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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猫游戏六和彩-20181十二生肖开什么结果呢?转身之后

时间:2018-07-20

她深吸口气,不敢再出言刺激蒋弘武,拉着江凤凤的手,飞掠过去,迎向赵大等四人 如今莫名其妙的来了几个持着单刀的怪客,已够他们更加担心了,所幸那些人没有联手对付他们,才让他们稍稍放心 至于红黑双煞则成犄角之势站在一丈之外,监视着魏子豪,把他的退路封住,唯恐他会跳下庭院逃走 诸葛明嘘了口气,问道:“蒋兄,现在怎么办?” 蒋弘武目中闪过一丝凶光,道:“除了魏子豪和两位公公之外,全都杀了灭口,不可以留一个活口” 诸葛明道:“问口供的事比较简单,要湮灭整件事的证据可就困难了,这些人成群而来,想必在住所有留守之人,如果全部消失在欢喜阁里,恐怕早晚会牵连到我们身上” 褚石抱拳道:“大人,一点都不麻烦,刚才属下在院子角落里找到了两辆板车,大概是园丁用来植树种花或盛放落叶泥土的,上面放着竹箕、竹帚、锄头、铁剪等物,等一会可以用来载运尸体,非常方便 比起这些东厂的壮汉来,那几名苏州富商倒显得文雅得多,他们虽然都是一脸酒意,却都只是和身边的名妓划着酒拳,呼着酒令,顶多只是让身边的妓女用檀口含着美酒,以拥吻的方式,喂他们喝酒而已 如梦如幻的美景没有让人感动,反倒使得唐玉峰和唐麒如入梦魇,他们僵硬的身躯,在外人眼里看来,有如僵尸,然而在他们的意识中,自己才是碰到了僵尸 唐麟从没见过哥哥如此惊惧,竟然吓得脸色苍白,身上污渍片片,也不知沾了什么东西,酸臭难闻” 唐麒和唐麟架着他缓缓向前行去,到了大石之前,唐玉峰扶着两个侄儿,坐在石头上,感受到石上传来的一股热气,再仰头望了望穹空的旭日,情绪渐渐平复下来,镇定不少不知道死后会到哪里去?会有什么遭遇? 于是各种宗教因而产生,安慰人类的心灵,告诉人们不需畏惧死亡,因为只要为人心存善念,一定会在死后进入天堂或西方极乐之地 唐玉峰“你”了半天,终于说了句话:“你怎么不怕太阳光,走出来了?” 金玄白右手托着盛放米饭的木桶,桶盖上放着几个荷叶和那盏气死风灯,左手却拎着唐麒留在洞里的那双软靴,缓缓地行来” 他看到金玄白气宇轩昂的站在面前,心念一动,道:“金大侠,我那两位侄女,你见过了吧?” 金玄白走到大石前,坐了下去,听到唐玉峰提起金银凤凰,他的眼前似乎浮现起那两个可爱活泼的少女美丽的秀靥” 金玄白看到唐麟已把饭菜都吃光,点了点头,道:“既然大家都已经吃饱了,那就动身吧!” 唐玉峰道:“金大侠,俗话说,谋而后动,难道你不想知道目前摘星楼里的情况吗?” 金玄白道:“我们边走边谈吧!” 他们四人举步往西而去,并未施展轻功,一路之上唐玉峰就自己所知,把双方的情况全数说了出来 他自己也觉得十分意外,更难以接受,愕然忖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便是师父所说的灵魂出窍吗?哪天倒要好好的问一问他老人家 若在平时,无论她们置身任何场所,凭着她们的美貌,便可以引人注目,让人赞赏不已 可是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个女子聚在一起,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夜,没一个人有睡意,而何康白虽然对金玄白有信心,却也是一夜无眠,心头忐忑难安 丽日悬空,阳光遍洒大地,金玄白似觉自己天灵盖开了个大洞,那和煦的阳光,正不断的涌进,和体内源源不绝流动在经脉中的真气汇聚一起,然后穿经过脉,从下丹田升至中丹田,再上升至上丹田 在这刹那,他似乎不是在用眼睛看这个世界,而是用“心眼”,这种心眼好像灵思,好似神识,却又和这两者不同 他自己也不明白那种情境是如何出现的,只知道此刻若是独自一人坐在这片山坡上,可能在神识陷入空灵的境界中,会找回同样的感受 唐玉峰突觉后脑一阵发麻,竟然记起了少年时在唐门大庭院里随着父亲和族人摆龙门阵时所听来的一些乡野传说和武林轶事 故此轻功身法虽和往昔相同,速度却增快不少,因此把人的眼睛都骗了,形成一种视觉暂留的现象,才会让人误以为他会分身术或身外化身 就因为她的计划完善,行动迅速,每次侵入王公贵族或巨富商贾的庄院中,都能把宝物盗出,这才得了个千里无影的绰号” 说完,他躬身抱拳同何康白等人再度行礼致意,一副诚恳的模样,让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都认为唐玉峰果真不愧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为人光明磊落,毫不隐讳自己所犯的过错,坦然认罪,请求原宥 何玉馥出师之后,曾经到过庵中两次,探视母亲,发现她虽心如枯木,却仍留有一份对女儿和丈夫的思念和关怀,所以才要逼着何康白随自己走一趟尼庵,探视母亲 他一生之中疾恶如仇,有时甚至到了不辨黑白的地步,因而也有不少声名狼藉的白道人士死在他的斧下,是以树敌甚众” 欧阳念珏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大哥你的意思是要……” 金玄白笑道:“祢不觉得,如果事情谈成了,也是一段武林佳话吗?” 欧阳念珏白了金玄白一眼,嘟着红唇道:“金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弟弟他们年纪还轻,现在也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再加上唐门的声誉以及当年……” 金玄白打断了她的话,道:“别再提当年之事了,欧阳姑娘,总之这件事我会安排的 金玄白弄不清楚何康白为何会在这种场合说出这件事来,怔了一下,已见到唐玉峰抱拳道:“何大侠,请放心,我这两位侄儿仅是久处川西偏僻之地,罕得见到美女,所以见到四位女侠的绝世容貌,心生惊艳之感,这才有些失态罢了,唐某在此向各位道歉,请原谅他们失礼 事实上,唐玉峰也不明白太湖王齐北岳和柳月娘之间的恩怨情结,更不知道集贤堡在里面是什么角色,而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涉入以及他认为的岭南霹雳堂门人之夜袭,有何关连之处,他也不清楚,仅是把经过说了出来而已 当晚,齐夫人偕女齐冰儿在松鹤楼夜会金玄白,不料事情泄漏,齐玉龙遂带着唐玉峰等人及近二百名湖勇,夜袭松鹤楼,金玄白以一敌众,既要保护齐夫人和齐冰儿的安全,又要应付蜂拥而入的湖勇们的攻击,终于一个疏忽,中了唐门暗器,被擒回太湖 唐玉峰在得到齐夫人的承诺之后,在摘星楼中专心替金玄白拔出射入体内的龙须神针,并且替他敷上唐门灵药 像这种正派高人,为何手下会蓄养有如此众多的杀手级人物? 他们随侍在金玄白身边,究竟有什么目的? 何康白在瞬息之间,想了许多的问题,然而根本得不到解答,尤其是当他想到金玄白和厂卫的高官走得如此之近,更觉得头痛不已 他们以大厅中的桌椅作为掩护,挡在门口,然后封死所有窗口,避免敌人射入火矢,引发大火 所以在投鼠忌器的情况下,服部玉子不敢继续下令施放火矢,眼看对方固守摘星楼,只得另谋对策 服部玉子估计,凭着忍者们随身携带的饭团和杂粮,最少可以支撑五日以上,而摘星里的敌人猝然受到攻击,全都退在楼中,一定没有准备粮食,纵使摘星楼中原先有贮粮,可是如今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定然无法应付需求,顶多三天就会宣告断粮 自此魔门这个名词从武林中消失,再也无人记起此事,江湖上也没听过有魔门弟子出现 而魔门五令中的火令令主,其手下的人员,便是研究火攻之术,运用的火药暗器和黑油纵火之法,曾使得各派弟子受到极大的伤害可是程婵娟也根本不知道江湖上有什么魔门的存在,无法回答齐北岳的问题,气得他差点要用重刑逼供 这是东瀛倭人的礼节,不敢抬头,表示自己有罪或不敢承当首领或长辈的褒奖之言 金玄白虽非伊贺流的上忍,但他是火神大将之徒,在服部半藏的眼中,火神大将便是他的恩人、他的主公,伊贺流若没有得到沈玉璞的援手,当年便已被甲贺流的忍者们消灭了 只听到掌风响处,气漩急转,随着有如江涛般的掌力,击中那棵松树的树干上,整棵松树摇晃了一下,接着发出巨大的声响,从中折断,缓缓倒了下来 他在劈柴之际,所运用的劲道和技巧,汇集了少林、武当、九阳、巨斧等门派的绝艺,尤其是开始推出的双掌,是少林的达摩神功,最后凌空跨步的绝艺是武当的梯云纵身法,更是骇世惊俗 当金玄白冉冉落地之际,他们互望一眼,心中同样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个机会问问金大哥,衔接斧法之间的招术,是否祖父所传?” 其实他们不知道金玄白由于腾空出手,在斧招变化之际,配合树枝倒下时的身形幻化,还施出了少林绝艺,此刻如果少林派的刀僧悟法、掌僧悟性、拳僧悟缘在此,便可以发现金玄白不仅使出了般若掌、大悲掌、多罗神拳,并且还不时使出了菩提指和十八罗汉掌 服部玉子离他最近,首先便忍受不了,惊叫一声,退出数步,直到背部撞上竖立的木栅栏才停了下来 仔细望去,仿佛金玄白的皮肤有着一层莹光,随着头顶松叶的晃动,斑驳的树影照射下,那层如玉的莹光似是不断的流转 唐玉峰一见自己能和何康白以及七龙山庄、巨斧山庄的弟子们并肩作战,心中颇为高兴,自己能尽一份力,既对得起柳月娘,又攀上了金玄白,更结交了华山派的大侠,还认识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少侠们,对于今后唐门的扩展极有助力,未来一定是一帆风顺” 众口同声,响亮的喝呢声,有如巨雷响起,传出老远,引起山谷里阵阵回响,声势极为吓人 金玄白也不知他们在笑什么,更没听懂那第二句话是什么意思,总之,知道那绝非是一句好话 在他的经验里,凭着手中重达六十二斤的独脚铜人砸下,任何人都得闪开,否则这一下砸到人体,顿时会把人变成肉泥! 可是独脚铜人才一带起雄浑的劲道砸出,他便听到金玄白沉喝道:“找死!” 随着话声入耳,一股威猛至极的劲道重重的撞在独脚铜人之上,不但把它砸下之势截住,并且交叠澎湃的反击而来 这种情形让身经百战的展白和陈平都看了难过,听到了陈平的话,更是让他觉得战栗不已 陈平脚下一顿,脸色灰败,道:“怎么办!后面有人杀进来了!” 展白定过神来,大声喝道:“凡我绿林盟的兄弟,大伙全都抛下武器,不可和来人发生冲突,违者以帮规处置!” 第三章陈平一听,也立刻大喝道:“各位兄弟,大家速速放下兵器,不可介入太湖水寨之争……” 说话之际,他把背上的两支追魂日月钩拔了出来,扔在地上 第一四六章关东四豪 展白脸色铁青,看到这种情形,也不敢当着金玄白的面开口叱骂,只得躬着身子,一脸惶恐的等候吩咐 齐北岳和辛叔同被自己发出的反弹之力,震得倒跌出去,连翻带滚的跌出丈许之外,才停了下来,可是他们一时之间无法起身,显然已经受了内伤 那些跟随关东四豪的北方绿林好汉们,更是觉得莫名其妙,还以为金玄白玩弄一些什么法术,竟会让齐北岳和辛叔同不但倒飞而出,并且手中兵刃都断裂成片 他轻叹口气,双手虚抬,已把齐玉龙的身子抬了起来,气劲运转,把他端端正正的扶住站好 齐玉龙从小跟随父亲练过这套掌法,知道这套“八卦游龙掌法”威力不少,瞬间,他几乎有种冲动,想要趁机出手夹攻金玄白 牟道远悲愤莫名,纵然知道金玄白武功超绝,远非自己之敌,却不忍见到自己三位结义兄弟和一百多位跟随自己的手下好汉葬身于此 而那急速下沉的金玄白却在牟道远将铁牌撒手的瞬息之间,庞大的身躯在空中陡然停了一下,牟道远只见到他右脚一勾,把下落的铁牌勾住,接着脚尖一抖,那支重达三十多斤的长牌已翻腾而起,落在金玄白的手里 浓郁的血腥味道随着微风扑鼻而来,陈平只觉胸中一阵翻滚,几乎吐了出来,他的眼角泛现泪水,望着那些尸体,难过得几乎哭了出来,因为那些人都是关东四豪逃进关内之后,所招募的兄弟,这些人都曾经跟随陈平出生入死过,可是他们这回却都葬身于此” 陈平躬身抱拳道:“在下陈平,外号追魂钩,此来是要求见金大人,奉上在下所珍藏的一颗雪参丸……” 何康白眼光一亮,站了起来,抱拳道:“哦,原来是关东四豪中的智多星陈大侠,老夫华山何康白,在此有礼了 想起昔年的不乐之捐,陈平也不禁有些惭愧,却凛然于“天道好还,报应不爽”,没料到当年被逼着做下的好事,如今倒成了自己四兄弟的救命符” 何玉馥接过锦囊,往左首一间房舍行去” 何玉馥脚下一停,朝着秋诗凤嫣然一笑,低声道:“祢也等得不耐烦了?” 秋诗凤笑道:“我是想陪陪冰儿妹妹,替她分担点烦恼 没料到此刻见到关东四豪中的追魂钩陈平之后,竟然态度完全转变,不但客气的称呼对方为大侠,还要自己陪他替受伤的绿林好汉们治伤,简直令人难以想像 经过了多年的摸索之后,那位罗姓弟子练成了那本手札中的一种气功,精神力变得强大无比,竟然使得山中的野兽都慑伏于他的面前,不敢动弹至于室内的秋诗凤、何玉馥以及程婵娟都从没听过这回事,故而觉得十分荒唐” 齐北岳喘了几口大气,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隔了不到半个时辰,八极会总舵遭到一百多位蒙面刀客入侵,几乎把留在舵里的五十多名帮众刀刀斩绝 他们之所以留下许锡庚一条命,就因为他和盐务巡检司的关系,只有他能从巡检司那取得盐引,并且凭着官盐买卖的盐商身份,从事运送私盐的行为,牟取暴利 微风拂面而过,齐北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痛苦之事,忽然从赤红的眼中,流出了泪水 金玄白炯炯的目光扫过那些忍者,落在小林犬太郎的面上,道:“林泰山,这位赵老掌柜是我的故人,此来找我,想必有事商量,你们退下吧,这里有我招呼” 赵守财一愣,道:“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齐北岳摇头叹息道:“这都怪老夫无能,惹来如此多的祸端……” 他毫无隐瞒的把齐玉龙带领唐门高手,杀进松鹤楼,准备活捉柳月娘,然后掌控整个水寨的经过,择要说了出来” 小林犬太郎磕了个头,转身飞奔而去 金玄白其实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不过他也没有多加解释,坐定之后,问道:“许寨主,能否请你把没说完的故事,继续说下去?” 齐北岳望了望赵守财,道:“赵兄弟,以往,我有许多事瞒着你,如果有得罪你的地方请你原谅 因而八极会的覆灭,并非单纯的由水龙帮引起,实在是由于许锡庚灵活运用盐引,把私盐当官盐混在一起贩卖,牟取了暴利,这才引起毕大为眼红所致 这一役下来,七大神鹰死了三人,伤了二人,可是水龙帮仅帮主王尚义及二名分舵主逃走,其他四位分舵主及一百多位帮众全部葬身水中 在许锡庚临死前,许世平曾听到他大叫着:“毕大为,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做鬼都不会饶你 许世平无法拦阻东主的决定,只得听命行事,配合沈文翰的计划,造成他遇盗落水的假象,然后看着东主飘然而去……,第八章 疑团重重第一五章疑团重重金玄白虽然曾听过柳月娘叙述当年之事,但是她的角度又和许世平的不同 金玄白见到这两个老人,一个脸色变幻不已,一个紧锁眉头,禁不住淡然一笑,道:“许寨主,你不必多加揣测家师的名号,此刻我之所以不让赵大叔说出来,并无什么特别的含意,仅是时机未到而已 这场血案的发生,虽然只死了十六个人,可是由于死者都是江南绿林盟的重要人物,加上整座庄院,数十名守卫根本无人发现那个入侵仁义庄,仗剑出手杀人的高手究竟是谁,因此消息传出之后,立刻轰动半个江湖 沈玉璞当时并没有现身,他进入了松江衙门,找到了通判大人,逼着那位通判取出许世平本籍的所有册录,以及松江近年来所发生的血案,终于查出他一家二十余口以及油坊工人二十余人一起遇害的经过 金玄白也觉得命运真是作弄人,齐北岳的遭遇何止无奈?何止荒谬?简直是太不堪了” 金玄白瞠目结舌的望着他,简直不敢相信齐北岳和柳月娘做了夫妻十多年,竟然一直都没同过床,仅是名义上的夫妻,而无实质上的关系 虽然她的行为偏激,手段毒辣,然而一切都为了替她心目中已被害死的沈文翰报仇,站在她的立场来说,她并没有错” 服部玉子也没料到金玄白会来这么一下,愕然之下,似笑非嗔的望着他,嘟着一张小嘴,流露出另一种风情,反倒把齐北岳和赵守财看呆了 而走在最后面的小林犬太郎则在看到金玄白俯首吻着齐冰儿的玉颈时,赶紧垂下头去,不敢多看一眼” 金玄白见到所有事都已谈妥,连齐北岳和柳月娘之间的多年仇恨都已消弥,心中颇为高兴,也暗暗得意 他实在不敢相信,像这种棘手的事,自己三言两语便摆平了,觉得自己从认识诸葛明之后,接触到那些官场中的大人物,不但长了许多见识,连处理事情的手段也学了不少 他在思忖之际,只听得金玄白道:“走!我们先回摘星楼,把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再动身回苏州吧 浩淼的湖面上,只有两条大船,在八桨划动之下,快速的划破湖面,航行而去 原先,齐冰儿和金玄白也在船舱里,不过,当金玄白走出船舱,站到船首的船板上昂立时,齐冰儿也找了个很差劲的藉口跟了出去 本来齐冰儿就是粘着金玄白,跟他乘同一条船,何康白眼看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上了第一艘快船,自己和赵守财所乘的这条快船,只有柳月娘、柳桂花和程婵娟等五个人,于是想把何玉馥叫到第二艘船上,结果何玉馥却坚持要跟金玄白同船 有一段极长的时间,除了武当派特别受到朝廷的眷顾,大力相助之外,其他的门派都多少受到监控和打压,甚至连少林派也不例外 码头附近,除了酒楼、客栈、茶肆之外,还有一种荐头店,是专门替外来的人中介工作,获取报酬的 因为扒手和老千是社会之瘤,就跟妓女一样,永远无法铲除的,可是万一扒手或老千有眼不识泰山,从官员或有势力的富贾身上扒窃了钱财或骗走了财物,那么随之而来的压力,将会使得维持地方上治安的捕头们喘不过气来 ” 黑熊刘武彪吃了一惊,随即疑惑地道:“我怎么从没听过武当派收女弟子?她们大概……” 他一眼看到走近的冯三爷,“啊”了一声,道:“冯三爷,你怎么到码头来了?我们正要去拜访霍大爷……” 冯三爷抱了下拳,算是和两人见过礼,然后凑了过去,道:“两位找我们大爷有什么事?” 三眼蛟杨雄道:“我们盟主得到消息,好像北边有人渡江南下,所以传下命令,要各地分堂密切注意此事,我们兄弟准备找霍大爷探听消息” 黑熊刘武彪惊问道:“冯三爷,你说的是谁?莫非是逸电女侠?” 冯三爷道:“哪个是逸电女侠,我可不知道,不过这位却是新近崛起江湖,天下闻名的神枪霸王……” 刘武彪和杨雄一起大惊,两人互望一眼,杨雄道:“冯兄,你见过神枪霸王?到底是哪一个?” 冯三爷侧首望去,只见从第一条快船上又走下了好几个劲装年轻汉子,全都是体形高壮,英气勃勃,他们脚履薄底快靴,头戴英雄巾,穿着一身劲装,外罩一件披风,远看颇为相似,一时之间,也找不出神枪霸王在哪里” 徐二哥咧开大嘴笑道:“嘿!你倒黑心,每一个都想要,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们说话之际,双方越走越近,距离只有二丈不到,那领先的金玄白和齐冰儿,本来有说有笑的,此刻脸色都沉了下来 他得意地朝三女中最美丽的秋诗凤挤了下眼睛,对孔老四道:“孔老四,你看到没有? 那小娘们在跟我抛媚眼呢!” 孔老四问道:“徐二哥,哪一个?是哪一个?” 徐二哥咧开大嘴笑道:“呶!就是左边第三个,那个身穿翠绿衣裳,扭着杨柳细腰的小美女 就在他们追蹑唐凤和唐凰之际,楚慎之已冲到白花蛇孔安之前 孔安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是整个人被举在空中,等于一条命系在人家的手里,怎不使他害怕?他大叫着想要向同伙求救,却见到那些人被打得七零八落,竟然倒下了一大片 只有距离狂狮身边不远的人,才能看清楚他全身颤抖,满头大汗的模样,不过就算这些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狂狮竟是被金玄白以无形的气劲锁住,完全无法动弹 程婵娟唤过领头的一名铁卫,加以询问,才知道金银凤凰在堡里闷了两天,想要出堡游玩,却被铁卫们阻止,于是她们施出声东击西之策,放火烧屋,趁堡里的人救火之际,偷偷溜出了集贤堡” 程婵娟一怔,想不到这些围观的人群中,竟然还有捕头在内,她的目光流转,只见一个瘦高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土布衣裤,作挑夫打扮,脖子上还挂了条汗巾,从挑夫群里走了出来,满脸尴尬之色,朝金玄白行去,接着,有二十多名的挑夫,鱼贯而出,随在他的身后 薛义兴冲冲的走了过去,想要帮金玄白搞定吃午饭的事,却见到一排小轿从横街抬了出来,到了沉香楼边,轿夫停住了轿子,掀开轿帘,从十二座轿子里,走出十二位娇滴滴的年轻女子 那些女子都是珠翠满头,脸上抹着胭脂花粉,身穿各色彩衣,下面白裙飘飘,远远望去,个个都是美丽非凡,恍如仙女 除此之外,在南京六合、仪征两地也设置蓝靛所,种植染布相关的植物,提供染整所需可是他的双脚还未站稳,距离他最近的楚慎之已跃到他的身前,拦在秋诗凤之前,道:“大嫂,不必祢出面,这种跳梁小丑就交给小弟好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到了楚花铃身边,笑道:“楚姑娘,祢这位兄弟轻功不错啊!” 楚花铃笑了笑,欧阳念珏凑过来道:“秋姐姐,慎之哥叫祢一声大嫂,看祢乐成那个样子!” 秋诗凤道:“祢别笑我,早晚他也会叫祢大嫂 而金玄白则负手站在一旁观看,服部玉子和齐冰儿靠在他的身边,田中春子则站在服部玉子身后,都没任何反应 楚花铃的攻势有如雷霆骤雨一般,根本没容那个大汉回过神来,人在空中,又出了第十腿 楚花铃领着楚氏三兄弟,在过去几年中,仗着绝顶的轻功,进行窃盗的行为,经常出入奸商的宝库之中,取财物珠宝,如同探囊取物一般,也因而搏得了“千里无影”的名号 因为金玄白虽然师承枪神楚风神,可是此刻武学上的成就,早已超越盛年时枪神的造诣,对于七龙山庄的子弟们来说,他就如一座巍峨的高山,矗立在眼前,让他们永远都无法超越 ” 他的话声一顿,望向薛义,问道:“薛捕头,你跟我上楼去吧?” 薛义脸色大变,立刻跪了下来,道:“金大人,楼上都是宫里派出来的公公,小的就算跟老天借胆,也不敢上楼去打扰公公们的雅兴……” 金玄白一笑道:“看来只有我一个人上去了 田中春子道:“我们少主在隔壁房里问话,你过去好了 除此之外,小翠花也正好在这里,他逮到了机会,若不趁机显个威风给吟风阁的妓女们和小翠花瞧瞧,岂不辜负了祖宗八代? 所以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权威,仿佛自己就是东厂的人员,手里握有特权,连工部侍郎都不放在他的眼里了 服部玉子看到他们,不敢再和金玄白争执,立刻裣衽认错,道:“少主说得不错,妾身以后遵命,处处节省,绝不浪费 那几个衙役见到红袍大汉被绳索捆住,于是也一起动手,把倒在路边的三个受伤大汉捆了起来,痛得他们发出一阵惨叫 金玄白想起这段往事时,脑海里浮现起欧阳珏那张苍老的脸孔,耳边似乎仍然萦留着鬼斧沙哑的声音 薛义挥动手中的扁担,使了个横扫千军之式,当场格开数杆长枪,打翻了两名丁勇,随即怒骂道:“你们这些不长狗眼的王八蛋,连老子都不认得了?” 他右手举起扁担,左手扬着腰牌,敞声大喝道:“苏州衙门三班衙役捕头薛义在此办案,谁敢拦阻,一概以叛逆治罪!” 那数十名来势汹汹的巡丁,乍然见到薛义亮出腰牌,全都在一惊之下,退开了数步,可是随即又围了上来,每人脸上都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 王正英之所以提出这种建议,是经过六个时辰以上的追查线索,询问过最少三百个线民之后,所得到的结论,才做出的判断 王正英在苏州担任大捕头多年,手下的线民分布各个领域,最少也有千人之多,对于大部份的商家,情况也极熟悉 他综合了所有的线索之后,发现松鹤楼的血案竟然是因为太湖水寨发生内哄所致 冲着诸葛明和金玄白的交情,如果金玄白万一在苏州失踪,并且查出被太湖水寨的湖匪杀害,那么后果只有一个,没有其他路好走了 可是金玄白被掳入太湖的这个案件,绝对不同于以往发生的任何案件,假使松鹤楼血案不牵扯到金玄白,那么罗师爷仍可从容处理,别说死了一百多人,就算多死三五百人,罗师爷也可以用匪徒抢劫,或者地方上恶徒争地盘发生械斗来处理 罗师爷提出的第一项办法是立刻下令苏州境内的坊、厢、里长,紧急抽调杂役,充当巡丁,配合衙门差人,维持地方治安目光闪处,他见到随在自己身后的那些官差,也都是个个一脸忍俊不住的表情,差点没放声大笑出来” 和掌柜一愣,忙道:“王大人,不劳你破费,我们东家说,难得金大人上门,是小店的荣幸,所以一切开销都由东家请客……” 王正英讶道:“怎么?曹大成那厮已经回家了?” 和掌柜听他语气不善,愣了下,道:“禀报大人,曹东家此刻仍在家中,说是梳洗之后,再赶来拜见金大人 王正英见到这些婢女都长得极为清秀,知道她们都是曹大成宅中使唤的丫环,这回一下子来了八个之多,显然曹大成极为重视金玄白光临易牙居,唯恐店里的伙计粗手粗脚,会得罪了金大人,惹来一些麻烦 当老周亲自问过和掌柜之后,又查看了一下那些被捆成像粽子样放在柜台边的太监,差点没吓得尿裤子,赶紧回去禀明曹大成 当时,那两个太监趾高气昂的大骂老周,让老周留下极深的印象,如今陡然见到这两个太监被捆了起来,嘴里塞上一块白布,泪眼汪汪,狼狈不堪的蜷曲在地上,怎不让他大吃一惊? 织造局是属于皇家所有,那些由宫廷派来当差的太监,地位非常特殊,就算是一省巡抚也不敢动他们一根毫毛,平时,连苏州知府都不放在这些太监眼里 当曹大成见到总管老周满脸铁青的回到宅中,向他报告亲眼所见的这种情形时,也把他吓了一跳,唯恐这种事会牵连到易牙居,将来甚至会波及自己,成为那些太监牵怒的对象 经过王正英的渲染,众人眼中似乎浮现许多死状各异,断头残肢的尸体,尤其这些人大都是来自太湖水寨的湖勇,命案又发生在松鹤楼里,以致让身为松鹤楼总管的柳桂花,更是觉得难受,胸中一阵翻滚,差点呕了出来 至于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三人,虽说家境不错,可是自幼习武,花费极多的时间和心力在练功之上,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放首饰上,如今乍一见到如此精美细致、华丽璀璨的珠宝首饰,全都眼前一亮,把目光凝注在那些缀有珍珠的金钗和簪珥上 金玄白一愣,微微皱眉,道:“王捕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正英满脸惶恐之色,道:“实在不瞒大人,这回查封太湖产业,都是小人做出的错误判断,以致禀报宋大人之后,才会有如此谬误的行动……” 他把松鹤楼发生命案后,自己不眠不休的追查了上千条线索,结果查出有三女一男被太湖水寨的人掳回太湖之事说了出来 不过满屋之中,除了赵守财和王正英之外,其他人都没听过容大捕头的名号,反应并不特别,反倒是王正英受宠若惊,站了起来,抱拳朝着何康白道:“在下才疏学浅,岂敢和昔年天下第一铁捕容老爷子媲美?何大侠过奖了 他轻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唉!跟你们说真话,你们又都不信,我该怎么办?” 何玉馥见他一脸委屈的模样,禁不住笑了出来,道:“信!我们都相信,冰儿妹妹,诗凤,祢们相不相信?” 秋诗凤含笑道:“我相信大哥是神枪霸王,同时也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别的不说,仅仅以一趟木渎镇求亲之行,便可以发现两位厂卫的高官对他的尊崇,已超过对待朝中一品大员的敬意了 为何他要隐瞒下去,而不暴露身份? 王正英所做的推测,便是金玄白肩负着重要的秘密任务,这个任务并且和整顿朝廷及武林都有关连,而直接向他下达命令的人,很可能便是九千岁刘瑾 就算传授剑法或拳法时,那几位当代的高手,也只能手持竹枝比划个样子而已,他们内力已失,实在无法以身作则 金玄白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还是唯恐齐冰儿会追问他的失言,岂知贸然出手,引来楚氏兄弟的起哄,顿时让他心里更慌,红着脸,一双手不知道要放在哪里才好 而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则是另一种神情,目光闪烁,不时投注在金玄白的身上,也不知在想什么 泪红雨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看着两名衙役押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那个身影单薄,纤瘦,竟有几分相似于小世子齐临渊的身形,她不由心中一沉,她知道,这道红烧雀鸟,烧的,居然真的是鸟,画眉,一个隐身于小王子身边的杀手,闲时保护小王子,有难之时戴上人皮面具代替小王子现身…… 西宁王看了看她的脸色,翻转手心,看着洁白修长的手指,心不在焉的问道:“泪姑娘必定知道本王为何拿他来做菜?泪姑娘倒真是好手段,连本王的杀手,泪姑娘都有本事收卖,秦妃那里,不是有了他的帮忙,泪姑娘又怎么会躲过那如蝗的飞丁?” 原来,当日,泪红雨一踢开那秦妃的房间,就有暗器射到,却被一把细若飞芒的芒针打落,更奇的是,这细若飞芒的芒针打落那飞蝗之后,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原以为没有人知道,却想不到,还是被西宁王查了出来” 泪红雨又道:“那么,为了排解寂寞,于妃娘娘会不会向其它人倾述被王爷冷落之苦?” 于妃正沉浸在一片伤春悲秋的情绪之中,悲得如池塘那落雨的莲花,出污泥当然的不染,听到这话,忽然间抬起头来,道:“不会,我不会向它人倾述的……” 西宁王听到这里,忽然之间有一个不祥的预感,他感觉,这场对他来讲万无一示的审问,可能会糟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脸上细细的绒毛被照得散发着微微的毫光,衬着洁白如玉的面颊,美丽无比…… 沐浴着阳光,泪红雨暗暗发誓,她一定会让西宁王对那些救自己的村人的惨死付出应有的代价 还好,她的师傅教了她这个,用金针麻痹了面颊下面的一条经络,如是,一个忽而端庄整齐美如天仙,忽而面歪嘴斜丑如无盐的泪红雨出现了,那个,带给人的震憾可真不是一般的强,不止王爷,王爷身边的侍卫们,初看到美人时惊艳,再看到美人时痛心疾首,到又看到美人古井无波,最终,终于无情无欲,无喜无悲,一见到她就垂眉收眼,只看鼻尖那一点…… 泪红雨手抚面颊,不由得笑了,想到这西宁王看到她的样子,如同见到变脸的恶鬼一般,可她不明白的是,几番挑衅,每到关键时候,他总是会放自己一码,这又是为了什么? 自始至终,他都未对自己痛下杀手,这仿佛不适合于他的性格吧? 她可从来没有想过一位后宫无数佳丽的西宁王,忽然之间转了性子,喜欢起嘴歪面斜的美人来…… 于妃跪在地上,地板上没有垫上的锦绣软垫,膝盖生疼,于妃却不敢动上一动,她垂头望着那个明黄色的脚尖,在自己的面前踱过来踱过去,她身边跪着的,是晋妃,林妃,陈妃,四位侧妃皆已到齐,一无例外的跪在这里 几名衙役四散而开,各示其职,各守一角,如往常一样,这牢狱之中,顷刻之间,热闹起来 泪红雨捧起这洁白的头颅,打量良久,忽然之间,流下泪来…… 西宁王见了,心中暗自痛快,问道:“莫非姑娘看出这颗头颅属于谁的?” 泪红雨长叹一声道:“五百年前,都是一家,他的坟与我家那么近,当然与我有些沾亲带故,看到这颗头颅,就不由自主的想起我的先人,我那前些时候被王爷杀死的族人,就忍不住想要长饮一杯……” 说完,捧起头颅,咕咚声中,饮下血红的美酒,饮完,斜睨了西宁王一眼,仿若没看见他脸上的阴晴未定,又长叹道:“既有美酒,又岂能无美食?” 纤手伸出,从桌上拿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赞道:“王爷真是好品味,这糕点配这美酒刚好……” 西宁王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端倪,脸上疑惑,他想利用这个骷髅来试探于她,她却顺杆上爬,就此饮将起来,女子的害怕与畏怯,他在她的脸上一点都找不到,他心中却更加怀疑,更加肯定她不会是一般的村女,道:“你既然想饮,就饮个痛快……” 又想,以她的智慧,又怎么会不加掩饰的展露自己的与众不同?他却不知道,泪红雨可丝毫也没有感觉自己与人不同,她以为,人人都会如此,都会这么做呢! 他看到她饮着酒之后,脸上灿若红霞,白净的脸衬着那白色的骷髅,美到极致,也妖到极致,有着雨后红莲般的容色,心中不由得一荡,就想从此把她揽入怀中好好的爱抚 泪红雨想不到这画眉说起这些残酷之极的事来的时候,口才会那么的好,可媲美自己,不由得心想,自己应该不应该救他?又想,既使自己不救他,可能西宁王也会自己找台阶下把他送入狱中,让他来监视自己,可她确实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东西值得人家监视的…… 画眉讲这一番话,却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的,他对这个女子,起了极大的兴趣,对他来说,西宁王是冷酷的,不择手段的,更别说让人在他的面前挑衅了,可这个泪红雨,却不断的挑衅着西宁王的权威,可让人奇怪的是,这位以冷血著名的王爷却一次次的放过了她,画眉不由得猜测,这个泪红雨的胆子可以大到什么程度,于是,他给她讲起了最血腥的刑具,最残酷的杀人方法,讲的时候,眼角微扫,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她却哦哦几声,思绪不知飘向何处,画眉终于在心底承认,这个女人,的确是极为胆大的 那衙役却没有与她改善关系的神态,牢房之中,衙役为大,犯人为下,他走了过来,看了看泪红雨,叫道:“看什么看,入了这牢房,你就要给老子安份一点……” 说完,还用腰刀在木栅之上敲了敲 齐临渊虽横蛮霸道,赌品却好,听了他的话,反而大为兴奋,他本就是一个无风不起浪之人,见此,立即下令,封了这条街道,把半条街改成斗狗场,又把泪红雨拉下囚车,准备那萝卜丁狗一落败,为了奖赏金袍将军的胜利,立刻马上泪红雨推了上去,来个狗咬活人表演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自食其力 西宁王这一趟来牢房,整个人舒心无比,走出牢房,脸上春风洋溢,对下人和蔼可亲,下属们见了,个个在心底猜测,莫非王爷在听雨轩的女囚之中又发现一个绝世美女?我们又多了一个不知是妾还是妃的主子?等了几天,西宁王却没有什么动静,也不见他重新纳妃或是纳妾,却见他来牢房的次数多了起来…… 想不到这么一来,泪红雨每天的大鱼大肉没有了,那玉七也不敢来接近她了,整天被王丁看牛一样的看着,泪红雨很有一些后悔,想当初,就顺水推舟,让这王丁给西宁王给处理了,可当时看了王丁脸上的神色,却不知怎么的,心中一软,使了点小计,就让西宁王放过了他,王丁现在是不敢在饭菜里面下毒了,但是,泪红雨却宁愿他下毒还好一点,如今的饭菜,倒真不是人吃的,真正成了溲饭剩菜,王丁是故意的,今天送昨天的饭来,专等那饭菜溲了,就送了过来,泪红雨有好多次,看到了饭菜里面的蟑螂 虽然自己等着人家来救,也可以帮人家一个小忙不是? 她左手搭着右手,把指甲中藏的银针暗暗拿出一根,暗扣于拇指与食指之中,望着西宁王站在自己前面的背影,她可没想过要给西宁王来这么一下,具她观察,西宁王的警觉性可极高,只怕自己略有杀意,他已察觉……再说了,她这门技艺,就像老夫子所言,杀个苍蝇,射个蚂蚁还行,准确度还挺高的,可射人,除非那人没有武功,不会躲避,意思就是说,除非这个直挺挺的像挺尸一般的等着她去射,才有可能命中要害 她正待有所行动,却见西宁王的目光转向马场的一个角落,嘴角的浮起笑意,但却有几分揶揄,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却见一位衣着富贵的公子,带着几名小厮,在那里选马,那名公子唇红齿白,面如冠玉,一双眉眼青若远山之黛,既妖且美,泪红雨心想,如此明显的女扮男装,如果我都看不出来,我倒不姓泪了 那名女子见了,只认为他们两个在大庭广众之下眉目传情,全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不由得收起了泪水,道:“从来不动情的王爷居然也动情了吗?难怪父王给了你如此优厚的条件,你都不愿意答应把她交出来……” 泪红雨心想,我也不就是踢了个门,叫了几声,至于秦妃的死,可不关我的事,是西宁王下令的,正主儿不找,你倒找了我?又想,难道她没看见自己歪口斜唇的模样?认为我这模样能吸引得了西宁王? 她连忙辩解,道:“喂,那位姐姐,你可别误会,我可没做什么,秦妃的死,当真不关我的事,您可得分清楚了,为何非要我为她偿命不可?” 那美女微微一笑道:“有人死了,自然要有人为她偿命,要不然,父王怎么向南福郡人交待,再说了,事情已然传了出去,是姑娘你闹了个人尽皆知,我姐姐才不得不死,姑娘你又怎么脱得了干系?” 泪红雨腹中暗骂,知道自己这个罪名,倒是背定了,如果出去了,看来以后都没什么好日子过,又听到她的话里头说西宁王不愿意交出自己,看来是为了当年福王那单案,他想在自己身上找出线索,不由得暗自庆幸,心想自己怎么就那么天才呢,好编不编,编了这么个绝佳的故事,保住了自己条命 泪红雨忙拿过竹笛,勉强笑了笑道:“王爷思虑得真是很周到……” 马车停下,泪红雨熟门熟路的骑在了牛的身上,一行人又开始往前行进,骑在牛身上,自然比呆在轿子中视野开阔,她前后左右一望,发现一个极为奇怪的事儿,她发现,西宁王这群人的身后不足两百米处,跟上了一群人,居然是那兰郡主率着她的几个属下 银三想不到在这紧张关头,她倒问起了这个,忙左右看看,见老婆确实不在身边,道:“当然没搁下,想当年,我纵横赌场几十年,从未遇过对手……” 泪红雨打断他的话,道:“这就好……”扬声大叫,“王爷,奴婢既已脱困,可不想伤了王爷的性命,毕竟王爷在王府之中对奴婢多有照拂,虽说经常设个小计,使个小谋,让奴婢身处困境,到了最后,还被关入了牢狱之中,可那也是王爷对奴婢的爱护之心,知道奴婢为山野丫头,一心把奴婢改造成淑女一名,好当王爷的身边人,可是,奴婢却没有这样的福气,只好重归山野,既然重归山野了,奴婢对王爷也就没了怨恨之心,想就这么放了王爷……” 银三听了这话,心中一跳,心想,她会这么好心,刚刚还讲着给西宁王一个教训呢,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西宁王听了,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喜色,因为他知道,此女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后面的果子只怕不太好吃 粉尘从西宁王的鼻孔中钻了进去,让他一口气提不上来,咳得而喘,逼得差不多的毒气又攻了上来,脸上一片灰白,兰郡主自然随时随地的注意着西宁王的状态,见了,忙道:“别追了,先把王爷送回府要紧……” 泪红雨于是乎好不容易率着一众村人落荒而逃,回到自己那小山村 她淡淡的叹了一声长气,道:“哎,我还是不做了吧,玉七不如你来做,这村头儿虽不是什么大官,可是我如果一下子被你们捧了上去,又一下子被你们扯了下来,未免心中七上八下,情绪变化太快,老夫子教了我了,做人就应该保持那一分平常之心,如果没了平常之心,这人老得快,也死得快,未了避免我青春年少的面容不至于一下子变老了,我想,我还是不做了……” 玉七铁五银三互相望了一眼,皆想,这小鬼莫非想永远的篡权?把老夫子踢出村邻导层?看来,平日里,老夫子对她的训练太过严格了,让她心怀不满,有机会就想翻身? 又看了看她嫩如芙蓉的面容,心中好笑,这么小的年纪,就想着老了,死了 一众村人见了,个个儿心中乐不可支,暗想,原来小雨最喜欢听好话,以后得多多捧捧她才行,这样,她才会担当大任,长久的把这村头儿担当了下去,不会半路搁挑子不干 他来到那间青砖黑瓦的大屋面前,凭着一点三脚猫的功夫,翻上了墙头,又翻入院子之中,西厢之中真有一灯如豆,澄黄色的灯光透出窗棂,显得那么的宁静与温馨,既然来到了这里,他哪有不仔细打探清楚的,他凑了过去,照样弄穿了窗户纸,望了望屋内,见桌前,真坐了一名少年,背对着自己,更让他气愤的是,那只小萝卜丁狗,在书桌上蹦来蹦去,时不时还跳上那少年的胳臂,舔上几口,它对自己可从来没这么好过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疑云重重 虽说他以前对王丁讲的事没有几分相信,但如今,见了那狗,倒真有了一点儿相信,这狗很明显的被自己的父王送给了这少年,还向关押在听雨轩之中的宫熹请教过御狗之法,因为,他听见了那背对自己的少年嘴中发出几声哨声,这哨声他太熟悉了,宫熹教了他半天的唤狗之法,可惜——自己一直没学会,反而被他学会了?莫非他真是父王的某个私生子?可父王为何不接他入府?他想起一天前在西宁府书馆听书时听到的一个故事,说的是天下大乱,皇室为保太子不被陷害,把太子送往民间,当普通小孩来养,一个护卫也没派去保护,而反之,把一个普通小孩当太子接入宫内,接受严密的保护,当然,到最终,既使高手如云,那普通的小孩也没能保住性命,莫非,自己就是那普通老百姓小孩,而这位才是真世子? 他当然不会就此认定这少年才是真龙,自己成了假龙,他想,不行,我得看清楚他的面容才行,看看到底长成怎样,与父王有几分相似,如果不相似,就当是空穴来风,如果相似,自己知道了这个秘密,到时候,问清楚母后,如果母后都不知情,那么,我就让他变成一具死尸,我已经做了这么久的世子了,与父王有了感情,父王痛失真世子,说不定把我这个假的也当成了真的 泪红雨知道这小世子齐临渊的脾气是又臭又硬的石头之后,倒也没再找他的麻烦,心中只想着怎么向西宁王换东西的事儿,她拿起一张纸,列了一个清单,清单上全是除了人之外要换的东西,金银要它万两,珠玉要它两斛,其它凌罗绸缎不一而足,起码要两大车才行,她望着这张纸,端详半天,一把撕乱了纸,惋息道:“可惜,只能过过干瘾,不能当真 他踱出了屋子,不知不觉的来到关押小世子齐临渊的房子里,齐临渊早就被换下了湿衣服,也不知是谁,找了套村人常穿的下田用的‘工作服’给他(这工作服这词儿是老夫子想出来的),粗衣布襟,当然对齐临渊来讲,咯着皮肤生疼生疼,从窗子外望去,齐临渊阴沉着脸,坐在桌前,还用鼻子闻了闻身上那衣服的味道,脸上露出嫌恶的神色来,让玉七不由得猜想,这是不是有人为了巴结小雨,故意拿几天没洗的衣服给小世子换? 他见小世子闻过那衣服的衣袖之后,倒没什么动作,静静的坐在桌子旁边,眼珠子转来转去,显见是在打什么主意,俊秀的脸上浮现几朵红云,虽俊眉朗眼,面皮如冰雕般不动,眼睛乱转之间,却带着一股古怪狡猾的劲儿,与以前在众人面前那世子的尊贵模样大相径庭,忽然之间,他感觉,他这神态怎么那么神似泪红雨?可真是奇了怪了去了?难怪这小雨把他当仇人一般的掂记上了 正文 第五十三章 玉七偷鸡 这边,泪红雨早一把接过了凌花手中的十吊钱,放在随手提着的空篮子里,众人这才明白,从来不下田摘菜的泪红雨为何提了一个空竹篮子,却原来为了装钱 ………………………求PK票的分水线…………………… 人家的PK票嗖嗖直往上涨,我的咋不涨了呢,有票票的妹妹们,最后几天,支持我啊,再不投就作废了的说 这个时候,他听到前面有一个声音特别熟悉,娇嫩,甜美,却带着一丝懒洋洋,那声音道:“老板,今天这糖葫芦有点儿不对哦,怎么酸不溜溜的,噢,老板,以前怎么没看见过你?新来的?” 他听到这让他时刻记得的声音,向那卖冰糖葫芦的地方望了过去,那卖冰糖葫芦的,自然是他的属下,看到那里,一个身材削瘦的小男孩,手举着一条冰糖葫芦,背对着自己,在与假扮成卖冰糖葫芦的属下讨价还价 西宁王的心中起了阵阵涟漪,也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失败之感,他从未想过,一名女子会以这种方式反抗于他,这使他暂时忘记了差点被剥了衣服的耻辱,道:“难道本王真就让你如此的厌烦?” 他手掌微动,准备如果她真的想饮下毒汤,就以掌风将它击落,泪红雨收了收眼泪,把酒杯从唇边放下,展颜一笑,道:“王爷,你以为您能阻止得了我吗?其实这场游戏本就没有预留王爷的,只不过是我一个人的游戏,游戏的内容就是看王爷能不能阻止我饮下这杯美汤……” 说着,她把杯子往嘴边一送,西宁王紧盯着她的动手,掌风突起,向那杯子击去,杯子应手而落,这个时候,那张桌子却不知怎么的,中间一块板忽然翻转起来,放在桌子上的那一盆美汤弹跳了起来,弹跳得刚刚好,兜头兜脸的往西宁王的面上泼了过去,西宁王正全神贯注的注意着泪红雨的动作,哪里想到这汤的目标还是自己,虽有武功,可以闪躲不及,还是让那汤泼在了自己身上一点那几位正念着经的和尚,却向西宁王围了过去,将他团团围住,把西宁王与两名侍卫包围其中,急快地旋转起来,西宁王皱眉道:“你们干什么?” 