛!但上海妈妈也不管我们怎么反应,接着说,我们家婕儿的名字都是我取的呢上海妈妈一看我这反应,特别满意的跟我解释起来我挂了电话后,忽然想,我干嘛给他打电话,我家里又不困难,爸妈也健在,我刚才直接给爸妈打电话不就得了吗?真被这方予可骂成白痴了!   入学当天和第二天,都是学校新生体检的日子我晃晃悠悠地走着,按照我识别地图的能力,怕是得转上一阵子,最终我还是在一个三岔口举足不定那张打了无数个褶子的大饼脸开出了一朵更多褶皱的大花她说:你呀,只要一直沿着这条道走下去左转再左转再左转就能看到了等我到那医务室门口时,我骤然感觉到刚才那张大花似的脸真是笑得奸啊当时恨不到抽她或抽我自个儿因为我兜了一大圈找到的医务室居然就在我刚才问路那岔口的左侧我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借过””熟悉的冷冷的音调”又转向那女孩儿“呵呵,我知道啦,只不过刚才看见予可一直朝这个方向看,所以我把他拉过来了”呦,都叫上予可了,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啊“白痴   我看着报告单上仅缺的那一项,恨不得自己往上面填个数得了”方予可轻轻拍着茹庭的肩膀:“别怕   排了半小时的队,终于轮到了我和茹庭我最多也就是婴儿肥,好不好?”医生指着我的报告单说:“你这上面不是50多公斤写着吗?”说完,我听见方予可在一边偷偷地笑了我恼怒地瞪了瞪他,腹诽道:知不知道这是国家多大一机密,便宜你这小子了我觉得怪怪的,也不知道怪在那里,没等我明白呢,我看医生细细的针管就已经插进来了方予可在旁边轻声说道:别看它倒是茹庭对面的医生看不下去了,冲旁边的队伍喊道:下一位我拿手一抹,血丝又冒出来了,我又接着抹挂了我想请你吃饭“喂,听得见吗?我说我请你吃饭,大帅哥您赏个脸呗~”“哪里吃?”靠,被请着吃饭,态度还这么冷我回道:好,他也去吧?等了N久,臭小子也没给我回一个   前几天没见着小西,我心里跟丢了魂似的,现在终于快要见上了,我反而有点心慌唉,莫非喜欢人都是这样的?惶恐不定、忐忑不安?我把头转向窗外,想着现在的小西在做什么事情呢?也许在睡觉?不会,他应该没有我这么能睡;看书?有可能教科书?不会,太死板了恩,对,他会用干净的修长的手指一页一页翻过那本书,然后沉浸于那个书的世界中了   “想什么呢?这么美?”王婕蹬着美腿过来打断我的遐想“王婕的八卦耳朵已经唰地竖起来了”我嘿嘿地笑”   “你们这是暧昧着呢还是你单相思啊看你笑得这么□,估计你是单相思人家也不知道我这心思,你看你和你男朋友,每天打电话打得也不怕耳朵起茧子了“   “你能笑得更浪一点吗?”王婕推了推我,“看你的样子,是第一次喜欢上人吧?”   “高手啊,绝对的高手”   “呸呸我妈说了,我的任务之一就是在这里找个男朋友边抹边说,“你这皮肤有点干,T形区有点油,恩,这有颗小暗疮你再说下去,我就是一黄脸婆了第一次约会化个淡妆吧,看着舒服柔和些”   半个小时后,王婕把镜子我往手上一塞:“看看我的成果,生把你化成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仙女   我用力抱抱王婕:“等老娘我首战告捷,回来请你吃肉我不停地看着表,好不容易挨到了六点五十,我就急不可耐地出发了远远看去,两大帅哥在郭林门口做门神还真是有点浪费小西问:“你们喝啤酒吗?”   方予可说:我所谓”   其实我酒量还是很不错的,从小的时候,我爸就拿筷子蘸点黄酒喂我了我喝一口冰水,吃一口菜,慢慢咀嚼慢慢咽,电视上淑女都得这么吃我抬头望天:老天,你砸我馅饼的同时,顺便把这个人往死里砸吧”   看小西忽然情绪低落,我也不知道怎么劝慰,只好说:“身体不好就多看看医生,多吃点药吧总会好的”   我自己也觉得说错话了,连忙说:“呵呵,我也真不会说话你也不用太担心服务员指了指方予可的方向:“长得像元彬那个就是”   我觉得我的脸烫烫的,气势汹汹地对他吼:“这个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知道不?”   方予可没吭声   我跟方予可说:“你是不是答应过我妈,要好好照顾我?”   方予可点点头我过会儿给你钱   我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一条黑色的裤子,黑色的裙子,各种牌子的卫生巾140!你考了多少啊?”   方予可说:“150你听¬——”   唉,太打击人了,我智力比不上人家,莫非我的器官还长得差人一截?凭什么人家一个个都能发出来了,我这跟一个月的胎儿一样一点起色都没有呢北京天气比较干,得多喝水我尴尬地笑:“他是因为有你洗,所以故意不洗等着你洗完给他送过去的呢   我还没确定选修什么通选课名牌老师当然有资格谈笑风生,根本不用担心有没有学生选他的课,反倒要担心选他课的学生太多:一个300多座位的教室在前两周授课时都被挤爆,甚至过道上,教室外都有一大群学生旁听,就为了一睹名师的风采年轻人嘛,事情比较多,恋爱学习聚会什么的,不像我们这么闲了但我相信,你们听了两堂课之后,都会自觉过来上课,因为我这门课探讨的不仅是学问”说完很多旁听的学生恨不得立刻跑上讲台跟老师亲切握手,并要求老师加学生名额,以备选课竞争太激烈自己落选当然对我来说,哼,笑话,什么叫做探讨的不仅仅是学问?我连学问都还没探讨明白,怎么可能再去想学问以外的东西?挂科风险太高”   小西笑:“一定我们都叫他小西,比我们高一届,以前是我们小镇另一个学校的学生不过你那位确实有点帅,目标定高了,路漫漫其修远兮啊!”朱莉摇头晃脑地念道“那你跟我说他哪里不好,给我增加点信心”   “我就见他一面,怎么知道他哪里不好呢?不过非要说的话,就是腿毛长了点密了点但我就不知道你抗不抗得住?”说完她开始色色地眯着眼睛看我我呢,要放长线钓大鱼,挑一个同时间同教学楼最好是他隔壁教室的课,那我就有无数次跟他见面的机会”   朱莉不急不缓地说:“你要是明着追,姐妹我一定支持你我现在正式聘请你为我的军事你的任务是辅佐我在半年,不,三个月内追到小西我长线只能放这么远嘿嘿,没法知道你的通选课,但专业课表可是全校公开的!   我将选修课的标准调整为:A时间与小西课程同步且在同一教学楼;B地理位置上和小西同步,即我下课时,可以看到他踏进这个教室,或者他上完课,我可以走进他的教室理所当然地跟他聊聊天,再准备上我的课;C   这样一筛选,我痛苦地发现,作为一个德语学生,而且对艺术兴趣为零的学生,只有一门《俄罗斯艺术》待选它符合我A,C选项,实属不易   我很崩溃地想:北大出疯子这句话,是不是就是这么来的其实我对计算机也没什么兴趣,而且这课都在早晨八点,要按照以前,我是死活都不会准点上的老师也没料到忽然在10人的基础上又扩招两人,兴奋地扶了扶眼镜,跟他们两人说:“同学迟到了吧?晚上活动比较丰富,早晨不容易起床茹庭脸瞬时变得红红的,一看见我就跟看见救星似的,朝着我这方向走过来并坐在了我旁边的空位上,方予可坐在了她的旁边只好把予可拉上做个伴,没想到笑话更大了”   神经,这话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你旁边那位听啊   没过多久,我眼皮就开始打架我妈就让他陪我来了趟北京,你的怨念都持续一个月了我连忙摇头:“我不回去又不是什么大事情,没必要来回折腾”   然后就是一片沉寂”   我看了看她的包”   我看到方予可的眼睛里有一丝笑意虽然她是我军师的情敌吧,但说句实在话,茹庭这姑娘也没故意惹我,跟我无怨无仇的,最多也就是因为太在乎方予可,有些时候说话弯道多了点我要是反击她,就显得我小心眼儿了   我笑笑说:“跟你开玩笑的你这样的就合适背名牌包包我有这么贱吗?我继续往前走   “抱歉,我最近生理期,人特别疲乏,跟怀孕了一样,特别嗜睡再说下去,茹庭的怨念又得增大了那里虽然收费不贵,但比起5块钱包月在宿舍独享,计算中心实在不太方便”   “靠,你直接跟我说这样的话,就不叫张扬了?那我怎么办啊?难道出小南门直接进硅谷,拍钱在桌上:老板给我个电脑啊!”   “这也不错有气魄,有土财主、暴发户的个性可是想到这,我拿出手机开始写短信:“小西,这周末有时间吗?”写完之后,觉得这条短信太普通,又改成:“小西,周末能否赏脸帮个忙?”不行,太轻挑了   想了半天,我终于发出去短信:小西,这周末有时间吗?   发完我盯手机盯得眼睛都酸了,手机倒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彻底崩溃,决定出去跑一圈回来再看我琢磨着我是假装没看见,回去等他回信呢,还是上去打个招呼,那我应该怎么打招呼呢这周末我应该没什么事情,不过电脑方面予可是强项啊”   “啊?还有人不想把兴趣当作专业的啊?”   “每人想法不太一样他觉得要是天天面对各种专业书籍,逼迫自己参加各种考试,会让他兴趣打折扣的   “你认识茹庭?”小西有点楞,继而了然道:“没问题,周末见吧你帮我看看我穿得清纯不?”   朱莉转了个身:“姐姐,好不容易是个周末,你就让我睡个安稳觉吧清纯不?”   朱莉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哪有问别人穿得清不清纯的呀?你家相公喜欢清纯的人么?”   “他长得这么干净,肯定喜欢玉女减肥前穿过一次,现在也穿不太上了   朱莉说:“那只能去超市买一双了我深吸口气问朱莉:“看着凑活不?”   “凑活凑活,有押寨夫人的气质”   我垫着脚走下了楼说句实在话,第一次穿高跟鞋就跑去见心上人实在太冒险他们两男的,走路本来就快   方予可有点不知所措,他没料到我这次爆发得这么彻底:“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光脚走路不舒服,万一划破脚了还得打个破伤风什么的”   我气急,对着他吼:“你给我买鞋去!”   其实离我们争吵不远的地方就是物美超市   方予可晃了晃球鞋:“仙女,需要我蹲下来帮你换上吗?”   “那不行这么神圣的工作是要留给我家相公的,不能给你占了便宜   “切!我就配给你买条裙子买条裤子再买双鞋啊?”方予可脸拉得很臭   还是穿球鞋好啊,立刻就能健步如飞了我这没名没分的,怎么可能让你破费买衣服呢”   方予可嘴都要咧到耳根了:“恩,以前你真的是个淑女,绝对的淑女!”   我被他笑得有些发慌我高中时也有彪悍的时候,不过那时我们还没认识呢,他怎么笑得好像知道什么似的”   我终于气背过去”   方予可抬头望天,好久才问了我一句:“敢问这位白痴,除了打字以外,还从事什么工作?”   “上网我都能想象得到这小子工作了之后会是什么德行了我无良地笑:“我脸上为什么红?你可以大太阳底下抬个电脑试试不过你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认识这么一帅哥?”   我假装生气地对文涛说:“你不是文学爱好者吗?怎么说话跟我老娘一样粗俗?再说了,凭什么我不能认识帅哥?再退一步说了,人家名草有主了,你们就别八了你这照片肯定能被转载无数次,标题就是《北大女子十年如一日疯狂,男人不堪重负被迫委身自求多福》”   “习惯用什么浏览器?”   “随便”   方予可点头说:“过一会儿杀一下毒吧,你稍等一下   屏幕上,一男一女光着身子在床上扭动,关键部位一览无遗我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鼠标也被蹭到了地上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捡起鼠标,打算关了屏幕”方予可笑了笑,绕过我走到电脑前,把视频删了以前他贫嘴或毒嘴,我都知道怎么反应一下子变得这么温柔,我有点不太适应,何况话题还是因为这种片子引起的   唉,拜托不要把名字取得这么有事件性好不好?看个小黄片至于让你心跳成把QQ名字都取成这个吗?估计以后这小子上一次QQ就要联想到刚才的笑话”   我感觉到自己牛皮被人家戳破了,有点尴尬,只好说:“我说的是,这种事情,我已经看开了   我被她晃得有点晕:“什么什么啊?什么都没有发生刚才发生了一件正常情况下无法发生的事情是吧林林?”然后又自言自语地替方予可回答:“不过也不太会有人动你的主意”   “宰吧宰吧,随便宰我的心里在滴血,刚买了个电脑,就被人宰,什么命啊”   方予可忽然说:“我饿了,随便吃点吧,干嘛打车去吃饭啊?直接在学一吃得了”   于是,我们三个人就去了学一食堂在高密度的人群中,我把目标锁定住一对快要吃完饭的同学我狠盯狠盯着他们,直到他们受不了了,迅速扫完饭撤盘走人   我看茹庭的脸色难看极了”茹庭接着擦她的桌子不过他有做好人的气质什么叫做做好人的气质?眼睛亮?鼻子高?牙齿白?我开始自顾自地笑了”   茹庭病泱泱地问:“予可你什么时候转性开始吃鱼了?”   方予可没理她   两袋零食(一)   回到宿舍,宿舍里的人严阵以待”   三个人就扑上来了我一定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哦,方予可”   “认识多久了?”   “不到一个月”   “为什么让那个叫茹庭的得手了?”   “……好像两家很熟,都见过父母了”   “为什么?”   “废话有挑战性的才有成就感我看茹庭名牌衣服名牌包包,包装得跟个假人似的,跟橱窗里展示的模特没什么区别本来指望着你十一的时候能有花样,你倒好,睡了七天!我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我看她扼腕的样子,反过来安慰她:“你这家伙刚让我放弃小西,撬茹庭墙角,怎么现在反倒又让我和小西凑成对了?”   王婕假装生气地说:“那能怎么办?人家方予可在朱莉的进攻下,你有份吗?我看你这温吞水煮得什么时候沸啊?”   我嘿嘿地笑:“那怎么办啊?听说他十一去大连了我也挺喜欢海的”   不过被王婕一刺激,我觉得我有采取实际行动的必要   两袋零食(二)   周二下午,《俄罗斯艺术史》课堂讨论不愧一起奋斗了好几个月,大家都决议不能再让老师拖堂了,本次讨论课几位组长发言大多言简意赅我紧盯着每个人的脸,生怕漏过错过拜托你乖一点,我知道你生命力强劲,也不用在这个时候证明给我看,再这样下去我得缺氧啊   也许小西的气味跟别人是不一样的我们同乡的几个人组织了十一大连游”   他这么一说,我也忽然想见见我爸妈了”   我趾高气昂地踏进了小西的宿舍如果一进来还左顾右盼地打量,那你要相信,这不是证明你是个多纯情的人,而是说明你是多没有人缘第一次来的时候,我还懵懵懂懂没什么大事,不过也把全家人给吓坏了估计不是十一假期的话,方予可都不请假直接回去了”   小西不假思索地说:“那是他就是他奶奶一手带大的这小妮子每天就腻在予可身边”   没想到方予可和茹庭都到娃娃亲的程度了,看来茱莉攻坚不易啊我笑着想鼓励小西再说一些话   小西见我不吃零食,准备给我削个苹果”其实我小时候常干给别人的饭碗里放毛毛虫的事情,那时候怎么不见我可怜人家留不留阴影呢?唉,作孽   小西继续削着苹果:“其实方爷爷,也就是方校长在文革的时候,受到过茹庭家的恩惠,不然可能和奶奶阴阳两隔了也说不定不然这种小孩子之间调皮捣蛋的事情,大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哪需要上纲上线?”   天哪,人家不但是青梅竹马,还是几世恩怨情仇这回茱莉是彻底没戏了”   我也乐了:“不过你们真厉害,一个院子的三个人都能考上北大万一没考上,她是不是打算复读一年,顺便在北大和方予可一块儿旁听?   小西倒是没注意到我的表情,递给我削好的苹果:“予可小时候不经常和爸妈在一起,所以不太爱和别人说话,性格比较孤僻”那是只属于他们的美好岁月,只属于他们的美好回忆这份回忆里没有我的存在可惜她有喜欢的人了   我担心小西拒绝,连忙补充道:“我就是一个人吃饭太无聊了,而且下午的课我容易偷懒跷课乖宝宝这种毕竟是虚的,假以时日,小西就会看见我的大尾巴我循序渐进地让小西适应   当我看到小西点头刹那,我仿佛看见青蛙慢慢地死去……我转过脸,做出了应和奸计得逞配套的奸笑   两袋零食(三)   小西接到电话,说老师让他把资料整理一下,明天讨论因为我看见了熟悉的冷脸,而且我知道这副冷脸是要骂“白痴”的意思   我甚至热情地和他打招呼:“方予可,你好!”   方予可看了一眼我拎着的塑料袋:“干嘛来了?没个正经的,往男生宿舍跑你想吃吗?