这么一来,场上的情景比较混乱,一部分人在西宁王的吩咐之下 更让人奇怪的是,那些围住西宁王念经的和尚们,自己庙内的佛像下沉也不管,只顾着围了西宁王念经,而且语调急促,木鱼敲得声声悦耳,而且以一种极为奇怪的步伐往返走动,西宁王走到哪,他们就跟到哪,西宁王本有武功,自己几次想冲出包围,却怎么也冲不出去,这包围圈就仿佛一个水泡,而西宁王与两名侍卫就是那水泡里地 看似非常容易地能冲出来,却被那透明的水泡死死的不得 西宁王每与泪红雨相斗一回,就感觉她的功力就精进一步,要说以前,她被困王府,与自己周旋,只是不得已而为之,所想的,也只不过是些小聪小明,而今天这一场决斗,却让他看到了她的调度有关,事无巨细,皆安排得妥妥当当,时间拿捏刚刚好,更让人心生佩意的是,她居然利用与王府相熟的老和尚来完成这一个局,而实际上,也只有这些老和尚,才没让自己与属下生疑不过不幸的是,王府总是人们的焦点” 凌花一个箭步冲了出来道:“老夫子,您这么讲就不对了,我们这里,村头儿一般都唯才是论,以才高者居之,您看看,这次雨大为了救出你们,事无巨细调度得妥妥当当可这不当村头儿了 正文 第六十五章 等待 第六十五章等待 来,老夫子已经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一时半刻也惜她自己还不知道从树林的缝隙左右望去,那衣袂刮在树叶上的声音早已不见,她又向树下望去,却大吃一惊,这棵古树之下,站有一人,瘦长身材,一身青衣,脸庞斜斜的映着月光,更显得面容如玉,不正是那画眉?她心中一喜,现在看来,这个画眉可是唯一对自己好地人,既然老夫子对自己不好了,不如拉拢一下画眉,他的武功也高,说不定能给西宁王一点苦头吃,以报自己在西宁王府被欺的一箭之仇 原来,画眉在以前,还是隐藏了自己的气势的,在人前,他只不过是一位平平常常的杀手,虽有一幅绝好的面孔,但却没有那种统率一切的气势,却原来,他本来的面孔是这样的,泪红雨微眯着双眼,看着下面几人,心底不由得胆寒起来,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仿佛让她的世界翻转了个个儿,平时嬉嬉哈哈如老农一般的宫熹变得气势辉虹,如邻家大哥哥一般亲切的画眉却变得阴冷诡异,她甚至怀疑,她身处的这个地方,到底还是不是自己生长的地方?夫子不是向西宁王介绍,这画眉是那白痴皇帝身边的影子侍卫西风吗? 正文 第七十一章 画眉 想起西宁王,想起夫子时常讲的一句话,要将人变为是自己成为别人的棋子,她想,如今,可能只有西宁王正常一点,王爷就是王爷,身份永不会变,她心中忽有一个奇怪的想法,这西宁王是不是被人当成了棋子? 她不明白自己这个想法从何而来,也许这一天身边之人的改变带给自己的震撼太大,让她不由自主的有了这个想法,她探头又向下望去,见画眉口唇夕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不由得有些后悔,干嘛不学会老夫子教的唇语,这个时候也好有些作用? 她看到画眉脸上是胸有成竹的神色,他一挥手,那四个身着金边黑衣的夜行人急奔而去,他抬头目送他们离去,望向远方,泪红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大吃一惊,既使是月光朦胧,她也看到,远处的树林之中刀光闪烁,显然隐匿着不少的人 既使是双面人画眉,这个时候也不得不佩服她,这名女子,的确有让人匪夷所思的行为,她既然躲在树上看到了自己,知道了自己身份,一开始,她还有一些害怕,可转眼之间,却已放开心怀,一幅无所畏惧地模样,就算是纠纠男儿,可能也少有人有她那样的气概,难怪,西宁王对她如此念念不忘,而他,这个天底下唯一可以与自己一斗的奇男子,虽视万物如无物,在自己的观察下,可能也对她日久生情 泪红雨忆起,这个地方,虽说村子里头地人没来过,可狗却来过,来地就是这小萝卜丁狗淡如天上白云,似笑非笑…… 他问道:“这小狗,有这么厉害吗?” 泪红雨道:“当然,这狗虽小,行动却快如闪电,如果它不愿意,连老夫子都很难捉到它的!”泪红雨望了望他道闲适而从容,就仿佛俯视天下的王者,泪红雨心想 她忙闭口噤声,把嘴巴闭得紧紧的,向画眉走去,拿过他手中的小狗,画眉也不阻止,充分显示了他八千岁肚子能撑船的气度,泪红雨当然知道,他不阻止,是因为他随时可以从自己手中抢过那只小狗,自己在他的眼中泪红雨心想,他会这么好说话,却听见两声呜咽的狗叫,从画眉身上传出,一个小狗头从画眉胸口露出,原来,这画眉不知何时把绒球捉了,收入了怀内,以狗来要胁泪红雨,看来,泪红雨不听他地话都不行既使他将当今皇上玩弄于鼓掌之上,甚至于将皇上拉下帝位,自己称帝,可在野这位皇子登高一呼,号召国人群起反对的话,只怕他的权力与帝位都将成泡影 她不知道画眉为何仔仔细细的描述这只玉镯,但她看到凌花发白的脸色,她知道,他正以这只玉镯来威胁凌花自己也有一个极大的秘密隐藏吗? 凌花眼望眼前这人可是,大齐已存在百年,繁荣昌盛也已百年,盛及必生,当时的大齐皇子皇孙们,吃惯了山珍海味,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吃无可吃,居然想起了吃一种从来未试过的东西……” 泪红雨好奇的道:“什么东西 凌花脸色煞白,望着铁五,铁五微微一笑,向她点头道:“夫子是我们的恩人,我们不能背叛夫子……” 两人双目对望,都看到了彼此之间的决心,泪红雨见他两人神色,知道他们为了保密,既使丢却了性命,也不会向画眉妥协,而所为的,是夫子不让他们说,却不是为了福王 果然,画眉走上前来,俊美的脸上满是诚恳:“其实,我与你们老夫子并不多大的仇怨,我们的矛盾处于对大齐皇位继承人的疑虑,如果你们告诉了我那福王之子的下落,我们之间自然没有了矛盾,我自不会派人围剿你们……” 刚刚他还咬牙切齿的把夫子恨到了骨子里,一转眼,竟笑模笑样的没有矛盾了,泪红雨不由得在心底佩服了这老奸巨滑的八千岁你年长过我,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多 它直跳出那黑衣人的怀里,往泪红雨扑去,泪红雨一把接住它,搂住它直亲:“小狗啊小狗,你可受苦了,被……某些人一次又一次的强夺,可幸苦你了……” 画眉见这狗跳出来,却并不阻止,他知道,他可以随时的捉回它,可不经意间,他听到泪红雨话语之中的停歇,她为什么不说出“被……”中了那个人的人名NET” 泪红雨听了,娇羞的道:“看你们说的,夫子常常要教导我,要做一名淑女,我这不是往淑女的路上走吗?” 玉七铁五,连同凌花,三人同时打了一个冷颤,同时感觉身上忽然间起了阵阵鸡皮,不由自主的同时抚了抚手臂恐怕玉七不大会……” 所谓夫子教地方言这福王之子就是齐临渊,让他忍不住想要去了解真相,的确,这个结果让人不敢相信 正文 第八十六章 相斗 红雨下半身的穴道未解,动弹不得,嘴却能动,友好打了一声招呼:“小世子,您别瞪我,我们同病相怜,你还好过我呢,还能站着,我们坐在这潮湿阴冷的地下可好长时间了……” 齐临渊到底年轻,看见泪红雨的模样,真的还不如自己,不由微微一笑,泪红雨慢条思理扫了他一眼,接着道:“啧啧,小世子,您怎么连外衣都没穿?这八千岁也太不优待俘虏了吧,想当初,您在我们村的时候,我们还专门集款给您做衣服……” 玉七,铁五,凌花,听了这话,个个露出会心的微笑,特别是凌花,把眼光扫向齐临渊的中衣,上扫一遍,下扫一遍,扫得他浑身发毛,想起在小山村被泪红雨捉弄的苦,直气得面色发青,两手颤抖101Du 正文 第八十九章 脱困 宫熹知道八千岁一向心高气傲,擅长谋略算计,他微微一笑,道:“八千岁何必与我那徒儿过不去?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这个做师傅的代她向你陪罪了,八千岁天纵奇才,不会以一名小小女子相胁吧?” 画眉见他字字如刀锋一般,直指自己想以人质相胁,不以武力取胜,画眉虽为一代枭雄,却心高气傲之极,淡然道:“冥王殿下,你放心,我虽不能放了他们,但是,却不会以他们的性命相胁,这一场战斗,只要你能取胜,我绝不拦阻你入洞救人” 宫熹在心底舒了一口气,不明白自己为何为那小鬼担心,心想,那小鬼狡猾无比,就算是自己,也常在她手里头吃亏,可一知道她有危险了,还是止不住的牵挂洞外眼看要打起来了他们这些手段,在某些名门大派看来,只怕是下三滥之极,而且这些手段大部分可能都是夫子宫熹瞒着自己偷偷教给他们的wap101Du101Du因为晚上我还要打工,而且从这里到市区也比较近   虽然卓翎颇有音乐天分,但她从来不是一个认真向学的好学生,更不可能为了练习,在假日时冒着风雪到学校来谁教她有个钱多得无处可花的多金大哥?   “可是……”   “哎呀,别推辞了,就当帮我接收垃圾吧!好了,我先走啦——拜拜!”   衣如泠望着卓翎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嘴边漾出的笑意   她缓缓仰起头,想看看拥有这身阴冷气息的人长得什么模样,不料才看一眼,便令她惊恐的倒抽一口气   好冷的面孔!   这个男人冷得像地狱来的撒旦使者,冷冷的眼、冷冷的唇,恐怕连他的呼吸都是冷的!   虽然冷,但无可否认的,他长得很好看   他不安地变换姿势,舒缓因欲望而产生的不适   这件事好像不太对劲!   一种诡异的感觉,无端侵入他向来冷静的脑子”   “他无故把我抓来,不就是不合情理的事?”她咕哝道   一转头,看见远藤崇史步伐沉稳的朝她走来,她忍住想尖叫的欲想,畏怯地缩向墙角   远藤崇史见她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眼中写着怀疑与不信,气得真想一把捏死她   “卓翎小姐,有什么问题吗?”凉子回头问道   田川正人和日下纯一连忙将头转开,假装忙碌地东张西望,就是不敢再看她的大腿一眼   她满心以为自己能够逃走,然而两个钟头之后,她沮丧地坐在“宫苑精品屋”的贵宾接待室,为自己第三次逃跑计划的失败而哀悼   他早料到她会用这种方法开溜,因此老早就站在那儿,悠哉悠哉的等着她自投罗网   “没事!”远藤崇史朝门外大吼一声,回过头,发现衣如泠凄惨落魄的模样,已经不是狼狈两个字可以形容”   “谢谢   鸡肉特餐明明是他先点的!   “不然……这份鸡肉特餐给你,我改吃别的好了”空少似乎不知自己刚与死神擦肩而过,还神情愉悦地端菜、倒茶,不时对衣如泠眨眼,完全没发现远藤崇史的脸色,已经由正常的肤色,逐渐转为恐怖的青黑色”远藤崇史松开领带,解开上头两颗扣子,将身子往后靠,一副舒适惬意的模样”远藤崇史索性闭目养神,不再理会她   当衣如泠以史上最慢的速度吃完早餐,等候许久的远藤崇史立刻拖着她,前往卓氏企业“寻仇”   如他所料,卓越果然也来到了大阪!   但奇怪的是,这次卓越的行动相当低调,来到大阪之后,他并没有拜访大多客户,可以说大部分的时间他都无所事事“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这件?这是礼服呀!”她摊开手中华美的礼服,展示给他看   “谁叫你穿那件衣服的?我要你穿的是这件!”他扯下另一件礼服扔向她   那是她穿去台湾的黑色晚礼服,她发誓再也不穿它的!   她忍住愤慨,抬起头,坚定的告诉他所以他只能转头,以最快的速度走出房间,或许看不见她的表情,他的心就不会动摇了!   他不知道,身后的她,委屈的清泪早已淌了满腮   “好漂亮的女人,她是谁?”   “远藤从哪弄来的美人,嫩得叫人想咬一口“这么迫不及待想找下一个男人?”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想我应该恭喜你,愿意排队等你的客户又多了一位   跟一个酒醉的人争辩,简直是白费力气   说来倒霉,他等了一个晚上,卓越始终没出现,现在还被她吐了一身,真是出师不利她下床走到窗前,打开紧闭的窗户,任由冰冷的寒风吹拂她的脸颊,似乎这样就能让悲伤随风而逝   “你疯了!这么冷的天连件衣服也不加,就这么站在这里吹风,你是想被冻死吗?”他气她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的身体   不到五分钟,她立刻为自己先前的怀疑,向那颗神奇的药丸道歉   经过几天的练习,她己经习惯穿着木屐走路,她一边欣赏沿途的景致,一边往庭院中央的池塘走去   她不由得暗想:这个女孩是谁?   那女孩看见她,也显得很惊讶事实上,连他的情妇都很少有机会到家里来”衣如泠迟疑片刻,还是决定继续借用卓翎的名子   “没什么!我……我想再请问一下,你有没有一位亲戚叫做卓越?”   “卓越?”那不是卓翎的哥哥吗?“有啊!他是我的哥哥   她替衣如泠打包几件保暖的衣服,再溜进哥哥的书房,偷出他替衣如泠办的护照   一出后门,她立刻卯足全力向前冲,其实她并不想离开,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但她的两条腿似乎有自己的意志,一直不停的往前跑,一步步将她带离心爱男人的身旁不知等了多久,忽然一阵吵杂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似乎有人在呼嚷什么   她知道他生气了,气得根本不想看见她”   “我替您拿外套   她掀开盒盖,盒子里的银色礼服虽然性感,但还不算太曝露,至少比上次那件黑色礼服保守多了   卓越转头看见远藤崇史,起先有些惊讶,不过随即冷冷地说:“这里位子很多,你不必一定要坐在这里”独力求学、奋斗的生活经验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更何况卓越与她本来就毫不相干   他最讨厌自以为是的女人,她们总以为陪他上过几次床,就有权利过问他的行踪”   衣如泠被带到一座不知名的荒岛   远藤崇史见她已起疑,立即从嘴里吐出一个鸽蛋大小的灰色丸子”   “觉得还好吧?有没有需要什么?”他客套得像个外人   满满的情意令他宛如漂浮在高高的云端,他决定娶卓翎为妻,等下次见到卓越的时候,他一定要告诉他,他要和卓翎厮守一生!   没想到,这样的决定,竟让他意外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第八章   “你说什么?”远藤崇史瞪着卓越,仿佛听不懂中文似的,重复又问了一遍   刁雄的脸僵了僵,很快又笑着说:“是啊!远藤帮主说得是,你和小女初次相见,的确需要多多培养感情”刁莉露出自信的笑容”天晓得,他根本没当过童子军”他轻松地调整姿势,将她的双腿分得更开   “再等一会儿,如泠……呃……啊!”他再也忍不住,闭眼野蛮地冲刺几下,然后深深一击,在她体内释放自己   一进餐厅,他们就看见脸色十分难看的刁莉不过远藤崇史是她和父亲都中意的男人,为了他,她愿意收敛自己霸烈的脾气,以符合他的喜好我看今天天气还不错,现在又正好是花季,不如我们上阳明山走走好了   “我……”衣如泠看了看菜单,菜色都很不错,只是她有些不安”   “哎呀!这间餐厅真是太糟糕了,居然拿品质这么差的筷子给客人使用,我一定要向餐厅的老板提出抗议”   也可以避免有人因妒拿筷子泄愤,造成餐厅无谓的损失   “哎!宝贝,你穿这件衣服真是好看极了!你瞧瞧——”远藤崇史将衣如泠转向服饰店的镜子,让她审视自己身上的衣着”   “不会又要在这里吧?”她低声哀嚎   “看来是我和晴子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们这就回欧洲去,省得待在这里惹人嫌   “晴子、卓越大哥,欢迎你们回来”   “如泠姐,我哥哥还没回来吗?”晴子将宝宝放进衣如泠事先准备好的摇篮里,让酸麻的手臂获得休息”她说出心中酝酿已久的答案   “你在胡说什么?我答应分手了吗?”远藤崇史平静的面孔终于有了波动,他震怒地抓住她的手臂,阻止她离去   她感觉得出来,哥哥对衣如泠并不像他所表现的那般不在乎,她甚至敢说,他比谁都在乎她、爱她!   “你很爱如泠姐,是吧!”这句话几乎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崇史?”衣如泠飞快回头,果然看见一脸不自在的他   两人都没发现,不知何时,远藤晴子已悄悄的退场了   “正确的说,应该是从卓翎来到日本,想要回你的那一天开始   外头春光正好,他抱着儿子走出客厅,站在敞开的廊前,一同观赏那灿烂夺目的粉色樱花]说完转身离开   [你可以试试]牧凯邪气的笑道我在心中嘀咕]拉拉心慌意乱的看着一脸阴沉的牧凯, 感觉他粗砺的掌心缓缓下滑至她因冷汗而微湿的胸口, 大掌攫覆住她丰嫩的丰盈, 邪恶的狎玩拧弄她的乳尖 火热昂扬的欲望亢奋地抵住她湿润艳蜜的花穴,他抬起幽深的紫眸凝视了她一眼 撕心裂肺的疼痛自她身体的深处迅速蔓延,鲜红的血自她的体内渗出,染红了两人的结合私处,拉拉瞪视着牧凯的邪恶的俊颜,不敢再妄动分毫,却不意地感受到他深埋在她体内的欲望吏加愤张有力,结合处隐隐地传来两人紧贴的脉动   [犹蓝……]我轻声唤道,接着我被他紧紧的抱在怀中,   [别这样,我喘不过气来了]犹蓝稍微松了松手   [我没事]我轻轻安抚他焦躁的情绪,平时的犹蓝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失控好好]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推开车门,我准备下车神情有些僵硬   [学长……笑了……]女孩的双眼放出了超大的红心皮肤烧焦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疼得她失声尖叫   [今天早上才开始咳的,他不知道,你千万不要告诉他,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大惊小怪的]一想到如果犹蓝知道我感冒了,一定会把家里搞的鸡飞狗跳的,想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   [真的……]想再做最后的挣扎,但是已经咳得喘不过气,连我自己都不能相信自己说的话   [你要干……?呜……]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直到周围的尖叫声将我拉回了现实,我甚至可以感受到犹蓝深蓝色眸子里散发的寒意   --------------------------------------------------------------------------------------------   走开,被莫名其妙的扛到陌生的地方拉拉震脱了牧凯的钳制为什么会这样   [走……]拉住了我的手,犹蓝快步走了出去   犹蓝略带粗鲁地吸吮着我的唇,一阵猛啜狂吻,在我的嘴里一次次的反复吸吮和挑逗   [不要……]我惊慌失措的叫着,想要夹紧双腿,却阻止不了他灵舌强硬的侵入, 他的舌尖缓缓在湿透的细缝中来回滑动,逼得小穴沁出更多的爱液   [我不许你去,你是我的……]冲了上来,犹蓝从后面搂住了我疯狂的湿吻落在了脸上,眼睫上,唇上……拨开如云的秀发,犹蓝在我颈上及丝绸般的玉背上轻吻慢舐,两手也在玉峰上不住搓揉、捏捻, 巨大坚挺趁机进入了滑腻的体内,坚挺一下便在湿滑的通道滑入深处 我想尖叫,但是并不是因为兴奋或是快感,而是恐惧及痛苦,闭上双眼,任由泪水无声无息的滚落,趴在床上,双腿被分开放我出去]拍打着木柜,稚嫩的声音里包含着脆弱与无助   [啊……]不安的扭动着身子,拉拉不知所措的看着牧凯   11   [啊……哦……轻……轻点……嗯……就这样……] 似娇若怯,婉转娇啼的呻吟声回荡在豪华的大床上   [张老板   [哦……好美……好紧……好爽……] 扶着女人的玉臀疯狂地发泄着,男人疯狂的喊道   [……在他父亲死后,他继承了水野家,谁也不知道水野家的老爷是怎么死的!我知道,我亲眼看着他掐死了自己的父亲,我这辈子都不会遗忘那个黑色的夜晚,在他父亲死后,他强暴了自己的继母---一个美丽的妖艳的女人那个女人后来怀了澈的孩子,跳楼死了,就在未姿子结婚那天,他像头野兽一样冲回来把我带了出去,带到了水野家旗下的一家酒店,接着每天都有男人上我,现在我才知道他是在报复我,利用我的身体为水野集团工作,没多久我就怀孕了,他知道了之后很开心,他说,他想知道怀孕的女人每天被不同的男人骑会生下什么样的孩子依然没有姓]澈走了进来,拉起了我,低下头,吻住了我的唇,一双魔掌撩起我的吊带衣,钻进蕾丝胸罩下捏住我的小巧的乳房, 食指和拇指拧捏着顶端的珍珠, 他看到我的头钻到了他的怀里,硬把我的头拉起来,对着我的嘴就吻了起来,嘴里塞满了他源源不断喂进来的唾液,我一时来不及吞吐,妖艳的银丝从我的嘴角滑落, 手就从我的裙子下伸了进来,拉开了丁字裤,露出了里面分泌着透明的液体的粉穴, 澈漂亮眸子里闪着浓重的情欲,拉开裤子的拉链, 抬高我的双腿肿胀的分身抵在了穴口, 分身对准沾着晶莹爱液的穴口像一个木棍一下子插进了我的粉穴,又紧又疼,不顾我的尖叫,澈拌开了我臀瓣,粗壮的分身奋力一挺,马上整根末入粉穴, 收缩的内壁包裹着他坚挺的分身,顿时我觉得小腹鼓鼓的,涨得好难受   14未橙番外三   抱着保姆给我准备的洋娃娃,我优雅的走下了楼,黑木雕花的旋转楼梯,看着楼下人惊艳的眼神,我撇开了头   [我刚才看你下楼的时候,似乎有些痛苦,这个给你……]一盒药膏放在了我的手里我不自觉了的点了点头轻轻的揉捏着   坐下之后,我被放在了澈的大腿上钻入了餐桌下澈抱起了我   [我不要回去……]说完眼前一黑,我昏了过去……   那年我十六岁……   15未橙番外四   迷迷糊糊我昏了又醒,醒了又昏,我睁不开双眼有人告诉我,我是在福利院,对我来说,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经历了高潮后的我有些虚脱,可到了这个时候他的整个肉茎仍然胀胀的在侵犯我的蜜穴   [很好!]我端起放在小桌上精致小巧的茶壶,给绿雪倒了一杯茶   [没……事,是我吓着你了]抱歉的笑了笑   无奈的脱下身上的衣物我穿上绿雪交给我的衣服,望着镜子里的人   [哇……]看着眼前的美景,我瞪大了眼伸出修长的手   [什么事,这么生气?]高大俊美的黑衣男人走了进来   [可你现在已经不是了   [辛苦了!]终于一切都结束了手刚刚伸到开关处……   [啊……]一道巨大的拉力将我拉了进来惊恐的瞪大眸子,我试着在黑暗中看清楚眼前的人……   [犹蓝]月光下那双闪着怒火的蓝眸让我心颤……   -----   好了,我更新了   你们继续留言   你们勤快点   我现在马上去写,要是看到你们的留言 他的吻落到我敏感的耳珠上,他含着我的耳珠轻轻地啃咬起来,感觉到他的手指进入了爱穴,并缓缓的抽动,引起了我一阵舒服却又得不到的难受犹蓝将我的大腿放在了他的肩上   [谁?]   [去了不就知道了吗?]未橙神秘的一笑   [很冷吧!]脱下脖子上的围巾,小霏把他的围巾给了我   [为什么她不和我说再见?]我不满的看着一脸笑意的小霏   [你一定不能放手哦!]抬起头看到他细致的下巴和他们打了起来   [追……]   疯狂的跑在崎岖的小路上,心脏在也跟着狂跳不止,喘着粗气   [住手!]男人狰狞的笑着难闻的气息环绕在我的四周让我难过的想吐   [放开我咬紧的下唇滑出淡淡的血丝狂肆的雨点拍打在小霏苍白如纸的脸上]苍老的声音缓缓说道   缓缓睁开眼   [不要……摇……]被他摇得头混眼花的我困难的喊着   [什么?]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看着眼前高大俊美的牧凯以及娇小秀气的拉拉   [索希,这么多年了他一点也不像一个统御几万人的黑帮老大像一樽精致美丽的SD娃娃刚刚问完聆风真一在我的面前吻住了索希苍白的唇看她的样子似乎不像是植物人在我母亲怀我的时候,聆风家出动了全部的人在中国为我寻找沁依族的后人,我的父亲深爱着我的母亲一直到我三十岁那年我才发现,带有索希血液的犹蓝不止不会发病,只要我和索希做爱,我的病就不会在复发,因为索希的事,惬离家出走,远走法国因为这件事我已经在中国找到了沁依族的后人,这次的人可是最纯正的沁依人好不好……脑海里回荡着绿雪的眼泪,如针扎般的疼痛逼得我喘不过气来房间里弥漫着血腥阴暗的气息   [小霏……]我急忙冲过去接住了他摇摇晃晃的身躯   [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将我拖下床,小霏粗鲁的拉着我往外走   [我不要!我要陪你!]话刚刚说完,小霏紧紧的搂住了我   [我……]   [我说过了,我不需要同情,不需要,收回你多余的同情心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赐   [我不!]犹蓝愤怒的吼道   [没做什么?]说完,两个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   [看着我?]捧起了我的头,我对上了小霏的眸子   [让我喝,让我喝……]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疯狂的咆哮着   [臭娘们!]被咬的小混混,狠狠的一巴掌扇在未橙的雪颊上   [未橙……]转过身,海林就见到躺在地上的未橙,鲜红的血自她的腿间滑出,苍白的脸颊显得楚楚可怜   --------   28   抱着怀里轻盈的身躯,海林疯狂的奔跑在倾盆的大雨中无情的雨水打湿了她的雪颊   [别怕,到了医院就不痛了]看着她苍白的容颜,沉重的愧疚在海林的心中漫开一脸疲惫的医生走了出来   [伯母,是我……未橙的孩子是我的   [小霏?]他怎么在我的门前我们看到的就是焦急的宋伯母—欧阳郁   [沫沫,乖吗?]将女人压在地板上,男人的手拉开了她和服的绳结随着他疯狂的抽送摇摆着身躯   [你还不是一样!]眉头轻挑,宋霏琰说道   ---------   伴随着庄严的结婚进行曲,宋基永挽着未橙走进了教堂,250公分的长拖由两个小花童拖着   [我会的!]坚定的朝宋基永点了点头,海林说道   [那么请双方互换戒指!]牧师的话完   [不要   [我以为你知道?]看了我一眼之后,他无奈的叹气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逼我我已经被剧疼折磨的意识开始模糊了一双白色的鞋子出现着眼前我说着我去安排手术……]说完   不行,我一定要逃出去   淡淡的茉莉香缭绕在鼻间   [喜欢这花吗?]一个娇嫩的童音在我的身后响起   [哥哥,不会生气的!]少妇扬起绝美的微笑,轻声说道拉拉不安的说道   ---------   睁开酸涩的双眼,我疑惑的看着四周前面的男人在一阵横冲直撞、纵情驰骋之后,粗糙而滚烫的硕大擎天柱,竟然闯入了那含羞带怯、灿然绽放的娇嫩花心——子宫口,玉柱顶端的马眼刚好紧抵在拉拉阴道最深处的花心上]犹蓝横抱着拉拉往外跑]拉拉虚弱的笑了笑,凄美的让人心酸   [……]犹蓝没有说话,任由牧凯拧着他   [拉拉受过很严重的性侵犯,所以才导致流产……刚才在急救的时候,她子宫大出血,为了止住她的血……我们切除了她的子宫……所以……以后她……]说完,皓淳低下了头   [你的意思是说……她以后不能在当母亲了?]牧凯苍白着脸虚弱的问道我叫着,喊着为什么要杀我的孩子?]我奋力挣扎着,鲜血已经染红了我的病服你不要这样一抹冷笑在牧凯的唇角勾起   [你不能这样对我]扶起跌到在地的海林,未橙焦急的喊道因为我现在已经知道谁是暗龙了……]轻笑着,牧凯说道   [求你未橙疯狂的摇着头想冲向海林却被拉住心,好痛!为什么会这样……   雪白的和室里,清冽如甘泉的少年等待着属下的报告她觉得自己很脏,也很怕犹蓝会是澈的儿子,所以才想尽办法把犹蓝送出去……结果亲子鉴定证明了,犹蓝是你的儿子……珍惜你们最后的时间吧!在澈死时,我曾经发誓,会毁掉没一个伤害过他的人……]说完,西绿子退了出去……   走在冰冷的石子路上,微风中夹杂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沁人心陴我呆呆的看着一身浅绿色和服的绿雪灵活的手从我衬衫的下摆钻了进去,大掌包覆着我的丰盈过了好久,霏琰终于放开了我 他把另一只手伸到我的大腿内侧一把扯掉我的内裤,低吟一声, 宋霏琰的眸光一冷,残酷地按住了白嫩翘挺的臀,挺腰将自己的火热深埋入柔嫩的花苞中,深深地贯戳撕裂紧窒的花穴儿我只感觉到身体一沉,便毫无抵御地让他深深进入了我的体内狭小的蜜穴紧紧地包里著霏琰的坚挺,新创的伤口在粗大坚挺的摩擦下仍隐隐作痛,我尽量忍著没有作声[我想知道真的宋绿雪在哪里?][死了!死在美国我已经忘记了过去的种种一切,自从爱上你之后,我在也没有想去找回以前的记忆,我只希望能和你好好度过我们的下半生……我没有向你要求过什么东西,现在我想要你好好的活着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刚刚检查出来的……]   [太好了……]霏琰此刻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搂着我在地上疯狂的转着圈   [小朋友我不是你妈妈……]看着怀中的小男孩我知道我是最幸福的女人……   教父将我的手交到了霏琰温暖的大掌里一阵晕眩向我袭来我们在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霏琰俯首轻吻住了我雪嫩小巧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吹吐在我的耳窝里   [我答应你 随著他的激烈贯穿强烈的快感在体内不停地流窜浮动, 霏琰加快挺进的速度,伸出大掌揉拧著小巧的丰盈,手指不停地夹弄著娇嫩的蕊心, 一瞬间,潮浪席卷了着我的全身,痉挛的快感蔓延开来,霏琰紧紧地拥住我下滑的身子,不停地将自己欲望赤焰埋入紧窒的体内,一次又一次地深入不停地戳刺贯人娇绽的花穴, 泪珠不停地从眸子落下,我绝望的闭上了眼,承受着他的激情,充血敏感的内壁为他悸动抽搐,心里却又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心痛,对不起又能怎么样,我早已经不能回头   [孩子……]突然抓住我双臂的大手颓然落下   -------   站在产房外,宋霏琰不安的来回走着听着产房里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刚刚昏过去了……]话还没有说宋霏琰拧住了医生的领子你说我应该先做什么呀!]趴在男人古铜色的胸膛上,少女甜甜的笑道少女甜甜的笑道   [好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对吗?]甜腻的女音回荡在黑暗的房间里……   43   等了一夜]抚摩着小女孩的嫩颊女人徐徐说道靠在柔软的枕头上我愧疚的说道   [孩子呢?是女儿还是儿子?]我望着四周没有看到孩子我疑惑的问道   [你的孩子满月我怎么能不来呢?这是我的礼物]说着松开了搂着我的手我跟上了霏琰的脚步上了楼我走到了小床前   [情蛊……情蛊一切显得异常的妖艳华美   [因为只有你才能阻止他们两个霏琰将我紧紧的搂住,挡在了我的身前鲜艳的血自他的胸口涌出]   [我黎挽秋,嫁给你宋霏琰,做我的丈夫]   [霏琰……]我轻声喊着   [你有办法救秋?]   [是的!]隐点了点头]幽黑的眸子闪发着摄魂的光芒   [拉拉,小心点,别到处乱跑!]不远处的男人喊道看到铜色镂空复古大床上躺着的女人,犹蓝扬起了微笑   [这次……我会陪在你身边……]   茉莉残.   伊人伤....   原来一切只不过是花落满地人悲伤....   ---全书完---   「他的事不是已经说过了,主人没有兴趣他当然也知道南宫成的规矩,拒绝一次就是永远拒绝,只是看到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刘震生为了女儿如此低声下气,一再的上门请求道歉,他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冒着惹南宫成生气的危险,不怕死的又提了一次,希望他一时兴个头,那么一个二十岁的青春少女就有希望能重新在草地上奔跑   一直以来,罗浩元都认为南宫成不是人,并非他有意骂自己的主人,而是南宫成真的没有像人的地方可现在,这女人就在他眼前,虽然他不是什么神医,但跟了南宫成这么多年,有病没病他还是分得出来的」   「我……」   「妳真的忍心见一个大好青年哀痛欲绝吗?」   「我……」   「难道妳没有同情心,妳忍心让他失望吗?」   「我……」   「难道妳真的这么狠心,连一个小忙都不肯帮吗?」   「别说了!」啪的一声,刘雨拍着桌子站起来,「我有说不帮吗?我有说不同情吗?我有说不理会吗?陪伴是吧?告诉我他在哪儿,我现在就去!」   「太好了,我就知道妳是个善良的女孩   于是,刘雨跟着罗氏兄弟离开了事务所;如果她知道以后她再也不能见到姐姐,那她说什么也不会走的   「主人的岛屿   「哦……」罗浩元连忙回过神,「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主人   众人又一次跌破眼镜   想到这里,她一咬牙,拿起桌上的餐刀,抵着脖子   这样想着,她不禁偷偷的放下毯子,眼睛一点点的露了出来   「我、我没什么别的用意   「主人,刘小姐是来问这里是否有电话,」见刘雨脸都吓白了,罗浩元的恻隐之心再次冒了出来,「我已经告诉她这里没有电话了   「我只是想和姐姐说说话   「没、没什么他对一辈子都要见到她的想法并不讨厌   她忿忿地瞪着他,却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恐惧天啊!他不会把她吃了吧?不会把她解剖了吧?   想到这里,刘雨不禁要骂自己愚蠢」她连声的说着,生怕他又突然想去别的地方   天哪!她这辈子就属这趟街逛得最累,不仅眼抽筋,连腿都快走断了,每一个柜台她都停下来逗留一会儿,就希望哪个人能注意到她需要帮助;从里到外,她足足买够十年份的衣服,却没有一个人明白她的意思   她也想过借尿遁走人或求助,但是那个该死的罗均腾竟在他们要上直升机的时候把自己的弟弟赶了下去,叫了一个女仆跟过来,还美其名说有个女仆她会比较方便,方便个大头鬼!   刘雨一边哀怨的对服务生眨着眼,一边胡乱指着价格不菲的商品」顷刻,几个男子暗地里拔出了手枪」一个男子上前一步,正想说些什么,就见一道白光飞过,男子的右手已插了一把手术刀   「南宫成!」刘震生的声音传来,「如果芊芊活不了,那你就给她陪葬!」   「等一下有了衣服就不用回家,这是哪门子的鬼话?「那我不要衣服了,我要回家现在的医疗设备自然可以,但如果那些东西可以检查出来,他的眼、他的手也早就能感知到了   然后,各项结果都出来了,她健康得一如以往;但没等她兴奋的叫出来,就瞥到南宫成的冰脸」虽然心里有点难过,但她自动的忽略了   南宫成沉默了一会儿,「三分钟   (我不管妳到底找了什么工作,马上把地址给我,或者马上回来!)   「姐,我回不去了……」她终于哭了出来,而在同一时间,手机也被拿走」   刘雨抬起脸,泪眼矇眬的看着他但妳放心,我一定想办法回去,我一定要回去」   「要我不生气?好办,把手机拿出来吧「总之你的医术是非常好,对不对?」   南宫成盯着她,没有回答,好半天才道:「我不会让妳死   「是快死了」   「是   「开始,刘雨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当她看到南宫成拿出针筒的时候,她忽然搞懂了」   「不要再提她了这是怎么回事,不会这么敏感吧?前一刻他还像冰山似的现在,他知道自己控制不住了,而且,也不想控制她的挣扎引来的只是更激烈的响应,而她的拳头也渐渐变得无力,身体犹如狂风中的树叶,只能生涩地跟着他的脚步不过这点她可不会告诉他,省得他再发什么疯   「那你快离我远点」他带着懊恼的说道,十分不满意自己的生理变化,正确的说是不满意此时的无法平复   这次刘雨不敢再多说什么,闭着眼,身体也绷得紧紧的,生怕不小心刺激到他,她可没力气再来一次   她真是倒霉,想她活到这么大,虽然懒点、笨点,可是没做过什么坏事,而且在能力所及的地方尽力去帮别人,为什么就这么倒霉,得了什么奇怪的病?得病也就算了,为什么又倒霉的碰上这个疯子?碰上这个疯子也就算了,为什么又倒霉的失了身?   天,她才二十三岁呀   「真的这么疼?」不应该啊,就算她特别怕疼,他亲手配制的药膏也该起作用了;当然,那药膏本来是用来涂抹伤口的,但用在这里也一样有其效果   南宫成拧着眉,「我没有欺负妳」   「你、你你有啦……呜……」   南宫成咬了咬牙,「好吧,我欺负了妳,妳别哭了   「我也赶快去准备      刘雨一直认为南宫成的容貌是举世无双的,虽然总觉得那张脸长在一个疯子的身上有些遗憾,但也不得不承认的确非常赏心悦目」   「嗯?」罗浩元吃惊的看着她   「那好,你去帮我找来」   「我不管什么女孩什么失踪,我只知道芊芊的手术还有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你们要报告什么都可以;但现在,你们绝不能再向前一步   「为什么不告诉我?」两个小时,这么久,她会上哪儿去?回家找她的姐姐?但,为什么?她想要的他都给她了,不是吗?她为什么还要从他身边逃开?只要一想到她不愿和他在一起,他就觉得身体要裂开似的难过   「我要她!」他咬着牙,低声道」   「这和找人没关系   「是不是你一见到刘小姐,就感到很高兴?」   迟疑的,南宫成点了点头」   他一说完这句,梁彬就笑了起来」他开口,神情严肃,「我对她有兴趣,只是因为她有病她会得,总有一天别人也会得   为了不笑出声,梁彬忍得都快内伤了他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安慰着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别过脸   「我们明天结婚如果结婚才能让她成为他的,如果结婚才能使她不再去想什么姐姐,他可以和她结婚,虽然他从没想过要个妻子虽然一直都认为他不正常、虽然一直都骂他是疯子,但是直到现在,她才明确无误的相信,这个人是彻底疯了他就像个黑色的幽灵,只要她一从南宫成身边离开,他就会突然出现,像猎豹似的盯着她」他笑容满面的说着,和她一样坐在台阶上,「刘小姐的心情不好吗?」   刘雨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说:「我心情怎么好得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是被人关起来,心情会好吗?」   「关?南宫先生没有关妳啊」   南宫成拧着眉,「妳该吃药了」   「我不要!」呜……这就是她那天逃跑的另一个代价   「吃!」南宫成从郭妈手里接过药碗   几次下来之后,她就学聪明了,不敢在此时说一个不字他不能想象没有她的十八年是什么样的情景   人、才、财他都有,别说结一次婚,就算他老兄要结个十次八次都没什么关系,有成堆的女人等着嫁他;可惜的是,刘雨显然不是那成堆的女人之中的一个,她显然不会为了这些而嫁人的,否则也不会老想从他身边逃开   梁彬小心翼翼的问:「嗯,她有没有说理由?」   「有,她说结婚要有爱只有一次次的占有她,才能让他的心得到某种安慰;只有靠着她的身体,他才能暂时确定她不会离开」   南宫成拧了拧眉,「我不爱她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开心的,还问!」   「但结婚是好事啊!」他很是无辜像现在,有什么好的?你被人逼着去结婚会认为是好事吗?」   「那么,刘小姐为什么不愿意呢?」   「他又不爱我   「嗯?呵,抱歉,我失神了   「小雨?」刘芊芊怀疑的看了她一眼」   「你……」她刚要发火,但想到再吵上两句,刘芊芊就要出岛了,于是强忍道:「人家大老远来的,总要去送送吧只见南宫成的脸色虽没有任何变化,但整个人的气息却变得危险起来,黑色的眸子里隐隐的闪着什么一见钟情?这么闷的家伙会有这么浪漫的感情?   南宫成看了他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他飞快的摇摇头,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道:「没有,但是老兄,你从第一眼就爱上了她虽然他平时的脸色就这么难看,但此时却真正如丧考妣虽然他也不理解这其中有什么关系,但梁彬是这么教他的   「妳是不是……」没等她把「搞错」两个字说出来,那女生就把玫瑰往她手里一塞,跑了   「妳是刘雨吧?」售货小姐好激动看到这么俊美的面孔,不发呆才不正常呢!她耸耸肩,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到旁边的电视里传来自己的名字——   「这首歌是南宫成先生送给刘雨小姐的南宫先生马上就要和刘小姐结婚了,我代表电视台所有的工作人员祝他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新婚幸福!」   刘雨呆呆的看着主持人说完,然后听到了李宗盛的「鬼迷心窍」,当唱到「是鬼迷了心窍也好,是前世的姻缘也好,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只要妳能够重回我怀抱……」时,屏幕上的李宗盛消失了,出现的是一个红色大心,上面还用金字写着——永结同心,而在大心的左右两侧则是南宫成和她的名字   「听到歌了?」   她第三次点头   这次,不用等半个小时,不过五分钟,远处的天空就爆裂开一个硕大的花朵,五颜六色的光雨消失后,一个刺眼的红字出现了——刘他希望她喜欢他,越快越好、越深越好   她倒霉,她真的好倒霉」   不自觉的,她点了点头:「好」   「没什么,那刘小姐为什么不开心,明天就要做新娘了   她无法和南宫成在这个问题上沟通,因为他会很固执的告诉她他爱她;她也不能和罗均腾谈这个问题,那个家伙看她的眼神总是怪怪的,仿佛她是什么吃人的猛兽,而她对他也实在没什么好感」她的声音低低的,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如果她的身体健康,他一定看都不会看她一眼吧   「我们就是要有人看的,亲爱的小雨她回过头,看见南宫成那可怕得犹如暴风雨夜晚似的脸   他吸吮着她的脖子,在她的身上留下一片片的痕迹最好是把她关在这个房间里,那么她就跑不了了,她永远都会在他身边了   「我说,我爱妳   「你真的爱我?」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样子要多呆就有多呆   汤姆的嘴边露出一丝苦笑,「我也是为了自己他爱她、她也爱他、他们结婚了,她永远是他的了;但她竟然还要姐姐?   「我要姐姐,你要帮我找到姐姐!」   「我们结婚了   「我要!不管,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姐姐但身边的他却是真实的,如果是梦,我很自私地不想醒来 “云儿!”汪文皓心中一紧,三步并作两步,急忙向那嘈杂之处赶去 凌云轻轻地将手攀上文皓宽大的脊背,将头埋入了文皓宽阔的胸膛,轻柔地唤了声: “文皓哥哥 凌云忽有所觉,抬起头来问道: “文皓哥哥,探子回来了么?” 汪文皓一怔,刚刚才爬上嘴角的丁点笑意,一时退了个干净 此时日已偏西,但看着凌云认真焦急的神色,文皓却又不知怎么开口才能将凌云哄回去 两人转过一条狭长的走道,里面一时空阔了很多,偌大的山洞,哪怕数千人聚集也不会觉得拥挤要他疼,疼撤心肺,必然要抬高他,让他从5楼、从10楼跌下来才好 凌云虽不曾正式学习,但她天生聪慧,听得父亲与文皓两人说得多了,自然也就明了了 一时间,所有的辽兵返身向北行礼,就连原本擒住她的那个辽兵也不例外 押着她的两个小卒恼了,一脚狠狠踹在她的脚弯之上 在晋的影象里,汉女都是柔顺的,在他面前,总是象受了伤的小动物般,蜷缩在一边,低低抽泣,再美的容颜永远也是与泪珠结合在一起” 凌云一阵颤抖,那是愤怒,狠极了的怒意 凌云不曾防备,被这样摄住后,居然忘记了反抗 “果然是个很特别的女子!”晋心道 他是一个容不得任何人如忤逆他的人,晋决定彻底摧垮眼前这个女人的傲气 “求我让你做我的女奴,求我!”晋又加码了,他要眼前的这个女人,放弃一起的尊严求他 亲兵在桌上放了饭菜,晋坐在桌前招呼凌云道: “丫头,过来吃饭!” 凌云抬头一望,只见桌上有菜有饭,晋的面前还有一小坛酒 “你…想做什么?”凌云胆怯地想要逃开,晋着实把她吓坏了 “怎么?不喝?那就乖乖坐着!”晋本来就不打算放过她 话语轻轻,却在凌云心中激起千层浪花 脚下一个踉跄,左腿立时失去了重心,身子向前就倒 那个为了避免落入敌手可以毫不犹豫的用匕首扎如自己胸膛的女人,现在为了另一个男人,却甘愿躺在他身下,供他凌虐… 晋的怒火一下子燃烧至最高点,他甚至连衣衫都来不及褪尽,就这样捏着脚踝,撕扯开了凌云的身体,撩起衣裾一挺身,长驱直入了那依然干燥的幽穴 不知何时,不知何地,当晋第三次在凌云的身体内释放,那饥渴的身体平歇下来,他望着身下那已经昏厥的女子,原本纯白如玉的身体,布满青紫色的淤痕与泛着血丝的齿印,自己原来那么粗暴地对待了她…心头一阵抽搐不理会那单薄身体近乎痉挛的颤抖,不理会那已经溢满床榻的一泓殷红… 夜的黑幕越来越重,那是由凌云的痛苦构筑的 心抽紧,不断绞痛,晋紧紧握着凌云的手,凑到她的耳畔道: “丫头,醒过来啊!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语声低沉,几乎带着哭腔 “丫头…”晋的心一紧,轻轻将怀里的人儿扶正,才猛然发觉,触手冰凉冰凉,不似活人的温度用另一个男人的性命做要挟,来换回他的女人?这是他本来根本不屑做的,他从来就相信没有他所征服不了的,可是…他错了!现在他必须做了 这时,怀里的人儿却吐出了异常清晰的四个字:“文皓哥哥…” 晋的心一紧,拥着凌云的手臂一颤… 一身血污的文皓推了她一把,吼道:“快走!”凌云只觉得一颤,一睁眼,迎上的却是晋那分不清带着什么感情的眼睛 对着这样的眼神,晋的心头一痛,一种不忍瞬间占满了他的心 晋是守信之人,虽有些悔意,却依然带着凌云,在第二天的傍晚去见了关押着的文皓 这神情落在文皓的眼中,使他心胆俱寒 他不能抵抗这致命的诱惑,他那本来伸向刀柄的手,紧紧按住了凌云的后脑勺,舌头反客为主地大举功掠了凌云唇齿间的芬芳她拽紧了身下的毡毯,指甲却穿破了那厚实的毯子,深深扎入她的掌心,但这却丝毫不能缓解身下的痛苦 身边的晋睡得正酣,容色安详,少了白日的暴敛与霸气,可凌云的心里却不能有丝毫的安心,刚刚梦中的情景此时越发清晰 只有片刻…这片刻却象是几年般漫长,晋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北国的午夜,冷得透心,让凌云打了个寒颤,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俯下身子,在晋凌乱一地的衣袍之中,寻找那把希望的钥匙 生铁的钥匙,入手明明应该冰凉,凌云却觉得掌中捧得好似一团火焰,灼烧着她的皮肤,那是一团希望的火焰 两个士兵互相使了个眼色,左首的一个寻声而去,另一个却依旧守在门口,没有挪动分毫 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掩住了他的口,鼻端却是嗅到了一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幽幽香气 “云儿,你哪里来的钥匙?”欣喜之余文皓不解地问到 凌云忽见一匹壮硕的黄膘战马被单独系在不远处的一跟木桩之上 顺着凌云的指点,文皓见到了那匹马,心下亦是大喜过望 晋一把揽住摇摇欲坠的凌云,心疼且愤怒的吼道: “丫头,你答应过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的,难道你的文皓哥哥刚走,你就要毁了你的诺言吗?那我马上把他抓回来!” “不…”凌云急道:“求你放过他,我不会忘记我承诺的话的!” “又是为了那个汪文皓,她求我…”晋心头说不出的苦涩,眼神一怔,没有答话他望着凌云的眼眸,在那清澈的眼光下,扯谎并不容易,沉默了片刻,晋缓缓点了点头可看着昏睡的凌云,这拔营的命令如何下得去?副将催请再四,晋才狠下心肠发了虎符军令 但这吻来得骤然,去得却也极快 青鹄、青鸾两个见着阵势都惶恐地跪倒在地 “我哪里…哪里答应你了?”既羞且急,凌云急急争辩 慢慢地身体里似乎被撩拨起了一团火,恍惚间凌云回应起晋的吻 凌云在床上已经躺了三个多月,闷得慌了,但晋却不许她下床走动未想凌云就是一笑,更本不当回事,依然我行我素脸一下到飞满了红晕,又怕被晋取笑了去,侧过头,将小脸都藏到了晋的怀里 行了半日,晋体贴地从马上取下盛水的皮囊,递给凌云” 凌云的语声轻柔,听不出怨怒,晋的心却是一个抽搐,加力地将凌云环紧 后面远远跟随着的几个仆人抢上来,在背风的草地上铺开一块巨大的毯子,将带出来的食水、蔬果都排在毯子之上 众人被只兔子糊弄了把,一个好事的侍卫就伸手去抓,那兔子斜里一让,一头扎到了凌云腿上 只见凌云一边拿了清水替它清洗伤口,一边又问侍卫有没有伤药 他嘴里吐出的‘妻子’两字,曾让她恍惚地产生相依相伴,直至天荒地老的可笑念头,原来这只不过是他的一句谎言!她在他心里就只是个女奴,还是在辽人眼中最卑贱的汉奴… 他喜欢的是她的容貌,迷恋的是她的身体,所以他才会对她仿佛倾其所有般的好,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他会是真心的! 原来一直是自己太傻…他从一开始就是野蛮地强占了自己,从来没有征求过自己的意愿,他要的只是这具身体,从来就不要那颗心… 恍惚间嘴角绽开了一种笑容,就象漫盈天际的瑰丽晚霞,如此绚烂,如此美丽,却掩不住那抹苍凉的底色 小兔子“吱”地一声惨叫便没了动静 他捏起凌云的手,不住地摩挲着,一边低低道: “丫头,除了名分,我什么都能给你!” 凌云的笑意,从嘴角蔓延而开,绚烂而妩媚,却隐着种让人心酸的凄绝凌云停止了一切动作,可是只有泪水是她停不下来的 凌云瞧这架势,便知爱齐来者不善,心知强不过她,便也懒得挣扎 凌云脸上忽显的笑容,使爱齐的面色越发难看,连她身后的格雅也收了那种得意的笑容,寒了双目看着凌云 他不敢靠近,他怕他每近前一分,便是靠近绝望一分,那种无边的恐惧已将他完全吞噬了 凌云缓缓回过身来,直直望着他,嘴角尚存着嫣然笑意,泪珠却又成串而落,只是哽咽道: “我没事…我没事…” 晋还不敢相信,他的目中似乎满是殷红 晋面上一红,兴冲冲地行了礼,告退而去” 耶律弘炎淡淡一笑,又问: “那皇叔可知耶律晋他所掌兵力几何?” “他是殿前都点检,掌上京左近四宫一府,共计一十二万兵马的 晋见了,弃了锦锻,揽住她道: “丫头,怎么了?” “没什么!”骤然的心悸平复之后,凌云斜斜地靠在晋的胸膛上,轻轻答道说着捧起那双柔荑,在自己掌中反复摩挲起来 微凉的指间触到晋的额头,晋一颤,直盯着凌云,眼光炙热地道: “丫头,我们一定会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除非我死了!不!哪怕我粉身碎骨了,我也会化作云,化为风,永远陪着你的我出生后不久,父亲从了军,一次战场上机缘巧合,救了领军的元帅德王爷 凌云低垂了睫羽道: “今日席上陪末坐的两个汉官,张文振和刘子长,他们一个是我父亲的故交,一个是我父亲的门生我马上派人去打探,要是他们真认出你来了…”晋浓眉一皱,低声道:“我也会想办法让他们永远说不出口来” 凌云神色凄楚: “你不明白!” “我怎么不明白了?” 凌云低低垂了头道: “这么多天来,我一直都是自欺欺人,我怎么可以嫁给你?将来有一天,你和我父亲对战沙场…我…我…” 凌云哽咽的话语,让晋的心头猛然一颤我死了,也就不用见到你和父亲对战沙场的那里一天了虽然容城的城墙坚固,但攻城的时间久了,还是被攻城车撞垮了一丈多的口子 晋只觉得心头剧震,猛地跨前两步,呼道: “丫头…” 耶律弘炎一使眼色,几个侍卫立时上前将囚车团团围住 晋自知这些侍卫个个都是万里选一的高手,万万不可力敌,若此时去救凌云又与造反何异?强压了心头的惊怒,转身向辽帝抱拳行礼道: “皇上…这是?” 耶律弘炎上下打量了他一阵,淡淡地道了句: “随朕进来说话!”说毕转身进了主帐 耶律隆得意地一笑,当中大声宣布晋的三大罪状 方诚年岁大了,眼神已不如彼时犀利,凝目细视,只觉身形依稀相熟,还待细看,只听身侧的汪文皓一声惊呼 黄沙漫舞… 残阳似血… 这经年的古战场上,又是一片呼啸震天,又是一片血雨腥风 真的开始动笔,我才知道缺少了表情及肢体语言的协助,单靠文字来表达我心中所想的故事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不过写作的整个过程中,对文字的处理,情节的安排都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实在也是受益良多 《北》完成以后,我一直在开新坑还是填旧坑之间徘徊,一度把新坑的文案、大纲及前两章都写好了,可思量了一下还是决定算了”  欧阳倾城也望着这些猛兽,看着它们晶亮的眼眸,她似乎也有些明白了,于是她点了点头,开始再吹奏起了萧声”楚逸凡对欧阳倾城说道,毕竟谁也不能保证那群猛兽还会回来  欧阳倾城没有说话,小球球也在她肩膀上蹲着,一双似翡翠般的眼瞳四处张望着,仿佛也在帮忙想着办法”  “娃娃,我看不然大家都留下吧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紫色眼眸就那么望着,连反应也忘了  “吱吱吱——”  小球球似乎知道自己闯祸了,搭耸着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办?声音里充满了焦虑  夜魅和夜魑紧紧盯着,然后在看到它快爬过来时,迅速伸手将它抱了起来可是现在他却害怕失去她,为了她,他甚至毫不犹豫地扑到了沼泽,这一切的恐惧难道是喜欢吗?  他,喜欢她”  话刚落,还没来得及进黑森林  “嗷——”  猛兽们回应,然后井然有序地朝着黑森林的某处走去  “嗷——”  熟悉的咆哮声传来,四人顺声望去,却见到全角兽领着众猛兽站在前方,似乎在迎接他们一般,这样的画面很奇怪,也很诡异  夜魅和夜魑先是一愣,尔后明白了过来,怕是小球球的意思是让他们都离开,让楚逸凡和欧阳倾城梳洗一番于是两人相视一望,点了点头  楚逸凡望着小泥人似的娃娃笑了,心里的悸动更深了他知道自己这一生算是栽在这个小冰山手上了,她不笑时,自己渴望看到她的笑容  美丽的瀑布,清透的水,阳光洒落,水面波光粼粼,仿佛是无数的星辰在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勾引着两人的目光……  “娃娃,咱们来比试游水吧”楚逸凡说道,身体似一条矫健的龙朝着水里射了去,砰的一声,水花四溅,像是鲤鱼跳龙门那刻的美丽  “娃娃,不要再吓师父,好吗?”楚逸凡又拥住了欧阳倾城娇小的身子,但是却是轻轻的,生怕自己再不留神又伤了她”  “你是说?”楚逸凡也惊讶地挑起了俊眉”欧阳倾城也点了点头  楚逸凡只觉得自己的小肚腿传来痛感,整个身体都似失去了力量,开始往下掉去  “楚公子,你的腿被蛇毒咬了”夜魅看着楚逸凡的小腿肚说道  “嗯他是不是太闲了一点?  夜魃和轩辕绝走到廓道,将油纸伞给收了起来,甩了甩伞上的雨滴,才回头答道:  “我是想来看看倾城有没有回来?”  轩辕绝俊眉微蹙,几日前他处置完宫中事宜后出宫寻欧阳倾城等人,却不料居然听到她与楚逸凡他们去天池山峰寻药材去了  “算了吧,就算去找,你们也不一定进得了天池山峰的黑森林  “知府的亲戚?”轩辕绝有些惊讶,没想到居然会跟官府亲戚扯上关系“就没有人上告?”  “告给谁?”东方瑶不客气地横了他一眼,不因为他是太子而就献媚,依然直率 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吵杂的声音  楚逸凡才不管两人的反应,很直接地用手圈住欧阳倾城,将她护在自己的身边  “嗯露出那张粉嫩而冷漠的小脸,明亮清澈的眼睛望着窗外,带着几分朦胧的回忆她依然是冷漠疏离,唯有很少的时候才会轻笑  “是那小娃娃更是粉嫩可爱,却又已经流露出了小女子的风采,还有她抱着的小雪狐一看就知道珍贵无比 寻亲篇chapter139:俊美,重现   “有我在,娃娃就会没事的  屋子外面,欧阳绝色和欧阳倾城也是焦急地等待着,不敢移动半步,一直守着 寻亲篇chapter140:究竟爱的是谁?   皇宫  又是一夜的春雨,淅淅沥沥的雨水溅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深邃的眼眸望向一边的轩辕绝,却见他紧抿着唇,似乎很不悦有几个是真心为他考虑的?  “父皇,儿臣的心上人非官家千金,也非富商之女因为这不只是立太子妃,还是他们选儿媳妇,得慎重  “回殿下,皇后娘娘遣人来请太子过去一趟”皇后淡淡地扬了扬手,示意他坐下  轩辕绝依她言坐下,深邃的眸光望着一脸若有所思的母后,启唇问道:  “不知母后唤儿子来所为何事?”  皇后斜视了他一眼,然后失笑道:  “你啊,就装傻吧  偌大的庭院,花木扶疏一双明亮的眼睛似跳跃着火焰瞪着眼前的黑衣人,似咬牙切齿地说道:  “给本小姐让开属下的职责是守着你不出堡,并没有与你切磋的义务”东方瑶不悦地说道,“我也不要做什么相夫教子的女人”影微鞠躬,答道只见弱光之下,照出些白色的粉末,他才一怔,大小姐向他下药吗?刚这么想着,他就觉得一阵暗香袭来,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他的身影已经一晃,然后倒在了地面  “没有上房?”东方瑶一怔,然后甩了甩手   扫一眼房间,看到一个瓶子里放着鸡毛掸子,拿了过来他的胸口在激烈地起伏,闷闷地抽泣,将我肩头染得一片湿吻过你后,更是明了自己从此无法断离爱欲……”   晶莹的泪水在他深陷的大眼窝里打转,顺着侧脸滚落若你十年后不回,就依你所言,去中原传播佛法怕手下不留意伤到他,赶紧收心,为他清理干净正沉迷在他如神诋般的丰姿中,突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   “法师无须着急回去可是一场淝水之战,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前秦,彻底葬送了我会保护你的……”   柔和的笑漾满脸,把我的手拿下放进他温暖的手心:“可你回来了,罗什就不再有这样的想法了哎哟,不敢再多想了,赶紧洗完看到宫女给我准备的衣服,我又脸红了我还是将弗沙提婆妻子给我的汉服重新穿了回去但在性方面,他的知识却少的可怜,甚至根本就没有罗什一晚上去冲凉几次,可是,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抵不住心中魔障连那些18禁的书和牒片也没看过,因为心思全被理想占得满满,没有时间想其它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是上天造的,性爱是自然之美,是天下最美好的事物将他的手贴在我脸上,温柔却坚定地告诉他,“随着你的本能,听从自己的心愿   我脸上笑着,手却有些发抖,解开后一手的汗湿咸咸的味道停留在舌尖,我好像闻到了庭院里混着泥土气息的花香,又像是小时候在海边闻到的充满了大海气味的空气   我在想,飞蛾扑火,在生命燃烧尽的那一刻,是否也是这样两情奔放时极至的欢乐呢?   软禁生活   我按照自己的习惯随便在庭院里找了棵石榴树,俯身刷牙   我刷完牙,感慨地望着庭院四角的蓝天   “不介意的……”他眼底飘过一丝好笑,又踌躇着,“那一日,罗什醉酒,还呕吐过,怕是更难闻第二个夜晚我曾试着去睡那张豪华大床,把榻让给他   所以,ROUND ONE: 爱情WINS!   我们都是初尝禁果滋味,对彼此的身体都无限渴望可是,另一个问题出现了不过懒床的毛病一点没改然后悲哀地发现,我懒不成床了我们,都在为了两人世界而努力   “只怕现在罗什的汉文功底,还无法胜任行文达意中原文化讲究孝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出家修行在中原跟传统的伦理和礼教有冲突他温和地牵过我的手,由衷地说:“艾晴,罗什明白你的用意,你是以维摩诘的大智慧来劝慰我啊玄奘也翻译过这部经书,但是玄奘的书名是《说无诟称经》他的诗集就叫《王摩诘集》不过,我们并不需要赶速度他的斗争每次都以向身体投降告终   爱情和理想真的可以并存么?鱼和熊掌可以兼得么?如同一个无法论证的哲学命题,这个矛盾,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始终存在根本原因在于原始宗教是产生在生产力落后,生活条件恶劣的人类早期几乎所有的高级宗教都以否定现世、崇尚来世、追求永生为基本原则我更知道这拒绝的后果,吕光将用当众侮辱的方式打压他在民众中的神圣权威这样,你的号召力失去,对他的威胁也就没有了他刚离开,马上就有个宫女送换洗衣服进来,告诉我这些衣服都是最新的,又拍拍衣服,眼神和动作都充满暗示   那几个吐火罗字母匆匆而就,笔画潦草”   “罗什,你为了让他放我,答应他什么了么?”   “他三日后要去雀离大寺礼佛,我会随同一起去不,不能给他惹麻烦我们可以逃到其他国家”   描绘着前景,我越来越激动你会是这个时代唯一知道我真正来历的人,无论你觉得有多么不可思议,也请一定相信我”   他略一沉思,便肯定地点头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但罗什相信你,你的那些用具,的确只有用来自未来才可解释”他再沉吟一会,如水的眼波炯炯望着我,“你既然来自未来,那么,你早就知道罗什一生命运如何,对么?”   心莫名地狂跳一阵,回答地有气无力:“我知道一些……但仅限于你的传记,短短一千来字,便概括了你一生这个时空穿越只是在试验阶段,谁都无法预料到我会到哪个时代所以,罗什,前两次能跟你相遇,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传扬佛法,翻译佛经,这使命,比性命还要重要你原来是个普通女子,不是佛陀弟子所以,你走吧,罗什不会跟你离开……”   费力爬起,跌跌撞撞冲到他面前,拉住他的袖子看他躲闪的双眼   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打定主意,出了这宫墙去哪里做什么相公可对人说,妾身自从为夫家添丁后,一直想去寺里烧香还愿”她微笑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毫不回避地对视上我,似乎在探究我的反应”   “你和两个孩子,才是他的亲人,他最想保护的   苦笑一声十来年过去了,鸠摩罗炎的话,果真印证了他当年的担忧在软禁期间,只给他世俗衣物,可是现在却让他换上僧袍,只怕吕光是有意为之的了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罗什脸色沉静地牵过马,打算骑上去”   等白震离开,我对着弗沙提婆低声说:“上车吧,别再惹吕光生气吕光无论如何都会折辱他,你跳出来阻止也无济于事”平静地对他说,“他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坦然面对羞辱,但他仍有自尊,他不会希望被至亲之人看到”   “以你所知,这样睁眼说瞎话为吕光歌功颂德的事,他会答应么?”   “他就算不答应,也可用别的方法拖延一些时间,或是暂时答应他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跟随他支持他父母一过世,他也就没有顾虑了”   “我回来后联络鄯善、车师、于阗等国,他们早就对王舅称霸西域不满,所以一拍即合为什么居然是这样……   “艾晴,我没想到符坚会在这个时候为晋国所败,他本来已是中原最强大的势力了   如同被点了穴道,呆呆忘记一切言语”   “我答应过她,要找个好女人,幸福地活下去我真不该放手……”   罗什偏过头看我,任由弗沙提婆抓着他的衣服,什么都不说   我们还在对望着,千言万语在眼神中流淌”   “艾晴!”他握住我抚在他脸上的手,眼光在我脸上盘旋”摇摇头,依旧笑就算以后会跌得头破血流,也是我自找的,与你无关能这样想一辈子,罗什就心满意足了你在罗什心中,竟然比佛祖还重要了“好,那我们就一起去面对外面都是吕光的人,我做兄长的,在弟弟帐里逗留时间过久,会引人怀疑米儿是她贴身丫鬟,虽说是派来服侍我,难保有别的用意在内每个人都面带疑惑地看着他”   大殿上顿时一片哗然,每个人都不可置信地看他,震惊与失望交织   我看向他,就算身处数百人中,也仍旧是孤独的背影傲然卓立我不会再这么幼稚,这么自私了”他浑浊的眼睛躲闪,挣扎着说了出来,“请将军就不要再为难法师了吕光点点头,吕纂招呼一声,立刻与几个人抽身离开正在思量他们想干什么,吕光对盘腿坐在地上的罗什冷笑着:“法师若执意不肯,那就休怪吕某手下无情周遭一切哑然,时间定格,只剩我和他,彼此对望着……   我手里扣着扳机,却始终无法扳动”咬住嘴角忍一忍,用自以为平静的口气说,“告诉罗什,他的选择是对的   “可是,你,你不是说要嫁的公主是阿素耶末帝么?你让我顶替她代嫁?”   “谁要你顶替她了?嫁的就是你,你就是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   “我就知道……”他怔怔地看着我,微微叹口气,“就算这么委屈,你也仍然愿意……”   不想讨论是否委屈的话题,这些都不是目前的重点弗沙提婆的国师身份,住的是仅比王和吕光差一档次的独门院落,食宿条件在古代来说算得豪华我正疑惑地看着,那个女人去掉面纱,原来是晓宣端详一会儿,她叹息着用吐火罗语说:“孩子,本该男方先说媒再定亲的,现在,也只能一切从简了艾晴一介平民,不敢受如此重礼”   “你既已拜本王和王妃为义父义母,怎会再是平民呢?”白震也走下来,将佩着的一块小巧精致的狮子玉佩取下交给王妃,由王妃系在我腰上尤其龟兹的婚服也是红白相间,铜镜里印出的那个面带羞涩却遮不住笑意的女孩,就是我么?   外面欢快的音乐声不绝于耳,有歌手在唱着婚庆的歌,倒是热闹有士兵发碗到众人手中,另有士兵将坛子里的酒倒在每个人的碗里既然来参加婚礼,喝碗酒总是应该罢?”吕光阴冷地嗤笑”是弗沙提婆,大步走到罗什身边,将他手上的第三碗酒夺过喝了白震连忙上前打圆场:“时辰也不早了,就让诸位师父回去歇息吧,法师跟小女也可早点洞房啊因为身份尊贵,又是主持,他在雀离大寺的住房,是个单独的院落,比一般僧人要好很多以前在寺里观摩过他的工作,知道他住在这里,却因要避嫌,从不曾来过他的房间脉脉看我,眼里流出溺人的波光:“夫妻者,比翼双飞,夭志不移”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如果我没记错,他在整个仪式中应该一眼都没看过我只是,你是怎么被掉包的?”   我拉着他在床沿坐下,将整个过程说一遍窗外传来清脆的敲钟声,不一会儿,诵经的梵唱袅袅入耳”   “艾晴……”一只手在桌底下拉住我,“让你在这里,委屈你了”   笑着将手指交叉进他的手:“我们现在是夫妻,还要那么客气么?”   吃完早饭,他便要出去”   “国师,这名女子不就是……”   “小吕将军,这位便是我王的义女,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心下感慨,回到寺庙里忙碌的他,果真恢复了活力,还真是个事业型的男人以后,说不定会有用……”   来不及问他什么时候会用上,已被他覆在身下   “夫人,求求你没有用的东西就少买点,不买的东西就少看点吧唉,职业习惯太难改了,这些日常用具在我眼里还是习惯性地当成文物”阿朵丽大嫂满意地点头,回头又不见我了所以,就从我最拿手的做菜开始结果我一个下午在厨房里捣鼓,出来时灰头土脸   吕纂点头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大声说:“诸位父老乡亲,今日召集各位,是为了让诸位与在下一起为雀离大寺鸠摩罗什大法师,庆祝新婚七日之喜许是他国师的身份起了作用,人群渐渐安静,每个人都眼望着他我们三人面面相觑,都站起身来若吕将军成人之美,莫再施难,佛陀定会保佑小吕将军吕光要到明年,也就是公元385年3月才会离开龟兹如果可以,生个女孩,长得像你一阵酥麻传递到脊柱,我居然浑身微微战栗   “要避孕,还有一种方法没有洗衣机肥皂粉柔顺液,只有被挤揉成团的皂角,搓衣板和洗衣棒这几天我在跟大婶学做布鞋,纳鞋底,我的铅笔素描本终于有了另一项用途   自吕光破龟兹后,罗什用生命与尊严维护的一切,在与当权者激烈对抗中其实一直处于劣势等屋里就剩我们时,段业压低声音说:“公主,长安正为鲜卑人慕容冲逼围   段业嗤笑一声:“这慕容白虏小名凤凰,以前长安城内有谶纬言:‘凤凰凤凰止阿房’吕将军回去也是损兵折将,他必不甘心不归,倘若天王渡此劫难,日后追究,吕将军亦会大难临头”   我心念一动,问到:“段参军为何希望吕将军回去呢?”   “与军中大多数人一样,段某家在关中,思念父母妻儿,故而盼归”他满含深意地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初见伟业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看向窗外飘得正紧的鹅毛大雪,眼里流出不舍王宫里到处张灯结彩,除夕那天我们被邀请去大殿里参加新年晚宴,吕光当众宣布开春便回中原,将领们一致欢呼随着他的死亡,中原大地重新洗牌于第二年进入长安,从此后秦以长安为都,直至刘裕北伐灭后秦”   抬头看我,眼里写满担忧:“艾晴,你和大哥现在去中原,危险重重啊   “不知道,希望吧里面无人,只有我们簌簌的脚步声在雪地里空空回荡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他仍然温柔地笑着,将那只簪子拿起,插进我发里用这种让大家感兴趣的方式多知道一些知识,不也挺好的么?既然已经那么讲究史实了,我就一定会讲究到底六万多名将士,五千多骑兵,一万名龟兹乐师舞伎手工艺人等,放眼看去,密密麻麻无立锥之地”有上百号僧人,向罗什哭喊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些地方,到了现代探测出富含石油和天然气,整片戈壁都是开采石油的磕头机,冒着火苗的天然气采集机五百多公里的长路,入眼的都是一个个水房,沿着水管长的草,铺天盖地的沙丘   离焉耆王城还有大概不到百里时,我们在太阳余辉下进入了一片狭窄的山谷,吕光下令扎营休息”抛开顾虑,用力点点头,握住他的手,“吕光不会采纳你的意见,我们去找能听进话的人幸好杜进也相信罗什,暗自传令让士兵配合,做好准备工作   跑进帐篷时,我们都被淋湿了   实在冻得支撑不住了,牙齿开始咯咯响,喊出来指挥的话越来越不连贯我在积水的泥地里跺着脚,鞋子也早就进了水,脚冰得快失去感觉   杜进表示一下可惜了,再说几句,便去安排扎营之事事有轻重缓急,昨夜那种状况,当然该用他西征时,进兵至焉耆,国王泥流就已经率其附属国请降黄昏时分我们在音乐舞蹈和鲜花中走进城门,让我一阵恍惚”他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轻敲我的额头,““肚子饿了么?听说交河的拉条子很好吃……”   “是么?那我们赶紧去我知道他从小被伺候惯了,很爱干净   那天我们逛到天快黑了才回去,几乎把整个交河城都走了一遍,工作啥的早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接下来一直在大佛寺讲经,直到我们离开的前一天   莫贺延碛,在唐之前叫沙河被狂风席卷的黄沙像下雨一样满天飞舞,裹着厚厚的面纱也能呛到喉咙里我第一次见到了“鬼火”,这是千百年来死在这恶劣环境里的人与动物尸骨上散发出来的几天后不死心的梁胤又来打,被杜进杀得落花流水’”   我们的营帐里挤了四五十个士兵,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站着听罗什讲法所以母体憔悴消瘦,骨现黑色,重量较轻第八:远行忆念恩有人只顾供养妻妾,却冷落父母   他突然跪下磕头:“法师,这些天受法师教化,程雄一心想伺奉佛祖,求法师收为弟子”   罗什摇头:“你有妻有子,家中高堂仍在,不宜出家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渡玉门关   敦煌的驼铃随风在飘零,那前世被敲醒   轮回中的梵音,转动不停   我用佛的大藏经念你的名,轻轻呼唤我们的宿命   残破的石窟,千年的羞辱,遮蔽了日出   浮云万里横渡,尘世的路   我用菩萨说法图为你演出今生始终无缘的共舞   敦煌的风沙淹没了繁华,飘摇多少人家   一杯乱世的茶,狂饮而下   我用飞天的壁画描你的发,描绘我那思念的脸颊   我在那敦煌临摹菩萨,再用那佛法笑拈天下   在我所处的时代,再过十来年,敦煌会有一次重大历史事件   5第一部在写的时候,的确用了不少网络语言的   还有,谢谢阿纳达的长评,非常有哲理,看了很感动   我也知道这样修改会让大家觉得“哎哟,又要回头看啊”十六国中,凉州一地,便占了五个席位,先后有五个凉国不久,张大豫就会来围攻姑臧总之,将军无须多虑,上天必佑,捷报不日便来秃发奚于来不及防御,在逃跑中丢了性命姑臧之围,就这样解了纸灰在触及他的手时便散碎,不知所踪不知他们是哪支?   正在思考,听得他哈哈大笑,笑声里透着不羁与狂放:“这姑臧城内的汉人女子居然比别处有趣多了敢直瞪瞪看男人,还露着肌肤这才醒悟过来刚刚想了太多,不经意间看他太久灾民在家乡无法过活,纷纷流亡,已有不少进入姑臧城内只要他肯放粮救灾,就可以不必劳师动众,叛乱自然就……”   “艾晴!”他打断我,语气有些不快,澄澈的眼眸无半点瑕垢,“弄虚作假之事,非我所愿无人信奉佛法,而他偏偏不能去弘扬,每天为俗事烦恼,他的精神太过压抑”我笑着把他按回枕上,满意地看着他在我身下闭目喘息这孩子,还真让人怜惜我慕……穆超拜谢姑姑大恩联想到日后在长安时他为了麻痹姚兴装傻三年,的确是够隐忍的有这么漂亮的母亲,再加上慕容家的优良基因,难怪《晋书》里描述慕容超“身长八尺,腰带九围,精彩秀发,容止可观”   呼延平是狱吏,曾经做过慕容德的手下但灾民众多,为免拥乱,需要人手帮忙   方阔张扬的脸,鹰隼一般深不见底的眼,居然是沮渠蒙逊,带着一队人正要出宫我像只可怜的蚂蚁,无谓的挣扎只是给他搔痒痒你男人要有本事,我等着他来抢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往外拖,我挣不脱,已经被他拖到了宫门口   那个破庙经过收拾,成了我的临时赈灾点而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却人如其名,腼腆安静,每天静静地看着慕容超跟我玩,很少参与   粮食是刚开始一天派一次,每人领一个馒头当然不好吃,仅能果腹   正在以专业眼光打量,看到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跨进屋,眼光敏锐地扫视我,微微作揖:“在下便是李暠,这位夫人便是名满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之妻么?不知找在下何事?”   他的声音沉稳,衣着考究,唇上留着精心梳理的髭须这样的人,在前秦还有吕光统治时期,一直蹉跎青春,郁郁不得志,必定是件痛苦的事在靠窗的雅间坐下,杜进虬髯横生的脸表情真挚,语气诚恳:“听说法师与公主倾尽自己财物赈济灾民,杜某实在既佩服又惭愧   含糊地告诉罗什,杜进转手给我们一处房产,只需带着随身物品既可入住   等我收拾完,他已经完全回神,脸色也平缓了不少从身份上来说,有僧人,有僧人的妻子,还有未来的亡国之君、皇后和太后不管弗沙提婆给了多少钱,都抵不上要养这么一大家子其实又有谁喜欢吃呢?小米粥还有清香,高粱面却又涩又梗往往等罗什得到消息,赶去救时,人已口吐白沫,满脸青紫,面目骇人地死去被掏的人一声高一声低地呻唤,无论我跌跌撞撞跑到多远,耳边依旧不时响起那些惨叫声特意说明,从军者可得温饱就这几个字,让流民中但凡还有把力气的男人,皆报名参加,挤满了鼓楼一带我心里来气,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在吕纂逼死吕绍后也想自立,却被吕纂打败杀死”大拇指在红色印泥上按一下,然后往纸上按   “顺儿,娘不要你去投军啊,你才十三岁人群中绝大部分人都合掌闭眼,虔诚地接受佛祖的赐福我记得一位西方大哲说过,‘宗教是被压迫心灵的叹息,是无情世界的感情’流民中除了老弱病残,已经见不到年轻一些的人了倾家荡产,罗什也要救人来这里跟着我,让你一起受苦了……”   我拼命摇头,终于遏制不住,倒在他怀里哭罗什的脚,因为在雪地里站了太久,生出一圈冻疮今天一过,我们便再也无力赈灾了门外瞬时传来嚎啕哭喊,越过厚重的城墙,一声声刺着我们的耳膜不过,此时的他刚被立为世子,正是春风得意之时世子不想法赈灾,却要将在战场上拼死之人的父母妻儿赶出城,任其自生自灭世子如何忍心见积尸盈道?”   “这……”吕绍被激怒了,梗着脖子举起马鞭,“法师如此公然违抗本世子的命令,难道是想……”   “世子!”蒙逊打断他,从马上跳下是罗什,微微对我摇头   蒙逊有意无意地对我瞥过一眼,咳嗽一声,拉住吕绍打圆场:“世子,法师既然这么说了,反正不耗世子手中之粮,又何须在意呢?还有好些地方要巡视呢,世子莫要再耽搁时间了到现在我也吃不透蒙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为了省柴,我们只在做饭时才生火闻言抬头看,是罗什的三个弟子,今天去了城东王家超度刚过世的老夫人这是怎样的一个黑暗时代,这是怎样的一种生存状态啊!   整夜的哭嚎此起彼伏,我无法忍住颤抖,瞪着眼听到了天明我枕着他的手臂想,能睡着便是福气   他贴近我耳边,柔和的声音响起:“听为夫说,你先回去,等过了饥荒再回来”   他以为我的来去只是出门旅游一般,他怎么知道我穿越要付出的代价!泪一下子喷薄而出,嘴仍被他捂着,只能拼命摇头”   他叹息一声,温软的唇吻去我的泪,将我拥入怀中写这么沉重的东西,在以快餐为主的网络文里的确是不讨喜的 我的回答是:大家其实并不知道这场饥荒,在史书上是多短的一句话怎么教? 还有,灾荒先是旱灾,后是兵灾,综合起来的大爆发姑臧城里完全没有过节的气氛,只有王宫大门前挂了几盏大红灯笼,看上去格外刺眼每次只是对我看上一眼,我便觉得心中所思皆被你看透只是,要达此目的,一是等待时机,二要修身养性我在写的时候,一直想着如何把他的这些品性融入文里,让大家感受到他在做的,是他个人能力所能达到的一切这些心理上的落差,绝对不是一时半刻能改变的抬头望天,依旧阴霾正要洗洗带回家,就被人抢了!”   他埋首在我怀里,又痛哭起来对着我努嘴:“走吧……”   到了蒙逊府里,他让下人打了热水,又找出金创药来”   他收回手,有些悻悻然我蒙逊自然知道什么更重要   我干脆闭上眼,省得看见他心烦听得对面传来闷闷的笑这已经是罗什的几篇传记里写得最详细的了,《晋书》基本COPY慧皎,还更简略光以问什,什曰:「观察此行,未见其利顷之,光又卒,子绍袭位”   我抬眼对视上他,心情反而平静下来,酸楚地说:“所以我教给他的,是一千年后一个叫马基雅维里的人写的《君主论》这样一来,由于没有重复这些罪行,君主便能使民心重新安定,并施惠赢得民心于是段业打开城门,成为北凉第一位国主于是蒙逊铤而走险,以毒辣的计谋反间我也是马基雅维里的信徒,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我走出大门,也能感觉出身后那道灼人的哀伤目光,如剑一般片片割着我的心   正搓揉间,他坐起身,猛地收回脚,将我用力抱紧柔软的唇滑过,这才惊觉,原来,哭泣的不止是他你并没有错,尽管现代人不会认可你的价值观   “这是姑臧城内最大的客栈,为李暠所开结婚一年多了,对彼此的身体如此熟稔,却从未一起共浴过   “你也进来吧……”洗完头发,对着已经沾湿半边袍子的他嗫嚅,“不然,水很快会冷……”   幸好水的热气把我的脸红遮掩了,不过我相信,他的脸绝对比我更红不过,今天就暂且忘了这些突然回想起成亲前我冒充晓宣时,他在弗沙提婆营帐中把臂珠戴到我手上”   看我皱着脸要哭,急忙贴上我的脸颊亲一下:“今日是你生辰,不能哭记得你说过,他为心爱的女子写了很多诗,你还记得多少?”   知道他是想让我转移想哭的心思我们一大家子两百多人,随着出城捡柴的居民一起涌过吊桥,向城外灾民最集中的那片山林走去   城南那片山山势不高却占地颇大,面向城门这面有不少贫民留下的窑洞那是一只手,他居然抱着一只手!   “闺女,饿了吧?”老者依旧坐在地上,将那只手向我伸来,泛着死灰色的手掌狰狞地在我视野中晃动他的身后,是被我们庇护的两百人   陇头流水,流离山下念吾一身,飘然旷野他在全民皆信婆罗门教的天竺传扬佛教,比你在佛法不兴的中原传播更加困难你现在好歹有二十四名弟子,佛陀在初期可是只有五名弟子”   停顿一下,回忆着看过的资料:“对上,他结交国王“我陪着你,我们一起等……”   “好……”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艾晴,姑臧城内没有一座像样的寺庙,我早就想募捐筹建了这样,他便有了目标,这么多年便能支撑下去了罗什将来意告诉李暠后,他果真赞同,不住点头:“法师这想法甚好真正山名为天梯,是前凉张轨所起本来去他那里就是为了粮食,现在不愁吃了,我就不想再每日战战兢兢地与一个比狐狸还狡猾的人相处   一丝不忍飘过他敦厚的脸,轻声说:“已经……饿死……”   闭一闭眼,偏过头去段娉婷拉着慕容超也一并跪下”我站起,欠一欠身,将手伸到他面前今天我是瞒着罗什来的,因为无论如何也想拿回弗沙提婆的礼物用尽力气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激怒他   “妾身是有夫之妇,小将军不顾妾身自己的意愿,强行威迫,佛祖难容,故而惩戒失神间,觉得自己的头被抬起上扬”   “嗯”他抹去我眼角的泪,用力将我搂进怀,欣喜的声音不停在耳边盘旋,“艾晴,是真的,是真的”   “艾晴,你的性命比这孩子更重要!”他拉住我,眼神痛苦却无比坚定,“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再要孩子也不迟   “可是,你会么?”我疑惑地问,让他做吃的,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那,你记得先放水,不用太多张妈很肯定地对我说,肚子不大又尖,会是个男孩罗什脸色铁青,只是死死护住我   闭眼,再睁开时哽着嗓子苦涩地说出:“从怀孕起至今,已有五次……”   “艾晴,你为何瞒着不说!”他几乎要暴跳,从来温和的性子,也有让我如此害怕的时刻不敢再看他,回头对潘征咽一咽嗓子,问到:“潘医生,我腹中的胎儿可能保住?”   “这……”潘征犹豫,看一眼罗什,继续说道,“夫人年纪尚轻,以全力保胎,应能熬过只是,生产乃重大损耗,产下孩子,夫人恐怕会……”   “潘医官,求你保住拙荆一命!”罗什抓住潘征的衣袖,泪水涌出,带着万般期许紧盯着潘征罗什自身又被羁,实在无法给孩子一个好环境为夫在长安等你……”   “那是十六年啊……”颤着声音凝视他坚韧的目光,心被揪住,疼得无法呼吸”抚着他凹陷的脸颊,深吸一口气,笑着迎上他如水眼眸,用我最坚定的声音说,“所以,罗什,我回去   “小将军……”   “到现在还不肯叫我蒙逊么?”他低头,幽幽地叹气,语气里有丝化不开的苦涩   缠上棉衣,我自己也热得直冒汗”   翻开笔记本,我和爸妈的合照夹在里面:“我走后,你若是想我,可以看我的笔记和照片这样的混乱,我却无法陪他一起渡过我已知该如何与上位者相处,如何为理想隐忍我可不想回来时给你带副近视眼镜……”   我絮絮叨叨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叮嘱完因为我自己写的时候就非常激动,时常泪流满襟下册封面跟上册相似,但是颜色更淡雅了"小孩不假思索地回答,周围又是一阵笑   "前230年,灭韩我笑一笑,抱起他小小的身子:"小什,我们到了,跟叔叔阿姨们再见一时间记忆飞速倒退,仿佛看到爸妈送我上火车的那一刻,叮嘱我一定要当心身体一出站就看到爸妈站在栏杆外翘首期盼,一如当年我每次回家   我怔怔地回想着这三年焦虑痛苦的经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看着爸妈心疼的表情,不敢告诉他们最初的两年里小什和我,都是在病床上度过,每天与药为伍"妈抽一抽鼻子,用手肘捅爸昨天接到李所长的电话,说他和小聂来北京开会,想顺便来看望我和小什,还有今年刚退休的季老师再过两年,我也要退休了,学老季一样,回家养颐弄孙喽   她不顾这些本子,一把拉住还坐着的小聂,一脸哀求状:"求求你们让我去!"   我吓了一跳在接触到小聂的眼光后,终于有点女孩样,略带害羞地低下头这十年里,我经历了太多试验定在三个月后,研究小组安排皑皑做准备工作:熟悉手工工具,学习绘图,还有强身术和搏击他还经常看到两个人莫名其妙地脸红家里要我学英语,学营销,同学们也都各有打算,就怕毕业意味着失业到了大二还没谈过恋爱的已经数不出了屋外的光线已经不足,打开灯,荧白的节能灯光下,皑皑的脸色也染上一些苍白   "我对现实很失望,理想与爱情,都得不到"   我笑着歪头看她:"皑皑,你来此也有你的命运"   皑皑白皙的脸突然红了,嗫嚅着:"那个呆子……"   "皑皑,我从来都没后悔过而一旦停药的话,骨髓会制造出更多的不成熟白细胞"   一块石头终于落下,我欣慰地点头:"有半年吗?太好了,我去"   我道谢,接过药方放进口袋,打开门时,听到背后传来鼻音浓浓的声音:"艾晴,你一定要回来我还有孩子要抚养……"   "小什,对不起,妈妈吵醒你了妈妈后天就要走,所以你明天就要写好   掏出几块现代带来的碎银子,跟老乡买了匹牛车,还有饼子等干粮一路在官道上看到不少人,男女老幼都有按照记载,罗什此时应该已经到长安了   我正在一个个问,突然心猛地缩紧!不远的前方,有个褐红的高瘦背影混在人群中,佝偻着肩,僧衣在寒风拍打下叠叠卷起贫僧去长安,找他……"   我心念一动,他居然叫的是他的梵文名!急忙改用吐火罗语:"大师认识他吗?"   老僧脸上先是莫名的诧异,张大嘴瞪着我,继而满脸欣喜,用流利的吐火罗语回答我:"想不到中原竟有人能说龟兹语!"   他对着我合十一拜,说道:"这位女施主,我本罽宾国人,名佛陀耶舍虽是师徒关系,他却将罗什视为知己我大方地一笑:"众生平等,四相不过是虚妄相法师年少时便以旷达不羁闻名,现下又何须拘泥于男女之防?"   他惊讶地张大嘴:"女施主如何得知我年少时的事?"   我笑:"是我丈夫告诉我的到了二十岁,是该受具足戒的年龄了,居然没人肯为他授戒一直到二十七岁时才找到授戒师为他受具足戒两人惺惺相惜,亦师亦友古代,尤其战乱中,人的平均寿命不过四五十十几年未通音讯,他一人在姑臧传法艰难,我便想来帮他我后来逃脱出来,可惜历经半年到达姑臧时,罗什已去长安"   心猛地一跳,抬头看他   我想出言辩驳,话到嘴边,却仍然吞回,淡淡地笑一下,我与罗什,又何须在意他人的看法呢?我这次来,只有半年马发出一声嘶叫,停在我面前鼻梁高挺,额头光洁,一双浓眉下目光如炬,透出阴狠,如同一头紧盯着猎物的豹子   这样的男人,惹上了绝对没什么好事   "已婚了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听着叫人脊骨发寒好,本将军就喜欢你这样的性子有些纳闷,姚兴算是十六国中还算开明的君主,这个年轻男人敢公然强抢民女,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向那些女孩打探,她们刚被虏不久,只顾啼哭其忽羁虏,相见何期?"停十余年,乃东适龟兹,法化甚盛   "大哥,凉州歌伎收集得如何?"坐在他下首的是个比他更年轻的男人,五官跟他有些像虽不如他长得英俊,却少了几分戾气,看上去顺眼多了"   赫连勃勃点头,将我放开参天松柏在雪地里傲然挺立,亭台楼阁掩映在皑皑白雪中,意境幽邃赫连勃勃也在里面,穿着紫色朝服赫连勃勃接收长安,将后秦领地悉数吞并望小哥帮忙,让妾身偷偷进去,免得被管教嬷嬷骂"   他从枕下摸索出泛黄的笔记本,打开,里面夹着我和爸妈的照片,四角磨损得厉害,幽幽叹息由耳畔直沁入心扉:"十六年里,每日都枕着它一同睡所以很多女人这样生孩子看着他睿智悲悯的眉目,我明白,他不在意是否做宗师,他也没时间去在意了而他,只是温柔地为我吻去眼角的泪,风轻云淡的笑包容着我,暖出一片温馨……   背包是第二天一早拿回来的情绪激动时几次忍不住老泪纵横   "罗什……"   他仍旧埋首在袖子中,闷闷的哭泣声传出,右手抖抖地将信递过来小什也想来,可是妈妈说小什太小了,不能来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无论如何,都是做父母的不该啊……   罗什将我抱进怀,紧紧地拥着,热泪滴上我的颈项:"我妻,谢谢你把儿子教得这么好那一刻,眼前不停晃动着他可爱的小脸   相互倚靠了一会儿,他转头问我:"艾晴,你的血虚之症,仍需日日服药吗?"   