不给,呵呵我得吃到以后他名正言顺地每天给我买零食为止”   方予可生气地说:“你问我他怎么安排,我就说去大连了你又没问我谁组织的?我干嘛要跟你汇报?”   说的也有道理,我确实也没问   我推了推他,打算混过去:“跟你开玩笑的,干吗这么认真啊他恶狠狠地威胁我:“你这点脑子都不够你自己转的,你就少为别人操心了我不耐烦地转身道:“又怎么了啊?”   方予可有点气馁地跟我说:“你跟我来一趟,我回家的时候给你带了点东西俗话说,吃人嘴软,我边嚼边谢:“味道真不错我抬着头看他:“方予可,你平时笑起来不是挺好看的吗?干嘛老沉着一张脸啊?好像每人欠你钱还不还似的咳咳……书架的底层还放着一堆古典音乐CD好小子,看他紧张的样子,藏什么东西呢?跟老娘斗,老娘可是小霸王铁娘子无敌金刚美少女他二话没说锁定机器,然后把笔记本塞到我怀里,得意地说:“知道开锁密码就往里面输吧要是我是男的,我就跟你称兄道弟了但是也麻烦你改一下我在你手机里的名字呗假以时日,我还能破译出那叫“天使”的是谁呢?”   方予可不可名状地笑:“等你破译出来时,我把手机里你的名字改成天使,把电脑里的名字改成我的白痴,行吧?”   我点点头:“同意!”   暗恋无疾而终(一)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每周二我能和准相公共进午餐我又恢复到了高考前的状态:也许我能考个满分,也许我不能及格   走进图书馆的自习室时,我吓了一跳这是个什么情况?自习室人满为患,每人手上一堆资料,资料边一般都是2升装的太空杯呵呵,不跟这拨人抢占资源了,大家都不容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转身准备离开,不过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我就感到了某人独有的味道抬头看了看天我只要大口大口地呼吸,不用去管他曾经或此时在谁的耳边呼吸,我只要在乎我跳动的心脏,不用去管它曾为谁跳动,也不用去管它此刻又为谁受了伤冬天的风景有点萧杀,偶尔有几只麻雀飞在我身边我笑笑,有个伴在旁边也不错,至少不那么孤单小西的眼睛一眯起来是弯弯的月牙,某些时候配上慵懒的表情,跟猫似的伤害不是守恒的,精神上的伤害不会因为身体上的痛楚而减少现在我心里堵得慌,头痛得厉害,开始后悔刚才应该找个角落哭完就得了,干嘛学棒子剧去?难道还要顶着一对金鱼眼跟小西说:欧巴,回来吧   在柜台边排队结帐的时候,茹庭和方予可出现了   现在的我其实很讨厌情侣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对我来说,此刻任何一对情侣对我说句话都是一种显摆和挑衅   所以我很尖刻地说:“对啊,老天爷也不管管,学校那么大,碰来碰去还是这么几个人她无辜地眨巴着大眼睛望向方予可现在自己都不想理了,还理别人干嘛?修复关系之类的事情到明天再说我老做这种掩耳盗铃的事情,以为只有自己听得见,其实大家都听见了”   不就是惹你媳妇不高兴了吗?重色轻友的家伙!不过今天我已经够可怜了,不在乎更可怜一点需要我把东西放回去吗?”我想我笑得肯定很难看,不然服务员哪会这么惊恐地摇着头呢   我嘿嘿地笑:“谢谢啊   恋爱无疾而终(二)   那是我唯一一次进酒吧我进了酒吧之后,发现一瓶小啤酒都要20出头,相当于我一天的饭钱而且我对北京的治安还持有怀疑的态度   不过在喝到大概第三罐的时候,我的脑袋就开始晕乎乎的了这次我就失常发挥了   在犹豫要不要打开第四罐的时候,我听到了手机响大不了再道个歉   电话那头传来很焦急的声音:“你在哪里?”   我嘿嘿地乐你还没完了?”   方予可执着地问:“你在哪里?”   我笑了:“你是复读机吗?傍晚就只会说“你道歉”,晚上就只会说“你在哪里”你告诉我你在哪一块儿,身边有什么标志性建筑物?”   我环顾四周,告诉他:“我在三里屯这一块儿,标志性建筑物就是7-11……”   在喝到最后一罐的时候,我想打电话给他,让他不用来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妮子大衣,纽扣已经打开了,露出里面单薄的衬衫我也解解渴我拍了拍他肩膀:“怎么来这么晚,我都喝到第二轮了不过,方予可,你就别戴眼镜了,不戴眼镜的时候,我依稀看到你元彬的模样了”   方予可愣了一下,喝了口啤酒,说:“好,听你的”   我嗤笑:“还护着她呢?”   方予可不理我,闷了会才说:“你最近是不是和小西发展得挺好的?前两天看你还甜甜蜜蜜地和他一块儿在农园吃饭呢我思维混乱地说:“小西有女朋友的对不对?你肯定知道,你都不告诉我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轻轻松松地上了北大,喜欢的人只看得见你一个人,你有出息”   胃里的东西翻腾得厉害墙上有个挂钟,房间一角是张写字桌我猜这是方予可的房间一出门就看见客厅的沙发上窝着一个人我轻手轻脚地找到了厨房,倒了杯水,百无聊赖地坐在客厅想:要不我就这么走了得了   方予可倒是还没搞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他愣愣地看着电视机一闪一闪的屏幕,站起身来关了电视机,躺回沙发不过要茹庭真碰上了,我怀疑她会不会恨不得有非分之实了呢?也许人家已经有非分之实,只不过我单纯的脑袋认为他们没有而已?我越想越远,开始□地笑奴家的清白都被你毁了,你休想否认”   我有些抱歉,以前对方予可的种种不满也抛到九霄云外了就是边睡边嚷着渴,嚷着饿,嚷着喝酒,还从床上摔下来   方予可倒也没继续揭发我的事迹:“昨天我在沙发上给你看门,还没洗澡呢要么你下楼买泡面,我就给你做一个大概厨师们都是比较看重美食家的评论,而不是他们是怎么尝的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果粒橙,跟我说:“来,今天开始,不喝啤酒,只喝果粒橙了回头我还是要把朱莉介绍给你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优秀资源外流啊至少能混上及格吧唉南门外可通宵的餐馆早已被各路学生占领最后几周只不过是个万里长征的最后百米冲刺,没有不冲的人,只有冲得快还是慢之分”茱莉倒是没像往常一样反驳我,只不过她说的话让我嘴里的鸡翅掉地上:“规划是没错,但也要会统筹”   我气愤地对茱莉说道:“你就不能让我过完今天再说她挤眉弄眼地说:“你们这是□裸的调情啊现在他的名字就像一根绵细的针扎进了我的心脏茱莉,这是计算机天才方予可上次装电脑的时候,你们见过面了”   方予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用异样的眼神瞄了我一眼”我有点受不了,你说女的这么说我也就当你淑女算了,大男人说这话也不怕丢人   鉴于方予可的毒舌不定时发作,我想还是让我简明扼要地说明此次聚会的意义,免得这小子事后冷笑挖苦地炮轰我”   我偷偷看茱莉一眼我也没想到自己有撒谎不打草稿的潜质我也不想你的计算机课挂科,不然负了你妈让我照顾你的嘱托方予可刚开始的时候还骂我几句白痴,后来他也觉得简单重复骂我白痴并不能改变我白痴的行为,大多数他解答得比较郁闷的时候,他就仰望苍天调整完情绪继续找寻另外方式开导我了坐享其成的事还是少做为好   而熟睡的我不知道灾难就这么来临了可是我听到了熟悉的嘶哑男声:“茹庭,里面肯定有误会……”   这回差点换我尖叫了现在一定要镇定,镇定本来就没什么事情,干嘛要慌?   我对茹庭笑笑:“茹庭,我是来当学生的你家男人真厉害,什么计算机的问题都难不倒他……”   茹庭没说话,眼睛红红地看着我,还看了看我屁股下面的床   我只好继续说:“你也知道,我计算机课都在睡觉呢你不要误会,即便我想发生点什么,你家方予可也不让啊   我起身去洗手间洗把脸我脑子里不停地往外蹦数字在进行二进制和十进制的换算,现在又混进刚才发生的狗血情节老天爷大概后悔前一阵子砸我身上的馅饼,开始反攻倒算了小西看了看我,拍着茹庭的肩说:“茹庭,你想多了你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了?”   听完这话,我眼泪就落下来了,就好像自己受到的冤屈都不算什么了   当他们开始清醒时,我石化了桌上还堆着布满红叉叉惨不忍睹的计算机练习题”   方予可的脸沉得很臭但凡是个男的,都受不了疑心病这么重的女朋友我同情地看了方予可一眼,顺带看了一下低着头的小西”   小西嘴角动了动,说:“其实我有……”   “我知道”我打断他的话,虽然这是事实,我还是不想从他嘴里说出那么残忍的话   小西眼神里出现忧郁的样子:“何必呢?我把你当妹妹看大家都知道她对副会长情有独钟,受了什么刺激才找小西的吧我不知道这种苦涩的笑容是不是因为家庭教师资格出让,让他happy里有sad了或是sad里有happy了呢?   回家(一)   我和小西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这是我之前想象过无数次的事情但可笑的是,我们两个人一前一后,一路上竟没说一句话茱莉在那边恨得牙痒痒的,她嚷着说:“我怎么错过这种好戏呢?电视上演的也没你们那么精彩,直接黄金八点档啊!”   我叹了一口气,现在我能做的确实就像小西说的那样,只能好好学习,应付完考试再说了我发了个短信给方予可,感谢他前几天帮我恶补我心想着要是这小子趁机敲诈我让我请客,我可以勉为其难下一趟人均消费50块以下的馆子没想到北京的雪下得相当大方考完试的我一身轻松,对纯白的积雪产生了强大的破坏欲”   那边传来吸鼻的声音:“如果我和小西不一起回去,你跟谁回去?”   当然是和小西一起回去,但我担心现在诚惶诚恐的小西怕是整个旅途中跟我说不了几句话,到时候两个人都尴尬考完试又没其他事情了,为什么要分拨走啊?”   方予可在那边好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行吧,那我们三个一起回去你听我的,不然你买了卧铺,我也退票去!”   方予可妥协地答应了我轻轻的念了句“你大爷”问候了他家老人,以表示感谢他的关心,并不顾身边小西,直接地说,北京买羽绒服太贵,准备南方买算了   茹庭是聪明人,听了我的保证后,立马就说:“交换生名额定下来了   我无法忍了,轰地拍着桌子用力站起来   我问列车员要了个杯子,满满地倒了杯热水,小心翼翼地端着杯子走到座位旁小西的笑容就像是阳光,穿透了各种缝隙,把我的心紧紧地包裹起来我以前还口口声声要做他的阳光,驱走他的阴影原来,永远是被爱的那个人才能成为对方的阳光而我,又是谁的阳光呢?   回家(二)   正当我沉浸在这种伤春悲秋又夹杂着一些暖意的复杂情绪中,方予可不合时宜地来了句:“打牌打牌吧”   而我的恢复能力跟狗一样,立刻就生龙活虎地说好圣人都说午觉的重要性了   不过,万一朱莉知道了,她肯定想揍我惹了事,也有人给她收拾呢   “考试没问题吧?”   “成绩还没出全呢有些科目可以到优秀子女争光,也不能这么□裸的炫耀啊我家儿子今年高考,要能考上本科,我就磕头谢天了”   我妈毫不示弱地说:“单恋也是从方予可这边开始好些尽管方校长特地给我打了个电话,希望我们这届的文理科前20名的人都团聚一次,我还是想方设法地准备找辙不参加我想象,这种聚会上,人前说我风光,人后说我沾光,话里话外都会对我考上北大颇有微辞,太像TVB演的豪门斗争   我们小镇虽小,五脏俱全   我不由自主地问:“你跟踪我?”这句话通过麦克风,无限扩大,不适事宜地穿插在周董的rap中,显得荡气回肠……   所有人看着我,不过没看几秒,这种杀死人的眼神减少了一半,因为女性的眼光都立刻转到方予可去了鉴于善善的臃肿程度,大家都得相信这个拥抱绝对是方予可能给的最大范围的了   善善拿起一个麦,说:“给大家介绍一个朋友是否单身之类的与学业无关的私人问题,本次记者会拒绝回答   我无聊地重新唱起“以父之名”来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唉,算了,这次姐妹们的刀已经把我插得像个刺猬了”   妖子得到满意的信息后,妩媚地朝着方予可笑我家相册里我和你的合照都被他拿走了,就是你把泥巴砸我脸上的那张照片   妖子立刻给了我满意的答案:“帅哥的爱好就是不一样,爱收集各种有性格的照片如果你还想要,我可以再秀一些她穿着开裆裤捏毛毛虫,流着鼻涕拿冲锋枪之类的——”   我连忙打断妖子的话:“行了行了,妖子,有你这么损我的吗?我招你惹你了?”   妖子拍了拍我,笑着说道:“朋友就是拿来卖的你就先让我卖会儿,我还愁没话题呢”   妖子不说话,把音乐调高后,对着麦深情问方予可:“方先生,可否赏脸共唱一曲《广岛之恋》?”   我当时差点没把口中的饮料喷出来   方予可看了我一眼,摇着头说:“不会唱歌,听歌就好了   我可不希望把气氛搞僵了,连忙说:“这样吧,我给你们念个rap,然后方同志买我个面子,唱一首吧   “你是有妇之夫,我是有夫之妇,一天一夜的爱情,是否该享受这样的偷腥”妖子拿着麦吼道:“林林,你是我偶像啊你是不是每天在背诗?”姐妹们开始为我鼓掌了我们学校的名人榜是几块大石雕,凡是考到北大清华学生的名字、头像都能被刻在石雕上   文理科前二十名,共四十名同学都在学校的待客厅到齐了这非常让我汗颜,因为我听说前二十名的人经常聚会,相互都很熟   方予可和我分别作为理科和文科的状元,在吃饭时,被要求说几句话旁边已经有人笑开了我请客   只有我更加胸闷,以为一个小时结束的聚会,没想到又要延长了我只求此刻安然度过,然后随便找个理由逃之夭夭方予可把我拉到每桌敬酒,意思是喝状元酒莫名其妙地举着饮料杯子牛饮时,我感叹自己真是太逆来顺受了   第二桌的男精英们开始起哄:“你们这是喝状元酒示威呢?不过我们看着怎么像新郎新娘敬酒的样子啊大概有梦想的人和我这种没追求的人思维结构是不太一样的吧不像北京,要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这样,我干杯,你随意,就当我谢罪说错话了莫非我说话特别过分,把人给气哭了?我还有这本事?   旁边一堆女精英瞬间围拢,不管事情前后,都很仗义地站到叶子楣一边我看形势明朗,准备拿包走人   没想到方予可当着所有人面对我说:“你一定要去,刚才气氛被你弄僵了,你有义务恢复这气氛是被我弄僵的吗?不过我懒得理论,再说,我也没这个能力跟他理论大不了再忍几个小时受妖子她们的影响,我打牌水平比读书高,虽然这两者我都是靠运气的成分比较多赌钱没意思,情报才是真正的值钱啊   于是,我们十多个人在其他几桌麻将打牌声中迅速围拢了   但是,我立刻对女精英们失望,并后悔刚才过早改变对他们的评价女精英们虽然对自身的真心话很有和谐社会的味道,也许对方予可提问会开放些   “那初恋对象长什么样啊?”这位雀斑女的八卦精神已经感染了其他同志,大家都没意识到或故意不提醒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她违规了   方予可笑笑不说话大家有些丧气莫非人家喜欢上别人时还没搞清楚是男是女其实,我想举的是中指   娱记们的问题还没问完,我把手一横,制止她们的狂轰滥炸   方予可挑衅地朝我笑”   场面瞬间冷下来,冷面杀手不愧为永远的制冷机,提的问题还不如女精英们有质量信则有,不信则无   我好像听见,方予可若有所思地在轻声说:“信或不信,它都在小镇没有像北京那样有烟火禁令我有点羡慕电视上演的那些经历过风风雨雨后风淡云清的女子了,至少过年时可以拿出沧桑的有历史的东西晒一晒   打开邮箱,看着光标一闪一闪,脑子却是一片空白”   “嘿嘿,还是你了解我我们四个去放烟花吧今晚不见不散!”   其实我不想让妖子跟方予可一块儿出去疯喜欢上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是很痛苦的   早知道就该十点出门的我没转过头   身后的人又拍了拍我的肩”   方予可往前走了几步,把手支在栏杆上,笑着说:“学会念诗了,有进步啊   我看向远方不知道那样她会不会比现在更快乐些”   原来那个人在北大啊我会靠近她,一直在她身边,直到她离不开我不过脑袋肯定不笨,虽然在你眼里,没有不笨的人但是我怕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所有的含义,她就被我吓跑了你就不要操心了   在最后一分钟,妖子给我们每人发了个打火机,让我们一块儿点燃烟火老天爷被我们吵醒了,不得不听我们说话啦~~”   我嘿嘿地笑,把手拢在嘴边,对着天空喊道:“我要我的相公!”   