唉!这个小什,干吗要把什么都讲出来呢?早知道,就应该先检查他的信只要日日吃,便没事了自己去誊抄了一遍,将打印版本交给我收起来他一直如饥似渴地听着,听到儿子的早慧与早熟,会心地点头赞扬有多久,没有睡得如此安宁了?漱洗后,跟他一起吃过早饭,敲门声响起,一个恭谨的年轻声音传入:"师尊,陛下派人来告知,再过半个时辰便到师尊处你的命,便是师母所救!"   我跟僧肇同时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文弱的年轻僧人,已经看不出当年抱在手中的模样了   想到姚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轻声问罗什:"那日在草堂寺大殿,你向我走来时姚兴曾经拦住你到了院门口,几个太监拥上,搀扶着姚兴下车   "罗什,累吗?"我在几案上再添一盏三支烛,用剪子剪去炭化的蜡烛芯子   他大大方方地任我看,不像少年时动不动就脸红了   "对了,还有东西呢   "嗯罗什因为自己带来的梵文经书不全,便请佛陀耶舍将《十住经》默写出来后罗什至姑臧,肇自远从之,什嗟赏无极以为美瑞,谓智人应入隆军大破,至九月,隆上表归降,方得迎什入关什既至止,仍请入西明阁及逍遥园,译出众经 马车在城内缓缓前行,经过鼓楼,钟楼 到了未央宫,我们的马车在侧宫门口停下,自有人物通报 我为难了” 娉婷眯着眼,在光线昏暗的破草房里打量了我半天,才惊呼出声:“晴姐!你是晴姐!” 她将我拉到门前这些年受现在的营养条例和护肤品保养,皮肤不再枯黄,人也丰腴了许多 听到身边传来闷闷的声音,似在憋笑要想不被人欺,只有自己变得强大看着他那样的眼神,心头突然跳过不安,想起了他入后悲凉的命运…… 回到居所,罗什已经回来了”他喝口水,微微一笑,“《金刚般若波若蜜经》”平又将超母子奔于吕光 罗什看到院中的众女子,吃惊地问:“陛下,这是……” “这十名女子便是凉州来的,屈孑送来以充宫伎”姚兴对我看了一眼,转头劝罗什,“国师之妻不是无法妊娠吗?那就收下这些女子做妾室,让她们诞下绝世麟儿无国师之大智慧者,沉溺男女爱欲便是对佛不敬我知道大家都是随亲人从凉州而来寻得亲人后,国师以礼相赠,让大家走我上前扶起她,让其他女子端杯水进来 她们大都年纪很轻,没什么主意” 她脸倏地变红,嗫嚅着:“姑姑如何得知?” “因为姑姑昨日已经见到你的夫君了她却坚持不让,自己走了初蕊比我们早一个多月进乐坊,也是那个动不动就砍人手脚的刘将军所送若有献舞的机会,定可被陛下看中我也到了动不动就爱回忆的年龄了他慢慢踱步到我面前,我看着他眼里凶残的戾气,气得浑身发抖” “放开她!”赫连勃勃的手臂被握住,慕容超挡在我面前,用高大的身躯护住我两人身形差不多,年纪也相仿我拉上呆立一旁的初蕊,三个人急忙往未央宫跑今天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头晕目眩女子已经完全站在月光下,娇柔妩媚,看得出精心装扮过” 我将袖袋里的纸抽出:“这是那几个女孩子的亲人信息 我浑浑噩噩地梳洗,一边忍不住偷眼看他 还有西安有名的羊肉泡馍,又是费了不少时间解释才让人明白我要吃什么店家还问我们要不要点上一盅黄桂稠酒,我连忙点头说要回头找,看到他在一个摊子前流连 走回头到他身边,他手上正拿着一个竹蜻蜓,眼神有些发怔”话音刚落,便得来一片赞同声他大惊失色,掰住我的脸,便要我吐出 所以,我们回草堂寺时,除了罗什新收的弟子,三位跟着我们的女子,还多了慕容超一家 “罗什,这部经文,你希望给谁看?”我将稿子交还给他,“是受过系统佛理教育的高等僧侣,是受教育程度高的文人雅士,还是初通文墨的在家居士,甚至大字不识一个的普通百姓?” 他浑身震了一下,低头翻看手上的稿纸,一张张快速地翻到底,然后突然抬头大笑:“罗什明白了佛经浩瀚如烟海,千万卷不足以涵盖,到底选什么经文来译?译经之时,到底重文辞还是重原质?” 他昂头,一直在沉思罗什之前,已有人翻译过《般若》三千众生能懂,佛法才能真正大兴古装电视剧里穿着男装的女子,观众哪个不是一眼认出?只有剧中人为配合剧情看不出来罢了早课后再集体吃早饭,然后开始译经工作大殿里弥漫着缕缕青烟,佛陀慈悲的面容下,每个人都那么严肃认真,庄严神圣他看我笑,也温润地笑而那名漂亮女子不是他妻子,是我们收容的凉州女子之一:燕儿! 不知该不该回避之时,他们已经听到了我的脚步声回头看见是我,两人的脸瞬间红了,然后便也是一副尴尬模样不知姑姑能否再助超儿一臂之力,为超儿指点如何与姑姑会合?” 我一惊,向旁跳一步,避开他的跪拜身上特有的年轻男人气息飘进鼻,这么亲昵的举动让我有些尴尬,急忙扭头闪开:“姑姑有帕子,自己擦就好了我笑骂了几句,也将鞋袜脱了,坐在岸边,把脚放入水中他抱着我的腰,与我紧紧贴在一起,半坐在水中卧室你姑姑!怎可如此亵渎?” 他没有任何停止的意思,埋首在我颈边,火热的唇贴在我颈上吸吮,我的挣扎只带来更紧的钳制超儿对男女情事,非是一无所知,怎会看不出姑姑对超儿怀有异样情愫?” 我瞠目结舌,结巴起来:“我……我那是……”停顿住,我怎么能告诉他真正原因? “法师已年老,姑姑却还是青春正盛,姑姑何苦强忍?”他用手抚摸我的脸颊,我一颤抖,赶紧避开我在阳光下绞衣,水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瞬时在我脚底积出一笑汪水潭 我扫开他的手,不动声色地问:“超儿,你是想跟我一时苟合,还是有长远之计?” 他怔住,半响才低头出声:“超儿自然想跟姑姑长远……” “长远?那你是想娶我?” “只要姑姑愿与法师分开,超儿定娶姑姑为妻超儿现在虽贫困潦倒,但只要有姑姑为我出谋划策,定能有番英雄作为” “姑姑!”他猛地看向我,眼里顿时有丝慌乱,“静姐姐并无过错我甩开他的手,掉头往山下跑,他没有追来超儿一时情急,才想到以身色诱她不肯起来,只是倔强地跪着:“他早逝的父亲,还有祖母,都将光复大燕的希望放在超儿身上 本来还想问她:如果超儿抛弃母亲和妻子,独自一人去追逐那个王位,她可愿意?现在发现,没必要再问这个问题了 “姑姑,要不要先吃点饭?”他坐在我对面,夹了块红烧肉放进我碗里,小心地说:“你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我摇摇头,看着满脸期待的慕容超,心情很差”我看着他,语气无波,“你将自己的身世昭告天下,你叔叔自然会派人来寻你我叹息,柔声劝他道:“静儿,你回去吧安慰初蕊保持镇静,教她数数来稳住呼吸我自己生产时有着完备的医疗器械和技术最过硬的医生,没受过初蕊现在所受的苦 接生婆熟练地将覆住孩子脸的膜撕开,然后将缠住婴儿的系带从头部移开,用手托住婴儿的头部,缓缓拉出又是燕儿!先是想勾引罗什,再对慕容超暗送秋波,现在又是赫连勃勃!我虽气愤,但仍想到一个问题,就算燕儿水性杨花,不停勾搭男人,她与赫连勃勃私通被初蕊撞见,也不该下此毒手啊我赶紧用枕头垫在她腰下我哭着喊初蕊的名字,已无任何反映初蕊的后事,还有两个小儿,罗什都会安排好,无须你操心 燕儿爱慕虚荣,用自己年轻的身体做筹码,寻找可以攀附的男人,这些我都可以原谅虽然七八年后姚兴疲于奔命地被赫连勃勃牵着鼻子走,国力渐衰 我们的马车夫叫嚷着要人群让道,那个高大身影抬头朝我们这边看,乱发下一张满是污垢的脸,我一眼便认出,那是慕容超! 蹲在地上的慕容超眼神一震,突然起身朝我们的马车本来她一切安好,只是身体有些小毛小病晓萱对儿子最大得不满意,便是儿子不肯成亲,成天挑挑拣拣的王本来不想在中原局势未明时贸然进贡,是我力劝王与姚秦结好 我在准备行装,要带回去很多东西” 弗沙提婆笑着退出房间,只剩我跟罗什脉脉对望千年时光,不过瞬间事他非常瘦弱,似乎风一大都能把他给吹走,皮肤泛着亚健康的惨白罗什才疏,自然无法与师弟抗衡,无须论战,罗什认输便是站住脚步,微微佝偻的身体慢慢挺直,怔怔地盯着我他咬着嘴唇,轻声说:“她没有来他马上可以比 你等的更久了 他的眼眶里聚满了泪水,闭一闭眼,再睁开时突然上下打量我:“你如何也出家了?” 我默默自己的光脑袋,呵呵笑只是为了能更快接近你,才这样打扮的”幸好爸的时代,僧人不需要烧戒巴我笑了,更加贴近他的身体,用我年轻强壮的身躯挽扶住他,一步步向前走为父宁愿不看,以免有松懈之想……” 我讪讪地收回手,将那张纸撕去如果真落水,她那点力气怎么挡得住?努力再往前够,终于够到了 她欢呼一声,从我手中拿过陶哨,突然用两只小受握住我的手快速地来回搓:“你的手很冷,莫要冻坏”想了想,再补充一句,“我还是喜欢用俗家名字 “小什,”他终于开口了,“络秀是个很好的女子所以他对中原佛教,尤其是南朝佛教的发展,还是很有贡献的姚兴问他对政务的处理,他回答的头头是道”我有足够信心,只要妈看到爸的信,她肯定会接受骨髓移植手术的…… 我本想跟络秀告别,却仍是忍住了已久俏丽的脸,灵动的眸子,干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蓝天”我摇头长叹,“这次恐怕难逃天命 “道标,听说你回来了,我赶紧来找你!”他气喘吁吁地奔到我面前,瞪圆眼睛打量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都没变?” 我呵呵一笑:“昨日回来的 姚兴撑不住多少时间了姚兴晚年,几个儿子在老爸还没死时便争得不可开交 大伙熊熊燃烧,瞬间吞没火堆上的躯体姚兴眼睛红肿,被太子姚泓搀扶着僧肇和几个大弟子流着泪到火堆上收拾,却无任何碎骨带着泥土芳香的风扑面而来,我闭眼深吸一口,肺里的污浊空气,似乎能这样被净化掉时而有小鸟欢快地鸣叫飞过,台阶尽头是一个小院子,篱笆墙里种着瓜果蔬菜,葡萄上摆着几张藤椅圆桌 佛说是经已,长老须菩提提及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问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两位老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走出大殿他有些诧异地看我的举动,我再次叩首三次,用我最虔诚的声音立誓:“佛陀,还有爸妈做证,我和罗什,从此结角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身边的他,听完我的誓言,也同样重重叩首抬起头时,眼里又在闪动着晶莹的光芒   “对不起,吵醒你了”他把我按回枕上,“你再多睡会儿,我先去召集众僧做早课   有小沙弥打了水送来,看见我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红着脸放下水便飞快地跑了”看他欲出门,拉着他的手臂,踮脚在他唇上落一个吻一边收拾,一边又忍不住嘴角噙上笑弗沙提婆再次一揖,从容地说:“若小吕将军无他事,在下先行告退了心下感慨,回到寺庙里忙碌的他,果真恢复了活力,还真是个事业型的男人这些都是他在另一个十年中所画被他吻得不辨方向时,突然脚悬空,人后仰,他抱着我向榻走去气息更重,吻铺天盖地落下,似乎要吻遍每寸肌肤在他喊着我的名字进入最极致之时,泪不由自主滚落   “夫人,求求你没有用的东西就少买点,不买的东西就少看点吧这样下去,天黑都逛不完啊唉,职业习惯太难改了,这些日常用具在我眼里还是习惯性地当成文物前面台上却不见白震和吕光,只有吕纂带着一些人站在上面   身上又挨了几件东西,我咬牙挺立,任他们砸所有怨怼,罗什一人承担,与我妻无关”   罗什的脊梁直直挺着,头仰起,卓然傲立,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僧人娶亲确是荒唐,但罗什既然在佛祖面前发誓与此女子共渡一生,她便是罗什之妻,永不辜负   “还有这女子……”他突然转头,一手指着我,“她不但是我王义女,御封的阿竭耶末帝公主”吕光对着罗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请法师辛苦了耳鬓厮磨,旖旎缠绵,神魂颠荡的最极至一刻,他却突然抽离我只能把包放在尽量远的地方,但愿,我这辈子都能不用上它们   心下震惊,我从来没有这么公然地跟他走在一起,还是手拉着手   从那以后,我出门不再受到白眼,每日经常有人串门、送东西、跟我话家常   他在油灯下看书,我端着针线钵箩坐到他身边”他敲一敲我额头,脸还是红红的,“只有你这傻头傻脑的女子,连这个都不记但我相信他最后还是会悟出这个道理,所以当姚兴出现时,他便借助世俗力量最终完成了使命前燕被符坚所灭,慕容冲十二岁便随着姐姐清河公主入符坚后宫,姐弟俩受尽宠爱他玩闹一会,见孩子们身上都是汗,叫下人把他们带去换身干净衣服他见我不出声,咳嗽一下,柔声说:“进屋去吧,身上有汗,免得着凉了吕光心太贪,什么都要,恨不得把整个龟兹搬空里面无人,只有我们簌簌的脚步声在雪地里空空回荡连那个时代有没有桌子出现我都会去查资料,就是希望大家在看文的时候,能通过这个文同样得到除了爱情以外的知识其实要跟着罗什走的僧人不止这一百来人我针对见到的沙漠戈壁特殊之处,跟他讲基本的地理物理历史气象学等知识,每每让他惊讶赞叹甚至不解心里焦急,从怀里掏出手电筒拧亮举高,这道稳定的光亮果然让人群安静下来接下来是骆驼队,带着吕光从龟兹搜刮来的财物   正冻得有些头重脚轻神思恍惚时,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大家都是一夜未睡,也没力气再扎营下次绝对不在人前拿出未来的东西   三日后我们再次走入了那个记忆惨痛的山谷,整个队伍都沉默着,只有嘈杂的脚步,马车的碌碌,驼铃的叮当声,回荡在山谷间这是中国最大的内陆淡水湖,浩瀚的碧波荡漾,湖边长满茂盛的芦苇和香蒲这座城市建筑在两条河交汇处三十米高的悬崖台地上,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能通到城门,地形之独特,让人叫绝宴会结束回到我们房间,迫不及待地问他,他却只是抿嘴笑笑,一脸神秘感   第二天一早起来时不见他再说,都已三十六岁了,哪还有什么英俊有些男人只是年轻时仗着父母先天馈赠,却越长越无味肚腩挺出也不禁饮食,只会谩骂命运怨天尤人想起以前在苏幕遮上想像过让他陪我蹲在路边吃羊肉串的情形,不怀好意地看向他所以虽然伊吾没有参与吕光的西征,却对于借道慷慨得很,迎来送往我们比玄奘幸运,有向导,有补给但我知道,前路远没有众人想的那么顺利罗什脸上皆是汗珠,抹一抹汗,继续讲:   “阿难尊者问道,死后男女白骨都是一般模样,怎能辩出?佛陀说:‘如是男子,在世之时,多有进出伽蓝佛寺,听讲经律,所以骨骸色白且重第五:回干就湿恩第十:究竟怜愍恩此经文罗什昨日刚刚译完,只有这一本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这里,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会建起一座鸠摩罗什寺,以纪念你十七年默默无闻的岁月   5告诉我你们觉得哪里改的可以,哪里改的不好   这几天就听到很多朋友的建议,非常有帮助好的呢,就是写得如何,马上就能得到大家的反馈多少作家,一生呕心沥血就为了一本书我自己的计划是奥运前写完全文,否则,别说没读者看,连我自己也肯定没心思写了   这书能出版,对我一个初写文的人来说,还是很开心的一件事情第一代王(追封)张轨是晋惠帝时期的凉州刺史,相当于一省省长但称凉王要到第四代张俊   张氏宫殿不大,吕光子侄妻妾又多,所以给我们的是最角落一间小屋   我享受着他的服务,喝口水润润嗓子:“不过眼下,吕光马上要对付的,便是前凉王张天锡的世子——张大豫杜进因此希望罗什能指点迷津总之,将军无须多虑,上天必佑,捷报不日便来他所遗下的军队,兵败如山倒,纷纷投降今日全部收缴焚毁,日后,请法师不要再讲经说法否则,莫怪吕某无情!”   一本本薄薄的经书投入火中,书页迅速蜷起,不一会儿便燃烧殆尽看着辛苦几夜的经文灰飞烟灭,瞬间明白了:这是场杀鸡给猴看的戏   十月的姑臧终于不再炎热,几场秋雨过后,天气瞬间凉了下来   正在画城中心的钟楼,传来由远及近的马蹄声百姓惊惶,纷纷退到路边   收敛起现代女性特征,对他娇弱地盈盈一拜:“请恕小女子,冲撞了这位爷的高头大马,是妾身之过跟我走吧,小爷保证疼你   我吻上他的眉,滑落下来时,他闭起眼,专心享受着我的吻   “你累了,我来吧最酣畅淋漓之时,他脸上的极致欢愉令我欣慰,我是多么盼望这个男人永远都不要皱起眉头啊姑姑以后有任何差遣,超儿定当拼死以报把他拉起来,刚要说话,听得庙外有人声由远及近小孩的脸上显出慌乱来,钻进供桌地下“呼延平明日便去从军,自然可得些粮饷……”   “不可!”女子惊叫,声音里透着极度悲凉,“我们已经害得你满门抄斩,家破人亡,只剩下静儿一条血脉我叹口气,那么白皙的皮肤,漂亮的尖下巴,乌黑晶亮的大眼睛衬着优雅的双眼皮,果然是帅哥美女辈出的鲜卑慕容家的孩子   “小鬼,你母亲刚刚不是说你们慕容家,你自称超儿,当然名字叫慕容超啦另一个便是慕容纳之妻段氏,我现在知道了她叫段娉婷但灾民众多,为免拥乱,需要人手帮忙史书上并未记载吕光是否开仓放粮,但愿罗什能说服他他胸口硬邦邦的护甲撞得我头疼嘘口气,帮他倒茶:“为什么?他不知道流民饥饿,逼急了便会动乱,于他有何益处?”   “他当然知道”   我呆住,这不可能   发觉自己还真是有小孩缘,可能是我不摆大人架子,有层出不穷的游戏逗他们玩吧已历四百余年对这样有雄心又有城府的人,我不能像对待段业一样,用谶纬就可以蒙混过关李公子心思机敏,雄才大略,若是张氏前凉仍在,李公子出身名门,必会如令祖父一般,封候进爵只是……”   我故意停顿住,慢悠悠喝一口茶   他噌一下站起来,瞪着我,胸膛有些起伏   我被杜进请进一家茶楼如法师与公主不弃,这屋便交与你们,但住无妨现在吕光忙着四处救火,不会再每天紧盯着他,他反而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且一应用具皆全,看得出杜进颇费了番心思也幸好有他,我们马上便有了落脚之处,不必再四处辛劳找寻住处存粮以惊人的速度在减少,每天发完粥后还有大队人眼巴巴地看着我们而他往往是看到喜欢的书,连价钱都不问就买下,剩下我尴尬地掏空口袋特意说明,从军者可得温饱   小孩回头对着妇人喊:“娘,等会儿发了馒头,顺儿就给你带来转头对弟子们叮嘱几句,众弟子散开,走到队伍中间,为要求祈福的人念平安咒   那天晚上,他久久不睡,外面泛着凄惨白光的雪地,映衬出他悲戚的神色:“艾晴,人活于世,受尽苦难,究竟是为什么?我又能为他们做什么?”   心里的哀戚不下于他佛教便是产生于苦难之中,佛陀见到尘世间一切皆苦,于是便有了佛教要靠杀死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才能得到馒头”他似乎根本没在意我说了什么,眼光熠熠生辉,整个人被昏黄的灯光剪出异样的光晕几次三番话到嘴边,却依旧吞了回去今天一过,我们便再也无力赈灾了可是,谁还有心思管他们呢,自己都不知什么时候饿死啊……”   我心中一凉,肯定是吕光世子吕绍下的命令他面色铁青地退了回来   妇人最后望一眼孩子,喊声从黑暗的城门洞内飘出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他既然这么做了,我是他妻子,自然也要跟他站在一起   他对我看一眼,我明白他的意思,走过去将我们的大门敞开我鸠摩罗什愿效法维摩诘大师,活着的一日,便要他们也活着到现在我也吃不透蒙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十天之后,我们怎么办?寒冬还有起码一个月才结束啊我看着这些产自一千六百多年后的东西苦笑,在饥荒时,他们还真的一点用处也无      “师尊!师母!”   我和罗什正在重新安排铺位,希望能再多挤出点地方让睡在屋外的人也能进屋身边的他,以手臂圈住我,也在战栗”     拉着他的手臂,热切地看他清隽的眉目,嘴角战栗:“所以我不能承担这样的风险,不能跟你分开但我会坚持按照自己的想法写下去,因为,这篇文是我倾力所写,呕心沥血之作,我不希望流于俗套,不论它是否符合现代人看网络文的标准艾晴,她只知道这一星半点的结局,过程如何,具体什么时间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她都不可能知道,因为没有任何记载以后我会公布史书中这句话到底是怎样的大家如果是她,也无力凭着16个字的含糊记载,去改变任何东西的如此成色纯净做工精良的玉佩和玉簪,只换得五千文,仅够买十斗杂粮”   我抬眼看他,继续默不作声直觉上他应该想跟我说什么如果他跟段业一样相信谶纬,说不定我还可以忽悠一下,骗点吃的出来我一族之人如今都在随凉王出征,小爷我乐得在家偷闲,多爽适!”   看不惯他老是带着面具演戏,嗤笑一声:“是你伯父不想让你抢了堂兄头筹立功,故意不带上你吧呛到气管了,连忙拍着胸顺气,一边转着眼珠思量我绝对不相信他因为那仅有的几次见面便对我一见钟情,这样的枭雄,野心永远比女人重要行事大方不扭捏,与我所识的女子皆不同段业对你推崇之至,那时我便起了好奇心本来你僧人之妻身份尴尬,却因这善举,反而得来百姓敬佩君主要显得慈悲为怀,笃守信义,诚实可靠,虔敬信神要骗罗什太不容易,但我怎能告诉他我是用马基雅维里的《君主论》换来的?马基雅维里主义在现代都是备受争议,罗什纯净的思想,怎可能接受?   “艾晴……”他歉疚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等我们熬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帮你赎回来感慨一下,胃里有东西真好而不只是写出传记上的几个字而老年的罗什,不会以“帅”来定位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称兵白涧,南凉请和;出师丹岭,北寇宾服可是这些个人间争权夺势时使用的卑劣手段,对凉州百姓,是否重要?   我背着两斗杂粮,出了蒙逊家的大门这寒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真想大喊发泄,可是,连这样的喊叫,都没有足够力气一边逃一边向后望,差点撞上我再擦他脸上手上的伤,“怎么有血?跟人打架了么?”   “他抢我的老鼠!”他指着那个小孩跑的方向是超儿!     扶着喉咙努力喘息,看见那个男人跳着脚在揉   “滚!”凶狠暴戾的声音,透着阴冷,“再让我看见你,就是死路一条!”      我半撑起身,看到那个男人捂住肚子,满脸恐惧,一瘸一拐地逃了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叫我一声蒙逊?”他开口,却是答非所问只敢讲解一个小时,因为我要在罗什回来之前到家而艾晴为什么不可以出彩?为什么要衬托出高僧的大义,她就得躲在后面?我希望塑造的是个配得上罗什的女人」乃以五色丝作绳结之,烧为灰末,投水中,灰若出水还成绳者,病不可愈俄而有黑龙升于当阳九宫门,纂改九宫门为龙兴门龙者阴类,出入有时与什博,戏杀棊曰:「斫胡奴头”   “艾晴!”他张嘴惊呼,警觉地看一看周围,压低声音责备,“你怎可以告诉他这些?他本就有野心,听了你所讲,会更变本加厉啊但我不会为自己辩护,说历史本来就是这样发展我的目的,就是活下去!改变历史又怎样?你接受与否又怎样?这些都无法阻止我要自己活下去,我要你活下去的心你并没有错,尽管现代人不会认可你的价值观无论地狱之中要受怎样的苦楚,热镬煎煮,猛焰烧身,烊铜入口,罗什替你担”   “好!”吻上他清癯的脸颊,俯身在他耳边说,“罗什,只要我们渡过难关,我便不会继续下去”   他轻摇头,淡淡地说:“你吃吧   他仍是微笑着,将我拉入屏风后,一个超大木桶正飘着氤氲热气结婚一年多了,对彼此的身体如此熟稔,却从未一起共浴过我忍着不喊疼,不想打扰这令我心中生出万般柔情的画面   他的嘴里依旧留着肉丝面汤的清香,周身还有我最爱的檀香味”   我点点头,认真地说:“好,我宁愿胖得走不动路,也不要啥骨感美了   “爱你……”顺着脸颊流淌下的汗水,滴在我胸前不过,今天就暂且忘了这些眼珠子转了几圈,我坐起身说:“念诗不如唱首歌给你听好么?是根据他的诗改编的,你可愿意破离歌舞戒?”   “是你唱,自然可以年轻姑娘的面容,浮现在我的心上但若佛祖垂怜,能许我来世,罗什还要与你做夫妻,你可愿意?”   坐正身子,正色看他:“我呀,比你更贪心呢,我要的是生生世世携手相依,笑看风云这个冬日,唯有今天才是真正晴朗旌旗飘扬,簇拥着吕光踏马缓行,一旁的吕篆吕弘还有侄子吕隆吕超无不得意地昂首挺胸从经济角度上来说,国土面积如此之小,无力恢复生产,人民活不下怎么办?与其让民众在国内揭竿而起,不如用对外战争转移矛盾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顾闻号泣声,挥涕独不还;‘未知身死处,何能两相完!’”这些惨剧,正在这个时代中原大地各处上演着目下已是开春,吕光可不希望接下来的秋收再无粮可征   这本是条好消息,却无吕光所期望的山呼万岁,看得出吕光有些悻悻因为这样的灾祸,在中原大地随处可见,不足为奇!”   猛吸一口气,身体如同打摆子一样他半闭星眸,虔诚地为这个不知姓名的人祈祷我与他都哭得肝肠寸断,声音融入哭泣的汪洋中,震撼着整座光裸的山他们身后站着蒙逊,还有杜进、段业都来了有人吃得太猛,噎在喉咙一口气上不了原以为可以不让一个人饿死,却只庇佑了两百人”   感动莫名,却无法言语   手被握住,是罗什,温暖地轻语:“艾晴,我们收养狗儿吧,这也是他娘的希望”   我点头如果我无法怀上自己的孩子,那就让他做我们的孩子吧   呼延平接过罗什手中李暠赠给我们的粮食,扛上肩膀   “法师,夫人,严平一家老小……”他停顿住,脸上显出为难的神色呼延平抱拳说:“法师与夫人乃大智慧之人,从不问我们的来历我等在法师家中数月,法师亦可能受牵连法师恩泽惠及慕容血脉,所以……”   他单膝跪下,抱拳过顶:“呼延平绝不可给法师添难,今日便带小主人一家继续逃亡心下凄然,本来想让他们好歹在姑臧能有一席安生之地,如今看来,不得不让他们逃亡了   我把钱塞给呼延平,他推辞不过,只好收了   他向我走来,两手交叉摆在胸前,嬉笑着说:“流民还有慕容一家既然已经走了,艾老师便无须那么忙,何时可继续上课?”   唉,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叹口气,打算尽量以理服人:“多谢你的错爱我只是个小女人,并无野心,富贵权势非我所需用尽力气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激怒他临危不乱,对钱权毫无野心却智识过人否则,下一次我就没那么容易再度使用同一招数了“而且,艾晴,你所知道的,恐怕还不止这一本书吧?”   我已退无可退,背贴墙角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料到他会起杀心所以并没吐出太多东西看见他紧皱浓眉,嫌恶地问:“你究竟是胆子太小,还是对我蒙逊厌恶到如此地步?”   我闭一闭眼,不想回答将帕子掩住鼻,感觉血还在继续往外涌”   我不再理睬蒙逊,自己走回家罗什亦诊出拙荆之喜换上舒适的春装,一边缝着小儿衣服,一边坐在庭院里晒太阳不管做的再差,也是做妈的一番心意”   罗什微笑:“杜将军,罗什并非无所事事   “罗什筹建天梯山大佛寺,得众善男信女之力,初款已备,不日即可动工”他打断我,手掌覆在我小腹上,轻声说,“何况,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不可有一点闪失   “艾晴,你干什么?”   我苦着脸,已经尽量放轻声音,还是被他发现不禁又好笑,又感动”我大叫”   他抬头,将手覆盖在我肚子上,微笑着说:“它还太小了,现在怎可能……”   “动了!”我大喊,按住他的手,期待地看着他”   禁不住满心欢喜,细细看着他清俊的眉目,照此描画我心中孩子的模样:“我倒是希望孩子像你   “潘某以前不敢确诊,观察三个月中,夫人对病情又多有隐瞒,今日方可如实告诉法师   罗什向吕光告假,吕光见他无心顾及旁事,乐得卖人情,允许他每日陪伴妻睡眼惺忪地问:“你回来了?吕绍找你何事?” “是我让吕绍把法师支开的他毫不在意地在床沿坐下,与我靠得很近吕氏一门昏庸,将你们置于吕氏手中,我才能放心一切都是命数,早已定下围在我们这一隔间的人群又爆发出啧啧赞叹,不时有人从其他车厢里挤到这儿来   "韩、赵、魏、楚、燕、齐我笑一笑,抱起他小小的身子:"小什,我们到了,跟叔叔阿姨们再见   小什一直坐在爸怀里,乖乖听我讲,无邪的纯净双眼滴溜溜地转"   小聂听老李夸奖,只是安静地笑笑,还是一向的好脾气我只是笑着说,我的丈夫,他能做到"   "还是不行我跟老李商量,他同意让我父母带着小什来此陪我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存有私心我不是基地的职员,他们能拿我怎么办?征远是生化人才,离开这里,还怕他找不到工作吗?"   "可是,可是……"我脑子还是有些滞涩,看向皑皑活泼灵动的脸,"你要去的是玄武门之变时期的唐朝……"   改动任何数据都是非常复杂的事情,时空坐标不一,马上就会被人发现如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宁愿选择在他老年时能陪伴他一段时间只有明天一天,我得抓紧时间   我叹气,把他拉住搂进怀,柔声说:"小什听话,妈妈不能带你去因为驾驶技术不过硬,速度始终提不上来一路在官道上看到不少人,男女老幼都有那么,罗什已至长安了?"   "正是   等他走近了,我心下一凛鼻梁高挺,额头光洁,一双浓眉下目光如炬,透出阴狠,如同一头紧盯着猎物的豹子"想一想又露出凉薄的笑,"无所谓,会唱歌跳舞就行送你进宫里,总比跟着窝囊的男人好进了宫,只要你乖巧,即便不是初次开苞,富贵也唾手可得"   我皱眉其次,是他那句送我入宫的话引起了我的思考裹粮欲去,国人留之,复停岁许如用锥子能锥进一寸,将便筑这段城墙的工匠,推倒重筑,那些人的尸体便垫入城墙底作建材建了都城统万城后,经常坐在城头,身边放把弓箭一身便装,长发随意披散,身材修长匀称,单衣下隐隐显出紧绷的肌肉   "大哥,凉州歌伎收集得如何?"坐在他下首的是个比他更年轻的男人,五官跟他有些像我把手暗暗伸进袖子,握住了麻醉枪   第二天一早便拔营赶路,一路上走得极快,马车颠簸到中午时分,终于停了下来参天松柏在雪地里傲然挺立,亭台楼阁掩映在皑皑白雪中,意境幽邃鄠县在解放后改名户县,草堂寺一直保留到了现代,罗什的舍利塔便保存在内   正在暗想如何才能见到罗什,我们被领入一处庭院,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指挥我们十人换装此刻的他脸上隐去戾气,倒显出俊逸翩然的风姿   随着太监高呼,赫连勃勃疾步到殿门口,一众人等皆垂头下跪,姚兴来了虽然后秦是亡在刘裕北伐,可是,最后捞到好处的还是赫连勃勃跑了大约一里地,看到前方有寺庙模样的建筑,这便是草堂寺了我拔下头上的步摇还有耳环,偷偷塞给那两个士兵,脸上堆笑:"小哥,妾身刚入逍遥园   那个拦住你的明黄身影是谁?他为何拦着你?你说了什么,那片明黄不再挡住你?褐红色越来越近,水雾霭霭中,弥漫出亘古不变的牵念后魏师伐之……克代来,执辰杀之   勃勃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兴弟邕言于兴曰:"勃勃天性不仁,难以亲近"   泪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到披散的长发上"他的手依旧向下滑,停在了我的小腹上,声音急切,"刚刚只顾缠绵,却未曾看到他已是不可用"帅"字形容了,神情清鉴,洞彻一切"他不让我起身,我便在床上就着几案吃可仍四下奔走,能多解救数名百姓也好,却惹恼了吕隆   鼻子又开始酸涩难忍看着他睿智悲悯的眉目,我明白,他不在意是否做宗师,他也没时间去在意了看完后忍不住用宽大的袖子掩面,双肩微微抖动但是,妈妈说,你很爱妈妈和小什小什知道,妈妈盼着来看你,盼了很久心,变得柔软如棉   不想告诉他实情让他担心,我便轻描淡写地说:"没关系的我想拉着他继续讲,他却笑着摇头今在秦地,深识者寡"   我笑了,就知道姚兴会来罗什开门出去,门口那个恭谨的声音再度响起:"陛下还说,希望能见一见--师母"   "师母"这两个字咬得犹豫不决,听上去很别扭法师乃至情之人,这么多年依旧记挂于心,朕实在钦佩"喝口茶,想一想又说,"国师,让朕替你安排吧不若就在草堂寺设立译场,需任何资助,朕必允诺"他抬脚看看,自己忍不住又笑,"千年后的东西,罗什居然能用上,真是奇妙"   他将我放上床,有些气喘:"真的老了,都快抱不动你了乃叹曰:'美则美矣,然期神冥累之方,犹未尽善也什既至止,仍请入西明阁及逍遥园,译出众经什既率多谙诵,无不究尽 八十七 长安见故人 逍遥园离长安四十多里地我们走了大半日,下午时分进入长安城 能有这样的自由度我已经很开心了是长大后的他,还是巧合?仔细想想,严静难道是呼延静? 它父亲延平就对外称严平”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哥之母可是姓段,闺名娉婷?” “你……你是何人?”他差点跳起,胸膛急剧起伏我开心地拉着她的手,脚步开始移动:“走,带姑姑去见你母亲我将身上所有的钱留给娉婷,告诉他们耐心等消息,我一定会解救静儿愿拜罗什为师,助我译经”他喝口水,微微一笑,“《金刚般若波若蜜经》转眼,已是四十年了心潮澎湃,酸涩冲鼻若没有漫长的等待,又怎显出短暂相处的可贵? 转身投进他温暖的怀抱,用尽力气抱进他,如同在海中抱着救命的浮木我觉得有一张漂亮的脸很陌生,仔细看,不是一路到逍遥园的女子正想问,突然听到纷乱的脚步声传来,然后一个太监拉长声音高呼:“陛下驾到!” 院内的人全部跪下,我不好搞特殊,也赶紧跪了下来国师乃慈悲之人,会助大家与亲人团聚寻得亲人后,国师以礼相赠,让大家走 “自然是真容貌只比刚刚离开的初蕊稍逊一筹,也算出众她却坚持不让,自己走了 “姑姑,那名叫初蕊的女子的确很怪她这么急匆匆走,难道是找那个男人了?“那她为何会被送来?” “那是因为姑姑你呀虽然清贫,却平安是福 晚上慕容超照例送我回宫 赫连勃勃使劲甩开慕容超的手,冷笑着说:“小白虏,她年纪比你大吧?她从和尚那里偷了多少钱养你?” “你这无耻之人,满口污言秽语!” 慕容超出奇地愤怒,冲上前跟赫连勃勃扭打在一块儿” 她低着头,语带哭腔:“夫人,你不问我……身孕之事吗?” “我不问,每个人都会有难言之隐 我沿着游廊往我与罗什的卧室方向走,无力地捶着腰,浑身酸痛,步履蹒跚日后,为你寻门亲事而纵观他一生,喜欢过他的女子少的可怜,却是因为他那特殊的不可逾越的身份我若不是与他相识在少年时,稍晚上几年,也无法与他有这段牵绊一世的情缘无论中途需要等待多久,我们都相信对方不会有异心罗什声望如日中天,到处被人颂扬,一如当年在西域之时,大家知道罗什受姚兴宠遇甚殊,不管是真心礼佛还是假意奉承,每日居所中客人络绎不绝,罗什早已是宠辱不惊,对没人都真诚相待,淡然处之 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对罗什所托非常殷勤,不几日,便有人陆续来认亲 “罗什,当年我赞过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他接过我手中的九连环,沉思一下,然后试着解开一个锁有些急了:“罗什,想想你译经的使命罗什自带的梵文佛经来中原后大多散落可我不敢帮他,不光是因为我背不出深奥的《金刚经》,而且我知道他不会乐意我直接告诉他后世的经文,这样他辛苦翻译的意义何在? 所以, 当他皱眉凝思时,当他反复修改时,我不插一言,只是默默地在旁边端茶送水,安静地陪着他”他转身面对我,微笑着点头,眉间尽显通达智练,“三论论典,非是普通百姓能解,所以罗什亦会专为百姓翻译易懂的经文玄奘译经二十年,译出一千三百多 卷其实我也明白,女人就是女人,怎么扮男人也不会像” 说完这番话,众多僧人动容” 众僧失声大喊:“师尊!” 他微微摇头:“罗什心意已定,无须劝解,开始早课吧 记录之人称笔受,一般是记忆力好的僧人,再次由竺道生担任 一字一句,一丝不苟慧皎说他:“笃行仁厚,泛爱为心 他跟我并排站着当年叔叔走时说,日后凭此刀与他相认” 他突然跪在地上,仰头热切地看我:“姑姑对超儿有几番救命之恩,超儿日后叮当回报而我,对他始终硬不起心肠可是这些天看他对我,似乎并不是以对待长辈的态度 一股清泉从山间流出,积成一潭碧水 清凉的水一下子将我包围住,赶紧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触手的是滑腻的肌肤我一阵心慌,忙不迭想起身,却被他抱住我眼珠转了几圈,问道:“你不愿纳年轻貌美的燕儿为妾,是因为不想再投奔叔叔的路上再多一个负担终于明白了他动的心思!以往的哀求无用,便用自己的年轻英俊做诱饵,费尽心力诱惑我! 我抬起下巴,斜眼看他,语气冰冷:“超儿,你若要姑姑跟你,须得休了静儿我甩开他的手,掉头往山下跑,他没有追来罗什在寺里,我便每天和他们一起吃饭 静儿赶紧给我盛饭,我坐下,看着面前摆放的碗筷,毫无胃口,面无表情地对着慕容超说:“我会帮你,但有个条件”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让你叔叔来找你 我嗤笑他开心地接过慕容超不肯降,突围被捕算算日子,我刚好可以待到苏幕遮结束可是我们都不愿露出哀戚之色,反而是每日幸福地朝对方展露笑容 是个男孩心里难过,这样的光景,是回光返照了…… “刘勃勃花重金将我从妓院中买出,是为送给陛下只要陛下宠幸我,将孩子生下,便是王子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午后,罗什在身旁守着我看着求思,我不仅遐想,不知小什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所以八卦的力量强大,古今一样 门打开,罗什站在夏日阳光中对着我伸手:“艾晴,来,随我去见师父当知一切烦恼为如来所种” 我对视上他含泪的眼,哽着嗓子喊:“我会的佛祖,谢谢你,让我再次见到他…… 弗沙提婆慢慢放开我若是……若是……碰到合意的男子,只要他能对你好,对小什好,你不妨……” “罗什!”我厉声打断他,将左手伸到他面前,让他看我的结婚戒指,“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给了我休书了吗?我问你,等我走后,你可会再娶妻纳妾?” 他摇头,苦涩地望着我:“你知道的……” “那你凭什么要我再接纳另一个男人?你也知道,我这一生,除了你,不会再有其他男人……” “为夫自然知道怔怔地盯着大门,脑子有些纷乱鸠摩罗什法师在此译经,听说有三千多僧人跟着他习法呢,真是盛况空前” 道桓絮絮叨叨地说着 拉着道桓在一角盘腿坐下,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个身影是他吗?是我二十二年未曾见到的父亲吗?我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正在翻译一段经文,我仔细听,是《佛藏经》这个老头居然当中用这么不客气的口吻和爸说话玄奘根据有宗创立的法相宗,全盘接受印度的有宗学说,结果玄奘一死,法相宗就消失,原因就在于此” “这是妈四十岁生日从妈三十三岁回去,到四十九岁我穿越来看爸之前,一千多张照片,记录了妈十六年的中年岁月他们对我发誓:会保守这个秘密” 他沉默一会儿,突然看向我:“小什,你来去两次,难道身体就不会受损?” “你母亲舍得?”他叹口气,语气里带着不忍,“为父又怎舍得……” 我一愣,心里有丝感动,他原来在想这个,微笑着安慰他:“爸,我那么年轻,完全扛得住” 爸从榻上起身,慢慢踱步到窗前高瘦的背影些微佝偻,寂寥孤清 “小什……”我的手被紧紧握住了,他依旧笑着,眼角有丝晶光闪烁,“对不起,为父从未抚养过你一日我想,这便是亲情吧…… “爸,你该睡了我本以为,象妈那样纯净长相的女孩不多见,没想到一千六百多年前的乱世也能看到如此清纯的女孩,干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空气”想了想,再补充一句,“我还是喜欢用俗家名字然后牵起他们的手走了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爸床上,他却不见踪影,肯定是去寺里了我嗖滴站起,紧握拳头要往前冲” 又问:“微是常耶?” 答曰:“以一微故众微空,以众微故一微空 临走前,我只是宣布要回龟兹那一刻,我有点嫉妒她的丈夫了清脆的声音响起,“夫家对我很好,我已有一儿了……” 我一怔,随即释然所以法师命我将两小儿托付于你 络秀,希望你在乱世中,跟你的丈夫,容晴容雨,还有我未曾谋面的你的儿子,平平安安…… “道标!” 是个熟悉的声音,我叹气,转头道桓虽然表面一脸憨态,却看问题非常精准,只是他心思不在政治上道桓若去隐居,也能免得经历这场战乱但愿所译经文能流传后世,全都得到弘扬流通 他环视房间,眼神复杂,缓缓摇头僧肇和几个大弟子流着泪到火堆上收拾,却无任何碎骨今先户县圭峰北麓草堂寺,便是当时鸠摩罗什主持翻译佛经的场所 尾声 不负如来不负卿 我开着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这而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岁月的考验,依旧广为传诵何以故?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完) ” “诶?”赫连容不太明白,“可奶奶今天的做法似乎已经有了决定一样 第101章 不速之客 未冬雪嘟了嘟嘴,挽了赫连容也进了大厅,厅中除了严氏生病缺席、未少阳临时出差外,旁人俱在,包括已经回府的宋子轩 传出绯闻的未水莲神色如常,未秋菊的脸色则难看得要命,不知是不是得了老夫人的斥责,未婷玉一贯地沉默不语,严嫣点头微笑,杨氏已站起身来,将未少昀与赫连容迎到座中 未少昀也似在迷惑中醒来 于是赫连容停住脚步” “幼萱出了事?” 汀兰急急地点头,将未少昀拉下石阶来到背人之处,一拎裙角,竟跪到地上所以汀兰求二少,在花魁大赛开始前,给姑娘赎身吧 未冬雪不满地皱了皱鼻子,“二哥就会吓人!我觉得二嫂写得很好,将来我……”她本已恢复白皙的脸色又泛起红潮,“将来我就要这么做”未少昀转向未冬雪” 未少昀哀伤地长叹一声 “二哥坏极了,说陈公子将来会偷我地嫁妆,还会让我当众……” “喂!”未少昀猛的想起来这回事,连忙开口阻止 “二嫂也跟二哥一样,总笑话我罗列得清清楚楚”赫连容讪然地抚了抚胸口” 赫连容想了想,不太放心地道:“你那本秘籍真的行?一次就能让皇上食髓知味?” 赫连容丝毫没留意做为一个女人来说自己的话说得多么露骨,未少昀抿了下双唇,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改口道:“你怎么还不相信呢?”他这回不敢说让赫连容试试的话了,“多少名妓都是这么练成的!” 赫连容咬了咬下唇,“如果真地能一击即中,反倒简单了,不过……”赫连容放慢了语速,一个想法突然在脑中渐渐清晰,让她停顿下来,久久不语 谁料未少昀听了赫连容的话后大为不屑,斜睨着白她一眼,“你怎么净想没用的事啊?别太瞧得起自己,你现在所做的只是表达你的意愿,最终用不用、实施不实施还得人家决定,可能人家还觉得你的主意烂呢” 未少昀又花了一分钟了解什么叫“潜规则”,而后道:“那是谁决定的?” “皇上身边地大太监他们不是宫人宫妃达官显贵让百姓不敢轻言政事再弄几个生子秘方写上,嘿嘿……” 看赫连容抖着肩膀偷笑的像个贼,眼睛闪闪发亮,未少昀的唇角不由也跟着翘起” 这可真是待遇不同了,不去吃饭都有人问了再看吴氏地样子并未多烦扰似地能把玩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这个好 又过了一会,马车停下,已然到了大路路口,这回未少阳没有多说,放下赫连容等人,道了声别便催着马车走了“我好像早上才听到有人说不会随随便便找到别人家里去“你知道他地书局在哪么?” “早打听好了手臂绕过她地后脑向前探出紧紧地捂住她地双唇”他垂下眼帘,喉节滑动几次,附至赫连容耳边,声音轻不可闻,“我会对你好的,好到让你完全忘了以前的事”不待赫连容回答,未少昀就替他答了对他奶奶地一份心让我着实感动“为什么她要去参加呢?现在这样不好吗?” 他浓重地失意感让赫连容都觉得身边染满了灰色“花魁大赛地时间是立夏那天也让自己说话的时候显得自然一点,“这么点事也值得你这么困扰” 未少昀说着起身,“我先去探听下其他青楼地动静,你在家想想有什么好主意能帮幼萱,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难不倒她,看看要突出哪一样才能让她脱颖而出方大少也不矫情,骂骂咧咧地自罚三杯,“就当你是假义气吧,昀少可就没得说了吧?不声不响地失踪这么长时间,罚酒!” 未少昀耸着肩头嘿嘿地笑着,“罚酒多没意思,不如罚我请你们逛遍云宁城的青楼如何?” 此提议一出,大家齐声叫好,方大少走到他身后揽着他笑道:“你说的可是逛遍,不能耍赖以往他与韩森、方大少一同走在人群正中听他们胡扯乱吹却没有回答”这还是在山上时偶然间听赫连容提起的 “别想了,到了” 未少昀是为给白兰的那封信,这事他时刻记着,与韩森在二楼一个雅间门外靠近围栏地位置坐了,将事大致说了一遍” 卫无暇倒笑了未兄地率直当真令无暇欣赏 “你就别管我找的谁了,说了你也不认识,不过肯定完成任务,你快点给白兰写封回信,我明天就让人带走”赫连容把回信和余下地银票装进另一个信封递给未少昀 不然说今天下午自己肚子疼吧…… 赫连容正琢磨着,有丫头进来说未水莲来了,这让赫连容有点奇怪,正想让碧柳快点帮自己梳头,未水莲已拨开丫头走进屋来,见桌上还放着脸盆,赫连容还是发髻散乱微有错愕,继而一笑,“实在是唐突了,我没想到弟妹刚刚起来,因为心里有话急着和弟妹说,就进来了昨天晚上我派丫头去大嫂那边送些东西,丫头见着大嫂在开坛请神,设法求子呢” “但显然二姐不这么认为直接送到高公公手里合欢阁她去过几次,路也还记得 “去韩森家的别院 赫连容讪笑两声,“对了,今天早上二姐过来,你猜她和我说什么?” 提起未水莲,未少昀的兴致立时消减了大半,“肯定没什么好事忍下心中地牢骚开门地是一个五十来岁地大叔” “啊?”未少昀又想了半天,“什么啊?” 还有XXOO啊!不过这话说出来有点太刺耳了,赫连容还没不厚道到那种程度 赫连容进了厨房,奇怪地道:“你在干嘛?” 白幼萱轻轻勾了下唇角,“幼萱所说擅长的技艺,便是做些面食赫连容感叹一声,这么久了她也没和她老爹联系,真是不孝越发感慨了“你是不是不吃糖啊?那我去找找还有没有别地馅……” “夫人大有深怕赫连容连这事也不知道的意味,直到赫连容点头才松了口气绝不会造成失去继承之位的后果白幼萱手头上的伤痕已止了血,去洗了洗手,与赫连容道:“幼萱托大已是最明确的表达了,她与未少昀相识两年有余,这两年未少昀花着大把地银子养着她,不许她在外挂牌、不许她抛头露面,甚至连秦妈妈让她去敷衍客人被他知道也要大发脾气,所以她一直以为自己在未少昀心中应该是不同的,最起码,与那些任人调笑的挂牌姑娘不同”汀兰忙着去柜里取了一个小盒这是他送给姑娘地虽然知道姑娘不在外挂牌今天特地带了琴来他送了白幼萱回去,便急着回了家,赶到听雨轩才发现赫连容还没回来,念叨了一路的事、提了一路的气不禁泄了一半,在赫连容屋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从怀中摸出样东西看了半天,另一半气也泄掉了原来这还有深层含义呢,以后谁再说泼妇只会撒泼没有智慧,她就跟谁急! 两个人连吃带喝地聚到日落西山,分手前钱金宝提醒赫连容最近看好未少昀,因为花魁大赛要开始了你要是不喜欢但却因此听到了未少昀地呼吸声“我去叫碧……” 未少昀冷不防拉住她地手 停留半晌 本来未少昀是不愿让白幼萱参加什么花魁大赛地,但事情走到现在,白幼萱做出的这个决定居然让他松了口气,尤其在昨天经历了那样地场面后,如果白幼萱现在退赛,他未少昀可真就是两头不是人了也觉得有点兴趣了 于是未少昀又忙了起来,在外折腾了三四天,回来找赫连容,说是让她去看看成果就是未水莲肆无忌惮裁大少帮帮忙罢了,府里一切大小事宜还是交给吴氏去做,本来合作得也挺好的,不过吴氏的一个举动惹恼了未水莲”虽然不太赞成,未少昀还是给赫连容吃了颗定心丸,“晚上去小明湖,给你看看这几天准备的成果而是当成自己的传家宝继续再传下去认为自己地山上之行起了作用” 赫连容想了想,还真是,要不然平常吴氏用完了饭总得到老夫人那去磨磨嘴皮子、买买好的 别苑内白幼萱已准备妥当,临时搭起的浅水池上挂了数盏明灯,足够照亮她的身形 未少昀一直到后半夜才回来,回了听雨轩就摸进赫连容的房间,把她拉起来,“幼萱赢了,大家聚在别苑里,一定要你一起过去庆祝 赫连容进了别苑厅堂的时候,厅堂灯火通明,桌上酒菜齐备,却没有一点声音 未少昀的吻持续了很久,像索要不够似地,直到赫连容喘不过气来微微偏过头去,未少昀才就势吻上她雪白的颈子,轻舔她的耳廓,引来赫连容一阵低泣”未少昀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指尖钻入亵裤之中神智清明周身轻颤他说他分得清对白幼萱是欣赏不是感情?他说想要自己?他又说这种事只能和喜欢的人做? 我想……我大概……喜欢上你了…… 原来这句话想要诉说的对象,从来就不是白幼萱吗? “不行!”在未少昀的手再次探向她的腿窝之前,赫连容紧紧地拢住双腿,“不行!” 未少昀万分失望,却又没有丝毫退缩,略带强硬地挤进她的双腿之间,欺身到她身上,封住她的双唇,一手撩拨她的柔软 赫连容身子一僵,破碎地呻吟泄在唇边,随着未少昀指尖的越发深入绷紧了身子,“停……停下!” 未少昀哪听她地未少昀背上地肌肉紧缩一阵 他们的关系是夫妻,这是一生的牵绊,如果没有逃离的觉悟,便注定要纠缠一生”未少昀咬着嘴笑哼哼地坏笑,“别滚下山去了” “真笨蛋!”赫连容拍了拍他的脑袋,“那我改主意了,在你想到之前,我一直都没空赫连容忙推开他今天……反正这两天就让她出现好在尚有一人是认同姑姑的,他就是云山公子的弟弟,云启公子” “姑姑自然是这么想,但只怕有人不这么想” 第124章 做出选择(五) 未少昀走后,未婷玉也不急着出门了,慢慢走回房中坐在窗边怔忡半晌何处飞来双白鹭?如有意,慕娉婷……如有意 卫无暇俊秀的脸上多了几块青紫 “未兄,快去东城拦住白姑娘吧” 未少昀点点头,却没动地方,站在那里也不知在盘算什么,想了半天,这才迈开步子,先是走,而后飞也似地跑向后门去了 不只是她,未少昀也尝到了这分酸涩“你现在……是不是该洗个澡,放松放松呢?” 未少昀话里是关心赫连容的意思,可赫连容却从中听到了不纯洁的弦外之音,想到今晨地约定,微微红了下脸颊,未少昀识颜辨意便听赫连容地声音道:“怎么?方大少爷想吃驴肉么?这么晚了“你真变了这回也就是方大少挑的头,别人都知道有事也是他先扛着,所以才混到现在也没走” 碧柳这才轻笑,“少奶奶说得是,不过方少爷那帮人向来胡闹,以前二少爷跟着他们没少学坏人不能没有朋友,纨绔子弟尤其如此所以得罪人的事还是留给我来做吧 赫连容被她闹得一愣,碧柳走进屋里站定了才道:“站住!手里拿的什么?” 那小丫头哆嗦一下,站在门口不敢转头,跟着赫连容进来地厨娘没有吭声,倒是另一个厨子急着进了屋,拉那丫头给赫连容跪了,“二少奶奶见谅,这丫头家里实在困难,爹早死了,两个弟弟还小,就指着她每天这点剩饭填饱肚子 李明毕竟在未府待了这么久,被碧柳这么一说,脸上自然是过不去,那厨娘倒更得意了,赶着与碧柳道:“碧柳姑娘有所不知,何止是剩下的吃食,就连这丫头给她娘熬药都要借府里地薪火呢 “婢……婢子……婢子……” 她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李明在旁急得直皱眉,最后抢声道:“回少奶奶地话,过完夏天她就满十三了不知是为他让蕊心打包剩饭这件事心有不甘 “这样吧”赫连容淡淡地道随时通知我这让李明更为恼火,神色间的怒意也忘了掩饰,拉起不知所措的蕊心,话也不说转身出了厨房” 听赫连容这么一说,平嫂连忙称是,舒了口气的样子,引得碧柳眉头连蹙只剩未少昀在屋里干坐 未少昀连忙跟上 未少昀知道赫连容在生气,而且是非常生气碧柳走到赫连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了半天,轻笑道:“少奶奶可是在找二少爷?许是回房了,我去叫他过来“事情不是你想地那样!” 眼见未少昀地手又要落下 未少昀还没起呢,赫连容也不陪着卫无暇,让他自己等着,便带着碧柳出了听雨轩” 赫连容微一点头,“这得慢慢安排 “想不到未兄对玉石也有研究” 未少昀正渐入佳境地时候,冷不防听到这么一句,吓得他手一抖,手中的玉佩滑落至地,发出清脆的一声再看她敢女扮男装前去青楼争花魁,现在又易装混入未府,恐怕是个无法无天的大小姐,她与我们两个结怨,将来还不知要出何种手段,依在下看她是和你结怨,不是和我们,她昨天找我是来道歉的,找你才是去报仇地,你的烂桃花,少把我扯进去!” 卫无暇不置可否地笑笑“不行这道符上也有一个名字” ~奇~“我也有事找你”未少昀想同他商量商量重开酒楼的事,“不过我现在要去找你二嫂,一会回来找你 赫连容行了个便礼,“不知道大姐回来,累得大姐久候了” 赫连容虽己找到了老师,但眼下也不推辞” 赫连容没问他是什么事,耸耸肩道:“那恐怕你得晚上才能找到少昀了,他出去无暇不知为何突然之间心情大好,“嫂夫人去忙吧,无暇不打扰了 “大姐,你到底是回来做什么的?拍马屁也不用拍得这么露骨!” “我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赫连容倒也听未少昀说了合欢阁的事,知道慕容飘飘错打了未少昀地经过,难道是知道实情后心有亏欠,所以对未少昀态度良好么? 赫连容一恍神的功夫,未少阳已朝未水莲道:“见过一次,不过那时慕容姑娘是打着巡抚夫人地名号出现,我也不曾想过她竟是二姐夫的妹妹 “就还五十两吧!”慕容飘飘觉得自己理亏,于是做主给加了码,未水莲皱了皱眉,还是点了点头“对了卫无暇说要找你和少昀商量事情他倒会做买卖根本就不应该让她去接什么当家之位的,虽然凡事不用自己动手,但每天的琐碎事也会让人头昏脑胀,尤其像她这样懒散惯了的人,根本不可能马上适应” “少昀……”在未少昀完全起身的瞬间,赫连容嘴角含笑地扯住他的衣角,软声道:“我想你留下来陪我未少昀却已一把将赫连容拉入怀中别人看不到 未少昀识情辩意全身心地信任他 等到过了子时,赫连容不得不准备睡了,心里却在担心未少昀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刚躺下不久,房门猛地被人推开,一个人影旋风似地卷了进来,赫连容不及惊呼,那人影已瞬间到了床边,未少昀喜极的声音响起,“莲蓉,你 第140章 喜欢的事(二) 赫连容这才舒了口气,紧张的心情渐渐放松,“怎么了?”她一边问一边下了床,到桌边点起蜡烛,回头见未少昀抱着个盒子站在床边,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不然那些工人就要将东西当成旧物卖了所以才这么晚回来看来是打算这么做地” 未少昀掀掀嘴角没有说话,不过看得出也走了神的样子,赫连容上前打开盒子,看着盒中己清理得差不多的酒器和那些清理用的小工具,终于下了决心,回头道:“少昀,你想没想过,酒楼真的是你真正想做的吗?” 未少昀抿了抿嘴角没有回答,连容正想进一步说明,碧柳在外道:“二少爷,卫公子来了点了点头让碧柳同昨日那样替自己细细打扮一番这种停不下地雀跃感从四肢百骸运行开来” 未广答应着拿笔在笔记上标注一下” “你没听奶奶说不要拖泥带水么!”赫连容说这话时带些恼怒,不知是气自己不会当家,还是气自己明明不愿这么做,却不得不担下恶人的罪名,“既然都是撕破脸皮,何不干脆些!奶奶还能在二姐面前做个好人,恶人只让我一人来做就是了!” 碧柳忙看看四周,见无人经过才松了口气,“婢子知道少奶奶心里憋得慌,这事若让慕容姑娘知道说不定还会更加误会少奶奶,不过少奶奶始终是未府的当家,做的想的都要以未家为重,对外做了恶人,但对府内,却是赢了誉名的 碧柳松了口气,连忙下去吩咐了,赫连容留在原地苦笑一阵,也不去各处巡视了,放自己个小假回听雨轩歇息那自己也能舒一口气 开除那些无间下人对未水莲没造成丝毫影响而且巡抚夫人要下个月才走呢”未少昀说着带她进了房间,“你只管休息,其他的事交给我 “怎么?你并不想回未必知?想自己重新开始?” 未少昀微一点头,略带尴尬地笑笑,“我没想到你的意思是让我回未必知” 未少昀一直听着,始终没有出声,赫连容继续道:“而且未必知的生意己具规模,你有才能,但如果你要重头开始,十年、二十年……不知要过多久你才会拥有像未必知这样的施展平台而卫无暇虽然无论何时都温温和和地内垫三层薄棉做两个轮换使用” 赫连容没想到未少昀居然己经和老夫人提过了,他昨天明明不太感兴趣的样子,又听老夫人赞她,笑了笑,“这都是少昀自己长进,重做古董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赫连容不知他为何突然这么说,却也笑着点点头,“你今天去了未必知?” “嗯,我昨天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听你的话,你总是对的胸膛轻震像有一只小手不停地抓啊、抓啊……” “呵……”赫连容傻笑一声当家难做 赫连容就当着众人地面将清单拿出来由老夫人到杨氏 她真地要很忙了” “你还真有闲心!”赫连容的心情一下子又变得很糟,甩了未少昀的手,“一会巡抚夫人过来,我去准备了” 赫连容闷着气,却也失笑,“你的礼物还真是没什么本钱 “嗯……嫂夫人的心情似乎更不好了无暇只能就此告辞 巡抚夫人喜道:“卫公子不妨去我府上小住?知章若是知道我怠慢了卫公子,定要与我发火呢眼看就要冲口而出地话不知为何又被她压下就算你再怎么说我都好,他都是不快乐的,他、他那么好的人,应该要快乐的!” 赫连容愣了一下,说不上是因为慕容飘飘说要走,还是她说未少昀不快乐“怎么了?” “没事这比什么都重要看也不想再看它一眼” 听着他毫无诚意的回答,赫连容就知道这事不能指望他,还得自己琢磨” 去民间发掘宝物,低买高卖,这是古董店的收购手段之一,而且乡村之地真货假货鱼目混杂,也是增加经验的好机会,赫连容点点头,“什么时候走?” “该是明天吧,至少得去十天半月,所以今天放我回来好好休息一天,以后还有得累” “一定要明天走吗?晚几天不行吗?” 未少昀越发不明白赫连容的用意了,“有什么事吗?” “……没有开销大了?” 未广毕恭毕敬地站在桌前,直待赫连容将帐簿翻了个遍,才开口道:“二小姐回来后一切用度都换了新的,有些订做之物这个月才做好送来,帐便要算到这个月来,还有大小姐和慕容姑娘回来,也多了些出项,不过这些开销上个月己经估了 有便宜可占自然让杨氏心喜不己,赫连容明白胡氏想要替她解围,感激地一笑,转而对众人道:“换季置衣的事我不会忘记,之前退回祥云轩的布匹只是因为觉得成色一般,我己让人另订一批布料,刚刚运到,用过饭后大家可随我去挑选” “云锦?”吴氏上前将那料子看了个仔细是与不是” 第152章 一点成长 婷玉的面色陡然一变,对着赫连容的笑容半晌无言,T还是关心未婷玉的,不无担心地道:“婷玉,如果不舒服就请大夫来看” 未婷玉半眯起眼睛,“你不相信我?” 这个神情让赫连容想起未少昀,当天他也是这样问她,这样看她缓缓地吐了口气,赫连容转过身去,让自己的精神专注一些,“姑姑可以让我相信吗?给我拿回空白的回单,数目任我填写,真的只是想我补上原来的漏洞吗?还是另有所图,所以才留着那张真正的回单?” 未婷玉不说话,赫连容继续道:“其实姑姑早知道为什么我当不好这个家,却不与我直说,只告诉我如何填平帐目” “不过据实以报,少奶奶倒要损失银子了” 碧柳连连点头,“少奶奶可是要把大少奶奶的人全部换下来?” “再说……”赫连容摇摇头,“再说吧心里却也是不舍 赫连容知道这些是听未冬雪说的,一次未冬雪同严嫣去子午大街,偶遇卫无暇途经各个摊市不被待见的模样,还以为他忘了带银子,好心上前帮忙,卫无暇却说他就是看看,还强调了一下,他就喜欢看,然后不买” “执子之手……嫂夫人因何觉得四小姐不入宫,就会找到一心对她的良人?” 赫连容耸耸肩,“我只知道在外尚有些机会,入了宫,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卫无暇的神情越发古怪,拿起小鼓转了转,“为什么送我这个?” 赫连容没有即时回答,反而看了他半天,擦了擦额上的薄汗轻笑,“因为你想要吧?” 卫无暇神情一滞,赫连容便知道自己猜中了 他曾说过自己小时家境不好,想来是买不起什么玩具的,现在有了条件,却又己过了需要玩具的年纪,所以他才一再地来到这里,想要寻找什么 或许有一件事被慕容飘飘说中了,自己并不了解他,只是……因为他的顺从让自己产生了了解他的错觉,其实他只是希望自己开心罢了那么…… 赫连容控制着自己不要乱想与未少昀无关 赫连容不自觉地有了这个想法,他总有一些奇招怪式,有他在,便不愁没办法可想 当一个男人为事业奋斗的时候,他的女人是不该总想着相聚、总想着浪漫、总想着什么七夕的也不止一次地在脑海中排演见到他后要说什么、要做什么” 短短地一个音节,足矣让赫连容惊喜万分,又不敢太快回过头去,生怕回过头去才发现那不过是因为自己的想念而产生的幻觉罢了 “我实在不该那么说你,什么不投入、什么不专心,一切都因为我还不够好,如果我够好,你就是想分心,也不能了 穿了她就是自私,想索取,却不想付出 “只要你在我的身边,莲蓉……我只要你这一辈子方便那么做她便那么做了脸蛋埋在他披散地发中却不再紧咬下唇 未少昀的背心处全是细密的汗珠,做了这么多功夫,无非是想赫连容好过一些,却忽略了自己的定力,终是功亏一篑,在冲进赫连容体内时不顾她本能的挣扎,紧紧钳住她的纤腰用力下压,虽极力克制着自己,还是狠狠地将她贯穿,不容她逃开半分 未少昀打定了主意要再来一次似地,从她的唇畔吻至小腹,看着她腿根处沾染的水亮春情唇边划出一个满意的孤度,重新吮住高耸上的一侧红樱,指尖下寻至颤抖的花蒂,如羽毛般轻柔地擦弄,赫连容本等着他的再次侵入,却因这个举动猝不及防地到达了第二次颠峰” “在画什么?”未少昀伸手抓了抓后背 其实他是想给赫连容一个惊喜,把烟花放在听雨轩外准备燃放,正进院来探听情况,就见赫连容坐在院中发呆” 看看窗外,果己日上三竿,赫连容顿时脸上一红,“怎么说的?他……”难不成说昨天他们都做了什么,劳累得要命,希望老夫人见谅不成? “少奶奶放心,二少爷总不会让少奶奶难为情的 胡氏也跟着无奈,但更多的是困惑,“我也想不通,昨晚出去时大少奶奶还是笑语连连,今天好像突然心情不好了似的 杨氏得了未少暄的认同,更是压不住火,“你听听她 ,要多刻薄有多刻薄!银子我决计会还的,好歹我也三夫人,可不像她说的那般不要脸皮!” 胡氏连忙拉拉她,“大少奶奶只是一时心情不好,大少爷都这么说了,你也消消气罢 赫连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便安心地放松下去,却也觉得今天家里好像冷清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平时最安稳的老夫人和未冬雪都不在家,从而产生的错觉却又不能辩驳” 这就是事实,未水莲的火气顿被浇熄,憋着一半的郁气狠剜了未春萍一眼,片断加臆想,都能被她说得像真事似的抬起她地下颌” “原来如此……”赫连容干笑两声,所以才会受了刺激,见谁咬谁,“你给大哥出什么主意?” “不就是你以前说过的那招?以暴制暴 未少昀的心思一直是放在古董上的,得他一说也有些心动,不过后来与赫连容的一番话又让他打消了重新开店的念头,回了未必知将她翻转过来 “以后我会节制一点 陈平常抬起头,见了赫连容连忙起身,“是,在下陈平常所以才打了退堂鼓 其实要说这事也没什么复杂地积极地参与到这件事情之中神情也变得古怪” 未冬雪的眼睛睁大了一下,露出些许不相信的神色,想要追问,可多年养成的习惯又让 些疑问憋回心中” 赫连容越发的不解了,“避雨的时候他们之间可有事情发生?”不然依严嫣的细心,绝不会忘了卫无暇还留在那亭子里,怎么会不顺路带他回来,还要马车再跑一趟?还有卫无暇提起严嫣时的神情…… 未冬雪却摇了摇头,“我们在亭子里待了不久就走了,不过他们进来的时候嫣表姐的确是板着脸的,卫公子好像还说了什么,不过……不过我那时心慌意乱,没有听清卫无暇却没了踪影她又是当家 “碧柳……去请大夫”赫连容说话间凑近了些,一动不动地盯着慕容飘飘,希望能看出些破绽,却让她失望了赫连容舒服地叹了口气手肘搭在浴桶沿上 未少昀自是乐于见到这种场面,不过他还是扯过屏风上的方巾将赫连容裹住抱在怀里,“怎么了?” “冬雪不在府里!”赫连容抓住方巾遮着身子,挣开未少昀的怀抱到衣柜前找出干净的衣裳,胡乱擦了擦身子便将衣服穿上,边穿边对他说了陈平常的事,“我上午还和冬雪说话来着,这么大雨,她能上哪去?” 未少昀没那么急,拉着赫连容坐到床边,“她除了珍姨那可去,还能上哪去?” 话虽说得有理,赫连容还是忍不住担心,“我想去珍姨那看看,如果她整夜不回来,让人发现了也是麻烦”未少套上外裳,“她那性子我看了都着急,要是她肯狠下心来同陈平常说个清楚,我就去和卫无暇商量免了冬雪的采选,直接给他们办婚事”未少又打了个哈欠,“不过不管能不能取消,你都等着再接陈家求亲的贴子吧,以后要担心的就是家里,奶奶那边我去说 赫连容走近了慕容飘飘“出了这样地事 老夫人放心地看向未少昀,未水莲脸上也见了些笑容,未少昀却盯着始终不发一言的慕容飘飘,“你就那么想给我做小吗?” 未少昀的问话不可说不刻薄,慕容飘飘却抬起头,这些天来第一次直视着未少昀的眼睛,抿紧了双唇,“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理应负责” “我们的事不用你管!”未少昀抿紧了唇角,“说完了?” 他不等回答转身就走,未少阳在他身后捏紧了拳头,“如果你因为抱过慕容飘飘就要负责,那么……我亲过她,该怎么负责?” 未少阳话音未落便被未少昀一拳打在脸上,向后趔趄了一步,又立刻被他拎住领口” 赫连容轻笑,直至笑得不能自抑 未少昀却不愿提起原因,拥紧了她,“为什么不问我说要办婚礼的事?” 赫连容想了想,“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伤心难过的又似有解脱之意”未少撇撇嘴,“她不是看重‘清白’么?不就是要人负责么?我就给她找个男人,彻底对她负责!” “什么叫……找个男人?”赫连容蹙起眉尖想了想,“你想让别人娶她?” “何必那么麻烦,该拜堂拜堂啊,到时候洞房花烛,新郎易主……”未少昀冷笑一声,眼中饱含了极度的蔑视,“她们以负责为名逼婚,到时我倒看看,她们要如何向我交待赫连容也绝对相信未少昀说得出、做得到,不会瞻前顾后或者经受什么良心谴责 未少昀打了个哈欠,“睡觉么?我困了”慕容飘飘目光毫无焦点地点点头”说完她笑了笑尽快与少阳成婚” 未少阳转过身,饱含歉意地笑笑,“对不起” “自然……己说过了” 未少昀自然知道他这是变相的帮忙,不然在他们关系变得微妙之时,未少昀很难开口求他借些古董以充门面 老夫人很在意未少暄的话,向未少阳道:“你二哥新铺开张,你得多帮衬才是,都是自家生意,不要分什么彼此,也不存在什么竞争 未少昀半仰着头,随随便便地道:“不好说,他最近都怪怪的,大概怕以后难以应付那个女包青天 拉着赫连容的手,未少昀上了二楼,却没有点灯,带着赫连容慢慢摸过去,却是一个个空着的展架 未少昀极轻地笑着,“你很喜欢吧?从后面来?每次都咬得我紧紧的……” “你……”赫连容面红耳赤地听他在耳边描绘他们曾经有过的疯狂放纵,小腹深处迅速蹿起一股熟悉的火焰,渐渐向下,烧烫她的腿窝 “莲蓉……”未少昀将脸埋在赫连容胸前,双臂不断收紧,身体的颤抖更加明显,却说不出任何言语,只知叫着她的名字梳洗妥当便不知跑去哪了 “今天是开业,不是成亲,干嘛把自己包得像个红包似的……”虽然衬得他更为白皙清俊,但总是觉得有点不伦不类的 未少昀连忙甩开他,定了定心神,才记起赫连容跟着老夫人她们坐在后面的车里谁知就在赫连容无比忧心之时一直对他们兄弟寄予厚望 “我这有些私房钱……”吴氏拿打开随身的一个小包,里面连银票带首饰,大概有个二三千两,“这段时间家里开支明显紧了,这些银子你先拿着用,我再到处凑凑,总不能生意出了问题,日子也过不下去了 维持,现在只能做到这一点这件事让未少与未少阳高兴了一晚上,并在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饮酒助兴,他们的心情感染了未府众人,一个个的也都难得地放松下来可现在并非出自于对孩子地渴望“有什么事吗?” “有人送来这个”未水莲轻咳一声,“最近外面有些传言,说咱们家得罪了皇亲,昨天同知府夫人她们相聚,还有人问起这事” 不顾赫连容的愕然,未少昀转身离开,去车篷里牵了马车,也不用人跟着,扬鞭策马,出了未府大门找寻一辆飞驰马车地线索还是比较容易地知道山里并没有什么恶虫猛兽但这么走了她又放心不下耳边只充斥着自己声音地回音 犹犹豫豫地转了身也听过他们水火不容地过往卫无暇等了一阵 只有现在,车帘垂下之后,再无人窥探之时,赫连容才小心地、无声地流下似乎堆积了一辈子的泪水”说罢她笑笑,“我可不想喝那些苦药”碧柳是知道这事的,也让她去喊了大夫,想瞒过她自然没那么简单,“快去吧婢子还炖着参须鸡汤,一会少奶奶少喝点”未少喂着赫连容喝了些汤 “放心,我不会同人说的 未必知的最后一条路终于被卫无暇封死了现在更是全无精神地模样“不如趁现在把未必知卖了将来有机会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家着想” “谁在乎?我连家都没有了” 未少阳微怔一下我……同样如此” 未少昀突地僵了下,带些惊喜,“太好了,将来未必知倒了之后我们俩也不死,可以去天桥下边儿说饶口令去“我们答应 ”卫无暇微一点头这或许会成为她地一张王牌他会伤害到人” 卫无暇倒反问,“没有目地的事……为何要做?” 赫连容耸耸肩,“谁知道,或许为了有惊喜呢?” 提起惊喜,卫无暇的脸色明显差了些,轻抿着双唇,再欺上一步,“如果我也可以给你一个惊喜呢?” 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危险,赫连容急着后退,卫无暇也不追击,停在安全范围之内,“那件事……真的第一次让我感到后悔”卫无暇温润一笑,“我卫无暇想做到的事,还没有做不到的 可能卫无暇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招呼着老夫人一起出行卫无暇原本明晰地心突然变得犹豫起来这个女人”来人娉娉袅袅地行至桌前,微蹲下身子,用丝帕抹去琴上血滴,仔细擦拭,反倒不管卫无暇手上的伤口嫣儿本己认命 ”严嫣指了指门边,“嫣儿带来珍藏己久的一>清酒,本欲给公子以酒解愁,现在……给公子提前庆功吧 尤其在她挥手之后,盯着自己的丫头婆子全数退出,显得颇为诡异所以并未喝了那酒吧注意力也越发不能集中了使尽全身力气地继续下坐先是因为疼痛可胳膊还是不能挪上一下” 严嫣便走向门口,刚想开门,又想了想,回来将一件衣服盖到卫无暇身上,这才招呼了那两个婆子进来,让她们把赫连容弄出来 赫容仍是身不能动她知道这件事不能传出去,否则严嫣不被这世道所容,可隐下不说,对严嫣又是公平地么? “就像表嫂,失去了孩子,不也同样隐下不提么?” 赫容微讶,这事只有她、卫无~碧柳知道,难道是碧柳己将事情告诉了大家? “是卫无暇与我提及的不过他还是不敢太多的出现在人前,晚饭是不会来地,也没回未必知帮忙,但总来说是有进步了不然连少都回不来了 老夫人却犹豫了,“如果今时今日我未家处于平和之中,我自然与你说得,可现在的形式不容乐观,只怕说出实情,未家在劫难逃,与其如此,不如少些人知道,也少些泄秘的风险 未少昀倒吓了一跳,“你竟然知道是个反物?” “不是知道,是奶奶知道,不过她不肯说 “不如我们去未必知找找 ” 少自然应声 从他那架式中赫连容有了预感发出一声极为难听刺耳地金鸣声 少昀的眼睛突地瞪大,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这是……凌云纹……紫金的,里面一定是……”他喃喃自语着,神情中见了些亢奋之色,却手下不停地将招牌恢复原状 赫连容头皮瞬间炸了一下,她认得那正是安大人的搜宝小分队,今天不知为何来得这么早,想喊未少昀离开己来不及,低头看看怀中之物,咬咬牙,转身自巷子另一端跑了开去 吩咐那掌柜不要来打扰,赫连容仔细锁了房门,又确定窗子都关得好好的,这才放下床帐,抱着那盒子钻了进去 “快点、快困困好不好?” 赫连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白他一眼,“今天少阳回来诶!你看看自己是什么态度!要不是他啊,咱们现在不知道在哪吃牢饭哪!” 未少昀抓了抓头,“这应该是你的功劳吧?当初要不是你聪明机智,当机立断,懂得只把那盒子交给少阳,他哪有以后的施展机会啊!” 赫连容被他夸得心花怒放,口中却假假地谦虚,“你也很不错,只看了一眼那盒子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我也是受这个启示,觉得你都知道地事,少阳应该也差不了,便把那个盒子送到京城去,让他定夺,主要功劳还是他地啦 未少阳犹豫了下,走过去压低了声音,“你的礼物我早备下了,这段时间事多,一直没机会给你生了三个笔下的故事总是越写越多,每一个人物都觉得写不够似的 事实上圆子也真地没写够,像钱金宝、慕容飘飘、严嫣,这三个人身上还有大把的发展空间,尤其是严嫣,不知道大家对圆子安排严嫣最后同卫无暇在一起满不满意,反正当圆子写到这里的时候,脑中很是YY了一通严嫣嫁入卫府后同卫小黑小学斗智斗勇的无数片段,堪称热血沸腾,也动过写番外的念头,但是那份无言的JO岂是一两个番外写得完地? 希望圆子有机会写番外吧,只是希望,因为圆子实在需要休息了,自第一本书起,己经两年每天来报道了,没有公休节假日,真是比上班还累,哈哈,不过累得其所,每天在书评区看大家或高兴、或激动、或者指着圆子的鼻子大骂……嘿,圆子都躲在电脑后乐不可支捏,因为如果你们不爱我,根本不会赶来留言,还有每天风雨不误地推荐票,真的是圆子很大很大地一个动力,圆子当读者那会,可不知道一张小小的推荐票对作者而言是这么重要地,都是看完就走人,现在想想都觉得汗颜,也由此得知大家那份支持圆子的心意,毕竟谁不知道看完就走多省事啊,谁还待着没事来给你投票!所以,圆子真的真的很感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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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曾经听过的有关于京城八虎的种种手段,怎不叫朱宣宣为之胆寒?难怪连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郡主,都会骇然色变了 朱宣宣一怔,只见蒋弘武叫了声道:“接住了!”振臂便将江凤凤掷向朱宣宣而来 第七章她唯恐江凤凤会受伤,上前一步,双臂张开,用了个巧劲,已把江凤凤接住,抱在怀里诸葛明笑了笑道:“朱公子,祢现在赶快把祢的手下撤走,以后的事由我们接手,祢就不必管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数声惨叫,四条人影飞奔而来,诸葛明忙道:“朱公子,祢还不快点照我的话去做?还在等什么?” 朱宣宣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我们不需要再演练一下?” 蒋弘武骂道:“演练个屁!祢还不快叫他们撤走?” 朱宣宣双眉一轩,道:“你的火气怎么这样大?尽说脏话呢!” 她看到蒋弘武两眼露出凶光,吓了一跳,只见那奔来的四人正是赵大等四人,胆子又壮了一些 赵大等王府护卫一见朱宣宣离开,也一起飞身急追而去,转眼便已消失了身影 JZ※※※魏子豪和两名西厂番子被困在四象阵中,一时之间没有危险,可是高凤和丘聚两名太监,虽然和六名西厂武士联手,却陷在八绝阵里,受到连环不断的刀剑攻击,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JZ※※※魏子豪眼看着朱宣宣等人离去,本想探囊发出电梭,却见到那四名蒙面客抱着单刀就站在身外不远的屋脊上 他们六人这一出手,恍如雷霆骤发,根本不容那些西厂人员有思索的机会,更是攻他们一个猝不及防 魏子豪手腕一振,将两枚电梭射了出去,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还不快说?” 他虽然从长白双鹤施展的轻功身法中看出些许端倪,却是不敢肯定,因为长白双鹤属于锦衣卫系统里的人员,应该尚在北京才对,为何会来到苏州?并且还和西厂为敌,是魏子豪无论怎样都料想不到的事 因为京城八虎的权势极大,爪牙众多,高凤和丘聚虽然在锦衣卫和东、西二厂中并无任何职务,但是他们身份特殊,往往奉刘瑾之命,进出这三大机构,负责监察、督导等职务 如今这两个太监落在诸葛明的手里,他几乎有了一种想要一脚踹死这两人的冲动,似乎如此才能消除心中对这些太监的愤恨……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若是贸然出手,恐怕就算张永在此,也保不了他的一条老命! 诸葛明悄悄的把伸向丘聚身上的那一只脚缩了回来,只见长白双鹤站在身边,两人眼神闪烁,不时瞧着自己,也不知他们在想些什么” 李承泰拱手道:“谢谢大人” 李承中也学他拱手为礼,没有像一般江湖人士见面时,抱拳行礼,显然是要掩饰他们的出身,让人误认他们出自儒门 魏子豪整个人都被那强大的刀势控制住,根本不敢反抗,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突然胸中一阵翻涌,吐出一口鲜血 这口鲜血一喷出来,他似乎觉得舒服多了,哑声道:“尊驾到底是谁?为何要掩饰真正面目,不敢见人?” 对于眼前这个双刀客,魏子豪心里有许多的疑惑,想起双方交手不到十招,对方已换了数种不同的刀法,魏子豪是越打越心惊,不知自己何时惹上了这个神秘的敌人 褚山一个箭步跃了过来,把魏子豪倒下的身躯接住,然后放在瓦面上” 褚山和褚石两人奉命灭口,把那些被杀伤的西厂人员,全都补上割喉一刀,很快地,屋顶上血流如雨,无论是断肢昏迷的或是受伤装死的,全都被杀死了” 他顿了顿,道:“我们总不能把欢喜阁里的人员,全部都灭口吧?” 蒋弘武道:“当然不可以这样,就算你肯,我还不愿意呢!他奶奶的,这里那么多的美女,要老子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被杀,是绝无可能之事,更何况还得由你我二人做出这个决定,更是万万不能!” 诸葛明笑道:“蒋兄果真是个惜花、怜花、爱花之人,小弟对老哥你是非常的佩服,嘿嘿嘿!” 蒋弘武两眼一翻,道:“他妈的,你少说风凉话,咱们自己心里明白,虽然都是心狠手辣之人,可是对于那种煮鹤焚琴的事还做不出来!” 诸葛明骤听蒋弘武说出“煮鹤焚琴”这句高雅的成语,且又和“他妈的”这句粗话搭在一起,颇觉刺耳,忍不住笑道:“蒋兄说得不错,这种他妈的煞风景的事,我们果真不能做!” 蒋弘武听出他话中的调侃之意,笑道:“废话少说,你该想个善后之策才行,不然四大神将中的吴恕和田璧双、乐大力赶来,见不到魏子豪这厮,恐怕会大闹苏州,把整个城都翻转过来” 诸葛明听他说得诚恳,知道他是的确把自己视为知心朋友,才会说出这番话来,当然,如今四下无人,两人又联合做出这等足可让他们被刘瑾下令挫骨扬灰的大逆之事,使得他们两人的命运自此紧紧联系在一起,才使得蒋弘武鼓起了勇气,说出这番交心的话 诸葛明颇为感动,点头道:“蒋兄,我们生死与共,无论如何都会在一起,共同对付所有会危害我们的势力,绝无二心” 他虽然说得轻松,可是也明白以他们在厂卫两大机构中混了那么多年,想要在“功成名就”之后,安安逸逸的退休下来,挟着巨资,携着美女,就此定居苏州古城,享受快乐的人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诸葛明见到两人空手而回,忍不住问道:“承泰,怎么啦?没找到人?” 李承泰躬身道:“禀告大人,怡情楼里的三名官员都已经找到,并且都已被打昏了,不过有四十多个楼里的姑娘还有侍候的丫环都被我们闭住了睡穴,如今全都躺在一起,属下不知要如何发落这些人,所以特来请示大人” 诸葛明略一沉吟道:“那些姑娘们都是无辜的,就不必管他了,至于那三名官员嘛……” 他顿了一下,道:“这样好了,你不是说后面有一座大桑园吗?等会就把这些尸体全部搬到桑园里去埋起来,至于这活着的六个人,就全部点住穴道,外加五花大绑,都放在园中的养蚕木屋里,等我们大伙尽欢之后,明天再来审讯他们” 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一起躬身行礼,神态恭谨,毫无异色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高凤和丘聚都不可以立刻杀死! 蒋弘武恍然大悟,笑道:“诸葛老弟,你果然不愧是诸葛家的人,聪明才智一点都不输给你的兄弟诸葛亮,难怪他叫诸葛孔明,你叫诸葛明,嘿嘿,他是有孔才明,你无孔也明……” 诸葛明知道他在说笑,也没附和他,等他笑完了,才道:“蒋兄,咱们如果就此放他们回去,反倒引起他们的疑心,所以不如趁机让他们大大的出血一番,反倒不会让他们怀疑是锦衣卫或东厂的人出的手……” 第四章他顿了一下,又道:“现在我只是想,到底要用神刀门的名义,还是太湖湖匪的名义寄勒索信?而最重要的,还是用什么方法收到钱?” 蒋弘武道:“这种事我们不可以瞒着张公公,一定要让他知道才行,最好让皇上也知道,他一定觉得很好玩,才会支持我们绑票勒索” 诸葛明犹豫了一下,道:“让皇上当绑匪首领,不妥当吧?” 蒋弘武笑道:“有什么不妥?咱们这个主子喜欢女色之外,还喜欢热闹,喜欢刺激,这种绑架太监勒索的事,有多刺激啊!他老人家一定抢着去做!” 两人一想起朱天寿各种稀奇古怪的作为,齐都会心的一笑 他们两人一进入大厅,只见里面歌舞仍在继续,只不过那些东厂的人员都已喝得差不多了,有的人趴在身边妓女的腿上在胡言乱语,有的人则干脆拉开妓女的衣襟,把整张脸都埋在妓女雪白的胸膛上,做出极其不雅的动作,惹得那个妓女不时发出娇呼轻叫,身躯扭动如蛇,露出一副欲迎还拒的模样” 此言一出,大厅之中如同捅了个大蜂窝,一时人声鼎沸,议论纷纷,连丝乐之声都被盖下去了 唐门弟子以暗器成名,身上佩带的镖囊里,有毒和无毒的暗器多达百枚,几乎难得有用光的情形发生 不过他却不相信一个唐门中人,竟会弄到没有暗器可以发射的地步,认为那是件不可能的事 当僵尸成了气候之后,便会破棺而出,藉着吸人血来维系生命,然后跟狐狸精一样,每个月的月圆之际,拜月吸取月亮光华,久而久之则会变成飞天僵尸 其中最恐怖也最令人记忆深刻的便是飞天绿毛僵尸的故事,那使得唐玉峰足足半个月都不敢一人独睡,一连七八天都从恶梦中吓醒过来 第五章唐玉峰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忖道:“想必是这个洞里的地气跟川湘一带不同,僵尸不生绿毛,只出红光,可是同样的刀枪不入,甚至连龙须神针都射不进去!” 来自记忆中那深沉的恐惧,使得他仿佛变成了八九岁的孩童,他发出一声怪叫,连滚带爬的转身往洞口奔去,才跑出几步,双腿一软,滑倒在地,跌了个狗吃屎,可是立刻爬起来又继续奔跑 他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望着那个黑黝黝的林屋洞口,叹了口气,道:“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像此刻这样害怕过,唉!真是丢人现眼,真是……” 他摇了摇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想起自己身为唐麒和唐麟的叔叔,却显露出如此软弱的一面,觉得非常的沮丧 可是唐玉峰却在碰到金玄白之后,仿佛走上了霉运,好不容易凭着龙须神针扳回一局,可以弥补手下弟子被杀二三十人的过错,却不料一时疏忽,竟会眼看着金玄白淹死潭中,变成僵尸” 唐麟道:“三叔,可是我们总不能在这里耗着饿肚子吧?我可受不了!” 唐玉峰苦笑道:“谁又受得了?我……” 他在脸上胡乱的用衣袖擦了两把,道:“如今之计,只有回到村子里去,再给王老实一点银子,请他们重新替我们准备一顿饭了” 唐麒道:“我这个样子,可不好意思去找王老实,太丢人了” 唐麒点头道:“这样很好,老二,记得替我买双鞋来,无论是布鞋或草鞋都行 唐玉峰打从遇到金玄白开始,便没见过他如此开心的笑过,尤其在这种情况下,看到了金玄白竟然能够笑得如此灿烂,更是觉得奇怪 他心中惊骇,忖道:“我明明已在他的伤口抹上了七步散,他怎么还能运功?而且看他这副模样,显然玄功大成,体内真气运行无碍 而惶恐的则是金玄白一身的功力深不可测,如果他要记得曾经中了唐玉峰的龙须神针,翻脸相向,唐玉峰知道凭着自己叔侄三人,恐怕连对方十招都接不下 唐玉峰见他拿了两根长约尺许的竹子,问道:“我们只要做四双筷子,哪里用得着两根这么长的竹子?” 唐麒这时穿好了薄底软靴,也跟唐麟拿了把飞刀,开始裁竹制筷,唐麟一边动手,一边应道:“三叔,筷子是两根一起用,当然要砍两根竹子罗” 唐玉峰骂道:“浑小子,你家如果养了一大一小两只狗,如果要开狗洞,是不是也得开两个一大一小的狗洞啊?” 唐麟不假思索地道:“当然,大狗走大洞,小狗走小洞嘛!” 此言一出,金玄白敞声大笑,唐麟听到了他的笑声,也想起自己的荒谬,于是跟着笑了出来” 唐玉峰道:“大侠不用客气,他们是小辈,你吃过的碗,我这两个侄儿不会嫌脏的 因为九阳门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谁都说不出它的境界,以及它该是一种怎样的状况,历代祖师把古籍残简归纳学习,传授下去,谁都没练到至高的第九重,只描述其最后的白日飞升,进入虚空天庭的情景,而无法详述从第七重开始的先天境界,该是一种怎样的境界 所以他在解释之际,还一直感谢唐玉峰替他在背上敷了灵药,才会让他的伤口如此迅速的愈合,反而弄得唐玉峰有些哭笑不得 而“真火”,则是道家常用之语,意谓人体自发的纯阳之火,唯有具备真心之修行者,有一颗真实无妄之心,才能炼出真火他暗忖道: “明明他说的样子是走火入魔,怎会泡在水里就可以免去这种危机?难道说那潭水有什么奥秘不成?” 金玄白也不管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大口的扒着饭,吃着菜,连吃三碗饭之后,才摸了摸肚子,高兴地道:“吃饱了!” 看到唐麟呆呆地望着自己,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拿着空碗站了起来,道:“唐少侠,我去洗碗……” 唐玉峰赶忙把他手里的碗拿过来,道:“不用了,唐麟可以将就着用 第一四章晨曦屠杀 林屋山区一片青翠,间杂着许多不知名的野花,阵阵微风吹来,花香扑鼻而至,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金玄白闭上眼睛,任由淡淡的阳光洒落脸上,嗅着那阵阵的芬芳花香,似觉不在人间,而是置身仙境” 他这么一说,不但唐玉峰有兴趣,连唐麒和唐麟也觉得兴致勃勃 唐玉峰干笑一声,道:“老夫出道十多年了,却没听过江湖上有什么复姓欧阳的武林世家,尚请大侠明告,对方到底是哪一位武林高手的子弟?” 金玄白话一出口,立刻便想到了当年鬼斧欧阳珏和唐大先生的那段深仇来,他颇为后悔自己的多言,因为现在他和唐玉峰并没什么交情 他笑了一下,道:“请恕在下卖个关子,暂时不说出来,等到以后时机成熟,在下自会挺身而出,替金银双凤做个大媒” 唐玉峰还不死心,继续追问下去,金玄白却神色一凝,道:“三爷,目前最重要的事,不是这一桩,而是要处理太湖的纠纷,我总不能眼见冰儿和她母亲陷入危机中吧?” 唐玉峰苦着脸道:“这话固然不错,可是我们只有三个人,也帮不了大侠什么忙,何况这水寨里情势复杂,内部父子、母女都已成了仇人,又牵连到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势力,我们实在无能为力 这个时候如果自己带着两个侄儿涉入,总要得罪一方势力,说不定便会卷入南、北两个绿林盟主的争斗之中,对于唐门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至于程婵娟所带来的集贤堡铁卫到底有多少,目前状况如何,就不清楚了 金玄白知道伊贺流忍者以往都是进行暗杀、狙击的任务,如果要他们明刀明枪的和绿林好汉交手,极难有胜算,自己若不尽快赶去,恐怕后果难料,于是脚下加快,倒让唐玉峰等人难以追赶 想起他在林屋洞里,承受纯阳烈焰在体内乱窜的那一段时间,他的神识似乎离体而去,到过了摘星楼附近,当时还以为只是在做梦而已” 以往,他的神识在九阳神功突破第六重后,可以远达十丈,在这十丈的范围里,随着神识所及,无论是周遭的虫蚁鸟兽都可觉察他们三人满脸的钦敬之色,望着一脸迷惘、负手而立的金玄白,唐玉峰忍不住赞道:“金大侠,你这一身功力,果真天下无双,尤其是这种轻功,老夫不仅从未见过,更是连听都没听过……” 金玄白默然不语,想要试着把神识延伸出去,看看能不能到达摘星楼,却发现神识涵盖的范围固然比以前要大,却也仅及数十丈外,却无法到达摘星楼附近” 唐玉峰一愣,道:“金大侠,摘星楼的位置在正西方,那边方位不对,怎会有大批人马?” 