妖子在旁边乐,跟我说:“你还真信小时候我被你欺负得这么惨,总算也有人能欺负你了我还得知人生中第一次望眼欲穿的开学因为主角的缺席也将变得了无生趣   不想和方予可一起来,一是因为茹庭的关系内容非常霸道地写着:22:05: 死了没?22:50:活着就支个声没义气   “有什么心事?不然怎么会一个人过来突然发现,我并不是想象中那样皮糙肉厚,能迎难而上,死缠烂打,直到成功为止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竟然没有奋不顾身,还分析这么久,找这么多的借口做自我保护,是不是很好笑?我以为对待爱情的态度跟你类似要注意身体,有时间出去走走”   我打了个笑脸,写:“谢谢不过还好,你没有执迷不悟很多时候朱莉被我逗得站在百周年纪念讲堂的广场上笑得前俯后仰,就差躺下来打个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想,这学期可以修游泳课了 【第二卷 恋人未满】   坦诚相见   朱莉强迫我和她一块儿买了三点式的泳衣我这永恒女配的命呦~~   我接受朱莉三点式泳衣的推荐,还有一个原因是游泳课分男生班和女生班   第一堂课,体育老师穿个T恤就过来了   人生,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戏剧性?   我是差生,但不许这么欺负我不过她就彪悍很多,丝毫没有惊奇,只有惊叹:“身材真是好啊!”   我倒……这是我本学期第一次看见方予可人脱去了伪装,把真实的想法表露出来时,都会有丝不安全感   不过,美色当前,不看白不看我又矛盾地希望,他最好也提前考试,这样我就不会在越来越少的人群中逐渐“被暴露”地丢脸了   朱莉兴冲冲地说:“吃饭了吗?要没吃就一块儿吃一顿吧我非常气恼,又无从反驳我确实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人看的……   方予可又说:“我原以为,你是脱了之后才显瘦”   我不予评价”   我生气地拿筷子抽他:“谁没人要了?老娘人见人爱,明天我就去鹊桥版放照片,保证电话打爆邮箱瘫痪长得寒碜没关系,长得寒碜不好好潜水,出来冒泡吓着人就是你不对了我没有料到,在我买了苹果,准备要是吃完苹果数出单数核就退课,双数核就保留课的时候,我遇见了小西   接近熄灯时间,长长的水果摊前只有他和我两个人,他在那头,我在这头他正低着头打电话苹果肯定被我盯羞了,不然它怎么这么红了呢?   我笑着等他边打电话边经过我身边现在千万不要给我任何希望的讯息,这样我才能慢慢疗伤、慢慢恢复,直到我淡淡地忘记他   我拎着水果袋,缓缓地沿着宿舍楼朱莉却抓了把瓜子,边嗑边说:“你那点破事还能足够立个丰碑啊?我看最多就是个里程碑,还是一踢就倒的那种自从他摘了眼睛后,他跟青春期发育似的,每见他一次,他就更帅一点真是够丢人的毕竟,调戏帅哥是我比考上北大更大的梦想”   在寒假里,朱莉在网上认识了个新西兰朋友   朱莉难得黯然道:“我以前最鄙视网恋了   隔天我收到了茹庭的生日请帖如果非要说点美中不足,那就是她身边都是一群像我一样从来没有真心实意地想接纳她做朋友的嫉妒女性”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笑着抿了抿嘴,没说话总不能说“我和你的关系还不足以让我断粮一个月的程度”吧?   茹庭见我没答应,立刻轻声说道:“小西哥哥去,你可以找他做男伴~~”   鉴于她把小西当作我的男伴的份上,我乐呵呵地立刻点头说好当然,我还有自知之明,绝不会真邀请小西参加这种场合人家请我过生日,我先掉钱眼儿里算笔财务帐;人家热心帮我牵线搭桥,我没感激,反而嫉妒她,平时没事儿还希望她挂个科,让我心里平衡一下;喜欢上个人,也是拖泥带水,不干不脆,既希望人家绝情到底,又盼着人家给我留个念想   朱莉躺在床上,把请柬扇得啪啦啪啦响:“你说青春是什么?青春就是一部得瑟史不得瑟,不能活啊她要真送你,你就把鞋跟扎她脑门上可是,我手工纯熟的工艺制作会且仅会的是——折金元宝,那还是因为小时候想钱想疯了,跟善善他吃斋念佛的奶奶学的手艺折得立体效果好的元宝可购置到冲锋枪这些大件,质量次一点的也可置换到零嘴儿我忽然特别理解现在磨剪刀工的艰辛和无奈了我真是笨啊茹庭喜欢什么东西,直接问方予可不就知道了谁说男生不八卦?照样是端个板凳、捧把瓜子话东家长西家短的样儿)   这一吼,两个男女宿舍楼的窗户都探出脑袋来,还有好事的开始鼓掌、吹口哨唉……   方予可扫了我一眼,最后把眼光落在我的棉拖上,嘴边扯出一丝笑意,却又不好大笑   我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啊?不许穷人穿破鞋啊靠,不损我会死是不是?   你一句我一句地相互拌着嘴,我们已经从生活用品区走到了蔬菜、肉食区我对买菜之类的是没有什么兴趣的,除了品尝一些超市免费提供的食品,我只能默默地看着方予可在一堆绿色蔬菜中穿梭,心想这家伙简直就是完人:出身上得了台面,长相上得了厅堂,手艺下得了厨房,跟十指不碰阳春水的茹庭公主真是绝配当然出于女人的私心,这种男人还是永远单身比较好,但是客观地说,我认识的人里面,除了茹庭,还真找不出更与他门当户对珠联璧合的人了而且我还手插着裤兜,抖着腿,理所当然地等待方予可结账”   方予可在厨房里忙上了:“你哪里有保姆的样儿啊?明明就是个姨太太……”   我蜷在沙发上傻乐”我极其不乐意地睁开眼,游离地起身,坐到餐桌旁好家伙,满桌都是家乡的菜:西湖醋鱼、笋干肉片、龙井虾仁,莼菜汤问:方予可最喜欢什么呢?   我立刻问方予可:“方予可,你最喜欢什么?”   方予可擦着桌子说:“你指人还是物?”   “当然是物,谁要你在我面前秀恩爱说最喜欢的人啊”   我差点没坐稳,一屁股从椅子上栽下来:“冲锋枪?!真枪还是假枪?”   方予可:“玩具枪小时候玩的那种那时候我折了好几天的金元宝才换购到,还没玩上一天就坏了……”   方予可握回我的手:“谢谢组织终于把我认领回去了”   方予可不高兴:“也就在你前面像个小媳妇老公明儿个就送小妾你高仿真红外线冲锋枪   最难解决的是男伴问题   如有诚意请将照片发至zhenggg@126名字和室友重名,也叫文涛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今晚10点,康博斯(北大的学三食堂)一叙   我立刻套了个外套奔去康博斯我把时间定在十点自有我的妙处,其一,十点的时候,食堂空荡荡的,好谈交易;其二,康博斯十点半关门,要是交易失败,而他纠缠于我,我就可以借食堂关门的由头,溜之大吉   我焦急地看着表,10:05,仍然没有人出现,莫非被耍了?等了差不多10多分钟,眼看康博斯就要关门,我沉不住气,准备撤离,暗自骂道:shit!敢放老娘鸽子!   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好像接头暗号不是这句吧……”   我抬头疑惑地看他:“我爱周星星?”   他点头:“对,你爱他这小子长得可真俊(请发zun音,并模仿赵丽蓉的口音)呢……那照片是不是整形前拍的啊?长睫毛、高鼻子、哇,还有单边酒窝……我是酒窝控……   不过,现在不是发春流哈喇的时候   我笑道:“言过了,你为什么会给我发邮件呢?”   “你看,面试开始了吧我说了,我只是出来打酱油的生日派对是绝佳认识她的机会”   “需要牺牲色相,装你男友吗?”   “不需要你穿得太拉风,跟我站一块儿,别说别人不信,我也不信你是我男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周星星的本家,我叫周林林我叮嘱他几句明天见面的时间地点就回宿舍了大花领结的绸缎衬衫,简单的黑色紧身西装,黑色的宽脚裤,再配上一条大红色水钻腰带我已经隐约觉得我站在流行最前端了……”(插花:结果第二年李宇春就横空出世了)   王婕看了看整体效果,不满地说:“唉,你这身材倒是也只能配个男人装,不过好像还缺点什么醒目的是脖子上超大的藏青色围巾”   这小子怎么还不去帮茹庭准备派对,在我们楼下瞎晃悠什么劲啊一身火红色的单肩礼服衬出茹庭白皙滑嫩的皮肤,不对称的荷叶型裙摆显得青春活泼,及肩墨黑长发下的小钻项链熠熠发光整个人给人感觉动如赤兔静如处子方予可最喜欢冲锋枪,我送你一挺,你自己找个情侣枪送给他吧你们权当情趣用品玩   唉,怎么看到陌生人就变成冷面杀手了呢?我把文涛拉过来介绍:“方予可,这是文涛师兄”做新闻的说话就是会端架子   方予可朝他礼貌性地点点头,又转身沉着脸轻声问我:“怎么认识的?”   冲我前两天封他做小妾的份上,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我嘿嘿地亮底交代:“你不是说我上鹊桥版会遭嫌弃吗?你看,随便钓一钓都会有帅哥,可见我有多大的气场”   我对他侧目,心想这么违背事实的事情,他都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做新闻真是找对路了我当事人都有点心虚好不好?要安慰我也不用这么夸大其辞,太假太假!   我第N+1次强调,男人的八卦神经比女人敏锐很多,方予可听人说话不听重点,专挑有八卦价值的:“小跳板?”   文涛亲昵地拨了拨我的短发:“我对她的爱称平时称为侃神的我也要祈祷让苍天把话痨们都聚齐在我周围了   我心跳如鼓,迟迟不能动佛说的话我只有一句听得懂”   文涛好奇地追问:“哪一句?”   我没好气地回答:“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一般说来,美女是不屑于做媒婆的,不知道为啥茹庭有这爱好,把我推销得这么露骨,弄得我无比尴尬孔子曰:打人用砖乎(呼),照脸乎,不宜乱乎;乎不着再乎,乎着往死里乎;乎死即拉倒不用再乎也;不死者乃英雄也你要不要让我那块板砖照圣人手法呼呼看!”   文涛同志不说话了,不晓得是被我生气的表情震慑住了,还是独自思考圣人圣言的深层含义去了”   茹庭的生日宴(五)   二十年来,第一次有人对我表白余光看到一旁经过的路人好奇、羡慕、嫉妒的眼神,彷佛人生圆满了一般,我心满意足地跟他说:“要是你能叫上我全名,甭说恋爱,现在去领结婚证都没问题”   文涛这时候恢复成胡搅蛮缠的文字流氓:“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接收我的专访吧第一个问题:你的爱好是什么?我印象中你帖子里说最喜欢读书这些我来就好”说句实在话,自从今年瘦身以来,我的胸部由原来的小土包快要夷为平地,甚至还要担心它们会不会向盆地的方向发展   文涛发出爽朗的笑声,菊花耳钉在灯光下熠熠闪亮:“这个我还是有些介意的   大厅外是个带小花园的广场春寒料峭,此刻的南方应该春雨绵绵,而北方却仍是万木萧条,一片冰封的景象我甩开他的手:“你别以为我妈让你照顾我,就可以控制我啊”   方予可坐在花园的秋千上月光下,墨黑的眼睛漾着一些我说不清楚的情绪这家伙怎么纠结于这种不可证明不可量化的事情上呢我只好说:“你送过我裤子、鞋子什么的,关系当然好了所以我们关系最铁了我觉得自己该谈场恋爱了,但不希望自己只是为了谈恋爱而恋爱,还没到那么可悲的程度吧唉,找一个互相喜欢的人是个很难的事情吧,尤其是像我这样没特点没特长的人……”   方予可打断我:“你很好,不要老拿自己跟别人比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没逻辑的事,跟有没有特点有没有特长没关系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把我损成什么样子,他肯定是忘了”唉,我这个在极度自卑和极度自大中摇摆的人!   方予可抬头看着天上的一轮新月,牛头不对马嘴地说道:“如果我们去年放烟火的时候有月亮就好了今晚的男主角拉着我跑出来,我跳进黄河也要洗不清了   文涛貌似很享受在黄河里洗澡:“跳板,正所谓葡萄美酒夜光杯,花前月下,不如我们畅饮一杯吧”   听到这种誓言,一般人都要热泪盈眶一下有什么企图你直接说”   文涛笑:“小跳板你怎么这么不自信?喜欢人干嘛要用这么奇怪的逻辑去推理呢刚才你在喜欢的人面前傻怵的时候,你怎么不动脑筋思考到底喜欢他什么啊?要说真要图点什么,我就图你一个人”   茹庭拉了拉方予可的衣袖,跟他使了使我们这边的眼色,意思是让他不要做电灯泡,破坏我和文涛的幽会;但是我明白茹庭的深层含义是让我不要棒打鸳鸯,让方予可撇下她送我   我立刻说:“不用你送我不得牺牲自己让他表现一下之前我很少参加派对,就是怕应酬”我感叹   文涛深吸了口气:“小跳板,你好不容易转脑袋的时候,可不可以尽量让它朝着正常的方向?”   我嘟着嘴说:“因为你们都不太正常啊朱莉每次看我游泳就无比惆怅:“哪怕是块秤砣,也得产生位移了啊起初我还觉得浪漫,也可能是因为《冬季恋歌》热映没过多久,男女主角在大雪纷飞时相依相偎的经典还没磨灭,我特追求意境地在柳树底下走了两趟,走完后人就跟弹完棉花似的成了白毛女   这帮无良的人心满意足地围观后,才说出一句人话来:“这个好像靠红花油云南白药之类的解决不了,还是上医院看看吧”   于是,我们一伙人跟打劫似的冲到离校最近的海淀医院学校的校医院俗称小西天,我是死也不敢拿自己的尊荣去冒险的   我只好硬着脖子说:“反正人住没问题   医生简单再问了几句最终确定为急性荨麻疹,配了点药就让我们回去了宿舍里经常传出“哦,舒服——”“啊¬,不行了——”之类交替呼喊的声音何况,北京的沙尘暴已经治理得差不多了……   所以我头顶嬉皮的鸭舌帽,戴着硕大的黑框眼镜,再围个口罩,跟躲避狗仔追捕的一线大明星一样出门了不过,他根本就没注意到我,当我路人般从我身边擦肩而过我一脸奸笑,莫名地享受着他的背影   我刚想回嘴,不料腿上的肉团开始痒得厉害幸亏我戴着口罩,不然我现在扭曲的脸肯定能吓跑一堆人   最近他忙着辩论大赛的事情,我也乐得清闲我走了   我配合地跟电视上演的被泼了硫酸的少女一样捂着脸叫:“啊——”   这下他们两个傻了   文涛在一边乐:“怎么办跳板?毁容毁成这样,只能跟着我混了你衣服什么牌子的,看这料子这做工,价钱也不菲啊   停下来的时候,全身倒不痒了我记得文涛以前还说你喜欢我呢要不是我们熟,我还真要信了   靠,怎么着我还是病人呢   文涛已经换上宽松的T恤、肥大的仔裤是你接到我电话就乐得脸都绷不住才碰上挂机键的”   我脑子不笨,这种拐着弯骂我脸大的人最让我窝火了” 文涛懒洋洋地道,“我带你散散心去,憋在屋里不怕长霉?现在你脱光了站我面前,我也没兴趣,你怕什么?要怕也是我怕你我仍然不满于他给我飚英文,主要是我还没听懂:“怎么这么不爱国?没事说什么英语?”   文涛说:“你说德语就爱国了?再说,什么时候你爱国了?”   我低着头:“国货打折的时候……”   外面的空气确实比宿舍里新鲜多了”   “你为什么不觉得空气最重要?你在地球上每生存一秒都离不开它   我接着说:“文涛,有很多人很多事情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但是不一定每一个都会被我们铭记把自己比成空气,是想让我离了你就不能活啊谁跟你们一样,一肚子坏水,老搅和得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了他嗤笑:“怨妇”   方予可转身,路灯下,额头上因为恼怒而鼓起的青筋依稀可见   文涛火上浇油:“一个男人甩出怨妇的眼神给谁看啊?有本事就自己争取,别装得跟谁都欠你似的懦弱就承认好了,干嘛装委屈?”   我想文涛有些过分而且他们俩刚认识的时候,文涛不是挺有风度的吗?   方予可的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很多事情不是靠一时冲动完成的一时一刻的激情只能更早烧为灰烬还有,请你不要随意评价别人,你认识不到两个月,凭什么来审判我十五年的感情?你以为你端着点专业知识,觉得自己观察别人的能力高,就彻底了解她了吗?你根本只是在宣泄你的情感,丝毫不顾及到听者是什么感觉,会不会给她造成困扰   其二,bl强攻强受版”   我钻出脑袋:“你有完没完啊?”   朱莉笑:“头发露出来也好,至少不会脏成猪鬃我照照镜子,唉,确实是长了一张充满了大小不一的受气包的脸   “倒置的瓜子而已”   大家说说我活得多不容易我心理素质保守估计比911生还的人还要好一点我摇头:“不会谁跟你们一样,跟乌龟似的在水里不伸下脖子就可以待个千万年?”   “白痴,乌龟不在水底下换气,只是在水里面能憋很长时间的气而已”方予可给我上“走进科学”以及“动物世界”我只是说明天不行,我生理期还没结束行了吧再过几天就行   周末,我如约赶赴游泳池”   我觉得这个答案可以勉强让我进去泡会儿了   方予可问:“会浮吗?”   我不屑,虽然不会游泳,但两个月不是白混的,难道连浮起来都有问题?我立马说:“我浮一个给你看看”   我闭气钻进水里,撅了撅屁股,慢慢让双腿离开地面   方予可叉手看着我:“浮了吗?”   ……   我只好重演一遍”   阿呸……   方予可抓住我的手,在旁边指导:“过会儿我抓着你的手往前面走,你呢绷紧身体,尽量感觉身体是和泳池地面是平行的”   这还差不多”   我实在没好意思告诉他理由”高强度,高标准的训练我可受不了怕说了,把自己弄得太狼狈可惜我以为我碰上了白马王子,王子却说是因为白马走错了方向,其实他不是来找我的干嘛还责怪人家你们是不是……”   方予可把我推水里:“继续练吧按朱莉的话说,我就是特别想跟猪圈长相厮守而已 五一当天,隐身了很多天的太阳忽然上线到头顶,刺眼得很排辈分,你还是我小妾呢” 旁边几个90后用异样的眼神看我,其中有一个打着鼻环雌雄莫辩的家伙鄙视地打量我:“一把年纪的大婶了,还这么幼稚你能保证茹庭的伟岸不是后天锻造?”我承认,我这个人急了,谁都要栽赃” 嗷—— 到机场时,我已元气大伤地跌坐在座椅上我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和他斗嘴了这是多方便多人性关怀的肚子啊谁说世界很大,还不是兜兜转转,永远都是那么几个人? 晚上我们在海底捞给善善接风 前半个小时,善善几乎没有跟我们说话,只是一味地闷头吃,仿佛他如果不及时吃了,服务员就得撤盘一样” 我气结:“你怎么知道我骨架大啊?戏里唱的那句‘骨骼清秀非俗流’就是说我的哪儿肥哪儿瘦我比你还清楚 善善嘴里又塞了肉:“你们别看我人胖,但是我的心还是很细的我家有钱了之后,我都分不清楚谁是朋友谁是孙子了……” 我笑:“知道什么才是真朋友吗?真朋友是能把悬在PP上的一条大便硬生生夹成两截,把厕所让给你先拉的人我想要不是我们俩有些醉意要有人照顾,他肯定想跑得远远的假装不认识我们我玩心大起:“哎呀,皮肤真好啊真可爱,让老娘亲亲” 我凑上去狠狠地亲了亲方予可的脸颊,然后转身对善善说:“这家伙居然还用护肤品……” 善善忽然站起来晃了晃我身体:“林林,你来真的啊?我们家予可的初吻就这样没了我嗅到不对劲的地方: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下床,赶紧接过水杯:“我自己来自己来……”边说边不安地看其他三位喝了酒之后呢?” 我继续回忆:“喝了酒之后,我们还是聊聊天啊,然后又喝喝酒了……”omg,stopstop,我好像干过一件极其特别分外彪悍的事情” 其实,我没有想说到这么靠后的步骤,我只想知道我亲还是没亲之类的前戏而已…… “你是裹得严严实实回来的,不过,”王婕水波不兴地说到,“方予可送你回来的时候,倒是衣衫不整还说你睡着时,可能还会踢个被子什么的,让我们多注意着点现在就这么高调……唉……” 我受不了朱莉贫嘴埋雷的样子:“我到底说了什么啊?” “嘿嘿,你说,名花虽有主,林林就来松松土”唉,这家伙什么时候智商会高于他的体重呢? 我的智商也不高,被善善一逼,我就乖乖出门了 到楼下先和方予可会合 方予可也很安静,跟从犯似的,站我旁边 昨天公车上,我们还吵架斗嘴果然是跟**发的誓言太毒了,我再也不能和他斗嘴了 “有一只猪,走啊走啊,就走到了外国,它变成了什么?” 方予可被点了穴道,一点反应也没有”不过,这次,我自己也被这个冷笑话伤得不轻我是说不能喝酒,不是说不喝醉酒你自控力太差,不是想不喝醉就不喝醉的” 我解释:“我酒量还是很好的“其实么,是我吃亏是不是,我用的是嘴巴,你不就奉献张脸而已我也当吃了次零食,就释怀了” “好吧,按照周公‘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者照弗洛伊德精神分析法,这说明你想亲他很久了如果对方错将这份情绪当做长远的爱情,是本身的幼稚” 军中小霸王是我小时候的荣誉但昨天晚上朱莉说的那套理论却阴魂不散地在我脑中高空盘旋,迟迟无法着陆有做猪的潜质 “哦,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梦想麦兜曾说:“我做人真的很简单的,没有鱼丸,粗面也行,没有粗面,鱼丸也行” 但现实是,鱼丸和粗面,我都得不到比如贫嘴不再肆意,见面刻意减少,以前毫无顾忌的身体接触更是降到零的程度 方予可学我在公车上的样子,摇头晃脑地说:“一只乌龟从一堆大便上走过,却只在上面留下3个脚印,为什么?” “因为它一只脚捂着鼻子不过,这次例外 “你游你的,别牵我手男女授受不亲 “谢谢你,教我游泳哦 因为我立马更幼稚地配合地说:“贫尼本是庵堂小丫头,清明节见小施主在庵堂桃花林过我不得不又恢复到去年期末悬梁刺股的地步每天睁着熊猫眼穿梭于各个提供冷气又提供照明的自习室、食堂和餐馆 考完试的那天,我挺尸到澡堂洗完澡,然后回到宿舍体力不支,昏睡一天一夜 以前在小西面前,假装淑女假装碧玉,现在也没有装的必要了,感谢文涛,在生日宴那次,把我找男伴的经历描述得如此言简意赅,让我现在已没有任何负担当下,我就恨不得拖着行李,自己买张火车票回家得了 文涛笑着过来,一手搭我肩上:“隆重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准女朋友这次来,一小半是买余师兄的面子,一大半是因为她事成之后,无偿奉献本院美女QQ号、手机号” 下面掌声一片我们互相不干扰我会告诉她在此之前,你自重 早晨醒来的时候,我想起半夜听见的对话,不知道是真是幻当初傻傻的无厘头的表白一次就够伤身了是他教我游泳的时候?是他给我送药的时候?是他给我补习的时候?是他陪我看烟火的时候?看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久到我都忘了问自己,我们为什么会在一起那么久了 踏进礼堂,看到台上已经布置了环形的讲台健身学习两不误,是我们不可触及的泰斗我对她刮目相看,心想我这辈子怕是死也达不到那个境界了这就是习惯的好处 忽然有个男生站起来问:“请问周林林在吗?” 我心里一沉,莫非我曾欠钱不还?不然怎么这时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呢? 我站起来点了点头,表示正是不才在下比如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八卦我的感情史第一,有关于发挥的问题” 台下笑,气氛友好可惜我是慢性生物,是需要一年适应的人,所以还谈不是我在哪种状态 文涛跟第一次见到我一样:“跳板,有两下子啊方予可是校长的孙子,和副局长貌似还挺熟,文涛是嘉宾,所以我们仨都被安排在了贵宾席酒已经戒了“我有个孙儿,明年就高三了,性格跟你很像,不着四六的,就是不爱学习回头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你帮他盯着点学业就算我这老人请你做家教,不知道你赏不赏脸啊……” 废话,我能不赏脸吗?周围一圈人,你单邀请我,我已经受宠若惊了”最重要的是,我宝贵的暑假不是陪您家孙儿滴,是用来挥霍和蹉跎滴学习方面,小可帮忙我就放心了我品质这么低吗?什么叫狠得下心啊老娘很抢手的,好不好? 旁边文涛笑:“谭局,放心吧,基本上你孙儿走不上这条路,有我防守着呢这种要一闭眼一跺脚才能狠下心来做的事情,就委屈我办好了我要找男朋友,怎么着也得是个男性朋友啊你跟他很熟啊?不过叫小可哥哥实在是太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不纯洁的画面了 36 暑期实践(三) 随后几天的实践工作主要是参观纺织品生产线和展区 我这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终于不受我理智控制,找了个合适的时间,我把谭易叫到一边:“你跟茹庭有仇啊?杀父之仇还是夺夫之恨?” 谭易倒是一脸轻松:“无仇无恨他们不在一起,是不是表示我多一丝希望呢?唉,什么时候沦落到这么惨淡的地步? 谭易凑过来说:“你是不是喜欢小可哥哥?” 我慌不迭地摆手:“乱讲什么?跟你说过,我和你家小可哥哥很熟罢了” 谭易立马作晕倒状:“其实我是随便说说而已剩下几个跟我等会儿打车过去 小西继续说:“现在谭易叫你嫂嫂,你享受的表情让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你喜欢上了他” “你确定是因为仇富而不是因为她和予可在一起?” “等等,你刚才的刚才,是不是说了‘相互喜欢’的话?”我的反应好像永远比别人慢两拍 小西露出酒窝:“是啊,我说了 在大排档,我紧挨着小西坐下,眼神却早已飘向方予可那边” 我问:“怎么配合?” 小西伸手抚平我翘着的头发:“你就对着我笑就好 “我们来点小暧昧 小西生硬的笑:“还没过河呢,你就拆桥?” 我哈哈地笑:“中国社会主义文化本身就是由无数个‘拆’字组成的,我只不过顺应潮流而已” 小西叹气:“你怎么演戏都不会演?现在不喝,更待何时?”说完,小西便和服务员说,“来两瓶啤酒!” 我心虚地看向方予可那边,发现他脸拉得跟非常6+1的主持人李咏的马脸一样长” 小西倒是一脸平静地拿纸擦啤酒杯:“不破不立 “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性格又好,不拘小节的,娶回家最好车一过来,便把我塞进车里我虽然很高兴他吃醋,但心里其实有些忐忑不安,他会对我说那句所有女人都期盼的话吗?一切都是真的吗?哎呀,万一激情过度,直接滚床单了怎么办?我答应我妈要保持原装回家的,可是要是真献出去,人家还害羞的说好多年没来,幼儿园重建了又扩建了,跟印象中已经不太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毕竟一晃十五六年,印象都模糊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拉我到这里,我也没敢问其实我想告诉他,如果他想进去,我不介意和他一起翻墙” 我低头:“你不是老说,我不像个女的吗?这会儿觉得我是女的了 方予可转身看向我:“我们曾经在这个幼儿园做过一个月的同学” “我喜欢你我很早熟,大概是大人们吵吵闹闹的环境下逼出来的吧 第三天,她把青虫放我的饭碗里,得意地看着我笑老师是个刚毕业分配过来的年轻女人,看到活着的虫子吓得花容失色 无意间,我们两个人合作起来,把老师和同学都整理了我忽然变得很任性,哭着喊着要见我奶奶不要怕不要怕”说完,她居然哼起歌谣来: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我渐渐停止了哭声,擦了擦脸,蹲在檐下看雨 晚上她果然和我躺一张床上她肯定没想到,在若干年后,我正式走进她的生活时,我们也在同一个房间开始 床上的她跟抱洋娃娃一样抱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抱着她,她才会比较乖呢?不过,早上起床时,她的头发还是跟鸡窝一样竖起来事后她请我去食堂吃饭,她战战兢兢地讨好茹庭的样子让我有些生气她每次都高喊自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无敌金刚美少女,但在其他美女前面,她都会表现出自卑来80年代的幼儿园哪里有师资上的区别,她只是折腾点事情而已那时候的妈妈太寂寞了,老想点奇怪的事情做 我刚开始的时候死活不同意我已经适应了这个地方我甚至不那么赖着奶奶了所以当我在高中,看到她某一次的成绩竟然到第二十名时,我竟有些意外离那个郊区的幼儿园更远了我在新的幼儿园里,也慢慢开始学着合群,学会和别的小朋友打交道,但却再也找不到那么痛快的心情我厌恶大人们这种做法但我看到她倔强地抹着脸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心沉了下去其实,我很想在给她补习完计算机课的时候告诉她,跟她在一起的那几天是我二十年来最开心的日子我看到她犯迷糊地盯着我,又小心翼翼地问我问题,然后疲惫不堪地倒在我的床上他喜欢收集各种冲锋枪,他说小时候老被人抢冲锋枪,看到冲锋枪的时候,就怪异地想把它抢回来我脱口问他抢他冲锋枪的人叫什么名字她说得对,也许感情是一种执念我想过了这么多年,我肯定认不出她了,但我还是向学校请了事假,固执地去了她的学校可我还是没有找到她我悸动得站在一旁,那个遥远的梦境瞬间如此真实,我伸手便是她的同桌猛地摇醒她,她惊恐地醒来,看到周围所有人都在起立和老师问候,她也慌慌张张站起来,坐下后便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教科书所以那次她请我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便点了这几个菜她照常一扫而光她只是静静地走过,然后在我身后偷偷地跟旁边的人说:“哇,你看到那个帅哥了吗?”,旁边那个人点头后,她又说:“看到帅哥你还这么淡定,我还以为我长了阴阳眼,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帅鬼了她便忐忑不安地承认错误了嫉妒是个坏东西大概邪火是可以传染的 我疯狂地打她电话小西茫然地说不知道她说得对,我变成了复读机我只好搂着她:“好了啦好了啦,大不了我陪你睡啊 第二次喝醉酒的时候,场面已经超出控制我就这么走几步停几步,夏天的晚风吹向我们,我的她在我背上我很幸福 初中升高中的时候,我执意地要去我爷爷的学校因为我确定她会去那所学校上学再残下去,所有人都不要她了,那我只好把她捡回家了我想老天是不是在冥冥之中帮我两全其美了 高考完后,她妈妈给我打电话,我慌乱地不知道在回答什么,只会说好的我很感谢阿姨把她的女儿托付给我照顾,偷偷地希望她能把女儿托付给我一辈子我不知道自己用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姿态才能自如跟她说话,所以我只能装清高装不可一世,跟我第一次认识她的时候那样我在大学还将等着她,等她再次用她独有的方式让我又一次放下只对她存在的盔甲 不过我心情好,不和老人家计较这问题了:“恭喜您,以后有个帅女婿了” 电话里传来一声老娘中气十足的“碰”,然后一片寂静之声我以前咋没发现,喜欢他是件这么美好的事儿呢 老妈那边传来比我更猥琐的笑声哈哈……” 我不禁滴汗,合着还是她老人家修行高挖到金矿就好好守着”说完就撂了电话” 我打着哈欠下床穿鞋,慢腾腾地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中的朋克头型发呆” 方予可抹了抹脸上被喷的泡沫,嘴边却是一丝邪乎的笑:“这事传出去才好,传得越远越好,最好传到北京,传到文涛那里不过我听着听着只自动记住了最后一句,于是我咧着嘴开始狂乐 我心中有一些隐隐的不安所以我大侃特侃上学期形势依然严峻,下学期形势仍将黯淡,最后越谈越远,把国内忧患国外战乱通通指点了一遍,终于把茹庭逼得不耐烦了,只好生生抛出主题:“林林,予可和你两个人今天都有些奇怪……” 我正襟危坐:“哪里奇怪了?我还是昨天的我,他还是昨天的他啊 我小心问茹庭:“你对方予可感情这么深,万一他喜欢上了别人怎么办?喜欢一个人不好这么全身投入的,给自己留点退路总归没错因为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我习惯为了他笑,为了他哭,为了他蹉跎年华,为了他挥霍青春 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我连忙劝茹庭:“茹庭,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上有一大片一大片的树啊花啊也许认识了别人后,才发现方予可只不过是你人生中的一粒砂” 茹庭转过身,正面对我,忽然眼神放光:“你和予可在一起,是不是就是为了忘记小西哥哥?” 