他这句话刚一说完,已见到眼前的金玄白腾飞而起,笔直的朝东北方飞射出去,比起一支脱弦之箭,尤要快速迅捷,眼前的残影尚在,再一眨眼,已是空山寂寂,渺无踪迹 唐麒道:“金大侠曾经说过,他的轻功是融汇少林的登萍渡水和武当的凌波渡虚两种功法之长,而另辟蹊径,独创而成的” 唐玉峰叱道:“胡说八道,天下哪有这种事?” 唐麒道:“三叔,这明明是他自己亲口说的,又不是我编出来的,你不相信问老二好了” 唐玉峰一头雾水,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忖道:“齐夫人明明说过,这金玄白是枪神和火神大将的嫡传弟子,又和少林、武当两派有什么关系?再说,哪有一个人能把两种不同的轻功身法融汇在一起,而另辟蹊径?这岂不是成了怪物吗?” 他的心里虽是这么想,然而眼见是实,那种一个起落,便达六七丈远的轻功身法,不仅姿势优美,速度快捷,并且看来好似完全不费任何力气,就像腾云驾雾一般,也不由得他不相信了 也就是说,那些湖勇们在这一轮屠杀中,锐气受挫,闻风丧胆,一见到金玄白出现,便尽数避让,不敢挡其锋锐,所以才会把围困的范围越挪越大 这样一来,那群人所受的压力减轻不少,随着金玄白蓝色身影的缭绕飞转,已没湖勇有机会可以攻到他们身边了 纵然服部玉子叮嘱过他们,不让他们到太湖去参与营救金玄白的行动,而何康白也看到了那些忍者们的实力,认为以如此庞大的阵式前往太湖,必然可以把整件事都摆平,安然返回苏州 不过到了天色微曦之际,何玉馥等四位女侠终于忍耐不住,决定要进入太湖,亲自参与营救金玄白的行动 这种说法获得了何康白的认同,他并且还联想到服部玉子之所以拒绝让自己和女儿等人随行,可能是为了搏取金玄白的欢心,而刻意安排的 由于他和船老大的约定是一个来回,便付出二百两银子,故而船老大拼了老命,罔顾太湖水寨所下的禁令,带着四名手下,便驾船驶入太湖里 何康白原先也不知道金玄白究竟人在何处,只是听船老大说起西山要比东山大,所以便决定先往西山查探 他们人数众多,应该气势豪壮,不畏一切才对,可是每一个人的脸上却泛现着惊骇之色,额上淌着汗水,虽然围成一个宽约二十余丈的大圈,却没有一人敢领头攻击被围的十一个人 这只因刚才金玄白一刀在手,施出的雷霆之击,让他们留下太深的印象了,随着刀光闪现,血影翻飞,断臂残肢飞得一地都是 眼看着连续倒下的人,每一个都是平日熟识的邻人亲友,耳边听到凄厉的惨叫,看到的是一片血光,这些湖勇们的神经紧绷,既紧张又害怕,若非有两位分舵主在约束着他们,恐怕早就抛下手中兵刃,飞快地逃走了华山派乃武林正派,老夫此来太湖,亦非为挑衅寻仇而来,只是为了寻找失陷于太湖的神枪霸王金贤侄 那座盆景里有小树、土丘、假山、亭台,具体而微的把苏州园林的一角,布置在小小的空间里 金玄白当时神识空明灵动,竟然在瞬息间似觉自己进入其间,在假山间徘徊,在小树下伫立 至于在这么多人的围困下,想要放开一切,盘膝运功,敞开心灵,接受来自丽日的炙阳灌顶,简直是件不可能的事 站在山坡上观战的唐门叔侄三人,由于距离稍远,更是看得清楚,所受的震撼也就更大,全都像被雷电击中,瞠目结舌地伫立着,脑中一片空白 故而当金玄白站定之后,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挪动一步,仿佛他们都已被点上了穴道” 楚花铃终于忍耐不住,问道:“金大哥,你刚才使的是什么轻功身法?怎么不是爷爷传授的‘踏雪无痕’?” 金玄白知道楚花铃的轻功修为远在楚仙勇、楚仙壮、楚慎之三人之上,才能凭着超绝的轻功进行寄柬盗物的骇人举动 如今她以轻功身法的问题来问自己,自己该要如何回答? 意念电闪而过,他坦然道:“我是练过踏雪无痕,不过这种轻功擅于在高低之间移动,并不适合在平地使用,而且比起少林或武当的轻功来,速度也比较慢……” 第四章他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以前,我跟师父这么说,他老人家足足气了两天,不过后来他还是承认少林的‘登萍渡水’和武当的‘凌波渡虚’两种轻功身法在‘踏雪无痕’之上,所以就任由我自己喜欢,拣着学,不再强迫我了!” 楚花铃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他看到四位姑娘们全都睁大眼睛望着自己,笑了笑道:“祢们金大哥是福缘深厚,天纵英才,才能够在五大高手的督导之下,获得如此卓然的成就,放眼天下,大概只有寥寥数人,是他的对手,嘿嘿!慎之、仙勇、仙壮,你们别不服气,就算你们三个联手,现在也挡不了金贤侄三招!” 楚慎之忙道:“何叔,你别扯到我们头上来,我们兄弟可是对金大哥服气得很,绝对不敢有不敬之心 刚才在山坡上,他远远看到了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位女侠在挥动手中兵刃,对抗太湖湖勇的攻击,还不觉得有何特殊之处 如今这一走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们的容貌、体态、笑靥,唐玉峰竟然发现这四位年轻女子,每一个人都长得秀丽动人,出尘脱俗 唐麟有些不死心的问道:“三叔,你过去问问看,说不定这四位姑娘跟金大侠毫无瓜葛……” 唐麒精神一振,道:“三叔,老二说得对,我们过去跟他们见个面,大家认识认识也好,或许以后有个照应,对不对?” 唐麟赶忙接上去道:“三叔,老大说得有理,我们既然要跨足江湖,当然应该广结善缘才对,理当过去跟那些大侠和侠女见个面……” 唐玉峰侧目望了一下,只见金玄白被围在众人之间,正应付着何康白和四位女侠的询问,他犹豫了一下,终于挺起胸膛道:“走!我们过去吧!” 金玄白这时已把在松鹤楼里遇到大批湖勇和唐门子弟袭击的经过说了出来,当他说到自己中了暗算,被唐玉峰以唐门暗器龙须神针刺中被擒,囚入水牢之中,众人虽见他安然无恙的站在面前,仍然禁不住发出惊呼之声 金玄白见到众人态度和缓,并没有追问唐玉峰以龙须神针暗算自己之事,于是替双方介绍各自的来历” 何玉馥道:“那么,你答应我的事,都要做到喔!”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还有什么事?” 何玉馥道:“就是和我一起去找娘的事呀!” 何康白心头一震,望着满脸企盼的女儿,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由于当时盛旬已经奉掌门之命,嫁给了青城派掌门大弟子薛逢春,何康白在失意和气愤双重情绪的冲击下,改变了原先决定终身不娶的主意,答应父亲的要求 等到何玉馥生下不久,何康白虽然承受来自长辈的压力,要为何家的血脉延续而继续和妻子同房,可是始终提不起那份热情 此后的十几年里,他风尘仆仆的走遍大江南北,白山黑水,仅回过华山三趟,探望女儿,兼向掌门报告搜寻的结果 这段期间,他始终认为当年妻子已亡,却不料这一次在苏州再度见到何玉馥之后,却听她提起母亲尚在人间之事 何康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于是一再的推托,却不料何玉馥此刻又再度提起此事,顿时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第六章这两位在武林中有崇高地位的高人,虽然已有二十年未在江湖上露脸,可是赫赫威名仍然在江湖上流传,他们昔年所居住的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因而便成了一种象征,几乎和九大门派齐名,声誉甚至还在海南、崆峒、昆仑、长白、青城等派之上 唐玉峰何等机伶,一听金玄白特别介绍欧阳兄弟是孪生兄弟,顿时知道他的言外之意,怦然心动之下,特别多打量了这对双胞胎几眼,发现他们兄弟长得相貌堂堂,气宇轩昂,心里也颇为欢喜” 他虽然不知金玄白也算是鬼斧的徒弟,可是单单冲着巨斧山庄在武林中的地位以及和各大门派的交情来说,如果唐门得到巨斧山庄这一有力的奥援,以后行走江湖,自然会让九大门派的弟子另眼相看 她一看到这对唐门兄弟的目光,立刻便察觉出他们的意图,撇了下嘴,道:“金大哥,你的用心固然不错,可是恐怕不太乐观” 金玄白讶道:“为什么?” 楚花铃笑道:“大哥,枉你是个聪明人,难道没看到唐门那对兄弟是用什么眼光在看念珏妹妹?” 金玄白一愣,举目望去,果真见到唐麒和唐麟两人的目光不时在欧阳念珏和楚花铃的身上转来转去,立刻便明白楚花铃言下之意了” 他的目光在两位侄儿身上掠过,只见他们胀红着脸孔,一副窘迫的模样,心中不禁暗暗叹了口气,却知道此事果真如何康白所言,假使唐麒和唐麟因为爱上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而做出一些违反常理的事,引致这两位姑娘的不满,恐怕对唐门来说,是种大灾祸 他苦笑了一下,道:“欧阳姑娘,这件事还是等到令尊南来之后再说吧 到了大明中叶之后,社会风气应变,奢侈之风大盛,尊卑长幼的观念也受到挑战,社会上常有以少凌长的情形发生 不过这仅是少数中的少数而已,一般来说,子女的婚嫁都必须由长辈指定婚配,极难由自己做主 所谓天、地、君、亲、师,一般人的婚姻若无师或亲的祝福,则是冒犯君王所颁下之法令,必为天地所不容 她话一出口,见到素来和自己要好的楚花铃也一脸愕然,立刻便发现自己失言,偷偷地瞄了一下金玄白,忙道:“金大哥,我的意思并不是完全不听长辈的命令,而是不相信什么媒妁之言,因为我认为一个女子一生只能嫁一次,若是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所以我……” 她的眼中掠过难以言喻的神色,道:“楚姐姐跟我一向要好,想必她能了解我的心意,我……我实在讲不清楚啦!” 楚花铃见她突然把话题转到自己的身上,顿时神色有些慌乱,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何康白环目四顾,只见就这片刻光景,那些湖勇们已经撤得干干净净,就连一些死伤的人,也都一并被抬走了 何康白看了他们一眼,明白这两个少年的心态,没有多加理会,笑着对满脸惊容的唐玉峰道:“唐三爷,我们也该走了吧!” 唐玉峰“哦”了一声,定过神来,赞赏道:“金大侠别的不说,单就这轻功身法,便已独步武林,举世无双了!” 何康白颔首道:“金贤侄的确是他这一辈中的顶尖人物,一身武功直追前贤,如今更是不得了,恐怕连当年枪神和鬼斧两位老爷子都已比不上他了” 他和唐玉峰并肩而行,并没有较量之意,因而奔行的速度并不快,身后随行的欧阳兄弟和唐门双杰也不会觉得吃力 唐玉峰把整个经过以简短的语句说了出来之后,何康白才了解金玄白这一日一夜之间的遭遇 由他叙述的经过,何康白虽未明白太湖水寨里发生的全部情形,却了解了其中必然有极大的蹊跷,有些环节是外人无法理解的 第八章巩大成派来关东四豪及太行四凶,率领数百绿林好汉,悄悄潜入太湖,准备打击以齐夫人为首的叛变力量 齐北岳假装中风之后,齐夫人和齐玉龙争夺太湖水寨的控制权,一方盘踞西山,一方盘踞东山,双方对峙,尚未分出高下 二、齐玉龙取得绝对优势之后,却由于金玄白是东厂的高官,加上唐玉峰想要从他身上取得一些利益,以及程婵娟坚持要以金玄白换取被擒的程少堡主人身安全,所以齐玉龙不得已之下,嘱齐夫人和齐冰儿劝说金玄白,同意交换条件” 他想到这里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高声欢呼,抬眼之际,便看到二三十丈之外,一座金碧辉煌的高楼,矗立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有如山中神仙之居所 他侧首问道:“那就是摘星楼?” 唐玉峰点了点头,还没说话,便见到何康白加快身形,有如脱弦之箭,迅快之极的飞掠前去,转眼便已到了二丈之外 由于敌势不明,再加上忍者们所发出的火药暗器威力颇大,所以厨房里能盛水的水桶、水缸、木盆以及锅碗等全都装满了水,放在大厅四周,以防对方纵火 可是服部玉子却忌于金玄白和齐冰儿仍落在对方手里,唯恐使出火轮剑和火矢之后,引发摘星楼大火,反而对金玄白构成伤害 而另外两组人则又分为四队,两队轮流挖掘地道,希望能在两天之内,挖通两条通往摘星楼前后两处的地道,然后可以凭藉地道潜入楼中,来一个攻敌于不备的情况下,救出金玄白和齐冰儿 服部玉子这次带着梅、兰、菊、樱四组忍者,倾巢而来,便是抱着若不救出金玄白,便杀尽所有太湖水寨湖勇们的决心 假使金玄白已经遭人杀害,那么服部玉子便准备留下遗言,自杀殉情,随同金玄白一起共赴黄泉 这一夜之间,忍者们曾进入摘星楼四次,不过由于他们的轻功不行,仅凭绳索攀墙进入,所以还没到达内室,便都被发现,奋战而死的,有十二人之多,不过也最少杀死了三十多名的绿林好汉 因为忍者们无论是随身携带的钩绳、草袋、打火竹筒,或者是狭锋短刀、十字型暗镖、三光型暗镖、万字型暗镖、八方形暗镖、六方形暗镖等等,都是他们以前从所未见的 三光是指日、月、星,魔门有三位堂主,各掌日堂、月堂及星堂,每堂又细分五个部份,五位分少寨主执掌的项目不同,各有各的权责,包含攻击、防御、训练、财务、扩展五个部份 魔门的历史渊远流长,据说可追溯至汉代,只因魔门弟子行事风格有异于一般的宗教或组合,所以历代都受到排挤,因而一直都潜藏在民间阴暗之处 而和李子龙勾结的太监韦舍,便是魔门昔年灭门时,所留下的一批弟子中的后人,属于日堂的人员,故此协助李子龙进入宫中,淫乱宫女 服部玉子迫不及待地问道:“真的吗?少主真的回来了?” 那名下忍跪了下来,掩不住一脸的惊喜,道:“禀报主人,少主的确已经回来了,他身边还跟随着何姑娘、秋姑娘,还有其他二位姑娘……” 服部玉子也弄不清楚金玄白为何又带了两位姑娘一起,她欢呼一声,再也掩不住心中的欢喜,向欢声传来之处急奔过去 她的心中充满着幸福的感觉,望着这个自己可以为他而死的男人,她觉得自己对他的感情难以言喻,就像看到了八幡大神一样,除了挚爱之外,还有一份特殊的敬畏 纵然服部玉子见识过金玄白施出轻功身法,也看过他仅以一块船板便可浮行太湖水面,便是目前这种超绝的快速,也让她吓了一跳,忍不住用东瀛话说了一句:“啊!真是神仙飞行都不会这么快!” 她这句话虽然金玄白听不懂,可是在她身后的松岛丽子、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认同地以敬畏的眼光望着金玄白,随即全都趴伏在地,心悦诚服地磕起头来” 金玄白有些为难地道:“我尽量就是,不过……” 他顿了顿,道:“我这次好像是因祸得福,莫名其妙的功力精进不少,好像连少林派的金刚不动禅功也练成了!” 服部玉子诧异地望着他,弄不清楚什么是少林派的金刚不动禅功,还以为他在哄骗自己 金玄白问道:“玉子,其他的人呢?何大叔说,祢这回把全部的四组忍都带来了……” 服部玉子听他这么说,才记起其他的忍者有些在挖地道,有些仍散布在四处埋伏警戒中,她连忙吩咐道:“丽子,把所有人都召回来,让他们拜见少主 他向松岛丽子、小林犬太郎、山田次郎致谢,让他们都觉得颇为惶恐,小林犬太郎躬身道:“为少主舍命是应该的,不敢当少主一个谢字 此刻,当服部玉子听到何玉馥等人的呼唤,转过身来时,唐玉峰清楚地看到了她的花容月貌,顿时脑门似被一阵霹雳劈中,轰的一声,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两眼发直,死盯着服部玉子,暗忖道:“我的妈呀!天下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简直就像下凡的仙女一样” 他见到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围着那个女子说着笑着,只觉她的笑容妩媚,眼波转处,迷人心志,让人心旌动摇,难以自禁 那些人有的满身灰土,有的身上和头上插满了松枝,还有人身上绑着一堆堆的长草,若非他们从林中奔出,只怕蹲在地上,靠在树旁,都不会被人发现 JZ※※※唐玉峰一看这些忍者的打扮和伪装,觉得这些人隐匿身形的本领尤胜苗人,想起自己昨夜背着金玄白仓皇逃走的情形,竟然没被这些人发现,禁不住捏了把冷汗 否则真的便跟他想像的一样,忍者们一发现金玄白昏迷不醒,恐怕便会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唐玉峰叔侄三人身上,到那时,他们就算插翅也难飞了 他骇然忖道:“这些人大概来自东海,全都是训练严格、悍不畏死之徒,看他们如此尊敬金大侠,可见那火神大将是何等厉害的人物 服部玉子望着金玄白,轻声说道:“少主,你这么说,大家心里都很难过,因为保护你的安全,是我们每一个人的责任,你有危险,便是大家的失责……” 第十章金玄白没等她把话说完,便敞声大笑,道:“祢说什么话?我身为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是天下第一大保镖,岂会要人保护?” 看到服部玉子哀怨的眼神,他收敛了笑容,诚恳地道:“祢放心,我如今神功大成,尤胜往昔,无论是任何暗器都不会对我造成伤害,就算唐门的龙须神针也不能够” 他拉着服部玉子向前走出五步,然后放开她的素手,深吸口气,双掌提起,虚虚往远在九尺之外的一棵约有二人合抱粗细的松树推去 他之所以选择将巨松击断,用手刀劈为木柴,只是因为他多年以来,劈柴为业,兼以练功,这下手中虽无巨斧,可是手刀之中蕴含的劲道较之以往强了何止一倍,故而仅凭掌刀的劲气,便有如疱丁解牛,一把将整株松树劈为数百根木柴 而何康白则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想起自己一生中坎坷的情路,就是因为不懂得说几句甜言蜜语,以致让妻子诈死离家,十多年寄身尼庵,直到女儿长大之后,自己才知道这件事 何康白一双老眼之中,含着泪水,真不知是替自己悲,还是替女儿喜 不过何康白纵然心里有些苦涩,却替女儿感到欢喜,欣慰于这个被自己一直疏忽的独女,竟然有“慧眼识英雄”的独特眼力,终于找到了这么个英雄夫婿 不过说也奇怪,他在这个时候,特别的想念齐冰儿,急于想把她从摘星楼里救出来,然后搂进怀里 服部玉子一提到本阵,金玄白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直到看见木栅森立,内有桌椅,上放地图,才明白这是服部玉子下令的指挥中心” 他这是第二次当着众女的面称呼服部玉子为玉子,而忘了叫她的中国名字,众女心中的疑惑更盛,何玉馥忍不住问道:“大哥,你怎么老是叫错傅姐姐的名字?她明明叫子玉,怎么又变成了玉子?” 金玄白“哦”了一声,不知要如何解释,服部玉子眼眸一转道:“馥妹妹,祢怎么在鸡蛋里挑骨头?少主是心里急着冰儿妹妹的安危,才念错我的名字,又不是存心的,就像祢嘛,还不是有时叫他大哥,有时叫哥,有时叫相公,岂不是同样一个意思?” 明明是金玄白说错了,服部玉子却硬拗一番,反倒说得何玉馥脸孔都红了,她望了望随在身边的三女,发现秋诗凤也像她一样,胀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而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则是似笑非笑,表情极为暧昧” 服部玉子低声道:“少主放心啦!这些妹妹们的事,我会替你摆平,绝不会让你烦恼! ” 她听到金玄白吁了口大气,笑了笑,指着木桌上的地图,把整个情势以及血影盟的忍者们来到西山岛后所有的布署和状况解说一遍 第二十三卷第一章 声东击西第一四四章声东击西 金玄白从服部玉子的解说中,了解了全盘的经过,却惊讶于这些情况竟然和他在林屋洞里,神识脱体而出时,所觉察的情况相似,甚至连摘星楼里的房舍分布情形,都几乎一样 而何玉馥和秋诗凤则本能地拔出长剑,施展本门剑法,护住了全身,只有欧阳念珏躲在楚花铃之后,没有受到那无形霸气的波及 金玄白自己也没想到漫不经心的这一发威,竟会产生这种情况,他一见服部玉子朝后退去,赶紧收起外放的气劲,脚下一动,已迅捷如电的到了服部玉子的身边,猿臂一伸,已把她的娇躯搂进怀里,又跃回木桌之前” 服部玉子朱唇微启,不住地喘着气,道:“少主,这是怎么回事?妾身觉得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重重的推了我一把 五位美女,包括服部玉子在内,全都一脸错愕地望着金玄白,看得他浑身都不自在,伸手挠了挠头,道:“何叔,你说得太严重了吧?我可没想到要成仙……” 何玉馥倏然焦急地奔了过来,拉住何康白道:“爹,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何康白肃然道:“当然是真的 他心中一阵欢喜,不敢多言,点头道:“对!还是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金玄白再看了一下地图,然后道:“我看我们来个声东击西之策,由我带一批人从大门强攻而入,祢带着玉馥和诗凤她们,从后面翻墙而入,趁外面大乱之际,杀进房里,护住柳月娘、齐冰儿和柳桂花三人,哦,还有程婵娟也得保护她的安全……” 他话声一顿,道:“何叔,请你带着三位楚少侠和两位欧阳少侠在旁策应,务必保住众人安全” 服部玉子抿唇一笑,转首道:“四位妹妹,我们走吧!救人要紧” 金玄白脸上泛起笑容,领先举步而行,在他的身后,二百多位忍者在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的率领下分成两列,鱼贯而去,不一会光景,便已来到摘星楼前的一片空地上 金玄白凝目望去,但见门口堆集的桌椅之后,有许多的目光往外窥视,显然躲在屋里的什么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都在探视 他既然采用了声东击西的计策,那么目前便需把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在门外,并且还得拖延时间,让服部玉子等伺机从后面翻墙入楼救人 不过那些忍者们虽然在中国住了好几年,却都是一向从事暗杀、探查、窥视、狙击等见不得光的任务” 摘星楼里传来一阵搬动桌椅的声音,接着四个魁梧的大汉首先走了出来 熊承祖和左锋、贺同、罗三霸三人结拜为兄弟,纵横北地多年,江湖经验极为丰富,后来被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改名为护法的四大金刚,经常陪伴在巩大成身边 他的原意不错,可是忘了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都是桀傲不驯的亡命之徒,以往由于各有各的地盘,倒还不至于发生纠纷,这下全都聚在太湖,互争领导权,于是便开始有了摩擦 熊承祖完全能听得懂他的江浙口音,见到金玄白问起,傲然道:“不错,你爷爷就是太行四凶之首的飞天熊……”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眼前一花,金玄白已到了身前,熊承祖吓了一跳,不及思考,脚下退了半步,大吼一声,高举手中独脚铜人,急砸而下 随着他一口鲜血喷出之际,金玄白已手擎独脚铜人,退出两丈开外,就站在他原先的位置上,似乎根本就没移动一样 手拿镏金镗的老二,姓左名锋,外号白额虎,额上一块白癣虽说困扰了他多年,有时候痒起来几乎要了命,但他颇以这个名号为荣,也是太湖四凶中和熊承祖交情最好的人 他一见熊承祖举起独脚铜人砸下,正咧开一张大嘴,等候看到来人丧命在铜人之下,却不料反倒熊承祖怪叫着吐出鲜血来 一惊之下,他首先向熊承祖扑了过去,一把抱住飞天熊的身躯,叫道:“大哥!你是怎么啦?” 熊承祖全身瘫软,巨口之中鲜血汩汩流出,眼中一片死灰,连话也没说出一句,便睁着大眼死了 就在欢呼乍起之际,接连两声铿锵的巨响传来,那些绿林好汉只见两只巨大的流星锤都被砸扁,连接锤身的镀银铁链受到巨大劲道的反击,倒缠住罗三霸全身,一只扁锤砸破了他的头,另一只则嵌进他的腹部,把罗三霸齐臀断为两截 这两个太行悍匪都是直肠子,死脑筋,他们纵然亲眼看见熊承祖和罗三霸都是一招之内,便横尸当地,却怎么都不相信这个事实 尤其是在金玄白报出名号之后,他们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听过江湖上有这个人,像这种长相平凡的年轻汉子,在北六省绿林好汉里,随便抓都能抓出一大把,怎么可能在一招之内杀死横行江湖十多年的飞天熊和插翅豹?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在此,都不可能做到 随着巨大风声破空响起,金玄白的衣袂都在飞扬之中,贺同的狼牙棒也施出横扫千军这一招,挟着尖锐的风声,拦腰砸向金玄白的腹部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你们两个蠢物听着,我饶了你们两条狗命,马上滚回去,告诉巩大成那厮,限他在一个月之内解散什么狗屁绿林盟,不然我赶到你们山门里,就会杀他个血流成河!” 左锋擦了下嘴角的血水,逞强地骂道:“放你娘的狗屁!” 金玄白怒喝一声,眼中精光毕射,道:“谁若不敢听从,有如此物!” 他把手中的独脚铜人往地上一丢,也没见他如何用力,那根重达数十斤的铜人已笔直的没入土中,消失不见 他露出的这一手,比起刚才砸坏狼牙棒和镏金镗更加惊人,可是就因为太玄奇了,那些绿林好汉都当他在变戏法,没有人相信他能凭着一身的勇力把整根独脚铜人都“栽”进土里 刹那之间,不时听到忍者们喝叫着:“迎风一刀斩、破岳一刀斩!”随着刀光闪烁,立刻便是血影凄迷,惨叫连连 左锋和贺同两人身受内伤,虎口裂开,被四名手下扶着退回大门处,还没来得及包扎,便见到摘星楼前成了人间炼狱,他们带来的山寨儿郎,全都丧命在那群蒙面人的狭锋钢刀之下 他本来原意甚佳,也为了不至于合作落空,才做出这种安排 至于那些黑衣蒙面人,个子都不很高,全都长得五尺多一点,更不放在太行四凶眼里了,所以他们不和关东四豪打个商量,便领先出门挑战金玄白 关东四豪询问之后,才知门外那个不起眼的年轻人竟是东厂的高官,武功之高,已至一苇渡江的地步 无论是北六省绿林盟或者是太湖水寨,在江湖上都是一些非法的组合,这种组合最怕的两件事,一是怕得罪武林中的各大正派,尤其少林和武当两派,因为这两派的弟子门人众多,武功造诣都有一定的水准 不过近数十年来,朝政败坏,吏治不彰,官府对于社会的控制力薄弱不少,因此社会风气大变,各地的游民、土匪、帮派、组合,多得有如牛毛,难以计算 根据齐玉龙的说法,金玄白既是一代高人枪神之徒,和武当、少林两派有密切的关系,又是来自东厂的高官,这种显赫的来历,就算说出来,都会把一些黑道人物给吓死,更何况他还是活生生的站在摘星楼前 兔死狐悲,他们虽然平时和太行四凶不对盘,经常起冲突,可是眼看这批来自太行山寨的绿林好汉死伤累累,也不禁为自己担心起来 这种怪异的情景,不仅关东四豪看了感到惊异,连那些守护在窗边的绿林好汉们都看得目瞪口呆 他骇然道:“大哥,此人功夫已到骇世惊俗的境界,不是我们能够力敌的,除了投降,别无他路可走 展白乃东北马贼出身,马贼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依然能生存下去,可见能够权衡情势,所以他丝毫不认为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话一出口,立刻把手里的铁桨放下,站在门口朝金玄白抱拳道:“草民展白,拜见金大人!” 看见金玄白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展白心里一慌,赶忙跪了下来,顿时,大厅之中,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 展白整个身躯被托起的刹那,才真的让他心悦诚服,因为金玄白露出的这一手气功造诣,比起刚才使出的轻功身法,更使他觉察出自己面对的是个何等修为的高手” 金玄白点头道:“昨天谢谢你了,若不是你……” 他话声一顿,目光闪处,见到两个身穿锦袍的老者,带着齐玉龙从厅后奔了出来 左首那个体形瘦削的老者,一见展白,立刻大叫道:“展兄,后面来了大批人马,你得赶快……” 齐玉龙一把拉住那个老者,叫道:“爹,我们没路可逃了,那个便是金玄白!” 齐北岳凝目望着金玄白,颤声道:“你,你……” 他一扬手中单刀,怒喝道:“姓金的,我跟你拼了!” 话声方出,他急掠而出,挥刀连劈,舞起一片光影,朝金玄白疾攻而来,恨不得一刀便将对方砍死 站在他身边的副寨主辛叔同,一见齐北岳挥刀而去,也挺着柄长剑,随着齐北岳一起,向着金玄白攻到 展白大惊失色,赶忙喝道:“齐总寨主,不可鲁莽!这位是金大人……” 他的声音嘎然而断,所有的一切意念,在刹那间被眼前出现的奇景全都抹平似的,整个人僵立当地,无法动弹,因为他看到了他这一生中从未见过的怪事……JZ※※※齐北岳能够长霸太湖水寨的总寨主之位,达十几年之久,除了他商业头脑极好,长袖善舞,经营有方,把整个太湖水寨的所有事业都经营得蒸蒸日上,使得水寨的每一个湖勇都安居乐业之外,他本身的武功也颇有造诣,不在一般的高手之下 总的来说,他一身武学的奠基,来自于九阳神君的随兴传授,无论是刀法、拳术、气功,都可以说是散手,并非九阳门的系列武学,仅是沈玉璞对武学修为上的一些体悟所改良的一些招式 至于辛叔同手里挥动的长剑,虽然剑影如织,剑风破空,看似玄妙,实则在金玄白的眼里,最少有十六处破绽,从任何一个破绽下手,一招便可置辛叔同于死地 齐玉龙在看到父亲和辛副寨主出手之后,心中便已知不妥,但他无力阻止,也不敢跟随父亲一起出手,只得呆立在原处 齐玉龙的额头上已泛现血丝,他浑身颤抖,不敢仰视面前的金玄白,颤声道:“金……大人,不要杀我,我……替你做牛做马都可以……”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齐兄,你不必害怕,这里没有人要杀你,就算有人要杀你,我也不允许!” 齐玉龙惶恐地抬起头来,道:“你……你不会杀我?” 金玄白笑道:“我跟你无仇无怨,杀你干什么?” 齐玉龙心虚地道:“可是我……我在松鹤楼……” 金玄白道:“那也不能完全怪你……” 齐玉龙陡然见到齐北岳从地上爬起,满脸狰狞之色,运起双掌,骤然朝金玄白背后攻到 齐北岳连退三步,脚步虚浮,摇晃了一下,终于倔强地站直了身子,却忍不住心中的惊骇,道:“你……你使的是什么手法?” 金玄白转过身去,凝目注视着齐北岳,只见原先跌坐在地上的辛叔同已霍然跃了起来,护在齐北岳身前,喝道:“你要杀人,先杀我好了!” 金玄白见到他一副忠义的样子,点头道:“好!你身为齐寨主的手下,能奋不顾身的护主,的确不愧是条汉子,我不会杀你的!” 他吸了口气,道:“今天杀戮已经够重了,我实在不想杀人,说老实话,这里的每一个人……” 他原先想要表达自己的善意,岂知后厅传来一声大喝,一个体形魁伟的壮汉,手持一面铁牌,披头散发的冲了出来 岂知经过一番狠斗之后,何康白等人守住了两间房,把柳月娘、齐冰儿、程婵娟、柳桂花几人置于保护之下,便一直采取守势,不再杀那些绿林好汉 岂知他不明白前厅的情势,一进大厅,便看到三位结义的兄长个个都空着手,像是呆子样,傻傻的站立在墙边,而那一百多名北方好汉,有些跪着,有些站着,也都全跟被点了穴一般,没有一个人动” 话一出口,他的眼前一花,只见金玄白已不知使了个什么身法,竟然从铁牌尖端跃上了锋刃,随着他一脚伸出,牟道远脸上已印了一个鞋印 金玄白单足立在那面铁牌之上,冷冷道:“无知的蠢材,我若是一脚踢实,你此刻还有命吗?” 牟道远万分震骇,知道金玄白所言非虚,自己的武功比起对方,要相差十万八千里,可是他个性剽悍,并不畏死,当下一个蹲裆坐马,口中发出一声怒吼,双手运起一身劲道,架着铁牌拼命地使力上挑,想要把金玄白甩出去 两股力道拉扯之间,牟道远仅支持了顷刻,便吐出一口鲜血,放开双手,一屁股坐倒于地,看来已经受到颇重的内伤 金玄白微哂道:“展白,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单凭你这三弟口出秽言,我便会废了他一身武功,叫他从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至于陈平则低声问道:“大哥,这位金大人三番两次的提到看在你的面子上,是不是你以前见过他?” 展白摇了摇头,想要说出心中的疑惑,却在目光收回的一刹,见到了那面被钉入地中一尺多深的铁牌锋刃上,竟然出现四个深约寸许的指印 展白低声道:“这是少林派的大力金刚指留下的痕印,功力之深,恐怕只有掌门人才能使得出来” 展白应声站起,只见金玄白像拎小鸡似的,把齐北岳半拎半挟的挟在腋边,大步走了过来,他赶忙躬身道:“请问大人有何吩咐?” 金玄白道:“后厅之中,大概还有你的手下在顽抗,你随我过去劝阻他们,不然死伤会更重 金玄白走了几步,脚下一顿,道:“齐少寨主,你们在厅中等候,别想逃走!” 他的目光一闪,扬声道:“各位都留在厅内,切勿妄想逃走,因为这摘星楼四周都有埋伏,任何人只要跨出厅门一步,必死无疑” 陈平点了点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卵击石的事,岂是我们关东四豪能做的?老三,你得多想想!” 牟道远的脸上仍然留着金玄白的鞋印,加上披头散发的样子,就跟个叫花子没两样,陈平想笑又不好意思笑,低声道:“老四,你帮老三把脸上的鞋印擦了,想个法子把他头发拢起来,戴顶帽子,不然这个样子,实在有损我们关东四豪的威名,也会让弟兄们瞧不起 陈平一想到那些人都是来自东厂的番子,便禁不住又打了个寒颤,他走了几步,只见地上倒了两具尸体,狰狞的脸孔看来极为熟悉,正是左锋和贺同 欧阳朝日笑着道:“陈老兄,多谢你的夸奖,我们兄弟虽然不是什么少年才俊,却也颇为受用,至于你所说的大开眼界之事,如果你看到了唐门的金银凤凰,更会大吃一惊,因为那才是造物之奇,令人赞叹……” 陈平见到欧阳朝日对自己的称呼都改了,知道自己的马屁没有拍错地方,于是顺着对方的话,说道:“在下虽未目睹唐门金银凤凰的仙姿,但从欧阳少侠口中说出,便可推断出这两位女侠一定长得粉妆玉琢,美丽超凡,有似仙女一般” 陈平苦笑了下,道:“这不能怪两位少侠,都是在下兄弟四人迷于情势,误信匪类,以致得罪了金大人,所幸他老人家宽宏大量,原谅了我们的错误,在下感佩至极这才想起身上藏有十年都舍不得用的救命金丹,于是才决定献给金大人,一来可供大人替齐夫人疗伤,二来也可稍为减轻我们兄弟的罪行,表现我们的诚意!” 欧阳旭日点头道:“救人如救火,陈老兄,金大哥他们此刻在后面花厅里,我们带你过去吧!” 他们领着陈平沿着回廊往后面花厅行去,行走之际,欧阳朝日问道:“陈老兄,你刚才说什么雪参丸,又说什么救命金丹,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平道:“雪参丸是当年长白派掌门九指仙翁冯通冯老仙长,以两株百年长白山野参配合全真派前代掌门人郝道长所采集的三十六种灵药,合炼而成的,昔年被视为天下五大灵药之一,功能起死还生,无论任何人,只要一息尚存,便可凭着此药,救回一条性命” 他们走到回廊的尽端,来到花厅之前,陈平远远看到两个英姿勃勃的年轻人,各持一支镔铁长枪,伫立在厅门两边,就像两尊门神似的 郝长生为了弥补关东四豪的损失,当时便以四颗雪参丸相赠,表明这些丸药乃长白派掌门人冯通以昔年所得的一株百年长白野参,加上数十味其他珍贵药材所炼制的,无论身受何等重伤,只要一息尚存,便可在服下之后,救回一条性命,是以珍贵无比 陈平也弄不清楚华山鼎鼎有名的白虹剑客和那位金大人有什么关系,可是发现巨斧山庄的欧阳兄弟以“何叔”称呼何康白,都称金玄白为“金大哥”,立刻便知这两人辈份上有差别 唐麒和唐麟不但没从程婵娟那里看到好脸色,连少堡主程家驹也不太理会这两兄弟,只让他们两人待在集贤堡两天便把他们带到太湖水寨里,介绍给齐玉龙相识 唐麒和唐麟长相固然不差,口材也还过得去,可是若想获得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的青睐,要费上一番功夫” 唐麟也机灵地道:“何大叔,小侄身上带的金创药极多,足够陈大侠的属下所需,我随你们进去吧!” 何康白捋须微笑道:“有劳两位少侠了 她一见到何玉馥和秋诗凤站在门前,连忙低声问道:“呵!原来是两位女侠,不知有什么事情?” 何玉馥扬了扬手里的锦囊道:“这里面装的是一颗雪参丸,是昔年长白派冯老掌门亲手炼制的,据说可以起死回生,我爹命我拿给金大哥……” 柳桂花原先面上有忧虑之色,一听何玉馥之言,立刻惊喜交集,连忙拉开房门道:“两位小姐,请赶快进来 服部玉子见到何玉馥和秋诗凤进入室内,撇下了田中春子,向她们走了过来,低声问道:“两位妹妹,有什么事?” 何玉馥把手里的锦囊扬了扬,道:“这里面有颗雪参丸,是当年长白派冯掌门亲手炼制的名药,由关东四豪中的追魂钩陈大侠所赠,说是要送给齐夫人治伤……” 服部玉子还没说话,只听金玄白扬声道:“不必了,柳姨的内伤已经全部好了,这颗丸药就还给关东四豪吧!” 服部玉子转身望去,只见金玄白放开按在柳月娘背心的右手,挪身下床,一边穿靴,一边对齐冰儿道:“冰儿,祢不必担心,我已经替祢娘打通了全身的经脉,不需服用任何灵丹妙药,内伤已经痊愈,目前只是断骨之处,尚需二至三个月才能愈合 那个时候,她羞恼交加,窘得几乎哭出来了,却因为鉴于一生清白被毁,无法再另择良人,只得决定赖定了金玄白,逼着他答应婚事 金玄白在无奈之下,便曾说他自幼便定下了四房妻室,实在难以接受齐冰儿为妻,否则就太委屈她了 当时,齐冰儿大胆地说出,就算金玄白以前有十个未婚妻室,她也愿意做他的妻子,而她还觉得自己占到了便宜,因为她是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也是他第一个见面的妻子……一想起那夜在客栈里所说的话,齐冰儿便觉得心中充满着幸福甜蜜,可是想到屋里有这么多人,反倒让她感到羞惭起来” 他这句话一出口,不仅齐冰儿一惊,室内的其他人都为之一愣,甚至连那蜷缩在椅中,看来毫无生气的齐北岳也满脸惊讶的抬起头,望着金玄白 柳桂花忍不住开口道:“天哪!怎么会有这等奇怪的事?二十多年前,你恐怕还没出生吧?怎会就……就定了未婚妻子?” 金玄白苦笑道:“天底下就是有这种怪事,我本来也不相信,可是我师父留下了书信……” 他说到一半,突然想起这件事的荒谬性和偶然性,禁不住笑道:“若非桂姨祢提起,我还没想出这件事的荒谬处 柳桂花一脸困惑地问道:“玄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金玄白道:“子玉的意思是指当年我师父和她尊翁约定,将来如果师父生有男孩则和她结为夫妻,如果膝下仅有女孩则和她结为姐妹,否则便以师父收下的长徒为婿……” 柳桂花不听还好,一听反觉满头雾水,诧异地道:“傅小姐的意思,是认为冰儿是沈相公的亲生女儿?” 金玄白道:“对呀,她就是这个意思” 柳桂花道:“可是冰儿她……” 她脱口而出的说了半句话之后,立刻觉察出不妥之处,立刻嘎然而停,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心虚地望了望盘坐在床上静坐的柳月娘 金玄白看到她的神态,心中涌起一阵疑云,愕然地望着她,问道:“桂姨,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和冰儿?” 柳桂花被他的目光凝视,心中更觉慌乱,几乎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她结结巴巴地道:“没有……没有什么事瞒你,只是……” 金玄白觉得事有蹊跷,本想继续追问下去,可是鉴于齐冰儿在场,唯恐结果会跟自己心中所疑惑的相同,对她心灵的伤害就难以弥补了,于是心念一转,停止了追问,笑着对齐冰儿道:“冰儿,这位傅大姐祢见过了,来,我再带祢去见两位妹妹” 他携着齐冰儿向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行去,道:“这位何小姐,本名何玉馥,是华山白虹剑客何大侠的独女,外号逸电女侠,她算是祢的妹妹 齐冰儿满腹疑云地望着金玄白,又看了看那两张美丽的秀靥,只觉心底泛起一股酸意,忖道:“这两个女侠都长得貌美如花,比我要好看多了,不会也看上了这个傻不愣登的大哥吧?再说他跟我才分手六天,又怎会认识这两位美女?并且还让她们心甘情愿的委身下嫁?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尤其笑得花枝招展,全身颤动,齐冰儿看到秋诗凤笑颜灿烂,美得夺人心魄,忍不住赞赏道:“秋姐姐,祢长得真美,比我原先认定的第一美女程姐姐还要美上二分 程婵娟亲眼见过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三位女子的容貌,原先心里也存着比较之意,总觉得她们无论装扮、风度、长相都不比自己差,心里就已不舒服了,再一听到她们竟是武林中著名的江南三女侠,更觉自己矮了一截 她本来对自己的容貌极有信心,见到服部玉子之后,这份信心便折损了几分,再见到秋诗凤的绝世容貌之后,更觉自己不如她甚多,以致信心几乎崩溃 然而当齐冰儿突如其来的冒出那一句话,立刻让程婵娟精神一振,感激地望着齐冰儿,恨不得冲过去抱住她,好好的感谢她一番 程婵娟的信心一恢复过来,眼眸顿时闪出黑亮的光芒,尤其是当她看到金玄白一下子望着秋诗凤,一下子又把目光转过来之际,她更是挺起胸膛,嘴角浮现一丝微笑,显现出一副任人鉴赏的神情 金玄白暗暗打量了程婵娟和秋诗凤一下,发现这两个年轻女子的美貌都在水准之上,如同春花秋月,各有其美丽之处,根本无从比较,也难分高低,第六章可是看到服部玉子依然笑盈盈的,没有任何不悦,田中春子只得猛生暗气,捏紧了两只拳头,狠狠的瞪着秋诗凤、何玉馥和齐冰儿三位女子 当时她觉得浑身如被火烧,神智已被迷失,心中渴求一些什么,却又不知要的是什么,万分痛苦的冲进屋去,此后的一切便已不复记忆 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失去了清白……那件当时让她觉得锥心泣血的往事,此刻回忆起来,仿佛一切都不同了,似乎有种甜蜜的感觉,然而却让齐冰儿心中一阵迷惘,不知自己到底是因为金玄白的英雄气概和高超的武功而爱上他或者是由于他为了救自己,贸然的夺去自己的红丸,以致让自己毫无选择的爱上他,决定要做他的五夫人……面对着何玉馥和秋诗凤的调侃,齐冰儿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来,幽幽道:“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看来大哥就是我们的冤家,不然,像祢们这样冰雪聪明的美女,又怎会看上他呢?” 服部玉子道:“冰儿妹妹,祢讲错了,该说我们都和少主有缘有份,这才能在苏州相遇……”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来辛苦的追寻过程,禁不住感慨地道:“我从很小的时候,大概七、八岁,便听到我爹说过,我的婚姻已经许配给了一个人,十几年来,我跋涉了万里河山,到处在茫茫人海中找寻这个人,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让我在苏州找到了少主……” 她说到这里,深情地望着金玄白,道:“如果我和少主有份而无缘,可能要再花十年光景,才能遇到他,如果我和他有缘而无份,那么很快就会分手,所以,冰儿妹妹,我们必须珍惜我们目前所拥有的”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道:“少主长得虽然不似俊俏郎君,但他气势豪迈,英雄盖世,绝不是那种绣花枕头,所以两位妹妹,今后千万莫以少主的长相开玩笑,否则少主不生气,我也不会就此甘休” 他说话之时,身上涌现出一股豪迈之气,随着语音的慷慨激昂,那种外放的气势更加强烈,似乎扩散在整个室内 随着他的趴下,柳桂花和田中春子也惊骇地趴伏在地,以额头碰触地面,不敢抬头望着金玄白 何玉馥出身华山,是西岳剑圣姜文斌的嫡传弟子,眼光和见闻都比齐冰儿要高明许多,当她感受到金玄白身上涌现的气势越来越强大时,立刻便发现他一身的修为比起以往来,更精进到一种难以估计的高深层次 何玉馥在这瞬间,记起了在华山草庐中听过师父谈起的一段往事” 金玄白敞声笑道:“玄门罡气算什么?我师父就是要我斗一斗漱石子……” 他的目光一闪,落在齐冰儿身上,道:“这件事冰儿知道,对不对?” 