她话题如此跳跃,我有点招架不住 果然,能在予可旁边混这么久的人,都是沾满毒舌的习气的演了这么久的戏,合着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了 我毕竟没见过大风大浪,有点慌,就好比偷了别人的东西当场被要求搜身一样:“谁跟你说我和他在一起的?” 茹庭执着地问:“你和他在一起,就是为了忘记小西哥哥吧?如果这种方法真有效,我还真想试试找个替身的感觉反正你试试放手吧 茹庭款款地走向他,如同一个胜利的女王:“我找她,只是想从她那里听听她对爱情的看法我圈圈叉叉你个茹庭,什么叫不会背后插刀,我都插成一刺猬了 我想像电视剧中演的那样,拉着对方的手哭天喊地地说“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接着等对方捂着耳朵说“我不听我不听”,然后我一吻封唇,吻他个昏天暗地,天旋地转,最终破镜重圆只是要看缘分愿不愿解救你” 茹庭不停地摇头,哭得梨花带雨 最后的几天实践生活中,我连方予可的余光都没被润泽到方予可你个小白脸,自己长着一副招蜂引蝶的皮囊,我还没说什么呢脚步也迈得气势轩昂了很多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不是长得有鼻子有眼的吗?” 我拼命点头 哇塞,QQ上,方予可的头像亮着灯不知道他现在这个QQ号下有多少红颜知己端了把椅子坐我旁边,审视了我很久,叹了口气道:“在大学受了不少委屈吧?头发剪了,人也瘦了,刚一进门,我和你爸都没认出你来我嫁给你爸之前,还不是记挂过别人方予可这人吧,长得俊,又知书达理,看着是懂你心思还能疼你的人你当时出生的时候啊,又黑又丑,脸上五官都挤在一起,当时我都想是不是护士抱错了,怀疑你是不是我亲生的啊哎呀,第一次看见别人头像比看见人民币上毛爷爷头像更高兴 方予可:? 我妈:那就是我爱你) 方予可:平时我叫你什么? 我嘿嘿地乐,小子真聪明,都开始用暗号了,但老娘手掌锅贴似要飞来,淫威下我主动打字:白痴(我汗!电视上开始热播韩剧《火鸟》,我妈现学现卖,把我给雷到了我不禁佩服老人家手段真是狠毒辣,卖自己女儿卖的真是一点矜持也不剩啊 我妈打开我的衣柜,一件又一件地拿出衣服在我身上比划,又一件又一件地被扔到床上最后,唉声叹气的老妈把我拉到邻居李阿姨家,一进人家家门就跟抢劫般的说:“把你家闺女的衣柜借我看看其实王简是我的偶像啊:虽然取单名“简”字,但花钱跟李阿姨开银行似的那叫一个随心所欲基本上女人见到她自惭形秽悄然遁走,男人见到她丢魂失魄,流鼻血都是起码的生理反应 李阿姨和我妈两人掏出所有衣服往我身上套穿在王简身上,那就是芭比娃娃,那就是茜茜公主套我身上,因为身高关系,细肩带略显长,使得整条裙子重心比王简偏下6、7公分我为难地照着镜子除了黑色显瘦外,这条裙子实在不适合穿我身上啊 我妈却颇为满意:“没有露的地方,也要创造条件露啊我的意思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我嘿嘿地冷笑:“跟你聊天的人是我们家老太太你见过面的” 我晃了晃他手中的可乐杯,故意提高声音说:“这杯子里黑糊糊的装的什么呀?味道怎么这么酸啊?原来方予可你喜欢吃醋啊!”我得意地笑得前俯后仰” 方予可摇头叹气:“白痴,我陪你上过游泳课,除非你真空上阵,不然我都审美疲劳了喝什么我去买” 我承认我现在很得瑟,得瑟得所有汗毛都如向日葵般在这盛夏光年大肆张开,连毛细血管都有奔放的笑容 我打算等我回学校,我要跟姐妹们商量个对策出来,目的就是将方予可制服于我的魔爪之下,任我蹂躏,任我践踏当方予可镇定地面对我甜情蜜意冒着粉红泡泡的电波时,我反而更加猖狂地努力用更肉麻的言辞讨好他有着斯德哥尔摩受虐症状的我将此意淫成欲擒故纵的把戏古人告诉我们要居安思危,还要“饮水思源””我故意悲怆地摇头 正在我为民除害的时候,方予可买菜回来了看到我们两个闹成一团,就过来揪谭易:“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幸灾乐祸地看着泄气的谭易,心想有靠山就是好”说完后,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谭易的肩 我凑到方予可那里,看到他熟练地剖鱼,去内脏,刮鱼鳞” 我现在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方予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活生生地将我凌迟 方予可接着说:“再说,我家亲人以后也是你的亲人你这样说,其实严格来讲,算**” 我好几次提到过,我是个调节能力迅速的人” 为了表明我并不是废柴,我主动蹲到垃圾桶旁摘芹菜叶子当初父亲坚持要把我训练成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无米之炊也能做得色香味俱全的巧妇,以便在今后的婚姻生活中降伏男人的胃、公婆的嘴,而占据家庭地位的制高点我反抗还不如叫我狗蛋虎妞之类的,绝对贱养成功 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我也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下一代身上:“方磊这个名字不行” 我沉思,脑子确如石头岿然不动,我盯着芹菜好几分钟,能想到的居然是“招芹”之类的我们祖辈惯用的大名别人一听,跟周董似的,不知情的以为他真是董事长,一出生就是被人抱大腿的命” 我立马把谭易当成自己弟弟,环上他肩:“是吧是吧?怎么能取这么平庸的名字呢?” 谭易把我的手重重打下:“我的意思是,本来你很幼稚,我也就忍了,但是没想到小可哥哥也被你拉到这个段位 我将芹菜横在谭易脖子上:“快道歉,不然死啦死啦滴至少说明方予可对将来有规划,而且这个规划里有我于是,我爽快地说:“太遥远的事情我们就不要考虑了以后的事情怎么样谁都不知道,干嘛自寻烦恼”食不语食不语,知不知道? 方予可又给我舀了碗蛋汤:“要是咸了,就喝点汤吧” 我微笑,慢慢端起碗轻尝一口 “以前和我们吃饭的时候,不是你包圆的吗?现在吃饭怎么跟受罪似的” 谭易和我击掌为盟:“只要你的饭能让我们两个人能咽下一碗,我以后就不说一字,把你当神仙姐姐看 下午我开始趁他们补习功课偷偷上网搜索方便菜谱,懒人菜谱,速成菜谱,自动过滤掉需要三种以上调料的大菜 算计完后,我心安理得地继续躺在沙发上冥想我跟方予可之间的爱称方予可惊恐地说:“原来你是这么残忍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当然我也有自知之明,深知明天不可能像电视剧一样,默默无闻的灰姑娘忽然巧手变出一桌丰盛佳肴,所有尝了我的菜的美食家都拜倒在她的围裙底下,为她惊艳,为她鼓掌” “那酱油拌饭怎么做呢?” “那还不容易,把酱油倒在饭里就行了” “不需要其他调料了?” “你如果非要加,可以放点鸡精什么的 第二天,我是提着一袋毛豆、三个西红柿、一斤鸡蛋、一块豆腐、二两小葱进的谭易家门” 方予可抚了抚我头发:“我今天特别带了三袋微波炉饭你就放心大胆地做吧 我洗了洗西红柿,开始去皮 首先毛豆:三公升水,加八角大料,加盐,加毛豆,煮沸为止我犹豫地端着酱油瓶子,不知该不该按原计划进行” 方予可看着我们俩一唱一和的,敲了敲桌子:微波炉饭我热一下,里面有宫保鸡丁、梅菜扣肉什么的,也算是荤菜” 最后,我看着方予可这位勇士不慌不忙地将第一口西红柿炒鸡蛋放进口中,匀速咀嚼,坦然咽下后,我也迟疑着夹了一口,然后也淡定地嚼完咽下谭易如武侠剧中中毒般捂着脖子,伸出一阳指奄奄一息道:“没想到,你们两个人居然这么幼稚——”然后脖子一扭,挂倒在餐桌上一个暑假,我仍然没想出什么爱称来 军训前最后一个晚上,我终于赶到学校宿舍 朱莉跟居委会大妈似的喝了一茶缸水:“什么叫最熟悉的陌生人?看着最不开窍的人原来是最闷骚的人” 王婕接过话:“没想到在我们眼皮底下暗渡陈仓不仗义不仗义,我们以前怎么宣誓来着,有大帅哥共享,有猥琐男共打如有虚假,老虎凳辣椒水伺候 我支支吾吾地说:“因为我——我——” 文涛在那边浅笑:“干嘛磨磨唧唧的,不像你的风格 我鼓起勇气:“文涛,我和方予可在一起了如果你愿意,我们还是好朋友” 旁边又是倒吸一口气声音 文涛那边很安静,没有出声 “喂,你在听吗?”我连忙追问 “小跳板,你跟别人舌灿莲花,为什么唯独对我这么老实呢?我本来想假装不知道这个事情,还跟你军训前送行呢她并没有放弃方予可,我也不会” 我有些着急:“没让你转身,就是让你往旁边看看,身边一大堆花含苞待放,就等你呢” 新闻系的名人永远巧舌如簧,如此被动的位置上,依然能够说得振振有词,煽情得挑动心弦甚至在某个瞬间,我都有些动容’住持说:‘没有什么东西是放不下的” “呵呵,跳板,你在和一个新闻系的人讲故事,不会考虑后果吗?这个故事在我听来,只能让我有更强的信念,你是让我龌龊地等待方予可把你伤得体无完肤,然后我坐享其成吗?” “他不会 “你看你彪悍狂妄,实际上内心虚弱无比,你只不过在虚张声势罢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支摊子算面相了?” “我是新闻工作者,双学位是心理学方予可的名字拜茹庭所赐,我也听过很多回,简单接触后我也了解个**不离十如果说,茹庭执意地横插在你们中间,你是否就会退出来成全整个世界的和平?” 比我还了解自己的人太可怕” “跳板,你怎么连撒谎都不会?电话是我打给你,跟电话卡有什么关系?” “那电话停电了行不行?”说完,我放下电话你让我们怎么办?能不能给我个批发价零售给我?” 平时淡定的王婕也开始掺乎:“你怎么一招就招这么两个人,你这不是和全校女生为敌吗?小心以后考试都没人给你复习资料多好,啥烦恼也没有再过四十年,黄土一埋,墓碑前我子子孙孙给我磕个头,我就升谪仙” 朱莉嚷道:“什么叫哭穷,这就叫哭穷!瞎得瑟吧你” 王婕笑:“刚谈恋爱都是这样患得患失的像你这样的菜鸟,可不要学别人两手抓两手硬的政策我还得怎么说才算理顺关系了啊?从一开始,我对文涛就说得很清楚要搁我,给你一锅贴,你准安分,反正事后你也不记得林林啊,感情的事情,我们帮不上什么忙要没有文涛,这忙我肯定帮但是这场感情最后归属,云里雾里的,我们看不清没关系,但你自己要看明白了放眼望去,艳阳黄土白地,连棵高于5公分的植物都没有我默默把手机开机问候语改成离军训结束还有X天,把每天晚上更改这个数字作为神圣的礼仪去执行,来消除我时间是否停止的怀疑 我们的宿舍是一个容纳十张上下铺的大房间,靠近洗手间,空气污染、噪音污染极为严重夜深人静的时候,几乎可以听见厕所某条长条有质感的固体物经过漫长的等待和煎熬,噗通入管道的声音,随即而来的便是某种强劲的挥散不去的高密度硫化氢气流考验我们的肺活量不仅如此,生活永远比我能想象的更狗血我大脑放空,两眼呆滞地训练站姿的时候,发现不远处,方予可的连队正在练习卧倒 “周林林出列!”教官有力的声音忽然传来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在从小到大学校组织观看的红色革命题材的影视作品中,我知道“出列”是个潇洒的动作,按照教官的教学步骤,是可以由很多个分解动作组成的正确的站姿要求‘眼睛平视前方’,你眼睛看哪里去了?你想和他们一起躺下吗??” 这位兵弟弟,你这样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虽然我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主儿,但是我也不想躺在蒸板上啊 我低头不语今天你犯错,所有人站姿训练增加十五分钟 朱莉站在离我正前方10公分处,打开不断渗出凉气的酸梅汁,脖子一仰,奔腾的水流跟冲马桶似的顺着她的喉咙下了管道,还发出悦耳的咕咚咕咚声音”说完,朱莉就跟坐时光机器般嗖地逃逸了 鉴于血的教训,我是死也不敢扭头看了,万一再被教官训话再罚站个几小时,我的膝关节就报废了我腿一软,眼一黑,身体不可控制地往下倒我心想糟了,这倒下去,脑袋也要磕出个窟窿来了 我尖着嗓子问:“我这是在哪里?”哈哈,晕倒或穿越后的经典台词,现实中终于有机会用了 躺在床上,我闭着开始盘算过会儿怎么对付方予可 正想得自信心爆棚的时候,传来走向我的病床声,我条件反射地闭紧眼睛,绷紧神经,假装沉睡真难看” 呸,你才难看呢没想到那时候说的‘感情不轰炸脑袋,轰炸心脏’被应验了 我心里一颤,被文涛抓住的手一抖” 文涛笑:“听见了也没关系在学校里打架还好,只要不宣扬,一般还能压一压不往上报,但要是在这里大打出手,那可不是站半小时军姿的问题了”我就跟和文涛握手一样摆了摆,然后松开手,接着说:“你不要多想,你看现在我这不是和你解释了吗?” “周林林,我脑子不是个馒头不带褶的,跟我撒谎前,先打一下草稿” 我讨厌方予可这么刻薄的样子 “哎呀,我的意思是,文涛你先去小卖部给我买瓶酸梅汁去,然后再留下给我做专访也许文涛是个优秀毕业生,但我和方予可却是个刚入学不久,虎头虎脑横冲直撞的新生,犯了错还执拗地不认”说完方予可敲了敲女厕门,听里面没动静,便打开门和我一块儿进去虽然我和方予可的关系亟待升级,但是也不用这么close吧,跳过kiss,跳过滚床单,直接就到了这么老夫老妻的阶段,这也太难为我这羞涩的小女人心了…… 我僵在蹲坑外侧,脸部表情有些抽搐:“方予可,即便你做错了事情,你也不用伺候我如厕的一世清誉被我毁于一旦,我可担不起” “我的清誉早被你毁了,现在才知道啊?全世界就你能让我没风度,你可真有能耐” “哪里不一样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文涛的对手你的意思是你的智商高,所以可以脚踩两只船啊我踮起脚,双手捧起这张上帝得意的作品如蛊惑般,我把唇凑向他方予可的嘴有一股好闻的薄荷香,跟田间的药草般天然芳香 “我的意思是,都是太阳惹的祸,我才那什么什么……”我的脸滚烫滚烫 “恩,是啊,别人都是月亮惹祸,你比较特殊,出来的级别必须是恒星级了”方予可继续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白痴哈喇子流得快把操场淹了,大家都会因为取消军训感谢你的可是等你真受了伤,看到你气鼓鼓地和方予可吵架,看到你又主动委曲求全和他让步妥协,我就心软了 “我以前喜欢过一个女孩子……” “茹庭?”我一听八卦,立刻精神气儿就上来了我以前喜欢过的女孩子现在在美国定居了那时候她也很喜欢笑,笑起来跟你一样没心没肺的你不适合儿女情长这位同学,请问你什么时候踏入腐女这条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不归路的?” 我嘴巴咧到耳根子:“从你们男同志穿V领,戴耳钉,涂唇膏开始……还有文涛,有一句话我誓死也要告诉你,即便说了之后有可能会遭毁尸灭迹的残忍报复,但正义八卦腐女之神赋予我神圣的职责,我不得不说:以后你千万不要带菊花形状的耳钉,实在是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不想歪都对不起你啊……” 48 文涛番外 她去美国的那天,我在钱柜吼了一个晚上,把扁桃体唱肿了,腮帮子鼓累了,最后还是没有流泪 相爱又怎样,不还是吵得你死我活、寸步不让?分分合合多少回,把爱都折腾光了,丁点不剩了,空虚得很,寂寞得很场景一换就随风飘散了 我不再相信爱情了,至少不信仰它了我笑得欢畅,连我自己都没搞明白真我是个东西,他们怎么就能看出来了? 作为一个新闻人,那天起床后照样开始浏览热点新闻我心生烦躁,感觉就像是准备去青楼妓院见风尘女子般,让我觉得自己堕落庸俗,更是空虚了长相一般,小圆脸,单眼皮,两颗虎牙,额头上还有青春痘斗争过的痕迹青春蓬勃不应该是这样子吗?哪像我内心早已枯萎得跟干花似的,风一吹都能散了? 生日宴上,我认识了方予可但我在茹庭的立场上,我不会同情他,相反,我厌恶他为了替茹庭抱不平?为了看笑话?还是为了激活我以为早已百毒不侵的心? 埋头为学生会的辩论赛忙活很久,快要将此人忘记她理直气壮地拒绝我,跟知心姐姐一样给我讲道理摆事实,我心中苦笑 当我决定把这段似是而非的情感冷却,我却收到他们同乡会递给我的橄榄枝我跟性格分裂一样,在清晰和恍惚中晃荡,在坚持和放弃中摇摆 我甚至猥琐地想,他们很快就会分离像他们两个没有感情经验的人,徒有热情地在一起,迟早会磕磕碰碰 我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我这叫健康色知不知道?现在流行古铜色的美” “我说你是不是啮齿类动物有磨牙期啊?怎么每次都这么嘴尖呢唉,怎么找了个非洲空运过来的色女当老婆……” 嘿嘿,和方予可日行一斗完毕后,我乐不可支地跟在他后面小跑步追上去我却想高唱翻身农奴得解放,这么热的天我都好几天没洗上澡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成山顶洞人了不想握枪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教官以后要努力从这里出去,回归正常部队,早日握枪哈——”说完我还正儿八经地敬了个礼,高声说:“我宣布,我今天很高兴 “唉,你别激动了你现在晒得跟难民一样,看难民发春实在是挑战我的底线我看方予可这么闷骚,不到毕业是不会碰你的以前洗澡时,特鄙视霸着花洒搓半天泥的人;而这次我跟准备在澡堂住下一样,把全身都搓红了,恨不得把身上的黑漆当黑皮蜕了才善罢甘休我疑惑地走近,好奇地打量他:“真是衣冠楚楚的衣冠禽兽啊!” 方予可拍了拍我的头:“又乱说话” 我嘿嘿的笑:“今天什么日子啊?” 方予可不回答,只是扫射了一眼我的穿着:“不是让你穿正式一点吗?” 我拍了拍身上的T恤:“这是我参加开业典礼的正装,见过许智宏校长,开过光的,还不够正式?” 方予可也不恼,牵起我的手往学校外面走” 我更加难为情了没想到方予可虽然出身,说话照样open啊(插花:啊……我居然写出了这么下流的打油诗……掩面中) 我嘿嘿地yin笑:“红酒嘞?” “红酒?”方予可愣了愣喝几吨果汁也喝不到那个境界姑娘家家的喝酒跟喝水似的怎么行?上次你喝醉了,差点毁了我名节 “你不是说名节被我毁得差不多了吗?再说你以为今天晚上孤男寡女,**……”我越说眼睛越飘渺,望向窗外黑暗的尽头,嘴边露出一抹邪笑靠,玩□也不用打得这么狠 “你说你这脑子平时都用在正道上行吧食色性也你看古人也把色和性作为三分之二的重点来突出,可见多重要啊所以面对这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比如平均分85分以上,这一般只有北大失常发挥才能碰上的,是可遇不可求的但是你自己说过的话这么快忘记可不行人要讲究诚信,知不知道?”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 方予可抱拳看着我:“是,便宜你了” 50 这是一场正儿八经的别扭(一) 为此,我制定了一个强有力的计划他还辅修德语,照样学得有模有样选修课所有心思全花在坐我身边的人去了,哪有心思好好看书唉,这样下去可不行啊,等我毕业了,我还不是站在原点吗? 有时候我和方予可在上自习时,我会看着他发呆比如他看书时专注的神情,比如他额上随意的凌乱的碎发,比如他宽厚的肩膀,比如阳光洒在他身上镀出的金色光芒看着方予可面无表情地删除邮件,我都听见了一地破碎的玻璃心”我当时惊讶得不行,原来方予可是重口味,于是我色迷迷地要求看看他的A片里是不是都是家庭主妇熟女系列,被方予可狠狠地敲了脑袋 听着“英语口语500句”,我纠结地坐在床上,问朱莉:“朱莉啊,你说按我现在的成绩下去,期末能考多少?” 朱莉敷着面膜,跟一白脸吸血鬼一样躺倒床上,眼皮也不抬一下地说:“干嘛,你什么时候关注成绩了?反正努努力别挂科呗见色忘友的家伙,到时候你可别找我们哭一看那些扭曲的abcd,我就觉得我要么就是脑积水要么就是脑溢血了,一看方块字,我就想替孔夫子问候作者他大爷你说我情绪这么消极,要是考了90分,岂不是说明学习是个很贱的东西?你越恶心它,它越讨好你?唉,我怎么找了一个这么好学的男朋友呢可惜对方的耐心不够,还没等我们俩竞赛懒劲出个接过来,电话声便断了赶紧结婚吧我接起,是方予可 “哎呀烦死了拿这么个条件出来算什么嘛你看你一谈个恋爱就忘乎所以,要是不要求你考个90分,你连及格分都考不出来我得发发脾气,万一把他吓住了,我不用这么刻苦就能达到目的也说不定”我心虚地把玩着手机,等着方予可打电话来安慰我一下,等了半天,方予可电话一直没再打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我气了这几个月来方予可第一次给我打起床电话 我心里发毛:“你看什么?你别说喜欢上我了啊……我有男朋友了的而且我们俩身体器官差不多,我喜欢身上有雄性荷尔蒙的谁跟你身体器官差不多,我们胸前长的东西是一样的吗?”她指了指我外露的文胸带子,继续说:“你这玩意挂着也就是一装饰,戴不戴的都没啥区别” 我被激怒,却找不到理由反驳,抑郁得不行” “真的?”我睁大着眼睛看她,“什么忙啊快说我见过他照片,没见过活人,我想让你先去会会他”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啊?” “他说跟我很有缘分,非要见我一面我也好久没开过荤了你还真能把精神当褒义词听还有,万一那个男的和我一见钟情,你到时候可别哭啊” “拉倒吧他叫王一莫,俗称小莫他自己也开始经商了,主要做汽车贸易千万别露出马脚 我都快趴着睡着了,传说中的网友还是没有如约到场 抬头却见一高大魁梧的男人站在我面前,狐疑地打量着我:“AreyouJulie?” “No这种感觉就是你一个人在投入地唱戏文的时候,忽然观众跑到舞台来说“你演的都是假的”一样余光却看见方予可身后跟着一个妙龄女子,正尾随着他入座穿了一套酒红色的大衣,露出两条被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的修长**我们给彼此足够的空间的”王一莫笑 可恶的红衣女子居然将魔爪伸向方予可的头发她拨了拨方予可的刘海,还轻声跟方予可说着什么方予可反而很享受地继续喝着他的咖啡”没有解释身份,没有介绍姓名靠,我他妈还是做别人影子的命我以为自己做成了公主,没想到公主一出现,我就立刻失色,自动退位成一个插科打诨的小丑了这个说来话长至少我知道,他现在迫不及待地和她要解释,要把我和他之间归类于巧合和误会”说完他掏出手机拨电话 朱莉做戏是做全套的,她的sim卡还插在我手机里呢 我翻遍了所有的口袋,把帆布包倒了个遍,也没找到那张卡我惨笑着对王一莫说:“说丢就丢了人就是这样,在的时候觉得理所当然,丢了才会拼命地去找” 王一莫小心地注意措辞:“那个……你是不是把这个事情搞严重了?也许这就是个普通见面呢你刚才不是说你们会彼此有空间的吗?” 我看了眼他,摇摇头:“不一样” 我忽然想起来,王一莫是个ABC呢,他应该能听懂方予可对她说了什么他也发现你了” 朱莉一脸诧异:“那刚才你和方予可还有那个女的是怎么回事啊?方予可是不是误会你和王一莫了?” 我摆摆手:“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误会他们呢?” 朱莉实诚地回答:“方予可有的是本事搞定你 朱莉坐起来远远看了我一眼,然后朝下铺倒挂下去:“婕儿,林林今天怎么说什么也不反抗,看来白天的事情还挺打击她的” 王婕打断阿涛:“怎么说话的呢二十五六岁的人最成熟再说,方予可能讲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就很奇怪了” 朱莉继续说:“你难道不知道经典的HanMeimei和LiLei的故事吗?HanMeimeiandLiLeiarebestfriends那句话让多少人唏嘘啊” 朱莉不屑地说:“学习无聊当然得找点其他乐子了今天晚上她失眠了,我们全屋都陪着醒啊她就是一看别人流鼻血就要说是白血病的主她要这么神,就不会排一出这么乌龙的网友见面心存着这点心眼和希望,将电话卡插上了,电话短信仍然没有一个,要不是有一条防狼喷雾、警棍推销的短信,我都以为手机坏了 心情跌到谷底,肚子也见底了你也知道我是混日子的命” 小西露出久违的小酒窝:“我就知道予可他忽悠我呢上次本来想约你们吃个饭 “予可他们家不是要移民英国吗?他说不是要和你商量一下吗?”小西奇怪地看着我他没说过吗?不会吧 我笑着对小西说:“我忽然想到,我吃过午饭了醍醐灌顶,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却没料到是这么彻底的结局被劈腿也好,是别人的影子也罢,至少某一天我可以带着受伤的表情,以正义凛然的心情去责怪,让他忏悔但是方予可总知道什么样的解决方式是斩草除根的他在对我培养成一个英语流利的影子无望时,便可以选择忽然某一天奔向原件的故乡,连怀念的气息都不给我留下 突然希望像韦小宝一样,被缚于凳的关键时刻,海公公能尖着嗓子喊一声“刀下留鸡”手机里传来诺拉琼斯的“Idon’tknowwhy”,仿佛在讽刺我那天执着地要上床的**形象眼泪快要洒下来,我想挂断电话还有手机不要再关机了你们都打算双宿双飞了,我都没骚扰抱怨打搅你一下,做得够豁达了,你非要跟我见个面,将你们那光辉的感情史晒一晒,将手无寸铁的我再摔上几摔才心满意足但如果被方予可刺激得脑子发昏就不好说了01秒后,被小风一吹,理智恢复后,在半空中后悔不及也说不定的在这之前,怎么着也会互相先见个家长不是?何况现在还有个红衣女子这样的幺蛾子在!所以,这个可能性接近于零临吃饭的时候,我还特意给自己画了个淡妆,从朱莉那里偷了件雪纺衬衫,套上条白色短裤,再穿上阿涛的高靴,照照镜子,竟然还有些女人味换个位置,挑了个离窗较远的桌子想来今天晚上这顿饭像是个官方的分手报告会议,走走流程罢了,千万不要哭闹撒泼,将自己仅剩的那点自尊还要拿出来生生被人践踏几遭我的调节能力和恢复能力果真和狗一样快我咬了咬嘴唇:“这个……反正就是丢了你总是那么不听话,逼你还不如逼我自己”可是现在他说的那些话却跟针一样插入我的要害我总归不知道,原来这场分手还能从我身上下手,还能指责我的不是,我以为是来接受他的道歉,然后大度地祝福并答应分手就ok的”我不敢说了,方予可现在的表情像是要将我杀了我刚才在说分手的那一刹那虽生了自杀的念头,但却也本想被情杀 我诺诺地说:“要不你说吧我茫然地瞧着他长痛不如短痛还是放手吧,省得到时更难受”方予可表情都变成狰狞了,好像我这番自我排解不称他心似的这真是太诡异了正想逃亡,方予可忽然抓住了我的手,狠狠地将我抱紧有病” 方予可从我的怀里刚刚站稳,便紧紧地将这路人甲的衣领子给揪住了:“你说谁有病?” 我是楞没想到,方予可原来是有暴力倾向的九十点钟,就在她们快要回宿舍的当口,手机响起来,一看竟是方予可 走到那里,却吃了个闭门羹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按下了门铃,没人答应我当自己对他终有些用场,却不料是他夏日里的棉袄,冬天里的蒲扇我这到底算是捉奸在床还是棒打鸳鸯?叹口气扭头走便是,脚下却被灌了沉重的铅,一步不得往前我倒从没想过,对于外国长大的友人来说,“两女侍一夫”的观念是可以这么深入的 那位神秘女子也越发神秘,将我引到方予可身边,自己却收拾东西要出门我实在不想让情况变得复杂连喝醉酒都能说英语,这人得有多叛国啊你小子倒好,年纪正当好年华,却逃到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逍遥了方予可显然从小家教严格,即便喝醉酒了,也肆意不到哪里去,除了说点胡话,倒也安静得很北京初冬刚开始,还没到供暖的时候我唤了唤他:“方予可,醉了吗?”我心想我问的真是废话,就跟确认一个睡着觉的人睡没睡一样然而他毕竟喝了些酒,接下去那句话又是很不着边际:“我后悔了尤其是默默流泪,总能在无声处胜有声,让看到的人动容以为是蜻蜓点水般的礼仪,却没想到这个吻来得狂风暴雨了些果然没有料错,方予可确是有些暴力倾向了感觉自己的魂魄已分离,一半的我沉浸在这个疯狂的亲昵中,另一半的我却在高空又悲哀又怜悯地看待这一切届时,即便方予可有那么点强迫的意思,我也就矜持地欲推还就当是情趣罢了” 方予可气息不稳地说着“我没醉”此时的语气倒有些醉汉的意味整个人趴在我身上,我真成了翻不了身的王八方予可的唇已从我的下唇蔓延到了肩窝颈脖间传来淡淡的酒香,还有一阵一阵的啮痛 我瞬间觉得了无助无力和绝望,巴巴地看着这即将发生的一切,只好叹一句:“方予可,你知道吗?我们已经分手了方予可的头深深地埋在了我的肩上接下来规规矩矩地去上课见不到方予可的人,听不见方予可的声音,消失在方予可的世界,我觉得甚好我去了一次两次后都拒绝了第一是王一莫很少去食堂吃饭,每次拉风地和朱莉在离学校十里开外的饭馆等我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是零 可是,为什么我们的宿舍这么近,我还是不曾遇见他?哪怕擦肩而过都没有? 然后,我在那天狂风大作的午后,听说他一个月后出国我心中的那个太阳,也是这副姿态我迫不及待地答应有个才俊提议玩骰子骰子在罐子里刺啦刺啦响我“澎”地将骰子掷桌上,扯着嗓子吆喝:“下!老娘要亲遍所有人的嘴,都把嘴给我嚓干净嘞!”我想我要再叼根烟,我就是一赌徒混混和流氓朱莉拿着摇铃晃:“小莫,你不要耸肩嘛在国外住十多年,生活习惯都改了去吧去吧,让我家姑娘亲一下我却忽然不想了那缕希望对面的人是他的想法是那么明显 包厢里的音乐不停他继续说:“我要出国了哪怕说感觉淡了,后悔了之类的,也比这样乱扣帽子强但是我们对话老这么绕来绕去,你不费劲我费死脑细胞了你们这样的反应也委实没见过世面了,看方予可才不像你们那样,人家直勾勾地看着我,特煽情特深情,看得我眼皮一跳一跳的我有那么多个反问句设问句疑问句呢 方予可却不让,抱着我的头,执着地用舌头撬开我的唇他忽然撒娇地说:“白痴,我好饿,好多天没有这个感觉了,我要吃饭谁给我说男人是个屁不能相信来着……然而方予可却耐心地给我裹上厚厚的外套和围脖,将我包成木乃伊后,满意地拍了拍我的头,牵着我的手出了门对面包厢里,是他的室友还有几个不认识的朋友”他的朋友们似笑非笑地应着他都不陪我们CS了……” 57 滚吧滚吧 我拿着饭铲的时候感觉还是不真实我是不是不住地球好几年了啊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腻歪了……过了会儿,方予可走进厨房,把买回来的味千拉面放入沸腾的水里,轻轻地在我耳边说:“晚上吃西红柿炒鸡蛋面,好不好?”大哥,你能不能离我远些?这么家常的话干嘛要用这么低沉磁性的声音吹着气说? 我抹了把脸,重重地吸了口气,正眼看着方予可:“你去外面坐着去方予可一点也不反抗,就这么乖乖地坐在我对面,也不说话,低着头默默吃面方予可扬起头,笑着看我喝汤”我拔下嘴里的筷子,瞪着他:“那你盯了我这么久,你怎么不想想我会不会不好意思啊?” 方予可身体靠着椅背,呢喃道:“因为我曾经以为我们再也不能这样在一起吃饭了 貌似,呃,这个人的爱比我爱他更多想让你认真学英语,你总是闹”我连忙解释很幼稚但很好玩靠,不是真的关禁闭吧?我们这个国家是有法可循的,你这样叫非法拘禁…… 方予可把我一手甩到床上,笑着解自己衣服的扣子我咬着舌头说:“黄予口,你别过乃,不然偶就咬石自尽方予可的衣服已经解开开,露出性感的锁骨,呃,还有胸肌,还有腹肌…… 没关系没关系,就当他游泳去我以后谁也不亲了行不行?”方予可却是摇摇头:“不行,你还得亲我呢……”方予可在床上真是条十足的色狼我中蛊了,脸开始有些发烫我觉得这个姿势很容易走火,把脑袋往旁边侧了侧,离他几公分远我看着天花板上橘色的暖灯,偷偷斜视一下身边的他我摇了摇头:“不行”耳边传来方予可闷闷的笑声我瞪着他:“那你倒是说啊……”方予可坐起来,看着我说:“这件事情本来想晚些告诉你,但你这家伙实在不让人省心我英语说得好,是因为小学的时候在他们家住过一段时间,我爸妈因为工作的原因,英语说得也很地道我爸把我表姐当半个女儿养,她说的话比我管用很多”我听得入神,那个女妖精,呃,那个女人是他表姐……还是他爸比方予可还疼爱的人……我又怀疑:“那你当初为什么不给我介绍?你直说不就完了只不过凭着她小时候和我相熟,你就这么胆怯茹庭和我们家有一些特殊的关系,所以和表姐家也相对的比较熟”我决定把公婆这种难题全权交由方予可处理而他的唇已经移到了我的耳根,他将我的耳根整个含住,反复地吮吸着失策失策,早知道,我穿件内衣裹个外套就好”方予可噗嗤一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对着我说:“你又不是我,替我操这个心干嘛?我说它们大就大”呃……方予可,你不愧为是我的男人!