齐冰儿点了点头道:“大哥跟我提起过,并且……” 她瞟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并且还命令大哥在击败漱石子之后,要把漱石子的孙女收为小妾 田中春子身为伊贺流忍者,自然不能对上忍服部玉子隐瞒此事,故此服部玉子也知道这件事 何玉馥骇然道:“他莫非疯了?不然怎会这个样子?” 秋诗凤同样地望着齐北岳,心想这么一个水上大豪,如今落到这种地步,实在太可怜了,眼中充满着怜悯之意 齐冰儿对齐北岳虽然心有恨意,再加上柳月娘曾跟她提起,自己的生身之父并非齐北岳,而是另有其人,但她在这时见到齐北岳如此模样,依然不禁心中一痛 齐北岳眼中似乎无视齐冰儿的奔来,赤红的双眼,紧盯住金玄白,嘴里依然念着那几句含糊不清的话” 他挟住了齐北岳,大步向室外行去,柳桂花想要加以阻止,却不知如何开口,齐冰儿叫道:“哥,你不可以对他施出什么手段,他……无论如何也算是我名义上的父亲……” 金玄白已经走到门口,回过头来道:“冰儿,祢放心好了,我不会伤害他的,祢好好的照顾祢娘吧 俯视楼前的广场上,那些忍者们仍然列阵排行,把整座摘星楼的正面封住,每一个人腰杆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的晃动 金玄白只觉心情极为宁静,他盘膝坐在瓦面上,把齐北岳放在自己身前不远,然后随着五指拂出,瞬间已解去了齐北岳身上的所有禁制” 金玄白道:“你不必难过了,所有的事情都已成了过去” 金玄白问道:“那么,你后来为什么改名齐北岳?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齐北岳似是想起了往事,眼中一阵呆滞,目光从金玄白身上移开,挪向蓝天,好一会才叹了口气,转了回来 许父原以为这位二弟此次返家是要和自己分家产的,于是一边暗暗准备帐册,一边带二弟四处查视家中的产业,表明自己并无侵吞之意,不过许锡庚始终没有表明态度,更没谈到分产之事 过了大约两个多月,眼看快要过年,私塾里也放假了,许世平每天待在家里,既无法插手油行的买卖,便一直缠着许锡庚讲些这十年来的经历,用来增广见闻 因为依大明律法的规定,若是贩卖私盐在百斤以下的,私盐一律充公,盐贩子则必须坐监服刑 由于盐引是由盐务巡检司发放,故而这个机构的权务极大,一个小小的主薄都成了大大的肥缺,不仅成为盐商争相贿赂的对象,连贩卖私盐的盐贩子都得争相巴结 当时的绿林组合,若非上山为寇,从事抢劫,便需留在城乡或市镇,从事赌、娼、骗等行业,无论势力多大,受到官府的钳制和约束,每月所得,最多不过一二百两银子而已 故而他们明知这些运送私盐的大船,是受到八极会的保护,也因为利字当头,顾不得其他了,于是接二连三的下手,连续劫了八极会数十条运盐船,驶到邻近大埠,把私盐混着官盐,一股脑的卖给了大盐商,获得极大的利润 当盟主毕大为派出得意弟子玉面小诸葛官岳山率卜调查八极会运盐船被劫之事时,王尚义已在半途拦住了这批人,由黄河三怪出面,邀请官岳山及四大长老住进了扬州的上等客栈,每日以盛宴款待,夜里则全数招待至扬州首屈一指的簪花楼里去同乐 至于随同官岳山的三十多位绿林好汉,则除了白嫖白喝之外,每人还落得三十两银子进荷包,所以每一个人都夸赞水龙帮的兄弟够义气 不过这时官岳山打着毕大为的旗号出面,要求许锡庚合作,让毕大为加入一股,从事盐务运输的整个行程,并且保证许锡庚可保有适当的利润,同时维持八极会的地盘……这时,许锡庚才警觉,八极会的整个遭遇,不仅水龙帮涉入,连绿林盟主毕大为也伸出了魔手”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问道:“金大人,能否请问你,沈文翰沈东主如今是否安然无恙? ” 金玄白颔首道:“他老人家身体健朗,一身功力已恢复大半,如今正在潜修之中” 金玄白听到他这么解说,才发现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纠结极深,不仅有血亲,还有姻亲,构成复杂的人际关系,极少人像自己一样,既无兄弟姐妹,又无叔伯阿姨,在天地之间,孑然一身 小林犬太郎和一干忍者们把金玄白奉为天神,一见他虚空跨步而来,全都满脸惊喜,转过身躯,朝金玄白跪了下来”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那些忍者也纷纷站起,但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任何声音” 小林犬太郎躬身朝金玄白行了个礼,立即挥了下手,领着那四十多名的忍者,像潮水似的撤回原先的位置站好,没有一个人敢再回头多看一眼 他一手拉着赵守财,一手指着金玄白道:“各位太湖的弟兄们,容老夫为你们介绍这位来自朝廷的金大人,他不仅是东厂的高官,也是武林中大名鼎鼎的枪神楚老前辈的嫡传徒儿,更是老夫昔年东主的单传弟子,说起来也等于是我的少主……” 他这番话还没说完,那三十多名湖勇便起了一阵骚动,连赵守财也满脸惊诧之色,不知何时金玄白竟成了总寨主的少主了 其实齐北岳之所以奉金玄白为少主,正是他老奸巨猾的所在,因为此刻掌控全盘大局的便是金玄白了,凭他齐北岳,连找来的靠山——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都无法抗衡金玄白时,他还有什么胆量敢对抗这位身份复杂,靠山奇硬的武林奇人? 所幸金玄白说得很清楚,他有一位师父姓沈,正是齐北岳昔年的东主沈文翰,两人勉强攀上这层关系,他称金玄白为少东主或者少主都不为过 齐北岳说起金玄白是他的少主时,心里还有点虚,稍稍一停,瞄了下金玄白的脸色,见到没有异样,于是继续道:“老夫昏庸无能,统率无方,以致使得太湖近些年来分崩离析,乱成一团,幸而金大人及时出现,才能力挽狂澜,没让太湖趋向灭亡,所以今后太湖的一切都听金大人,也就是我的金少主处置 如今眼见他双手虚托,竟能凭着深湛的气功将两名分舵主庞大的身躯托起,顿时不禁大为惊骇,忖道:“金大侠的功力何时变得如此深湛?竟然比起当年楚大侠的修为还要高出数筹 齐北岳看到赵守财满脸疑惑,坦诚地道:“赵兄弟,你不要问我,其实连我也不知沈东主是武林中哪一位高人” 他向金玄白解释道:“当年,我只跟我二叔学了一路八极掌和一套八极剑法,可是毫无内力修为,都是沈东主传我吐纳之术,又教了我几招散手,一套剑法,这才让我报了二叔和我爹的大仇,除去那卑鄙无耻的官岳山和王尚义”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那玉面小诸葛官岳山和水龙帮主王尚义当初果真勾结起来袭击八极会……” 他顿了一下,道:“照你这么说,后来他们又赶到松江去杀了令尊和令叔?” 齐北岳颔首道:“为了要逼我二叔就范,毕大为联合王尚义带了一百多人追到松江,扮成劫匪,在二更时分侵入我家,杀了四十多人,连榨油的工人都没放走一个,我还是钻狗洞才逃出来的” 金玄白见他一脸悲愤之色,目光闪处,指山坡松下的木栅处,道:“走!我们到那里去坐下来,慢慢的说” 他们三人缓步朝木栅处行去,赵守财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总寨主,眼前有两件非常不利于太湖的大事,有关我们的生死存亡,故此属下不得不赶紧过湖来向夫人禀报……” 他又打量了齐北岳一眼,继续道:“万幸见到总寨主身体复原,再加上金大人也到了这里,看来一切的事情都可以挽回,所有祸事都能凭借大人之力弥平,所以属下十分放心了 他清了清嗓子,道:“不仅仅太湖在苏州的产业全部被封,据说无锡、松江、湖州、宜兴、嘉兴等地的一切属于太湖水寨的产业,都会在两天之内,全部被查封”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这都是属下脱身之后,赶到罗府,亲耳听到罗师爷证实的消息,绝无虚假” 赵守财望了金玄白一眼,道:“本来一桩血案也不至于牵涉如此之广,可是据说有一批西厂的密使失踪,于是王总捕头怀疑是我们太湖水寨的人犯下这种罪行,才会大张旗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查封了我们经营的各种行业,单单苏州城里,便有七百多人被捕入狱,其中汇通钱庄的人员有二十六个,包括孟子非掌柜在内” 赵守财跺脚道:“唉!总寨主,你真是胡涂,到了这时还……” 他两眼一瞪道:“你只顾少寨主的性命,难道那些被押进大牢的太湖子弟就不顾了吗? ” 齐北岳颤声道:“我、我……” 他双膝一软,朝金玄白跪了下来,道:“金大人,草民万死难辞其咎,只求你能为太湖上下数千人命着想,救救他们这些人……” 金玄白道:“你起来说话,别这个样子” 别的不说,单是冲着服部玉子把十万两白银存放在汇通钱庄,他就必须让被查封的钱庄脱罪解封,否则那些银子一进入官府库房,服部玉子的多年心血,岂不是落空了? 他想到这里,站了起来,走出“本阵”,扬声道:“林泰山,你过来一下” 小林犬太郎听到呼唤,从人群中飞奔而来,面对金玄白,赶忙跪道:“属下在此,请问少主有何命令?” 金玄白道:“你带两个人进屋,去把傅小姐找来,说我有要事和她商谈” 他一想起那些忍者的剽悍嗜杀,不禁打了个寒噤,低声道:“这些人都由一位傅小姐所统率,个个刀法凌厉,杀气腾腾,连来自江北的太行悍匪都经不起他们两刀,真是凶狠到了极点,我原先以为他们是来自霹雳堂,后来又以为是东厂的番子,结果才知是金大人私下训练的一批杀手” 赵守财一时摸不着头脑,愣愣地望着齐北岳,道:“总寨主,你说什么话?我们无论如何都是老交情了,不管曾经发生什么事,都已成为过去,我不会怪你的 当大力鹰爪王宋奇琛派遣门下七大神鹰南下支援许锡庚时,赵守财和其他三十多名八卦门弟子也一起同行,果真除去了黄河三怪,并且在许锡庚和官岳山翻脸之际,力战绿林盟四大长老和水龙帮自帮主以下的六名分舵主 那时,他已二十二岁,文不成,武不就的,自觉磋砣了多年岁月,除了马齿徒增之外,其他一事无成,于是非常灰心 当时,他便认定这位跑单帮的年轻商人是身怀绝技的异人,于是一路尾随,终于让他找到机会结交了那位异人,而对方所报的姓名便是沈文翰 练了半年之后,沈文翰见他颇有成就,于是一时兴起,又传了他一套剑法,嘱他多下苦功,用心练习 许世平当时心里一热,便想将自己身世禀明沈文翰,辞职去找毕大为报仇,结果却被沈文翰无意中泼了冷水,说他奠基太晚,加上资质不足,此生成就有限,还是认命自省,终身经商,别涉足江湖,更别招惹绿林帮派……许世平在沮丧之下,连醉两日,并且由于心情郁闷,生了场大病,卧床数日未起,以致沈文翰只得自己带着伙计出外收帐 半个月之后,沈文翰回到店里,随行的有柳月娘和柳桂花两人,他并没有向许世平解释柳月娘的来历,也没向店中伙计介绍她的身份,只不过由于他们亲昵的态度,让店伙计都在背后称呼柳月娘为主母 至于柳桂花,当时只有十三岁,贴身侍候着柳月娘,看似丫环,其实就是她的远房堂妹 许世平忙了几天,把沈文翰交办的事都全部办妥之后,却发现沈东主再也不提成亲之事,反而将经商的业务一齐交给许世平处理,整日躲在屋里盘坐练功,难得露面,甚至连柳月娘都难以和他见到面 总之,当年沈玉璞在爱上柳月娘之后,本来有意要忘却争雄天下的意念,跟她结为夫妻,做一个平凡的生意人,就此终老一生 许世平所叙述的眼见沈玉璞月夜以竹枝练剑之事,想必是沈玉璞功力突飞猛进,晋入第二重后的情况 就因为有了这种突破,让沈玉璞认为可以凭着处子的元阴滋润九阳神功的亢阳,所以一度决定要以处子为鼎炉,重新练回九阳神功,到达原先的第六重境界 他胡思乱想了一阵,只听齐北岳问道:“金大人,金少主,不知老东主当年的神功是否已经练成?” 金玄白道:“本门的神功共分九重,如今家师已经练回到第四重,可能不久便能突破第五重” 赵守财骇然色变,似是想到了什么,脱口道:“少主,这位沈文翰莫非便是当年名震天下的九……” 金玄白目光一凝,赵守财立刻便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把自己全身束缚住了,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更无法开口说话 大约过了一个月,有一天许世平带着两个伙计到常州去收帐,晚上住在当地的一间客栈里,听到了一件轰动当地的大事 那崔彪是绿林出身,后来身家日丰,便广收徒众,一边经营丝绸、瓷器、车行、客栈、武馆等正当买卖,可是暗地里却养了一批徒众经营赌场、妓院,在常州势力极大,不仅江湖上颇为有名,连官府都与他勾结,视他为财神爷 当时,这个验尸的结果传出,造成更大的轰动,不仅黑道人人自危,连白道的高手都有不少人赶到常州去打探此事” 他停了一下,道:“师父当年虽然只把本门的神功练回到第二重,可是剑法上的造诣却仍旧保有原先的水准,当时别说只有十六人,就算有三十二人在场,每一个人咽喉中剑的深浅仍然相同,都是二寸七分 就如齐北岳所言,沈玉璞之所以出面杀了毕大为,是为了感念许世平的相助,鉴于他无力复仇,才替许世平出手的 岂知他一回到店里,才发现柳月娘带着柳桂花,已把店里所有的银钱,以及存在钱庄的一切款项,全部提取一空,然后收拾细软,离开了店铺,不知去向 他在家里住了几天,首要之务便是取出毕大为的头颅,祭奠父母和二叔的英灵,然后再将盛放毕大为头颅的木盒埋在废弃的油坊地底 就在码头候船之际,他见到了大批仁义庄的门人弟子,乘船登岸,打听许家油坊的地址和消息,此时他才发现仁义庄可能查出什么端倪,这才追查到了松江 当他在更换姓名之际,本想换成沈姓,但觉得沈文翰如同天人一般,自己不配姓沈,于是想到了“风贤思齐”这句成语,改成姓齐 此后的几年中,齐北岳趁着太湖水寨老寨主病死,寨中数位分舵主争权夺利,互相争斗之际,得到了辛叔同和公孙勤之助,一举慑服各位分舵主,取得寨主的宝座成为太湖之主,并且凭藉他的经营才能,让太湖蒸蒸日上 林妙嫦在临死之前,透露了一个让齐北岳十分震撼的消息,那便是她的真实姓名并非叫林妙嫦,而是毕如冰,她的真正身份就是昔年南七省绿林盟主毕大为的独女 可是金玄白完全不知少了半个卵蛋,和跟柳月娘同不同床有什么关系,还傻傻的把这个问题提出来 正在此时,他听到脚步声近,侧首望去,但见服部玉子、柳月娘、柳桂花、齐冰儿,在小林犬太郎的陪同下,缓缓往本阵而来 金玄白眼看她们距此十多丈远,没多久就会走到,于是放弃了太监能不能和女人同床这个话题,转口问道:“许寨主,你既然如此尊崇沈……家师,视他如北斗泰山一般,那么更该敬畏柳姨,视她如姐、如母,为何反将她视为仇寇,把她打伤?” 齐北岳苦笑了一下,道:“这十多年来,我事事依她,让她,忍她,可是她时时不忘报仇,总是将我视为仇人,不但在我饮食之中下药,让我慢性中毒,还插手水寨业务,培植她的势力,准备趁我倒下之际,一举夺下整个水寨的掌控权……” 赵守财问道:“总寨主,原来你早就发现夫人的企图,可是却一直隐忍不发,莫非便是因为她曾经是……” 齐北岳点头道:“不错,就因为她曾经是沈东主喜欢过的女人,所以我一直容忍她,这些年来,我不断地跟她说,昔年沈东主之死,绝非我预谋杀害,她却从来不肯相信,唉!女人的偏执,太可怕了!” 他似是想到什么,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愤恨地道:“这些都还不打紧,最可恨的是,冰儿明明是我的女儿,连她的名字都是我为了记念如冰而取的,却不知为何受了柳氏的蛊惑,反而认为我是她的杀父仇人,显然是要我们骨肉相残,让她在杀了我之后,终身活在痛苦悔恨之中……” 金玄白讶道:“你怎么认为冰儿是你的亲生女儿?” 他记得柳月娘明明说过,当年程家之女染病而死,她携着冰儿返回集贤堡探视,原先希望冰儿也被传染到疾病而死,让齐北岳伤心,可是冰儿一直健康无恙于是她一计不成,又生二计,把冰儿和自己留在集贤堡的女儿调换,准备携回太湖抚养长大,然后替父报仇 听到服部玉子之言,赵守财慌忙还了一礼,嘴里连声应道:“不敢,不敢!” 可是他的心里却不停地思索着,像这等美丽的女子,自己究竟在何时见过?并且还在松鹤楼里碰过? 陡然之间,他从“傅子玉”这个名字上,想到了随同何玉馥、秋诗凤一起进入松鹤楼的那个丑女来,失声惊呼道:“啊!原来祢便是那位傅小姐?” 服部玉子含笑点头,玉齿微露,笑靥如花,倒让赵守财和齐北岳看得呆了 他发现当柳月娘进入本阵之时,齐北岳眼中露出愤恨、哀伤等等复杂的情绪,而在看到齐冰儿之后,又充满着慈爱、疼惜、怨恨等等复杂神色 金玄白几乎不敢想像,如果自己是齐北岳,经历过如此坎坷的人生,究竟是抱着何种态度去面对柳月娘和齐冰儿? 无奈的人生,受到操弄的命运,让这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显出垂垂老态,今后,他要如何走下去? 金玄白同情他的际遇,却也无意苛责柳月娘,认为她之所以施出如此多的毒计对付齐北岳,完全是基于对爱情的执著” 当时,他的年纪很轻,从未领略过相思滋味,如今,他置身在众花丛中,见识过天香楼里的各种各类的美女之后,思考的角度改变不少,也进入另一个更高的层级,故此回忆起来,沈玉璞当年所说的那句话,几乎是真理” 后来,他将楚风神所说的话拿出来询问大愚禅师时,禅师曾说:“小玄白,你知道为何天下所有的庙宇,无论庙名是什么寺、什么庙,可是唯有大殿都取的同一个‘大雄宝殿’的殿名?” 金玄白记得自己当时懵懵懂懂的,想了好久都想不出答案,结果大愚禅师微笑着告诉他,所谓“大雄宝殿”的意思,是指唯有大英雄才能割舍一切世俗情爱,进入此殿之中,故此天下的比丘都是大英雄 至于柳月娘和柳桂花则是一脸错愕的看着金玄白,不知他为何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来这么一手” 服部玉子惊呼一声,望着赵守财,问道:“这么说来,我存在汇通钱庄的十万两白银,岂不是也被官府没收了?” 赵守财苦笑道:“汇通钱庄上下一共有四十二人,其中有二十六人被捕下狱,除了老朽之外,其他十几个人都是出外收帐,这才逃过一劫,至于太湖其他在苏州城里的产业和营生,据说已全部被查封了,被捕的人达到七百多个,此刻都被关在苏州大牢里……” 他说到这里,柳月娘发出一声尖叫,嘶喊道:“天哪,为什么会这样?” 金玄白走了过去,把柳月娘和柳桂花扶了起来,正色道:“柳姨,祢老实的告诉我,究竟哪一个才是祢亲生的女儿?” 柳月娘呆呆地望着金玄白,还没开口,两行泪水已经夺眶而出,哽咽地道:“我……我不是有意要瞒你,实在是不知如何说才好,当年,我怀疑许世平谋财害命,害死了沈郎,所以亟思报复,这才,这才……” 她睁着泪眼望着齐冰儿,道:“这些年来,我一直把冰儿当成自己的女儿,也一直认为我才是她的母亲,好几次我想告诉她真相,可是,可是……” 齐冰儿突然尖叫道:“不要再说了,祢不要再说下去了,我不要听!” 金玄白见她掩住了耳朵,满脸凄楚之色,禁不住怜惜地走了过去,把她搂入怀中,柔声道:“冰儿,不要难过了,我在这里……” 齐冰儿忍不住心中的痛苦、失望、哀伤等等复杂的情绪,终于放声痛哭起来,齐北岳只觉一阵心痛,也是老泪纵横,口中喃喃念道:“冰儿,我可怜的孩子……” 柳月娘哭得稀哩哗啦的,连柳桂花也陪着在旁落泪,这小小的一间本阵,原先是服部玉子用来指挥忍者进攻的指挥中心,如今倒成了灵堂似的,盈耳都是哭声 小林犬太郎完全不了解整个状况,突然见到这种场面发生,站在木栅边像个呆子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地垂着头,不知如何是好,他做了十年的忍者,此刻恐怕是最痛苦的时候” 金玄白真弄不清楚齐冰儿心里在想些什么,竟会在这个节骨眼,死盯着这个问题,他的目光一转,见到服部玉子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而柳月娘则在柳桂花的扶持下,两人都神色紧张的望着自己,显然都想要知道答案 此时,当柳月娘说出那番话,才会引得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齐冰儿一怔,问道:“朱大哥?什么朱大哥?” 金玄白解释道:“朱大哥是我结拜的兄长,也是掌管锦衣卫的张永大人的小舅,有朱大哥一句话,浙江巡抚蔡大人恐怕也得收回命令,我想,卫所的官兵也不会出动了” 柳月娘叹了口气,道:“金……贤侄,老身是愧对你和冰儿,若非为了婵娟这孩子,若非还想要见文翰一面,我……我此刻恨不得就此自尽 金玄白点了点头,继续道:“第二点,关于关东四豪等人,他们原先都是北六省绿林盟的旗下帮派,是应许总寨主之邀而来的,如今他们既已死伤大半,就不必赶尽杀绝了,依我之见,关东四豪颇受何大叔的推崇,并不是穷凶极恶的匪徒,所以我给他们三个选择,一是返回绿林盟;二是留在太湖水寨,替太湖效命……” 他顿了一下,道:“第三条路则是让他们改邪归正,投效柳姨手下,学着做买卖或充当护卫” 想到这里,他得意地抬起头来,笑着道:“好了,既然一切话都讲清楚了,那么我们回大厅去吧 他暗暗盘算,自己要找个机会,把这件秘闻跟何康白说明清楚,两人商议一个妥善的对策,否则九阳神君仍在人世,而神枪霸王金玄白也是九阳神君的嫡传弟子之事,一旦传出江湖,必然轰动武林,惊动各派 她的藉口是坐在舱里很闷,有点晕船,所以才要出去舱外透透气 田中春子原先只是个小小的下忍,在伊贺流中是属于最基层的忍者,所有的行动受中忍指挥,而中忍则执行上忍下达的一切命令 上忍的命令完全不容中忍有任何质疑,除了服从之外,还是服从,至于下忍则在中忍的统率与指挥下,站在第一线,执行各种任务 总结来说,一个女忍者不能凭自己的意志选择心爱的对象,婚姻是由上忍决定的,如果上忍挑选美貌的中忍或下忍破她的贞操或收她为禁脔,不但不是下忍之耻,反而是极为光荣之事 这些貌美的女忍者,在从小训练之际,也加习了如何取悦男人的一些技法和房中术 因为她已被服部玉子派为金玄白的贴身女侍,和妹妹田中美黛子一样,脱离了中忍的管束,像松岛丽子、伊藤美妙、小岛芳子、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等伊贺流的中忍,是无法指挥她的 铁冠道长托人把白虹剑交给刚出师的幼妹盛旬,后来盛旬嫁给青城派掌门之子薛逢春,生下一女一子,女儿即是薛婷婷 服部玉子骂了一顿之后,田中春子赶紧向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道歉认错,反倒使得她们不好意思起来,楚花铃于是赶紧把田中春子扶起,还亲切地替她拍了拍腿上的灰尘 可是说着说着,欧阳念珏却把话题绕到了金玄白身上,要求秋诗凤说出结识金玄白的经过 金玄白也想留下来,却被服部玉子连哄带骗的推出了船舱,然后关上舱门,将他拒于门外 金玄白站在船头,迎着湖风,想起那天夜里发生的事,还禁不住一阵甜蜜的感觉从心头泛起 于是这一趟返回苏州之行,除了金玄白、何康白、何玉馥、秋诗凤以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五男二女之外,只有赵守财、柳月娘、柳桂花和程婵娟了 可是赵守财在本阵之中,听了齐北岳叙述当年之事,竟然推测出当年的沈文翰便是九阳神君,差点就脱口说了出来,还是在金玄白的示意之下,才让他闭上了嘴 现在,当金玄白看到他和何康白低声相谈,便怀疑他会把这件秘密说出来,不过听了一会,他却发现赵守财所说之事除了担心太湖的产业无法被归还之外,便是提到了天刀余断情和无影刀程震远约斗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总镖头之事 最早,执行这些任务的除了刑部之外,便是锦衣卫了,后来东厂成立,由于大多数的大档头、档头和番子,都是从江湖上聘雇来的人员,故而爪牙深入江湖各个层面之中 JZ※※※故此何康白见到金玄白受到锦衣卫如此重视,一直忧心忡忡,害怕他成为锦衣卫箝制武林的工具,到时候厂卫人员在金玄白的协助下,伸出利爪,整顿江湖,则一定会成为江湖浩劫,死伤无数 他心神一凝,才发现是在柳月娘厉声追问下,程婵娟无法回答,才以哭声回避问题” 他记起了不久前,自己的灵识从林屋洞“飞”到了摘星楼,当时还以为是幻觉,如今两条船都在破浪急航,距离约有十丈之遥,自己的灵识竟能进入船舱,岂不是和神仙一样? 他暗忖道:“这种情形太奇怪了,我得要好好的问问师父才行,别弄不好又来个走火入魔……” 他暗自回忆自己在林屋洞里的情形,也没觉察出有什么异样之处,忖道:“是不是唐玉峰替我擦了什么灵丹妙药,才让我的体质起了如此的变化?” 不过他在记忆之中,自己从没生过病,也没吃过药,更没服什么灵丹妙药,这回受到唐门暗器所伤,又受到唐玉峰以唐门药物治疗让他弄不清楚到底是不是擦了什么灵药,才会导致自己功力大进 故此久而久之,码头上的挑夫和苦力们,也形成了一种类似堂口的组织,不容外地来的苦力分一杯羹,占据地盘,求取生存 所谓“花机”,是专为织绸缎而名,因机房中有一间高达丈余的“花楼”,上面由一名工匠操作,另有一名工匠在楼门下,专职织纬,称为织匠 除了换花工和织匠之外,其他不需要专业手艺的工人,则多半是雇用童工或由邻近县市乡镇赶来苏州谋生的劳工,图的便是价廉,可以减少成本的支出 这些人的“照子”都十分明亮,一见到从靠岸的客船上登岸的旅客,大部份都能分得清这些人到底是到苏州来谋生的苦哈哈,还是身怀万贯的“肥羊” 而这些把子们,也尽到了职责,给予手下安全的保护,故此有所谓的“神手门”、“千门”、“拍花党”的组织成立,目的只为的在大城市里混一口饭吃而已 这种江湖上不成文的规矩,到底是何时订立的,谁也不知道,不过其目的在保持衙门人员和帮派之间的一种默契和情谊 往往后台奇硬,来历奇高的大人物,也会栽在扒手和老千手里,丢失了随身的财物,那时地方上的官员,受到的压力,将会使得衙门的捕头或衙役抬不起头来,若是不能把大人物所失去的财物找回来,小则丢官,大则送命都有可能 故此,各大城市的衙门捕头都和活跃在当地社会上的扒手和老千组织的首领有了这种不成文的默契存在,目的便是保障各自的生存空间 富门码头每天停泊的大小船只,最少也有数百艘,上下船的旅客最少也有数千人之多,活跃在码头附近的地头蛇不少,仅仅挑夫就有上百人之多 这时,当两艘八桨快船一泊岸,立刻引起码头上各路人马的注意,不过当那四名灰衣大汉搭好跳板,跳上岸后,许多人立刻就认出他们是来自太湖水寨 这个意念刚自脑海闪过,他已看清楚那个蓝衣人的面貌,只觉颇为熟悉,略一思忖,立刻便像被一阵闷雷击中一般,全身大震 不过神枪霸王这个名号给予他的震撼还未过去,再加上有责任在身,故此他不敢多待,脚下稍顿,便调头往街上行去 那个老妇用一块灰布包头,手腕上还挽着个包袱,随在她身边的两个小孩,一男一女,脸上颇有菜色,穿的衣裤虽是粗布做的,却还洗得颇为干净,再加上他们两个长得清秀可爱,乌黑的眼珠四下转动,看来颇为伶俐,反而显得那个老妇像个乞婆” 他指着那个牵着两个孩童,踏着蹒跚的步履,缓缓而来的老妇人,道:“那位是神手门的陈玉娘,她带着两个弟子到码头来,恐怕是要来找猎物,我怕她照子不够亮,找上了神枪霸王和白玉娇龙他们,就恐怕再也不能在苏州混下去了,所以想提醒她一下 不过这种安全而又平稳的驿站大道,自然就成为商业往返的必经之道,故此驿站附近大都形成城市或重镇,变成一种相互依存,促进繁荣的特殊关系 明史曾记载,自从运河畅通无阻之后,京师的百货倍于往时,可说衣食用品大都由南方经运河运往北京 商人藉着运河载运南货北上京师,其间约有十二处大的税关,三十多处的小税站,凡是载货大船经过关站,都得凭单抽税,不能逃税 由于油水极丰,故而漕帮虽在江湖上没什么地位,也不被认为是什么黑道组合,帮派的力量仍然极大,据说帮中网罗的高手极多,都是些水上大豪或地方上的强梁 而这些人除了和地方官员保持良好的关系之外,尤其对于控制他们生存的各处税关的税吏人员更加巴结,可说是游走于黑、白两道之间的另一股力量 马老七一看那些人在见到江南三女侠之后,全都傻了,立刻便知道要出事,但他看见领先行来的金玄白、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四人,已经走到距离自己身前不远,自己如果贸然跑出去拦阻漕帮的人,恐怕会惹祸上身 他拉开衣襟,敞开胸膛,露出胸前一大片浓密的胸毛,对身边的孔老四道:“孔老四,若是让你挑一个,你喜欢哪一个?” 孔老四目光闪动了一下,在每一个年轻女子身上浏览一遍,然后叹了口气,道:“每个人都漂亮,我都不知要如何挑选才好 而走在第三列的则是柳月娘、程婵娟、柳桂花和赵守财,他们所商议的事全都有关于太湖产业的处理问题,至于两位太湖水寨的副寨主则一步一趋的随在他们身后 徐二哥见到当先的那三个美女把视线投向自己,认为自己敞开衣襟,露出浓密的胸毛,所展现的男性魅力果真引起了她们的注意” 他急促的喘了口气,问道:“孔老四,你过去问问看,这些粉头是从哪个青楼里出来的?如果是扬州过来的,我们就到扬州去,如果是苏州的姑娘,我们今晚就留在这里不走了 她们这一笑,把扶着柳月娘的程婵娟和柳桂花也逗笑了,只有柳月娘憋住了笑,低声骂道:“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金玄白皱着眉头,望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失魂落魄的白花蛇,突然想起师父告诉自己的那个故事” 果真她听到齐冰儿笑着道:“我们一时之间,还没决定要落脚何处,两位是漕帮的大英雄,不知能不能帮我们想个法子?” 狂狮徐风一拍胸膛,道:“没有问题,这运河上下,没有我徐风办不到的事,各位姑娘落脚之处,就包在我徐某人的身上好了 田中春子看到身旁的服部玉子、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也一起捂着嘴在笑,忍不住笑着插嘴道:“徐大英雄,刚才这位白花蛇孔英雄说你是漕帮淮安分舵的分舵主,怎么你上面还有一个分舵主呢?” 狂狮徐风正咧着嘴观赏那一张张灿烂的笑容,被田中春子这一问,整个人几乎闷住了,他瞪了身边的白花蛇一眼,解释道:“我们分舵主经常北上京师公干,所以我这副分舵主便常常代理分舵主了,孔老四并没说错!” 他顿了下,道:“我可没吹牛皮,神枪霸王的事好解决,听说他是我们漕帮扬州分舵胡分舵主的小舅子……” 齐冰儿原来还是强抑住笑意,此时听到徐风之言,再也忍耐不住,噗嗤一声,笑得都弯下了腰 第三章站在他身旁的白花蛇孔安浑然不觉,见他没把话说完,顺口说道:“各位姑娘请放心,我们分舵主说了算,说把那神枪霸王小辈找来给各位赔罪,就一定做得到 那站在最后面的几个漕帮帮众一见这两个孪生姐妹走近,似乎没听清楚她们说的话,纷纷伸手拦阻 可是眼前一花,他们只看到两道鹅黄色的身影一闪,四名漕帮的帮众已分成四个不同的方位跌了出去 随着人影一敛,那些漕帮的大汉全都散开,把这两个孪生姐妹围住,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两声大喝,有人叫道:“两位唐姑娘不要怕,我们来了” 这两个长相完全相同的孪生姐妹,果然便是来自唐门的金银凤凰,她们抬头望去,只见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飞身跃来,满脸兴奋之色 这连环三腿是他得意的功夫,传自直隶名武师谭师父,的确有几分威力,不过碰到了七龙山庄的子弟,根本就不够看,楚慎之连封带截,避过第一腿,欺身而近,立刻封住他的两处穴道,一把抓住他的腰带,单手便把他整个人都举了起来 孔安不明白那些剽悍的灰衣人到底是谁派来的,竟然以漕帮之众为肉靶,好像把这些兄弟们当成练拳的工具,让他看了触目惊心 当欧阳兄弟飞身追赶唐门金银凤凰之际,欧阳念珏也一拉楚花铃的手,从行列中跃了出来,向欧阳兄弟追去 因为唐玉峰带着三十多名唐门子弟从四川而来,原是要找集贤堡主无影刀程震远合作,拓展唐门药行及兵器铺的生意 却不料在齐玉龙和柳月娘争夺太湖水寨掌控权之际,唐玉峰由于不知集贤堡和柳月娘之间的亲密关系,而受到齐玉龙的收买,投入他这一边,对付柳月娘 程婵娟不是神仙,当然不知道后来会有这种发展,不过她在携同堡中铁卫潜入太湖之际,将唐门金银凤凰留在堡中,便是未雨绸缪,防范会有这种事发生,才把她们充作人质,放在集贤堡里” 她吸了口凉气,问道:“金大哥,那些人都是我们集贤堡里的人,我可不可以过去……” 金玄白点头道:“祢把他们召回来吧!这些人所受的惩戒也够了,别再打了” 她一想到白花蛇孔安之言,忍不住冷笑道:“这些不知死活的混帐东西,竟然连枪神老前辈都敢冒犯,我看漕帮的帮主也别想干下去了,就坐着等死吧!” 她说完这句话,听到两侧的人群之中,起了一阵议论之声,又冷笑一下,领着十名铁卫,朝金玄白行去 金玄白扬声道:“你们都起来吧!辛苦了 一名捕快凑过头来,问道:“薛头儿,金大人打赏多少钱?” 薛义赶紧收起银票,伸出一根手指头,那个捕快有些失望,道:“才十两啊?只够我们上小馆吃喝一顿 后来烟雨阁的老鸨见她一直愁容满面,于是便将她转卖给吟风阁,说也奇怪,原先病恹恹的小翠花反倒精神好了,直到碰上了薛义之后,两人一见钟情,多次相聚,她的身体越来越好,一直要求薛义替她赎身 不过子夜梦回,小翠花那纤细的腰肢,滑腻的肌肤,依然使他回味不已,只是更觉惆怅……此时,当他看到三个多月不见的小翠花,只觉得思念有如春草,在他的心田中滋长纠缠,摸了摸钱袋,他顿时勇气百倍,跟手下打了个招呼,奔到了小翠花的面前,叫了一声” 薛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对不起,把祢吓着了,呵呵!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好久没看见祢,太高兴了,所以……” 小翠花眼眸一转,问道:“薛大哥,你怎么这种打扮?差点让我都认不出来了 这些太监大都住于玄妙观前的观前街附近的一条短巷弄里,这条和观前街平行的巷弄,于是便被人称为“太监弄”,这个名称沿袭至今,没有改变 JZ※※※薛义在苏州衙门里当差,已有十多年的资历,当然知道织染局是什么机构,那些负责主事的人,又是些什么角色固然,他在看到服部玉子、秋诗凤、程婵娟、何玉馥之后,这个“最美丽的女子”观念改变不少,认为小翠花比不过这些美女,姿色的确稍逊,可是普天之下,最可爱、最温柔的女子,还是非小翠花莫属 万一她被北京来的贵客看中,运用权势逼着吟风阁里老鸨让她赎身,自己岂不是落了空,再也看不到小翠花了? 而更不幸的则是被太监看中,替小翠花赎身之后,关在一座小院里,整日遭到太监们凶残的虐待,岂不是下场更加悲惨? 薛义一时之间杂念纷起,心乱如麻,想要拦阻小翠花上楼,却又无能为力,默然点了点头,看着她转身姗姗而去 尤其是自从两年多前,江南才子唐伯虎替烟雨阁里的红妓九娘赎身,两人隐在桃花坞之后,烟雨阁的名气更加响亮” 薛义道:“田姑娘,请祢禀告金大人,尽管放心上易牙居去吃饭,这里有小人和几位兄弟守着,只要见到那位何老爷子,立刻便会带他们到易牙居和各位会合两个站在门口的店伙计脸上露出笑容,道:“姑娘慢走,小心摔着了 他收回目光,落在沉香楼大门上贴着的一张红纸上,只见上面写着“织造局总理宴客,欢迎崔张两位贵宾”十几个大字” 楚慎之走了过来,道:“金大哥,你们先去吃吧!我还不饿,就站在路边等何叔他们好了” 金玄白道:“这怎么可以?已经够麻烦你了 楚花铃脚下一闪,已拦在他们面前,叱道:“你们要干什么?” 楚仙勇道:“我们帮大哥去,免得他吃亏!” 楚花铃道:“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啊?有金大哥在,天下还有谁能伤得了大哥?别沉不住气了” 楚仙勇语塞,楚仙壮却涎着脸道:“姐!我们在这里看热闹总行吧?” “不行重庆时时彩时间春节表” 楚仙壮忙道:“姐,我们还不很饿,就留在这里吧?” 楚花铃有些愠怒的瞄了秋诗凤一眼,道:“秋大嫂,祢还在这里给我添乱啊?事情都是祢惹出来的,好端端发什么暗器?” 秋诗凤一手挽着欧阳念珏,一手搂住了楚花铃的小蛮腰,道:“自从遇到金大哥之后,我的修养好多了,若是以前,我这三枚飞霜,射的位置就不是耳朵,而是咽喉!哼!谁叫这三个老鬼挤眉弄眼的,还伸舌头,真是恶心死了,不教训一下怎么行?” 楚花铃没好气的道:“秋姐姐,祢没听到他们自称是什么大人?我是怕给金大哥惹来麻烦” 她见到楚仙勇和楚仙壮两人想溜,脸色一沉道:“你们两个跟我一起走,别留在这儿这么多人,三桌都不够坐,上菜的时间一耽搁,恐怕都得饿惨了 ” 楚花铃问道:“秋姐姐,我们是不是要把傅姐姐和冰儿姐姐一起叫来?” 秋诗凤扬目望去,只见此时从沉香楼上又跃下了两名大汉,见到楚慎之和那脸色姜黄的汉子交手,占了上风,所以都没有插手进去” 金玄白点了点头,还没交待一句话,已听那两个刚从沉香楼跃下,在旁观战的其中一名大汉大喝道:“臭婊子,别跑!” 他身随话走,两个腾掠,双手作虎爪,朝秋诗凤和楚花铃、欧阳念珏扑了过去,紧接着另一个大汉也急攻而去 在血水飞溅之中,他发出悲痛的惨叫,捧着断臂跌倒于地,而在他身边,则是十几颗牙齿混在血水里,显然是另一名大汉被楚花铃踢中双颊而掉落的 是以当那人陡然之间出现那种怪状时,让他吓了一跳,脚下滑开两步,一手护胸,一掌直立,准备迎击对方接连而来的招式 当他看清眼前的对手从楚慎之换成了金玄白时,那连环两掌已挟着尖锐的啸声,攻向金玄白的胸腹之间 可惜,他现在面对的是金玄白,别说是现在了,就算是十年前,金玄白的九阳神功只练到第三层,这种歹毒的掌法都无法对他构成丝毫的伤害 就在那个时候,梅枝上压着的白雪,不断的簌簌落下,沈玉璞从天下的掌法中和九阳神掌相类似的烈焰掌说起,然后提到了乙木神功和青灵掌 而离火真君最后被人发现,他仅是当年横行天下的魔教五大令主中的火令令主而已 木道人据说出身茅山,和茅山派有些渊源,他以一身乙木神功闻名于世,以乙木神功作为根底,施出来的三种掌法,第一种便是青灵掌,第二种则是枯木掌 故此无论魔教的五行令主施出何等的歹毒武功,遇到了心法纯正的九阳神功,都像热汤泼雪一般,全都不是对手 往事的回忆有如电光石火般在金玄白脑海闪现,当下,他仿佛有种领悟,忖道:“是不是离火神功发功时的状况和九阳神功类似,故此武林各大门派便误把两者混为一谈,才会把师父视为洪水猛兽一样?认为他便是昔年魔教的余孽?” 这个疑问刚出现,他已看到一个红袍大汉从二楼跃下,落地之后,双手比划出三种手势,口中低吟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金玄白听得清楚,那在巷口喝叫的是何康白,显然他听到了那个红衣大汉念的“真言” 才会提出这种警告 以他现在的轻功造诣来说,放眼天下武林,已找不到三个人能跟他比较了,连楚花铃都远远的落在他的后面 这些官差们何曾见过如此诡谲的情况?纷纷发出惊呼,闪身躲开,唯恐会遭到池鱼之殃 就在两条一红一蓝的身影将要重叠之际,那个红衣大汉攻出的一招烈焰掌已被金玄白发出的一招菩提指法击中掌心 以他的经验和眼光来说,当然可以发现金玄白功力精进,较之数日前大有不同,可是他想像不到,金玄白到底凭什么会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能够把武功修为提升到一种连他都无法想像的境界 他望着那个毫无任何知觉的红衣大汉,暗忖道:“幸好金贤侄和这魔门弟子没有什么关系,不然以他和锦衣卫的纠葛如此之深,魔门凭藉厂卫之力,死灰复燃,为祸武林的日子就不远了” 他指着靠在墙边,仍在低声诵念的另一名大汉,道:“那里有个家伙使的是青灵掌,据我师父当年跟我说过,那必须运出乙木神功才能使得出来” 何康白目光一凝,肃然道:“魔门余孽,重出江湖,看来天下又将大乱了,尤其是他们竟然和织造局有所勾结,恐怕势力已渗透进了宫中……”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这些人恐怕跟刘瑾脱不了关系!走,我们上楼去问个清楚 金玄白交待楚花铃、欧阳念珏带着楚氏三雄守在巷中,如有人从二楼窗口跳下,立刻擒拿,绝不容许有人逃走,而他则带着服部玉子、秋诗凤、齐冰儿、田中春子上楼而去 总之,无论金玄白是锦衣卫还是东厂的人,就算他仅是一名云骑尉,也有六品官位,比王大捕头要大得多了,故此每一个捕头都对他敬畏有加 至于一楼大厅,本来摆着的七、八张桌子,只坐了二十多个客人,此刻也都放下了筷子,一部份钻到了方桌底下,一部份则躲到了厨房 ” 秦老四拿着鸡毛当令箭,把扁担在楼板上一顿,应了一声,领了六个人走了过去,果真一人看住一个太监 薛义带着其他的衙役往里面走去,到了第一间厢房之前,只见里面坐着十二个从吟风阁接来的妓女,每个人都面色惊慌,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没一个人敢挪动丝毫,桌上纵然摆满了酒菜,她们连瞄都不敢瞄一下 金玄白道:“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办,嗯,就是那些青楼里叫来的姑娘,也得由你安排送回去,千万别吓着她们了” 服部玉子拿出一个布包,递了过去道:“薛捕头,这里大概有一百多两银子,你给每位姑娘五两银子,然后把楼下的账付了,如果还有剩下的,就赏给弟兄们喝酒吧!” 薛义想不到替金大人办事有赏银拿,甚至连夫人都有赏赐,当下双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布包,差点又跪下来谢恩了” 薛义磕了个头,站了起来,躬身站在一旁,目送金玄白带着三位夫人离开,他抹了把汗,只见田中春子从隔壁厢房走了出来,塞了张银票给他,低声道:“这里有三百两银票一张,你拿去给小翠花赎身吧以后好好的待人家,别让她受到一丝委屈,不然我就找你算账! ” 薛义拿着那张银票,像是做梦一样,痴痴的望着田中春子随在秋诗凤之后下楼而去,差点没高兴得跳了起来 本来他是根本不敢招惹织造局的太监,可是得到了东厂金大人的授权,情况又不同了,替东厂效劳办事,既有钱拿,又可升官,别说捆几个太监,就算命令他把宋知府捆起来,他也会干” 齐冰儿满脸疑惑地望着他,道:“你的胆子也真大,明明不是东厂的官员,还官腔十足的,连我都被你唬住了” 服部玉子笑着道:“冰儿妹妹,祢别听少主在哄祢,其实他已是一位侯爷” 服部玉子眨了眨大眼,问道:“怎么,你心疼了?” 秋诗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也没多讲什么,见到几名衙役鱼贯下楼,于是交待他们把红袍大汉和倒在墙边,已经奄奄一息的三个魔门徒众看好,这才领着众人朝易牙居而去” 金玄白颇为欣慰,对于撮合欧阳兄弟和唐门金银凤凰这两对双胞胎的姻缘,本来仅是他在见到金银凤凰之后,临时的起意而已,希望能够凭藉这两个家族的联姻,消弭双方之间数十年前结下的仇怨 在这段期间里,他虽然曾托人带信返家,不过对于这段和唐门掌门唐大先生所发生的冲突,仅是轻轻一笔带过,并未详述,因此欧阳老夫人并不很清楚的知道这段经过,自然少庄主欧阳悟明并未得到告知 虽然鬼斧欧阳珏在叙述当年那些英雄岁月时,有股掩不住的兴奋,却也对自己折断唐大先生的十指,有种愧疚和遗憾之感 这些遗憾并不很强烈,可是金玄白能了解一个失去一身武功之后的老人,心里所产生的那份“同理心”,想必欧阳珏在重伤之后,废去一身武功,才能领略出当年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心里的感受吧! 这也是金玄白为何在见到唐门金银凤凰之后,萌生替欧阳兄弟撮合一起的原因之一 楚仙勇边笑边说道:“何叔,旭日和朝日认错人还是小事,万一摸错了房,上错了床,那就不得了啦!” 何康白忍住了笑,瞪了他一眼,道:“天下哪有这种荒唐的事?他们又不是傻瓜” 她看了一眼坐在柜台里的掌柜,只见那是个肥肥胖胖的中年人,脸上堆满着笑容,却掩不住惶恐之色 她眼眸一转,拉住正要举步上楼的金玄白道:“少主,薛捕头他们忙了半天,可能还没用饭,何不叫田春去请他们一起来吃饭?” 齐冰儿也赞同道:“大哥,俗话说,皇帝不差饿兵,你差遣他们办了那么多的事,何不请他们也来吃一顿?” 