对着旺仔小馒头也能这么豪言壮语我只好抱紧他,就像抱紧一颗大树一样不知道是心疼还是身上的疼痛让我失声痛哭起来了 闭了闭眼,睁开眼睛,还是方予可悻悻地又把头钻出来昨天晚上没有好好打量,现在要补回来自从怀孕之后,方家人将她作为比她脑细胞还珍贵的动物来伺候7月份是方予可的出生的月份,穿婚纱不至于像冬天那么冷得哆嗦,周林林的肚子也不至于鼓出来影响美感,最重要的是一家三口踏入结婚殿堂,这是件多有意义的事情啊为了全身投入到结婚的筹备中,他将去年开办的软件公司暂时交给了他的朋友管理去之前还穿了件宽松的大长T恤,还狠狠地缩了缩肚子,把紧身牛仔裤扣上了扣子一照镜子,真看不出来是个怀了4个月的孕妇殊不知她家夫君正好约客户在一茶一坐这抹风景在方予可眼里迟迟褪不下色,只好提前跟客户中断交谈现在她是孕妇,还是流产的高发期,为了方磊,先要忍一忍这口气 上前两步,拍了拍周林林的肩,故意加重声音提醒她,怀了孩子不要到处乱跑,真要聚会,改天等他在家,约到家里便好 在方予可再三假么呵呵的邀请参观他们新家的请求下,文涛只好被迫拜访了一下他们的小窝天可怜见的周林林同学盯着客厅里开着电源的饮水机,不太明白21世纪煮水是个什么动作等在门外的方予可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说,保大人要紧,一定要保住大人保大人保小孩是你能决定的?得看现场情况 方予可便愣在那里,眼泪唰唰地流,趴在手术室门上,真跟演八了档电视剧一样医生只好俯身对他说,母子平安更让她惆怅的是,方磊比她还嚣张的性格可方予可不让所以,周林林决定,要和方予可分房睡   保全的范围极广,人、事、物等皆在保全范围内,只要出得起价码,一株行道树也可保全,不论受托的是六名主事者之一的谁,都能够将委托物保护得滴水不漏,至期限前,不受任何毁伤   在阳刚之气极重的保全界里,女性占极小的篇幅,但不可否认的,女生在某些任务上反而占有优势,因此,六名上位者中有两名女性」   「哦,助理,」她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何时我们姊妹俩得放下身段,一个去当助理,一个去当管家了?」讥讽著,女孩眼中的冷足以冻结火山」微笑一向很少出现在她脸上,但现下她笑了   第一章   尼可拉斯·肯特,美国当红男孩团体之一成员,年仅二十四岁,即身价上亿美金的年轻歌手,自十五岁起与三名好友组成BLACKBOYS,以优美的合声、动人的音乐,风靡全球数千万少女的心,成军近十年,发行五张专辑,总销售量破亿万张唱片,这是超越披头四的惊人成绩   现在的尼可,驾着他心爱的游艇,在墨西哥湛蓝宽广的海上奔驰着深黑色的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红润的唇微微的扬起,好脾气的对打扰他难得假期的电话和颜悦色」尼可不止一次的说著相同的话   「总之,在约伯伤势好转出院以前,你的随身助理,我们三个好兄弟已经为你高薪聘请高手担任了   「呃……」相处近十年的好兄弟,怎么会不知道对方的情绪变化呢?安卓当然知道,尼可生、气、了!「啊,汉娜在喊我了,先不跟你聊了」   「安卓·理查森,我不太懂!我什么时候授意你们替我找个『助理保镳』呢?」尼可有礼的询问」尼可莫测高深的笑著,在阳光照耀下笑容更深   这一双天空蓝的眼珠,被媒体记者、歌迷喻为「天空蓝钻石」,有人愿意被这一双漂亮的蓝眼珠深情的望一眼而付出千万钜款,迷人如宝石般的蓝眼珠,是尼可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之一   把游艇停住适合潜水处,尼可将船泊好,背上潜水器具,在甲板上扑通一声跃入海底,进行他最爱的潜水运动,一探海底世界神秘的美感……   只有海,无声的美丽海,能让他饱受尘嚣污染的心,沉淀   夕阳西下——   拥有潜水教练资格的尼可总算肯在太阳下山之前,自美丽的海底世界里回归尘嚣,回到现实世界   顺著游艇的爬梯爬上甲板,拽下重重的潜水设备,拿下氧气罩,甩了甩头,甩落发梢多余的水份   尼可看著她,冷漠的眼神,高傲的姿态,以及……绝色的容颜   看起来,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很好,他的好兄弟是吗?给他找来一个什么样的助理?女人!   真是够了」尤其是一个女人「所以,你可以回去你的国家了   不论那个叫什么蔷的女人目的是什么,都让尼可相信,她,这样一个外表看似弱不禁风的东方女孩,确实有两把刷子   想到那女人,就让尼可想起腰侧弱下那块小小圆圆的—点淤青,不自觉皱眉,俊美的脸孔因而扭曲变化,更显骸人   「哦?有话好好说?」尼寸可笑开问,「你们做了什么让我生气的事吗?」   「这个……」安卓搔搔头,手足无措   「说啊,说说你们做了什么,我在听   「非常时期要用非常手段……」威尔插话,   「嗯哼,然後呢?非常于段就是代一个女人来保护我!哈!」尼可冷笑   现在的歌迷,反应都热情过火了」细腻冷淡的嗓音突然出现在尼可身旁,全身素白的东方女子威尔不敢置信的摇头   「是的,想必是安卓先生,我是白蔷,奉命接下这个任务   柯靖炽,我们上走著瞧!你别想摆平你的女人和儿子们,何豫蔷在心底狠狠的诅咒着」暗示意味浓,何豫蔷再瞥了眼在一旁不以为然的尼可」说保母也许更适当一点,何豫蔷默默补上;   「你……」行吗?威尔和霍华都不太敢信任她,全然忘了方才他们是多么担心她会对他们不利   「还没问你的大名呢」尼可的排斥表露无遗   是她太情绪化,让委托人的注意力放在她的非专业上,这个任务—开始就出现败笔,是她的失责   「尼可,安卓只是对白小姐表达一下感谢,因为她是保护你的人因为日渐累积的不满,才是导致团体破裂的主要因素「请别介意我刚才的话,我是因为自尊心受损才说出那种蠢话来「是我过于情绪化」所以显得不专业了」我不姓白   「不应该拖你下水」尼可帅帅的眉在眉头打了个死结「太危险了」   「危险,很好,这就是我之所以来到这里的原因」仍旧头也不抬,何豫蔷继续忙碌的工作着   被她这一堵,尼可顿时说不出话,这一点也不像他」   「人怕出名,猪怕肥仿佛一切都是虚幻的,不真实的,就连尼克拉斯·肯特这个人也是不存在的,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大起大落的演艺圈让他无所适从、手足无措   所以,在决赛前一天,年仅十二岁的他逃了,只留下要父母不用担心的短笺,背着简单的行囊流浪去   流浪的那三年的确让尼可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也找到了生存的意义,这丰富的流浪生涯,让尼可得到了许多他一辈子待在演艺圈也得不到的东西——   真挚的友情」何豫蔷终於自电脑萤幕前抬起头来,接著,印表机列印的声音传来,一张列满行程的表格就这样印了出来」何豫蔷冷冷地道」尼可否绝   「我的安危?呵,肯特先生,别忘了,我可是职业保镳你的假期嘛……扣掉从迈阿密飞到纽约的时间,只剩下四个小时」尼可挑眉,对新一季的工作感到兴奋   音乐、舞台,他热爱的工作啊!在三个月的假期後,终於要开始了!尼可感到一股热流在他体内流窜,跳跃的音符在他血液中奔腾   「也对   尼可一踏出车外立刻引起骚动,女歌迷一窝蜂拥上,让尼可欲移动的脚步困难重重   「NO!不要推挤「尼可——」   她站在那里   尼可失笑,她就站在车门边,双手环胸,冷漠孤傲地看著距她十尺之遥的他身陷泥淖,自己却如雪地中孤独的白蔷般,独善其身」尼可笑著朝她招手   何豫蔷立在尼可面前,抬起头望著身长五尺十一寸的尼可道:「是你太忘我了,肯特先生」何豫蔷圆滑的将重点放在歌迷身上」尼可顺著她的台阶下」尼可乾笑以对   「各位女孩们,尼可与我得上楼去拍摄新单曲封面,如果大家想尽早听BLACKBOYS的新单曲,那么,请尽早协助我们早点拍完单曲封面,很快的,尼可与其他团员会在短时间内与你们见面」尼可带著笑,睇著身旁一脸冷漠的何豫蔷   「唉,我很想提议由白小姐全职负责安抚我们的歌迷,减少我们和歌迷互动之下造成的伤害,但我想到了尼可的安危……」威尔缓缓道   「所有的财富都比不上你的生命,尼可,我愿意倾尽所有,只要你安全无虞   相对的,尼可能跟好友朝夕相处,在好友面前卸下假面具,自在的谈笑……这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唉,你们四个大男生怎么又抱在一起啦?」温柔中带著慈祥笑意的声音,来自一名有著一头红发的白种女人,年约四十多岁,但包里在合身套装下的身躯却一点也不显老态,婀娜多姿   众人对安卓接到新工作的「欢愉」反应哈哈大笑,只有何豫蔷一脸若有所思   在这个汰旧率高的环境里,每一个人都很有可能是歹徒伪装的,尤其纽约是一个很复杂的城市,不得不小心翼翼   「没错……你说的对,所有的人都有嫌疑   「很好啊,姊姊当保母,妹妹当女仆,没有什么不好的   「同感   恐吓信!   小心翼翼地拾起信封,俐落地将刀片取出,迅速拆开信封,摊开信纸一看完信的内容,何豫蔷的脸色更显恼怒」尼可淡然道   「怎么了?怎么回事?」霍华著急的问   「噢,我的天……」安卓撇过脸去,不忍心看见他的伤口」尼可的脸色与平时无异,任何豫蔷对他的伤口又是消毒、又是擦药,一点也不觉得痛「是他对不对?他又寄了什么来?」相处十多年的夥伴,怎会不知道好友的变化呢?虽然尼可在笑,但他的眼神不对,浑身上下都不对」何豫蔷道   「什么线索?」三人异口同声问」何豫蔷後退一步,不让他们碰   「何豫蔷,告诉我,这封信的意思,不是我所想的那样」威尔紧张的问   「我很抱歉   「从『你还是会回到我身边』和『是你离开我三个月之久的惩罚』两句看出,尼可,在你放假三个月的期间内——这三个月没有与你见面的人——你身边的人,就是嫌疑犯」何豫蔷镇静地道   「我身边的人……」尼可喃喃自语著   无论这封恐吓信出自何人之手,其浓浓的暗示让人不寒而栗   「你真是疯了!」尼可下了评语   尼可气愤的举起行动电话,就要往墙上丢去,将它丢个粉碎   安卓,威尔、霍华三人是尼可身边唯一没有嫌疑的人,他们四人连假期也一同在迈阿密渡假,因此排开嫌疑而且,这三人都有亲密老婆、女友、未婚妻,他们并不是GAY「除了这个之外,我还有一个问题要请教你们   何豫蔷点点头,「在我接过尼可的电话後,我依稀听见两个声音,我确定那不是回声,所以我怀疑对方有使用变声器的可能」   「变声器……这种东西一般人不会去买回来玩,电视台的话嘛,有时会因为一些特殊效果而使用这个东西,就连我们拍摄MTV的专影棚也有这种东西」尼可对於新发现的线索只是微微一笑   「那这样的话,事情就越来越明显了,有尼可的电话、又能拿到变声器的人,这……」霍华想到什么的突然瞪大双眼「你想到什么了吗?」   「我想到一个人……与尼可最亲近、三个月以上没有见面、有尼可的电话、又能拿到变声器的人……」霍华惊恐的颤抖」经霍华这么一说,尼可自然知道他说的人是谁,他立刻在心底严正地否决霍华的猜测,以暗示的方式道出他相信霍华所说的那个人」霍华解释「我想见他一面,尼可,你要跟我一起去探望老朋友吗?」   尼可楞了一下,但随即点头」尼可头痛地呻吟,约伯还真是性情中人啊「尼可,我突然想喝一杯咖啡,你能帮我去餐厅买回来吗?」   「OK   「嗯……何豫蔷是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哈,请坐   约伯满意的微笑「而且,还是在那种只有我能看到的地点,由我第一个发现一开始收到那白色信封,我甚至以为那是给我的东西,没有想到那些信上竟然写上了尼可的名字,那种感觉……好友被威胁的感觉,真的很难以形容   「那又为什么,对方想除掉你呢?而且,这些线索交给警方,或许有不错的进展「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警察,一定会拿尼可的事情大作文章,那么,嫌犯就有逃脱的机会,不能打草惊蛇至於对方为什么想除掉我,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原因」   她浑身一颤,眸子睁大「刚才那句……是什么意思?」   「这也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情「谁能让我没有防心的靠近呢?而且让我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我百思不得其解,我们身边到底有什么人这么狠,除了要得到尼可外,还要除掉我这眼中钉」约伯疲累的闭上眼   何豫蔷若有所思的低下头来,如果约伯说的是真的,那么一来,尼可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何豫蔷不予理会,不开口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望著一脸不可置信的尼可   「只是希望你安全啊,尼可……」   「去你的!去他妈的安全!比起你们这些朋友,我一个人又算什么?不过是一条烂命罢了,看看你们,一个个的为我烦恼、受伤,这又算什么?」尼可气得破口大骂   「尼可……」约伯头痛的揉著太阳穴「那种愿意为对方付出的义气,你也有,尼可   「我们中国的俚语,『受人点滴,必当泉涌以报   「我没有事   「那你……」   「好好好,有事的话,我会请护士小姐联络你,拜托你,没事别再出现在医院里了,你不想引起骚动吧?小心等一下护士看到你,你就逃不了了!」约伯半带威胁道」   「我会的   「何豫蔷,过来一下」约伯暧昧的朝她招手挤眉弄眼   约伯吃力的撑起身体,在她耳边说著悄俏话,越说,何豫蔷的表情越难看,而约伯的表情更是暧昧到极点   尼可一脸莫名其妙,正想问怎么一回事,却在约伯笑得仿佛快断气的夸张笑声和何豫蔷难看的脸色下噤声   「无聊   第五章   醉生梦死,纽约市内一家非常有名的PUB,是年轻人、名人最爱聚集的场所,一入夜,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自地下室传至地面,PUB门口挤满了欲进场狂欢的男女,除了装扮入时的辣妹酷哥外,不乏一些打扮得体的上班族   大家等在门外,不是为了买票入场,而是为了等门口那个身高八尺,穿著皮衣皮裙,脚上蹬著一双细跟高眼鞋、手上拿著皮鞭、鼻子上挂著夸张鼻环的女守门人,心情大好的让人进PUB里去狂欢作乐这下于,骚动更大了   尼可和那白衣女子进入PUB後,门口的人开始躁动」尼可的蓝眸中流露出自在随意」何豫蔷冷冷道」尼可叹了口气   「这是走红的代价」她泼了他一盆冷水   不是在PUB门口埋伏,就是待在尼可身边,等到他离开後,才随後开车撞他」尼可笑著捧起她小巧的脸蛋   如大梦初醒,尼可顿时清醒过来   「康诺——」尼可危险的眯眼「这是干什么?我并没有恶意,只是与你的女伴打声招呼罢了,没有必要用这种态度对我吧「康诺,我的朋友不是你说的那种女孩,请你道歉,不然……」尼可话点到为止   「哈哈,尼可,你这是威胁我?」康诺大笑   尼可这一辈子没有这么生气过!   转为深蓝的眸子几乎要冒出火来,对康诺的态度十分感冒他怎么可以这样说何豫蔷?他不许人污蠛他的白色蔷薇!   不由分说地,尼可重重的在吧台上用力一击,顿时让内室所有人皆将注意力转到他身上,悠柔的音乐声仿佛在这时也停止了   康诺料想不到尼可会有这种举动,一时不察被击中鼻梁,两管鲜血应声而下   「这是你失言的代价「我要你道歉「声音还满好听的,不知道在床上呢?哈,会不会像现在一样冷冰冰啊?哈哈……呃……」康诺的笑声讶然停止,吃痛地抚著再度狂喷鲜血的鼻子   尼可讶异的瞪大眼,他不会看错的,那一闪而逝的白色光亮,快速的自他身後出现,击向康诺鼻头」   「康诺!」要不是拉住他,尼可又要给康诺一拳了」   「你……」尼可眼中进出疯狂的愤怒,不自禁地握起双拳,浑身颤抖著」冷冷的语气,不愠不火地道,听不出一点威胁意味   「何豫蔷,快走!」尼可大叫,要何豫蔷先行逃脱」冷笑两声,何豫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翻身一跃,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圆弧,娇小的身躯立在目瞪口呆的大汉面前   大汉们先是一楞,随即粗手粗脚的朝她扑来,他们并没有忘了那个给他们钱花的好朋友康诺看上这个女孩   「你刚才说了些什么?」何豫蔷温柔的笑问,甩了甩用力过猛的手腕   「是吗?」   「我非常非常非常生气」   在场的人顿时倒抽口气   白蔷……传说中蔚风国际保全的六名主事者之一,黑白两道通吃的白蔷……   不少听闻过「白蔷」与「红薇」事迹的人不禁露出崇拜的目光,想不到她这么年轻!   「白蔷!」本身不怎么纯良的康诺自然听过这个名讳,他不由自主的颤抖,害怕自己方才犯下的错,引来他负担不起的代价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尼可,你能阻止我杀他,却不能阻止我对他动手   第六章   亲爱的   你忘了我们的承诺   永远都不背叛彼此的爱情   你身边那个无耻的东方女人   定你背叛的证据   我不许你将我遗忘   也不许你与她接近   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如果我得不到   那么   那个东方女人也休想得到   我愿意   同归於尽   与你   这是何豫蔷担任尼克的助理以来,收到的第二封恐吓信,事情发生在与康诺酒吧闹事後一天版面上还登了他被打成猪头的玉照,吓坏一干小孩   ……   气冲冲的将报纸丢在桌上,梅莉不悦地瞪著尼可   先前除了尼可的助理是约伯外,其余三人的助理都是他们亲爱的女友、老婆、未婚妻,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恩爱令人钦羡   「梅莉,那是康诺乱说的,他的话你也信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爱炒新闻了   「这一次不一样「梅莉,对不起,我只是开开玩笑,唉……我认为这种小事没有必要太注意,加上我们最近又在忙新专辑的事,所以才觉得这点小事很无聊,你不要生气了奸不好?」   「我是在替你担心……」梅莉转身,指著尼可的鼻子开始碎碎念」   「没有什么不好,有胆,他就来告   「啊……」俏助理三人不觉惊呼出声,好有气魄的女人哦!   「你?怎么回事?」梅莉察觉到不对劲地问」拾起桌上的报纸,何豫蔷伸手摊平,「是我打的」她露出诡谲的笑」何豫蔷冷笑   「啥?」梅莉呆呆的瞪眼「你有一身好功夫喽?白小姐   「BLACKBOYS的新专辑中有一支MTV需要一名会打的女模特儿,这样的话,肥水不落外人田,这一份外快就让你赚了,白小姐   「哈罗……」尼可提不起力气朝电话吼,只能无力的虚应   「你凶我……尼可,你从来不曾这样对我的……」对方深觉受伤的难过著」突然,话机内出现第三个声音」何豫蔷的声音不知从何而来「我说过,我一定会找到你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他受她所吸引……所以,他才只喝了一小口威士忌,便醺得忘了今夕是何夕,冲动的捧起她的小脸吻了她!   噢,老天,他那天干了什么蠢事?   「你怎么了?」虽然尼可的房间内一片黑暗,但受过训练的何豫蔷在黑暗中的视力仍与平时无异   老天,他对白蔷有欲望,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他对自动送上门的裸女都没有兴趣,却单单对白蔷起了生理反应……这……唉!   尼可知道,他完了!   他爱上了这个外表看似柔弱,能力却不输男人的东方女孩   「生什么病?」何豫蔷左看右看,只瞧出他脸色潮红,其余的一切无恙,看不出来他生了病」何豫蔷咬牙   「你怎么了?」她发现他的怪异,关心的问   「你的眼睛   肯特家族的蓝眼珠,只有在见到心爱的女人时,才会由天空蓝转为湛蓝深海   但她何尝不是如此呢?她就是看上了他的义气,她在社会最阴暗的角落出任务,看多了人性丑陋的一面,那些表现上与你交好的朋友,很有可能是在背後捅你一刀的人,但他依旧敞开心房,全然相信自己的朋友,这点很难得」尼可克制不住自己满心的爱意,冲动的将手覆上她的让心爱的男人以那种炙热的眼光注视著,她感到满满的幸福将她紧紧包围真是一首好歌,跟以往尼可写的歌不同,一定会造成轰动!   「偷写的   「没错!你偷写!」霍华朝尼可丢去一条臭毛巾,那是他这二天来的辛苦汗水「跟以前的你,真是……差太多了」尼可还是笑   「我没有   「咦?尼可你怎么这样说啊?我记得不久之前你才反对身边跟著一个女保镳呢!怎么才过多久而已,你就转性了?」威尔对尼可的反应感到更吃惊   「你们两个真吵   「哎呀,我吃醋了!」威尔似真似假的皱眉抱怨」霍华作势擦眼角,心酸啊!   「再也不会哭著到我们这些大哥哥怀里寻求安慰,呜!」威尔发挥他那精湛的演技,伤心的掩面哭泣「这真是明智的决定,克莉丝汀和珊拉作这个决定真是太明确了!早该离开这两个疯疯癫癫的男人,另寻幸福去」何豫蔷轻声道」安卓感性的说著」安卓温和的笑著」他的语气中布满对小弟弟的宠溺「哇……他都骗我啦!」   何豫蔷要很忍耐,才没有挂掉电话,唉,这个雪柔真是越来越没心眼了,这种话也敢拿来讲,杜圣杰要是知道他老婆跟好友讲这种话,不吐血才有鬼!   「早知道就不要嫁了!可恶!这样跟结婚之前有什么差别?又不能生他的小孩!」方雪柔生气的咬牙」何豫蔷提点她这个事实」方雪柔语气难掩兴奋   「你最好别动这种歪脑筋「男人的声音」   「尼可拉斯·肯特,我的男人」何豫蔷望著尼可深情一笑」方雪柔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你的……你的男人?」   「是,我的男人   「今天尼可在华厦酒店有记者会,我直接过去拿好了」方雪柔甜美的笑道   「咳咳   「不会啦,我会警告她们,只准流口水,不准吃下去,那是蔷你的所有物」她勉强可以接受「你在耍什么白痴啊?」   「就这样了,拜拜——」方雪柔挂掉了电话   「神经病!」何豫蔷气息不稳的将手机丢至一旁「你很挑嘴耶!」相处这么久,尼可对她的挑嘴感到不可置信,他特地请五星级饭店名厨做的蛋糕,她大小姐从不赏脸的品尝一口」   「雪柔?是刚才跟你讲电话的女孩吗?很甜美的女孩子「她做的蛋糕很好吃?」   「人间美味,一旦你吃过了,就再也受不了市面上的劣质品」伸出猿臂狠狠将她搂入怀里   「孪生妹妹?!」尼可吓掉下巴「噢,或许是我忘了   「呵……」她轻笑」先让她卖个关子吧,姿姿的恶魔性格需要再隐瞒一下下,免得吓到太多人「四个……哥哥?」   「嗯,同我一般接任务出生入死的哥哥」她露齿而笑」尼可蓝眸转深,笑里藏刀地说   「就……像学游泳一样啊!」她觉得没什么的耸耸肩   「哦?」尼可的蓝眸转深,那是动情的暗示   「你想干么?」她吞了吞口水,尼可这样……好性感   「没什么   「吃蛋糕喽!」蓝眸一闪,尼可一手拉开她的衣襟,一手将草莓鲜奶油蛋糕塞进,大手一撕,撕开她的上衣,如恶狼扑丰之姿扑上她娇小的身子   「尼可!你住手!」何豫蔷笑著躲开他的狼吻,却在阵阵酥麻的亲吻中停止挣扎,双手勾上尼可颈项,与之缠绵……   第八章   随著BLACKBOYS的专辑热卖,尼可与女助理的恋情也随之公开   亲爱的尼可   你背弃了我们之间浓烈的羁绊   你背叛了我对你深深的爱恋   那个让你变心的女人   我不会放过   只给你二十四小时的时间   重新面对你自己的真心   你爱的人只有我   否则我不合   「噢……这不是真的……尼可,你千万不要有事……」霍华喃喃自语,眼神布满慌乱   「快叫救护车!」在众人惊呆的目光下,尼可狼狈的抱著全身浴血的何豫蔷跑了出来   ……   双眼无神的望著仍末开启的手术房门,尼可精神恍惚的呆坐在手术房外的长椅上,所有的吵闹喧嚣都无法撼动他一分一毫」   「梅莉,我好怕……我不能失去她   时间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手术房的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位身穿无菌衣的东方男子「医生,求求你,让我见她」   医生一脸为难」他转过身去,举步离开   「蔷?!」尼可的疑心更重了」男子朝他叹了一口气   「嗨」   「蔷?!」尼可揉了揉眼睛,看错了,他一定是看错了   她微皱起眉头,「我也不确定……不过,我从你身边归纳出五名嫌犯」她欲言又止的看著尼可」尼可深吸一口气,已有心理准备」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尼可仍难接受   「他们……是夥伴、是兄弟、是母亲啊!」尼可烦躁的走到窗边深呼吸   「能够拿到变声器、知道你的私人行动电话、了解你的行程、自由进出你的工作室,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发生事故时,他们都在你身边!尼可,这五个人是最有嫌疑的凶手」   「真希望这一切是场噩梦   「尼可,你自己比谁都清楚,你们四人不止是夥伴,同时也是竞争对手,相处十年来,你们一直在竞争」   「是啊,互相竞争、互相进步   吞了吞口水,尼可鼓起勇气掏出行动电话一看,又是没有来电显示的神秘电话   「呵嘿嘿嘿嘿,就是我放的   「你……你怎么这么狠毒!」尼可无法相信他身边有这种狠心之人   「你……你怎么会……」尼可震惊於对方为何知晓蔷毫发未伤   「你怎么知道蔷没事?你到底用什么方法知道的?」尼可气极怒吼   「呵……尼可,你所有的事,我都会想尽办法知道的   「天啊……他……他怎会……他怎会知道你……」尼可恐惧的看著一脸漠然的何豫蔷,内心一纠   「他」要对蔷不利!「他」刚才是这么向他宣告的「不能让他伤害你……我不准他这么做……」   「尼可」他脸色一白「演唱会之前就有的事!老天,你们几个真会瞒啊!这种大事也瞒著我!」   「梅莉,尼可和我们都不希望你担心」安卓陪笑道   「担心?」梅莉声音突然高了八度   「梅莉阿姨,蔷不是普通人」梅莉赞许的点头」梅莉仍旧不敢相信   蔷是不会无缘无故发笑的!   「为什么在做复健的你,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呢?」   只是一句淡淡的问话,却让所有人变了脸色   「我?」约伯无辜的指指自己「我复健做了三个月也差不多了,我一看到新闻快报,说尼可遭到炸弹攻击,所以,」他摊摊手,「我就来啦!」   何豫蔷听完只是淡淡的笑,让人无法察觉她在想些什么   「你很烦」何豫蔷翻了翻白眼   「你真的很烦」她可是话中有话,希望连小姐听得懂」冷嗤了声,她不屑寻求别人的帮助   「哇咧……哪有这样的!」连姿妍在那头哇啦啦抗议   「蔷,你在讲电话啊!」尼可倚在门旁,笑望趴在床上的女人   「因为炸弹事件,梅莉向公司争取让我们休息的时间,连新专辑的全球宣传活也暂停了,所以喽!」尼可两手一摊   一连串发生的事件让他感到疲惫不堪,只想好好的放松心情休息一番   但这只是奢望   何豫蔷看著尼可,秀气的眉皱得死紧   何豫蔷全身因恐惧、愤怒而颤抖著,打开电脑後连上网路、输入网址,萤幕上出现一个黑色的诡异视窗,喇叭传来催促使用者输入密码的声音,何豫蔷不予以理会,手指快速输入一连串的指令,立刻进入搜寻系统   「不哭不哭   这一对美丽的天空蓝钻石啊……   「尼可……」她痛苦的闭上眼睛」她眼神坚定的望进他的蓝眸「为什么你这么平静……十亿美金……有人会为了这天价佣金杀你的!我……」不能失去你啊!   尼可平静的微笑著,伸手捂住她的唇,阻止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何豫蔷摇著头,她抬起头,眼神中布满坚决」纤巧的手掌抵在他胸前,充满了暗示   他是个成熟男人,怎会不懂她的暗示呢?感情到了某一程度,总会发展到发生亲密关系,但在这种情况……他实在不愿啊!   「不要这样子」她离开他的怀抱,动手解开自己的衣襟,拉起他的大手放在隆起的胸脯上   「不……」收回手,在理智崩裂之前,他要远离火源   感动不及形容他内受到的震撼,他何德何能,让这一名冷傲美丽的女子,倾尽一切的爱他呢?   尼可在心底暗自承诺,他会活著,安全无虞的活著「看到了吧……哈,想找到我?看看我对尼可做了什么再来找我也不迟啊……啊嘿嘿嘿……」   「我需要激烈的性爱,让我感受到你的存在   「怎么会……怎么可能……」无法接受事实的黑影喃喃自语,那是精心策画的阴谋啊!那个贱女人应该立刻羞愤的死去,怎么可以……黑影眼泛红光,充满杀气   「哦……尼可……」听著粗重的男女喘息声,黑影忍不住瘫软在门边,双手抚摸著自己,想像与尼可做爱的人是自己   「呼……尼可……啊……」看著窃听系统,黑影不禁在心底欢呼「一早就找你的小蔷薇啊?」   「约伯——」尼可危险的眯起眼「蔷……」   「慢慢等,总会等到的」约伯安抚道   「我打电话给她,问问她在哪里!」掏出行动电话,他担心的就要拨号   「还不死心啊?你的蔷在忙,老早关机了,你还要一试再试「快说,别瞒著我   梅莉狐疑地将怀里的卷宗放在桌上,再走向尼可,摸摸他的头   「梅莉,我心情不好」   「哦!原来是这样子「蔷说会带著那个人到我面前「伤害我事小,让蔷哭泣流泪……我绝不放过他!」   约伯眼神怪异的看看尼可,又看看一脸无法置信的梅莉,脸上的笑容依旧莫测高深   尼可白了他一眼,一副「要你多事」的眼神   尼可认得那笑声,虽然少了低沉的男音,但那种笑法……是「他」!   瞪大了眼,尼可拚命消化这个惊人的事实   「甫出生的你好可爱,淡淡的金发和天空蓝的眼珠,第一眼,我就被你迷上了,尼可!那时候我就发誓,我这一辈子会守护你,直到你回头看我一眼,尽管你是我好朋友的儿子,我也要你!   「你学走路的时候,摇摇晃晃地走向我,开心的扑进我怀里;学说话的时候,甜甜的叫我梅莉……我好开心,看著你一天天长大,一天天成长为我要的男人   「我设计那个网页,全是为了报复!尼可!既然我得不到你,别人也休想得到!可是……她用了什么方法……让原本兴趣极高的杀手拒绝天价佣金呢?又用什么方法让买主拒买你的眼珠?尼可,你的眼睛,很美……真的很美!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要呢?」梅莉慌乱的喃喃自语   「後退!」梅莉怒极,朝她脚边开了一枪   「蔷,别再靠近了!」尼可见她踏入危险范围,心跳差点停止   「该死的!闭嘴!」梅莉眼神疯狂的嘶吼著「我说过,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约伯见状,立刻乘机劝说,「梅莉,快放开尼可,不然惹毛了蔷……就真的不好玩了」   一股下服输的气焰让梅莉手上的枪更加抵紧尼可「你以为我不敢动手吗?」   「你不能   事情轰轰烈烈的发生,在退烧後,大夥也渐渐忘了这个消息「搞定你自己的女人再来笑我   「他是谁?」尼可好奇的问   方雪柔被迷得头昏转向,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呢?可是,虽然尼可真的很帅,但她还是只想生圣杰的小孩   「准   张口欲大口咬草莓派的何豫薇僵楞了下,但随之恢复,狠狠的咬了一大口新鲜草莓,含糊不清的道:「闭嘴」   何豫蔷抿嘴而笑,哈哈,一定有问题「我是薇,晚蔷三分钟出生的妹妹」   尼可咧开嘴,灿烂地笑著   将他介绍给亲友,不就是认定了他吗?   「很可爱的男人」何豫薇朝姊姊抛去暧昧一笑   「你才被熊给吃了   「姿姿?」三人同时异口同声,惊讶的看著她   「骗谁呀,巴黎没有东西可以吃吗?」个性直来直往的何豫薇直接吐糟」   连姿妍闻言僵了一下,朝何豫薇咆哮,「你管我!」   何豫薇抿著唇,似笑非笑的看著坐立难安的她   「尼可,姿姿是你下支MTV的女主角,包括下下支、下下下支……」何豫蔷替尼可介绍   「哦?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尼可惊喜的欢呼「我有灵感……一首让人想起芭蕾的曲子……」   「啊?」连姿妍瞪大眼」何豫蔷肯定道   蔷会笑?而且还那么温柔?   「偏心!对男朋友就笑得这么温柔,对我们就没有……」方雪柔眼红的嘟嚷   看著尼可,她的男人!何豫蔷的眼中布满温柔,冰冷的脸部线条柔软许多,满心的爱意透过眼眸诉说著深深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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