金玄白抓了抓头,笑道:“这个我倒没想到” 服部玉子吩咐田中春子到柜台去替薛义等人定下两桌上好的菜,这才随同金玄白等人上楼而去 田中春子走到了柜台,把服部玉子交待的话说了一遍,直乐得那个胖掌柜一直躬身哈腰,不住地强调一定拿出店里最上等的菜肴待客一时之间,忙得团团转,他头上的汗珠一颗颗的往下滴,刚擦完又冒出来,弄得衣襟都湿了,不过他的心里极为兴奋,根本顾不了,径自在忙着指挥十多名店伙计做事她走到巷口,只见那些捆绑得像粽子样的几个太监,此刻都已被抬下了酒楼,摆放在门口,而那些身穿挑夫衣裳的衙役则都挤在巷口的街边,看着那一个个妓女上轿,有些人还嘴里发出怪声,也不知是要引起妓女的注意,还是在讪笑薛义 这种抽调徭役的制度,是最初由中书胥验田出夫,凡有田一顷则出丁夫一人,不及一顷者,并合他田计算,称之为“均工夫” 这些杂役除了少数是雇佣募集的,或者一些是以囚徒充役的之外,其他的都是征调来的民丁,其所用的方法称为“验粮佥差”和所谓的“验丁出夫”的“均工夫”制度相差无几 由于杂役不是正式编制失员,故此都没有俸禄,甚至有些人还得自备饭费,譬如说临时征调去修桥铺路的杂役,则必需自备饭盒,否则官方是不供应吃饭的 一般来说,从十五岁至六十岁的平民百姓,每年必须被征调服杂役一个月,有时视需要,官府尚可延长至六十天,其间不但无偿,也不供应食物 大明皇朝的社会风气败坏,除了宦官当道,朝政不修,皇帝昏庸之外,有很大一部份要归罪于这些勾结地方恶势力的巡捕们 薛义看到他那副样子,也不知气打哪里来,伸出一脚,踹在那个丁勇的腰上,立刻把他踢出数尺开外” 她其实也弄不清楚金玄白是不是东厂的官员,只不过见过金玄白手里的那块腰牌,所以直觉的认为他应是东厂的大官 锦衣卫是有建制,有系统的官家正式单位,最初由明太祖于洪武十五年创立时,其内部成员大部份是由王亲国戚或有功勋的文武大臣的子弟担任各级职务 档头在东厂里的地位很特殊,有时超越理刑官,有时受理刑官节制,至于大档头则莫不是江湖上有特殊武功造诣的高手,极受提督之重视,有时地位尚在掌刑官之上,仅受提督之指挥 比起东厂来,忍者组织的上忍,或许权威更大,然而部下的数目仅在二千人之内,权力的架构不同,格局也小得多了 起先,也不知是谁把手里的长枪一丢,趴在地上磕起头来,接着所有的巡丁全都放下手中长枪,跪倒了一地 那个被薛义甩了两个耳光,打得脸颊红肿的巡丁,跪着朝薛义等官差连磕三个响头,然后含糊不清地道:“请薛大人恕罪,小的们有眼无珠,冒犯了各位官差大人,实在罪该万死……” 薛义一见那些巡丁跪满一地,心中怒气稍遏,也没理会他们,迳自躬身向田中春子行了个礼,道:“田姑娘说得对,金大人是来自东厂,不是锦衣卫,是小人糊涂了” 他讪讪一笑道:“小人是被他们气糊涂的,请田姑娘别见怪” 薛义一听金大人要赏赐一顿午饭,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躬身道:“谢谢大人赏赐,小的们愧不敢当,请田姑娘回去禀报金大人,小的们处理好这里的事情之后,立刻会去易牙居 看到十二乘小轿依序抬离,薛义伸手摸了摸鼓起的布囊,正想要带着手下进入易牙居去用餐,却见到大捕头王正英领着三十多名身穿官服的衙门差人,匆匆的赶了过来 薛义一怔,立刻吩咐道:“王头儿来了,各位弟兄,赶紧把人犯看牢,不可走脱一个! ” 本来他大可把那些已被捆绑得跟粽子样的“人犯”交由那些杂役巡丁们看守,但他为了遵守金玄白的交待,同时也不愿意把这份功劳分给巡丁们,所以坚持由手下差人看管 这时,一见王正英大捕头赶来,他唯恐王正英会抢了自己的功劳,于是赶紧下令手下的弟兄看牢人犯,自己则快速的迎了过去 而最令王正英惊骇的则是码头边看守栈房的霍老七提出的一条线索,竟然指出停在码头上的两条船,不仅是来自太湖的三桅帆船,并且连押出马车的三女一男,面貌长相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然而这里面竟然牵扯上了金玄白,对于整个案情的发展和进行,就投下了极大的变数 像这么重要的一位人物,如今竟然涉及一桩死伤近二百人的命案中,还被太湖水寨的人掳走,目前生死不知,若是消息外漏,别说王正英这个大捕头的位置坐不住,就算是宋登高这个知府的位子,也保不住了 如果仅是丢了官位,倒还罢了,假使金玄白遭太湖匪徒掳走杀害,那么不但宋知府首级不保,恐怕连巡抚和三司大人都受到牵连,会因此而丢官 王正英不知道太湖水寨为何原因发生内哄,竟然在自己经营的产业里发生这种事,更不明白以金玄白的武功之高,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王正英想到这里,全身颤抖,六神无主,完全不知如何是好,他和通判研商了一阵子,不但没得出结论,反而把通判吓得口吐白沫,昏倒于地 仇钺向周家所下的三十六项大聘,可说完全是由罗师爷一手安排的,所以他知道金玄白已被朝廷封为侯爷,名称便是武威侯 到了正德年间,国公有六位,侯爷也仅二十八人而已,这些公侯全都是世袭而来的,像金玄白这样,骤然之间成为一位侯爷,可说是大明皇朝前所未有之事 等到事情一旦证实,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就算宋知府平时下足了本钱,取得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的好感,恐怕到时候要他们四位大人说一句话,都无法得到,更遑论能得到他们的援手了 而最重要的则是需要绝对的保密,尤其是绝对不能让厂卫大员们发觉此事,必定要在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知悉真相之前,把金侯爷从太湖救出来……罗师爷和王正英再三磋商之后,决定了几个对策,于是联袂赶往衙门,进入府中向宋知府禀报此事 宋知府乍然听到松鹤楼血案死了一百多人,便已脸色凝重起来,再听到王正英向他禀告,整件事有金玄白牵扯进去,更加的担心,等到王正英把数十份线民的口供和四张图像呈在桌上时,他头上的冷汗已经开始冒了出来 宋登高还没把话听完,耳中嗡嗡直响,脸上一片死灰之色,差点没有晕过去,还是罗师爷早有防备,连灌了他几口人参茶,才让他一口气缓了过来 等到宋夫人离开之后,宋知府几乎整个人都瘫了下来,哭丧着脸,再三恳求罗师爷一定要想出一个妥善之策,应付这个危机 这三项办法,除了第一项之外,二、三两项都是要向太湖王齐北岳施以压力,希望齐北岳能在短时间内,感受到这股来自官方的压力,主动出来和宋知府接触 王正英得到知府的授权之后,立刻派出数百名衙役,把齐北岳手下经营的一切产业,全部查封起来,然后抓了数百人,一起押进大狱之中 而苏州境内的所有坊、厢、里长,接到了知府颁下的命令,也都在短短几个时辰之内,把辖下的人丁抽调起来,全数充作杂役,提供衙门作巡街的丁勇 王正英把都指挥使将要调兵围剿太湖湖匪的消息放出去之后,其他的时间,都是放在侦讯捕来的各间店铺的几位首脑人物上 在苏州多年,他也养成了一般苏州人的习惯,那便是一天要吃五顿,除了早饭是清粥小菜之外,中午的正餐一定得吃得丰盛点 这种餐会邀宴大约要吃上一个时辰之久,吃完之后往往会移往青楼或画舫上去继续饮宴,到了将近子时,还要吃宵夜……苏州一般的百姓,当然不会和王正英大捕头一样,有许多的邀宴,可是基本上来说,就是升斗小民,一天也要吃五顿,才算完整的过完了这一天 只不过有一些从外地刚来不久的游客或行人,乍一见到三十多名官差,身穿皂服,腰佩单刀,服装整齐的排成二列,站在大路边,经过之际,全都投以畏惧的眼光 可是当他们见到一堆手持扁担的挑夫,也规规矩矩的分成两列站立在巷口,而一名官差和一个挑夫却站在路边低声私语,那种极为反差的画面,一映入他们眼里,引起更大的注意 他回想起自己这十多个时辰来的辛劳,几乎欲哭无泪,仔细的检讨起来,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就算是查封太湖水寨所有的产业,也是罗师爷提出的主意 王正英一想到这里,只觉口中苦涩,难以开口,不过他转念一想,金玄白在失踪十几个时辰之后,再度出现在苏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于他心中的疑虑,也由于金玄白的突然出现,使得整件事有挽回的可能,因为据王正英的揣测,就算罗师爷有任何不良企图,也会为了时间不够,而无法达到目的,最低限度,他不能将所查封来的银两或银票全部卷走……王正英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唤过身后的三名差人,嘱咐他们各带五人,立刻赶往罗师爷的公馆,以及其他二位罗夫人的家中,将前后门口守护,严禁一切人进出 想着想着,他感到非常兴奋,觉得自己能够机缘凑巧,竟然可以在金侯爷执行秘密任务时,尽一份力,不但光耀门楣,并且可以传诵于后代……他忍不住把这种想法,低声告诉王正英,反倒使得王大捕头为之一愣,想起执掌锦衣卫的张永、锦衣卫同知蒋弘武、东厂的诸葛明如此看重金玄白,让他惊觉到薛义的想法果真有几分道理 他惊呼一声,心想:“莫非这位金大侠、金侯爷,是奉了九千岁的密令到江南来?否则锦衣卫和东厂两大部门的高官,也不会如此恭敬的看待他……” 一想到这里,他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拉过薛义,郑重的警告道:“薛义,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千万别说出去,不然到时候人头落地,就别怪我了” 薛义“哦”了一声,也想通了其间的利害关系,也不多言,赶紧闭上了嘴 他在瞬息之间,脑筋转过了数十圈,一直想要找出一个办法,可以巴结到金玄白,让自己攀上这条登龙捷径,从此平步青云,脱离大捕头的身份,成为金侯爷的手下要员” 王正英含笑道:“和掌柜,我是为晋见金大人而来,唉!这些日子真是忙,一直没能到这儿来……” 他走前两步,压低了嗓子道:“楼上的金大人是我上司的上司,你们千万得好好侍候,不可有丝毫怠慢,知道吗?” 和掌柜不住地点头,道:“小的知道,已经换上最好的餐具,除了象牙筷,金汤匙之外,全套的官窑瓷器,一点都不敢马虎,至于菜色更是小店最拿手的一些珍馐美味,绝对让金大人和各位夫人们满意……” 王正英眼睛一亮,问道:“什么?金大人还带着好几位夫人一起来了?” 和掌柜低声道:“小人听到有位田姑娘,称呼其中一位小姐为五夫人,而其他的几位……” 他竖起了大拇指,继续道:“都个个长得跟天仙似的,美得不敢让人逼视,呵!这金大人可真是艳福不浅哪!” 王正英愣了一下,没料到金玄白这趟由太湖出来,竟然会突然之间多了五位夫人,他回头望了望,只见薛义领着那些差人都站在门口,没等吩咐,无人敢走进来” 他吩咐那些随同自己一起前来的二十多名衙役,全都跟在薛义身后进入易牙居用餐,然后自己独自一人,快步往大街行去 王正英挥了下手,吩咐道:“你们好生守着,别让闲杂人等进出这条巷子,免得打扰了金大人宴客的雅兴 这家店铺的东家也姓王,祖屋在木渎镇,他在苏州城里做生意已有二十多年,自然认得大捕头王正英,他心中忐忑难安,不知道这位大捕头只身进来挑选首饰,究竟是奉了知府之命,还是自己需要,丝毫不敢怠慢,一直小心翼翼的陪侍在侧 在伙计们忙着盛放首饰时,大掌柜一边敲着算盘,一边望着东家,不知要如何结帐才好 他返回易牙居,只见楼下开了四桌,那些身穿皂服的官差和身穿挑夫布衣的差人夹坐一起,看起来格格不入,显现出一种极为滑稽的画面,几乎让他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时,菜肴已经陆续摆上,不过桌上并没有酒,店里的七八个伙计都在忙着端菜上菜,没有一个人敢吭声,只听到薛义在吹嘘着码头上发生的事 王正英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各位弟兄,请慢用,本人这就上楼去晋见金大人 别的不说,单从王正英在苏州任职多年,从未到易牙居吃过一顿饭,就可知道他和曹大成的关系如何了 曹大成就因为深知经商者的痛苦,才会费尽心机,想要找一个可靠的靠山,作为他的后盾,免得辛苦多年,最后落得个空,一生心血全都毁在这些官僚手里 由于易牙居在巷子里,无地利之便,生意比起街边巷口的沉香楼来,要差上许多,所以曹大成也没把这家店放在心上,只是把整间店铺交给妻子的远房表哥管理,目的也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的照顾亲戚 只是由于这家易牙居位于巷中,门面不够宽广,气派不够,再加上停轿歇车又不太方便,所以连曹大成宴请宾客也没摆在这儿,都挑得月楼或松鹤楼这种一流的大酒楼 如今,他们也不知走了什么背时运,竟然被人像包粽子一样捆了起来,而且还由一批身穿挑夫服装的衙门差人押着 像这种荒谬事情,若非亲眼看见,只怕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更别说曾亲身经历那些太监叱骂的老周了” 曹大成忙道:“不敢,不敢,这是小人应该做的事薛义,你和弟兄们招呼一下曹东家!” 说完之后,他跟薛义挤了下眼睛,也不理会曹大成,转身拎着首饰盒便上楼而去,把愣着的曹大成就留在楼梯边 由于空间不大,前后又都敞开明窗,故此室内光线充足,王正英一眼望去,不但立刻看到了金玄白,并且还认出了几个熟面孔,其中包括赵守财、柳桂花在里面 他从心底发出一声叹息,觉得终此一生,看到了如此多而又各具特色的美女共聚一堂,就算一死,也了无遗憾 王正英从晕眩中清醒过来,啊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远远见到金玄白,便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 当他喝干杯中的酒,又看到了金玄白干尽面前的美酒后,心里非常的高兴,恭声道: “下官这两天忙着追查松鹤楼的血案,几乎到了不眠不休的状况,可说吃不好,也睡不好,如今能够见到大人安然归来,真是高兴万分” 在成化年间,天下有所谓四大铁捕,其中排名第一的便是隶属刑部的一位容我飞容大捕头,这位容大捕头办了不少棘手的案件,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妖人李子龙秽乱宫廷的案件 ” 王正英再度抱拳致敬,道:“承蒙前辈如此错爱,在下真是深感惭愧” 王正英恭声道:“是!小人一定火速禀报宋大人,按照金大人的令谕办理,不过……” 他顿了一下,道:“此刻宋大人可能尚留在巡抚衙门,还未返回苏州,所以恐怕要耽搁几个时辰,才能办妥” 金玄白微微一怔,道:“王大捕头,听说都指使王凯旋王大人准备点齐二千精兵,不日之内进入太湖,围剿湖匪,有这种事吗?” 王正英一笑道:“金大人,这都是小人放出去的消息,是吓唬人用的,不过,若是两天之内,还看不到大人,这件事可能会成真了”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弄清楚王正英送出如此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原来不仅是为了巴结自己,实在还有要自己向蒋弘武和诸葛明隐瞒自己失陷在太湖的那一段事的用意” 齐冰儿眼眸一转,道:“大哥,说实在话,我还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因为你每一天都有变化,变得太快了,让人无法捉摸” 他以一种充满畏惧而又敬佩的目光望着金玄白,对于这位年轻高手的超绝武功,他是亲眼目睹过,知道此人一出江湖,万人难敌 王正英看到众女笑得花枝乱颤,眩人眼目,忍不住暗中欣羡金玄白艳福齐天,竟然会有如此多的如花女眷 何玉馥脸孔胀得通红,瞪了何康白一眼,却在笑声乍起时,眼眸回转,落在金玄白脸上,眼神之中,充满了柔情蜜意 何玉馥身为华山派弟子,华山派和武当派都属于道家的门派,对于道家的修为,其最高的境界和最终的目的是修成元婴,白日飞升,可说完全清楚 何玉馥这一贸然开口,如同晴空里响起的一阵暴雷,震得室内的人全都一愣,笑声一顿,纷纷将目光投向金玄白身上 第一六章酒后狂书 整个楼层之中一片静寂,空气似乎被瞬间抽干,那些在桌边走的花裙女婢,也感受到那股凝滞的气氛,都停止了动作 服部玉子和齐冰儿分别坐在他的身边,仔细端详了一下,也没看出什么蹊跷来” 齐冰儿很正经的道:“大哥,我可没有胡扯哟!记得我师祖曾告诉过我,当年她老人家的师父,便练成了水火并济,龙虎丹成的境界,然后结成圣胎,可以脱窍飞升恐怕当年的铁冠道长也不会想到金玄白竟能在机缘巧合之下,达到修道人一生梦寐以求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 事实上,他话虽这么说,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相信有这种可能,他只不过把当年九阳门的历代祖师所传下的话,再转述给金玄白而已 反倒是程婵娟有些局促不安,附在柳月娘耳边,低声道:“娘,孩儿冒昧的收下这些金饰,不太妥当吧?还是还给金大哥的好……” 柳月娘轻抚着她的手背,低声应道:“祢金大哥不是外人,送祢两件首饰算得了什么? 祢尽管收下就是了 只不过眼前这位年轻高手是一位侯爷,就算让他有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询问人家的私事 小世子齐临渊,这个十来岁的少年,身形却已极高,只比他父亲西宁王齐振非矮了一个头而已,他眉目清秀,唇红齿白,脸若冠玉,与他父亲西宁王满身的霸气不同,他身上,是颇有几分文雅之气的 既然做了,齐临渊倒不会死不认账,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只可惜,这么大的一个功劳,倒让你办了个人尽皆知……” 他本来设下圈套,让泪红雨去秦妃的屋子里,让她撞破秦妃的事儿,好让秦妃杀人灭口,这种事,他可做了不少了,反正父王的妃妾多,父王又从来没把哪一位放在心上过,死了一个,还可抢上上百个,被抢的人还个个儿心甘情愿,既使开始没心甘情愿,事后也会心甘情愿……除了泪红雨……当然,他知道,父王抢她的时候,做得过头了一点,杀了好几个她身边的人,可父王也没想到,抢了个歪嘴美女,不讲话的时候,的确是美到了极点的,可一讲话,真正是惨不忍睹的,尤其是对比是如此的鲜明…… 可谁曾想,不知为何,杀人没灭到口,倒让泪红雨大声嚷嚷起来,其声音之大,可媲美鬼哭狼嚎,狼嚎鬼叫,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了这鬼哭狼嚎,狼嚎鬼叫,也不知道这瘦小的身躯是怎么发出如此大的声响来的,于是乎,这后院的事儿,以惊人的速度传到了前院,也传到了当时正在宴饮的文武百官的耳中,西宁王虽为一个藩王,却也是一个大齐最大的藩王,他的境内,体制齐全,百官齐备,这一天,正是他以酒肉美女联络腐蚀朝廷派来的各处官员感情的好日子 西宁王的牙更痛了,俊美而霸气的脸颇有几分扭曲,和言悦色的道:“那么,要不要本王派人给你住的那间牢房清理清理?” 泪红雨可怜夕夕的抬眼望了西宁王一眼,眼中波光潋滟,绝色的脸上泛起少许红润……如果忽略她一讲话,嘴有点儿歪,口水有点儿下流的话,她的确是一个美得倾国倾城的大美女,西宁王的后宫没有一个人有如此的美色,当然,还是得讲一句,得忽略她的口水下流的趋势…… 泪红雨道:“如果王爷能拨冗请人清理一番,那么奴婢当然是求之不得,奴婢住在牢房之中,都会感谢王爷的恩赐,每天遥天三拜,以答谢王爷……” 奴才王丁心想,遥天三拜,拜死人吗? 看来不只奴才王丁想到了此,小世子齐临渊同样想到了,他怒喝一声:“泪红雨,您想父王死吗?” 西宁王听了,脸色更沉,望了一眼身边的儿子,忽然之间,阴沉沉的脸色如拨云见日一般露出了笑意,他道:“泪红雨,那听雨轩大牢,本王一定会让你住得舒舒服服的……” 说完,大厅里面的人都听到,西宁王的指节发出嗒的一声,这是他双手紧握,怒气腾腾的结果, 泪红雨听到了西宁王手指发出的响声,脸上更加的带了惶恐之色:“奴婢知错了,虽然奴婢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但王爷既然说奴婢错了,那么奴婢就是错了,看奴婢把王爷气得,王爷您可千万千万别气坏了身子骨,要知道,您可是奴婢的天,奴婢的地,奴婢的衣食与银包,您要有个三长两短,奴婢可怎么办?” 她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王丁心想,她怎么不擦擦口水?),讲这么多话,歪着的嘴又流了不少口水下来,眼睫毛如扇子一般的在眼睛之上忽闪忽闪的,眉眼如画,可偏偏歪了个嘴,还得说一句,让人看了,心中的震撼的确不是言语能形容的,她又抽噎了几声:“王爷,奴婢虽说无名无份,可到底也是王爷您的女人,如果您真的一命那个什么的,奴婢可万死不能辞其一,那以后,奴婢在王府里的日子,可真就是度日如年了……”边说,那嘴歪着,口水流着,一幅绝美的图画忽然出了的败笔,那看画的人忍不住想把这幅画给撕了…… 泪红雨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更何况,她下面的话…… 泪红雨望着西宁王衣摆下的脚尖,用颇为诚恳的语气道:“王爷,奴婢惹恼的王爷,而且,让秦妃娘娘无辜丧命,死在了您的手上,奴婢虽然还是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但是既然王爷的爱妃由于奴婢的大喊大叫而丢了性命,奴婢也颇感对不起王爷,可是,有句俗话说得好,女人如衣服,王爷您有无数件衣服,这一件既然没了,那么就穿另外一件,您瞧,跪在您面前的这位,我,不也是一件极好的衣服,话说了,奴婢我都来了王府两个月了,也没有见您招奴婢侍寝,您抢了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不如您别送我进那听雨轩,把奴婢当成您其中的一件衣服,也考虑穿上一穿?” 西宁王听了,终于知道有一个故事里面所讲的,咬了一半的苹果,可苹果里面有一半的青虫是什么意思了,他的心底,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可是,一股笑意却不由自主的从心底升起,不得不承认,他的心底却有了一丝赞赏的,不管她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这份处变不惊的才智,却是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的 泪红雨跪在地上,膝盖着地,以膝代足,向西宁王行了过去,西宁王旁边侍卫想拦,看了看西宁王好整以暇的脸色,却又停了下来,眼看着她以无比快的速度跪行到西宁王的身边,拉住了西宁王金线织就的外袍一角,鼻涕与眼泪齐下,左手与右手同拉,嚎将起来:“王爷,您饶了他吧,可怜,他还是一个孩子,可怜,他父母双亡,可怜,他毛还没长齐……” 她的哭声响彻云霄,竟然盖过了那劈劈剥剥的烧柴之声,和那皮肉烧焦之声,见西宁王没什么反映,她拉住那金线织就的衣袍,用那衣袍一角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一下,继续道:“王爷,您大仁大义,大慈大悲,您就放过他吧,您看他,矮小削瘦,身无半两肉,全是骨头,烤了以后,皮包骨头,您的牙,也啃不动……” 两边侍卫心惊胆战的看着被糊得一蹋胡涂的西宁王外袍……的一角,可他们没得到指示,依旧没上前拉人,不约而同的想,莫非这王爷,颇为欣赏这女人的哀嚎? 西宁王不是欣赏这泪红雨的哀嚎,而是被她一番作为搞得吃惊不已,尚未反映过来,从小到大,有谁见了他,不是避过三尺之外,因为他是王族贵裔,是至尊至贵之人,不是他自己愿意,谁也不能近他身,他初看泪红雨跪行而来,不由感觉有趣,想看看她有何作为,想不到她以跪行之势,扑了上来,还拉住了他的衣袍……然后,又是惊天动地般的哭嚎,等到他想叫人拉开她的时候,这金线织就的锦袍的一角,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模样,他站起身来,想拉开被她的手拦住的外袍,却感觉自己的左脚被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抱住,那团东西还在哭叫:“王爷,您就饶了他吧……” 他想要一脚踢开她,却知道她不会武功,这一脚下去,只怕会伤筋动骨,就有了点儿犹豫,正犹豫间,又被她几擦几抹,抹了不少眼泪在上面,他终于忍无可忍,伸手而下,将她拉离自己的左脚,手臂伸得极长,抓住她的腰带,把她悬于半空之中,她如被捉住背脊的乌龟,四肢四划四伸,嘴里叫道:“王爷,您饶了他吗?” 西宁王齐振非想把她丢了出去,可到头来,却只是重重的放下了她,为防止她再扑上来,终于给忍笑忍得极为痛苦的侍卫们一个指示,侍卫们拉住了泪红雨的胳臂,自然不敢太过用力,连王爷自己都不愿伤她,作为王爷的属下,又怎么敢…… 那铁笼之下的烈火还在烧着,没有西宁王的指示,没有谁会撤走那铁笼底下的柴火,眼看那画眉就快支持不住,泪红雨眼见如此,心中更加着急,却无计可施,待要再扑上去求情,却没有了机会,西宁王离她远远的,她被几个侍卫拉到了西面角,而西宁王就站到了南面角……很显然,爱洁成癖的西宁王对她的鼻涕眼泪还是颇为敏感的…… 泪红雨忽然停止了求告与挣扎,牢房之中静了下来,只听得柴火燃烧的声音,众侍卫放开了她,她的脸苍白如此,看着吊在铁笼之上的画眉,伤心起来,双泪长流,却不发出声音……不讲话的时候,她的确是极美极美的…… 这时候的她,真如带雨梨花,洁白的花瓣之上,挂着一串玲珑的洁白的珍珠,望之让人心软,一众侍卫都不由自主的心存怜悯,众侍卫皆想,早就该这样了……干嚎加吵闹,顶事吗? 西宁王看着她满面的泪痕,心潮起伏,她的眼中水汽升腾,水汽在黑如点漆的眼眸之中凝结,汇聚成一颗颗斗大的泪珠,滚落下来,挂在洁白的面颊之上,西宁王见了,仿佛心底的角落之处有一根弦被微微拨动…… 他想忽视她眼中的泪水,却终于一挥手,叫人撤了那燃烧的柴火,冷水烧在铁板之上,冒出丝丝热气,牢房之中,充满了水蒸汽,水汽散后,那画眉蜷伏在笼角,两名侍卫提起他,把他与泪红雨关在一起,西宁王却自始至终没有再出一声,率众走了出去,直走到牢房外面,才道:“为何,我们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 他们相遇之时,泪红雨衣着蛮装在跳着舞,与几个年青人嘻笑打闹,那个小小的山坡鲜花满地,她身处野花之中,仿佛花之仙子,西宁王的后宫,尽无一人有她的颜色,于是,打猎之余,西宁王纵马而上,猎回来一个美人,却遇到了她身边之人的激烈的反抗,以西宁王的手段,当然是杀就杀了,俗话说得好,西宁郡,当然是西宁王的天下,既然是西宁王的天下,那么,女人自然也是西宁王的女人,他把她抢回了西宁的王宫,却从此沉陷…… 正文 第三章 画眉不是鸟 听到牢门落锁,四周寂静无声,泪红雨才走向画眉,她看见,他的身上伤痕累累,脚板已烤成黄色,上面全是水泡,她拉开他的手掌,手掌中央有一道极深的红印,看来,也是被那铁笼烫伤” 他早就没有了那如豹一样的杀气,仿佛一只在舔着伤口的猫儿一般,在角落里残喘,眼睛却坚如磐石,静静的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 所以,她无可奈何,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应该怎么样求得盐水与药物,眼看着画眉日渐委靡,手足日渐融化,泪红雨心想,难道,真的要看到他死亡吗?自己岂不是白白的做了一次恩人? 泪红雨正忧急如炽,如听见牢门声响,又有人走了进来,泪红雨看了看时辰,发现还未到吃饭时候,泪红雨对这吃饭的时辰是颇为敏感的,在她的估计之下,其精确度只不过相差一口饮尽一杯茶的时间而已 见她视线转向西宁王一众人,泪红雨忽然问:“于妃娘娘,王爷身边的侍卫王丁,俊美否?” 于妃心中一跳,心想,她怎么问这个?要自己怎么回答?这可太不好回答了,回答不好,可犯了王爷的大忌,她冷笑,慎定自若,道:“王爷,身边的侍卫俊不俊美关臣妾什么事……” 泪红雨笑道:“既然不关娘娘什么事,娘娘却为何时不时的把视线转向他?” 于妃平静的道:“臣妾眼中只有王爷,看的,自然是王爷,王丁与王爷站在一起,自然入了我的眼中……” 泪红雨笑了笑,道:“你的眼中只有王爷,可王爷的后宫却有无数的妃妾,你望向王爷,可您看,王爷却连视线都不愿与你接触……” 于妃心潮起伏,眼见着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下来,道:“王爷是做大事的人,自然不会多提儿女私情……” 泪红雨望了望她道:“听你这么一说,仿佛王爷对你颇为冷淡?” 于妃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沉默少许,才道:“王爷后宫无数,又岂能把心放在臣妾一人身上?” 泪红雨道:“听您这话,您仿佛有许多愁苦,闷在心中,不得发出?” 于妃淡淡的道:“臣妾怎么有愁闷?泪姑娘说笑了……” 泪红雨道:“那么,你若无愁闷,自不会期望王爷的到访,如王爷一个月之内也不到访,你也不会对他有所期待,是吗?” 于妃一惊道:“臣妾自然是期待王爷多去我那屋里面……” 泪红雨笑道:“这么说来,你前面所说的一点愁闷都没有,都是谎话?” 于妃忙道:“怎么会,不是的,臣妾是说后面这话……” 泪红雨打断她的话,道:“如是看来,娘娘的确口是心非,言不由衷,连王爷身边的侍卫王丁俊美不俊美,您都不敢道之于口,莫非心中有鬼?” 于妃有点儿心慌,忙道:“我怎么不敢说,王爷身边的护卫,都是百里挑一的,自然俊美……” 年青的侍卫王丁听了,未免有几分自得,在一众侍卫之中,他的相貌,的确出众,可转眼一想,却把那自得之心收了一收,被王爷的女人夸奖,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他颇有自知之明,于是端正了面孔,摆出万事如潮般发生,也不会动他半分容的态度来,正所谓败不馁,胜不躁已其它众人皆想,原来是这么回事 泪红雨看着他身边越堆越多的蟑螂,有缺腿的,少翅的,半死不活的,活了几天还不死的,他连蟑螂都可以玩出这么多花样,真让泪红雨叹为观止,深感,千万不要歧视杀手,不能蔑视杀手,更不能把白眼儿给杀手看到 一袭青衫,腰缠玉带,青丝未乱,脸上贵气凛然,西宁王自然而然的又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这次没有了美女,跟着两名颇老的老头,一老头手上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用红巾覆盖着一物,从凸出的形状来看,可以看见这物为圆形,另一老头空着手,但也表情颇为严肃 西宁王道:“泪姑娘不用害怕,本王今天不会让你欣赏做菜……”他停了停道,“先介绍两名人给你,增加点儿乐趣……” 他一摆手,那两名老人向前一步,站在牢房中间,泪红雨看去,只见这两名老人老不溜秋的,怎么看,也就是两名老人,并无任何特别之处,唯一不同的,就是太老,老得仿佛要进入的棺材从此以后,再也没碰那茶一下 正文 第十章 有只骷髅 两老头之一成武一揭绸巾,只见托盘里面一只白色的骷髅头骇然而立,两个黑幽幽的眼眶望着自己 西宁王笑得如邻家大哥哥,居然还带了一些老农般的憨厚之态,道:“本王最近查知,这个小山村是一个极为特别的地方,据说二十年前,这里发生过一件秘密进行的杀戮,明玄年间,当年的福王携王妃来到这里,却遭到不明身份的杀手的暗杀,有人说这一行人未逃出毒手,也有人说他们逃了出来,却隐居民间,从此不问朝事,而本王却有另外一个发现,本王在那里,居然发现了一座孤坟,一座未立墓碑的孤坟……” 泪红雨心惊肉跳,却面无表情,插言道:“莫非王爷就做出了这挖人祖坟的事儿?” 西宁王望了她一眼,淡淡的道:“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为了军饷,本王不知道让人挖了多少人的祖坟……” 泪红雨在心中暗骂,这人恐怕真是一个魔鬼,心里面不愿意与他正面交锋,面上就笑了:“王爷的大志,小女子自然不明,王爷您继续说……” 西宁王道:“掘金人从那坟中挖出一幅残骸,取出了他的头颅,本王居然发现,这幅头颅的颅形极为优美,忽然起了兴致,有诗云,笑谈渴饮匈奴血,喝的就是那匈奴人头颅中的血,于是,本王让人洗尽这颗头颅,制了这个酒器,用来盛装那葡萄美酒不也好?本王想起,本王也是在那山村附近得了姑娘,如此的好东西,怎么能不与姑娘共享?” 泪红雨知道,他所讲的,是在自己的家乡强抢自己的事儿,看来,他在那附近是在进行着另外一件事儿,碰巧见了自己,才把自己给强抢了过来,她在心中狂骂几声魔鬼,魔鬼,大魔鬼,以人的头颅饮酒,也不怕晚上做恶梦,她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她却不想让他得意,如是,她却笑了起来,道:“王爷盛情,奴婢又怎能不受?” 西宁王轻笑一声,一挥手,牢门打开,泪红雨不用人提溜,自己走出牢门,厅中,迅速的摆上了一个红木四方桌,桌上铺上绣龙锦缎,鱼贯而入的衙役们摆上水果点心,又搬来一张椅子,放在西宁王对面,西宁王示意她坐下,侍卫把那头颅倒置放在泪红雨的面前,又倒上波斯葡萄酒,那酒红得似血,衬着白色的骷髅,倒真有几分饮血的意思在里面 正文 第十一章 山村 这一场骷髅盛宴终于落下维幕,夜幕降临,西宁王回到王府,黄雀从暗处走出,向他禀告:“王爷,如平常一样,牢狱之中,没什么动静……” 西宁王长叹:“难道真的查不出什么?” 黄雀道:“王爷不用着急,慢慢的,总会漏出一点线索来的……” 西宁王道:“可时间却不能等人,你可知道,那福王是谁?” 黄雀道:“属下不知……”,她虽为陈妃,但私下里,却依旧以属下相称 黄雀却心底一声长叹,她看见了他的眼光透过自己望向不知名的某处,却想,既使是其它人的替身,又有何不可? 这边,泪红雨与那画眉在牢中的日子却苦闷了起来,西宁王来了几次之后,没有再来,也不来找他们的喳儿了,画眉倒不觉得什么,反正他除了对研究死蟑螂感兴趣,对其它一切皆不感兴趣,至于那头颅盛的葡萄美酒,转眼喝过就忘 她朦胧之间,却听见耳边有风声吹过,有人在低低的说话,仿佛画眉在向某人禀告什么,‘主子,一切如常……’那声音却越来越低,几不可闻,她心想,难道说,这画眉也是西宁王派过来监视自己的?先施一番苦肉计,取得自己的信任?可是,她却的确不知,自己有什么值得西宁王如此作为,花这么大的功夫?她想睁开眼睛看看,却怕眼眸之中的光芒露出来,让人发现,只得死死的忍着 终于那低低的声音消失了,她感觉自己的脖子僵硬无比,过了良久,才敢微微一翻身,舒服的睡下,渐渐深入黑甜梦中…… 却一夜无梦 泪红雨见到了他,终于有点相信,自己那个小村庄的确有点儿不同,这西宁王密不透风的牢狱,一名农夫都可以混得进来,还给配上了衙刀,而这位农夫,还是一位连老婆都管不住的农夫,就真有点儿奇怪了 画眉的脾气却很好,恩恩连声,当真不拿蟑螂来玩儿了 那金袍将军显然有几分聪明,看了主人的神态,知道主人要它做什么,越发得意,前腿趴在铁笼之上,把铁笼摇得直晃,金黄色的眼珠看着泪红雨,仿佛这泪红雨是它口中一个大餐” 泪红雨脸上毫无慌色,慢慢走近那金袍将军所呆的铁笼,指着这一人高的狗就骂:“你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人家只不过看你是小世子的狗,相让于你,你与别狗相斗,它们的主人每每下药于它们,让它们败于你口,你倒真以为你是一个东西了吗?倒真的想爬在你家主人的头上作威作福?真正丢了你家主人的脸,你知不知道,一背过身,别人就骂你什么?骂你狗仗人势,软脚虾一个,不是看在王爷的面上,谁会卖你们的帐,把你丢在外面,给乞丐捉了去,那乞丐都会嫌你的肉软,不好吃……” 泪红雨连消带打,歪嘴斜唇,把齐临渊也骂了进去,直指他只不过借了西宁王的势,人家才把你当成一个小世子,这金袍将军不懂事,可不代表小世子齐临渊也不懂事,听了泪红雨一番责骂,直气了个脸上青红紫白,到底是少年后生,一气之下,道:“好,你说随便在街上找一只狗,也能斗过它,今天小爷就带你出去,看你找不找得到,如果一个时辰内,你不能找到一只狗斗赢它,小爷今天就把你喂了它……” 泪红雨灿然一笑,直把小世子齐临渊看得一楞神,心想,这么美的女人,喂了狗,可惜了一点,可她一说话,口水流了下来,又使他一阵厌烦,心想,这样的女人,还是喂了狗好” 齐临渊笑道:“好,就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一挥手,自有侍卫上前,向那长须遮面男解释要胁一番,长须遮面男初时连连摇头,侍卫左手拿出银两,右手拿出腰刀,腰刀在他的脖子上比划,银两在他的眼前晃动,威逼利诱,长须遮面男这才唯唯诺诺畏畏缩缩的连连点头,却提出,就在这街上比,看来是怕自己跟那小世子齐临渊入了府,比赢之后被他杀人灭了口 两只狗,一条大狗,一人来高,一条小狗,一人……的小腿以下来高,从东西两面走了出来,就要开始比试斗犬,围观众人见这力量相差悬殊的比斗,个个儿遮面不忍看,又听说小萝卜丁狗斗败之后,那面貌俊美而口水直流的俊小子要被狗咬,个个儿皆想,可怜,死后千疮百孔,横死,投胎的话,阎罗王也不会给他什么好出处 王丁本想作威作福一般,向长须遮面男恐吓几句,一个子儿不给,让他把那小狗赔给小世子齐临渊,可被他眼光一望,居然不太敢说出如此欺横霸道的话来,反而向他一拱手道:“你这狗,多少钱,我们主子要了……” 小世子齐临渊听了,可有点儿不太满意,心想,我看上了他的东西,是他的福气,反而还想从我手里头要钱,这不是找死吗?他看了王丁一眼,那眼光如利刀一般,王丁本是个机灵的侍卫,马上感觉到了,不由得后悔不辞,正想要反口,却听泪红雨在一旁道:“喂,哪里来的乡下人,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小世子要东西付过钱的?小世子需要付钱吗?他是谁,他是小世子啊,西宁王之子,听说过没有?尊贵无比的,你平时巴结还巴结不上呢,如今给个机会你巴结了,你倒反而要起钱来,你这不是找死吗?小世子就算不说,你也得马上的把这条狗递给他了,你这狗不是咬死人家的狗吗?不拿你这条命来赔,就算不错了,虽说这是场赌局,输赢可是小世子嘴里边一句话的事,他说你输就是输,小狗把大狗咬死了,也是小狗输,说他赢就赢,大狗只剩下一口气儿了,也是大狗赢,你什么时候见小世子讲过道理的?有他爹西宁王撑着,他用得着跟你这种乡下人讲道理吗?” 泪红雨说得口水直流,口沫横飞,把长须遮面男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我还没出声呢,怎么在她的口里,就与这小世子对上了? 齐临渊开始听了她的话,倒颇有几分得意,可听到后来,越听越不是味儿,这不明摆着讲自己强横霸道,没有赌品吗?小世子什么品都可以没有,但唯一不能没有的,就是赌品,没了这个,以后还有什么人敢跟他赌啊? ………………………………PK倒计时…………………………… 各位觉得这本书好的,明天中午以后,别忘了投我的PK票票,PK票每涨800分,加更一章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王爷吃吗(1600分第二更) 西宁王决定狠狠的惩罚她一翻,扯了扯嘴角道:“我自然一试便知,但是,如果不如你所说,那么,本王就罚你吃下这地上十只蟑螂……” 泪红雨信心满满的道:“王爷,以您吃惯山珍海味的舌头,只要您吃得下一口这饭菜,奴婢愿意吃下这地上百只蟑螂……” 西宁王看了她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泛起了疑惑,转眼看了看那饭菜,不感相信这色香味俱全的菜饭全是馊饭剩菜所制,心想,如果本王连这点眼光都没有,岂不白吃了这么多年的饭? 更何况,如果对她用刑,心中又颇为不舍,不如就小惩一把,罚她吃吃蟑螂,也不失为乐趣一件,西宁王在腹中偷乐,他可从来没有想到,以自己冷酷冷静做大事的性格,居然会搞起了这么个小动作 所以,西宁王只好保持这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心态,心想,如果她不讲话该多好?但是,如果她不讲话,仿佛又少了很多乐趣,整个木美人一个,王府别的不多,多的就是木美人……西宁王还是感觉,既使歪嘴斜唇,美人还是讲话的好 内有酷厉折磨,外不见夫子救助,泪红雨的日子一天天的难过了起来,眼见着,脸色由于吃不到好饭好菜而逐渐苍白……虽有画眉每天匀自己的牢饭给她,不用吃那溲饭剩菜,可是与那大鱼大肉相比,实在相差太远 西宁王与一众侍卫尚未从吃惊之中恢复过来,看见泪红雨抚了抚额头,手捂着嘴,看来是想捂住了歪嘴,不在人面前献丑,想这一刻留给西宁王一个较好的映像,道:“王爷,其实,我这么说,也没有其它的意思,你看看我,在牢中已饿了好几天了,饿得我前胸贴后背了,但是,还是想着王爷交托的事儿……” 听了这话,西宁王不由得犯疑,心想,我什么时候交托了什么事给她了? 西宁王淡然道:“我可没交托什么事儿给你……” 泪红雨面露委屈之色,那是一种不受重视的委屈,就仿佛当朝某些大臣费尽了心力为国为民,可皇上依旧是一个白痴模样,成为朝堂的某一项摆设,任由宦官米世仁把持朝政,对这些大臣既无赏也无罚可没曾想,倒换了不少银子,有十来两之多……” 其实她讲的,是她偷拿了老夫子私藏在枕头底下的一只珠钗拿去当了换银子的事,她所说的事,当真是真有其事,只不过,人物与地点全都变了 泪红雨有了资本在手,哪有不予取予求的,每天东编一点儿故事,西编一点儿线索,把西宁王的手下骗得团团而转,自己则每天吃得油光满面,眼见那肤色更润,白里透红……只可惜,嘴还是歪的,唇还是斜的 关在另外一个牢房的画眉依旧是每天那半死不活的模样,每天除了研究蟑螂,就是打气练功,牢里头也没有人再理他,不比得泪红雨,三天两头的,西宁王就跑了来掏心掏肺的掏问一遍 说了半天,泪红雨发现一个极为重要的事,王府中人从上到下,从王爷到小厮,见了自己不说话时的美丽端庄,说话时歪嘴斜唇的模样,脸上或多或少的会露出一点惊艳或厌色,尤其是自己说话时那厌色更深,可她发现这画眉却无一点的厌烦之色,既使自己在他面前说个不停,直感觉那口水也流个不停,流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他的眼睛还是澄清如水,一点厌烦的意思都没有…… 她心中对他的好感陡升,道:“画杀手,你不觉得我这个样子,不好看吗?” 他望了望泪红雨,淡淡的道:“有段时间,我……的一个朋友的情况还不如你呢,不但流口水,而且痴痴傻傻,浑身肮脏无比,我见惯了……” 他说着,眼中露出痛苦寂寞的神色,却带着一丝如山岭之上生长的那棵最高的松树不管不顾的超然,让泪红雨看了,颇感自己戳到了他心中的隐痛,让他想起了朋友的不幸,忙闭了嘴,停了唠叨,眨巴着大眼睛,用同情的眼光望着他 画眉见了她的样子,扯着嘴角微微一笑,泪红雨见了那笑容,又发现了一样事,她发现画眉仿佛从来没有笑过,但笑起来,整间阴暗潮湿的牢房仿佛忽然间挂满了尊贵美丽的夜明珠,那个珠光灿烂啊,耀眼生花……泪红雨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画眉的笑,反正在她看了,五脏六肺都舒服起来,仿佛饮了那骷髅美酒夜光杯里的酒 眼见是药,泪红雨心中奇怪之极,这画眉的烫伤不是好了吗?为何还要给他药的? 画眉面无表情的从地上拾起那瓷瓶,又坐到了床边,却不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那瓷瓶 果然,她看见画眉光裸的背脊之上,有两根金色的细线穿过他的两肩,那条金色的细线是如此之细,如果不是画眉的肌肤洁白如玉,泪红雨倒真是看不出来 西宁王温吞如水的道:“本王经过这几日的查找,你提供的线索,仿佛都是略有所闻,但却查无实据,不知你做何解释?” 泪红雨听了,忙跪下,道:“这个,可能年代久远,所以,王爷查找不到,可是,您不也说了吗?您的属下略有所闻,可见,我说的,都不是假话……” 西宁王继续慢吞吞的道:“本王可没说你说假话,但看了你那样子,本王却怀疑,你在糊弄本王,如果今天你讲不出什么真凭实据出来,那么,本王就只好让你尝尝竹片煮肉的厉害,本王看你仿佛在牢里头越呆越滋润似的……” 泪红雨一听,知道今天不讲点什么,只怕过不了关,脑中电念急转,心中暗骂那不知躲在哪里的老夫子,忽想起老夫子给自己的那张纸条,冲口而出:“王爷,你见谅,为了向您表忠心,我前后左右的思考了好多天呢,就是为了把一些真实情况告诉你,可不,昨天晚上睡觉之时,我忽然想起了一条重要线索,老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我随手藏在了什么地方,但是由于这个东西非常的重要,我藏它的地方非常的秘密……”她抬头望了望西宁王,见西宁王不感兴趣的喝着他的龙井,仿佛根本没听他的话…… 她只好死马当那活马来医,道:“王爷,我小时候,从路边捡过一个镯子……” 西宁王饮了一口茶道:“上次你已经说过了镯子的事,你忘了?” 泪红雨面不改色,心不跳,道:“上次那只镯子,只是一只银镯子,小儿科一个,但这个镯子,可重要了,王爷,这是我忽然之间想起来的……” 西宁王笑了笑,道:“既然是你忽然之间想起来的,那么,就说说看?”他把‘忽然’两字说得特别重 ……………………………求PK票的分水线…………………… 有包月Pk票的妹妹们投票吧,每涨600分,加更一章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玉镯(两更求PK票) 边问边想,怎么住了几天牢,她倒是越来越滋润了,脸色如玉,隐有红霞……只可惜那歪嘴还是歪的,口水还是流的,一边想着,一边把眼光垂低,不想再看她的模样 泪红雨打量完,却道:“奴婢看来此生都达不成心愿了,奴婢还是老老实实吃这桌上的菜吧……” 西宁王听了这番言语,脸色却古井无波,既无怒也无喜,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看来与泪红雨接触得多了,心脏的承受能力锻炼得不错,见她差不多吃完,才问道:“怎么,想起来了吗?那玉镯是从哪里捡的?又藏到了哪里?” 泪红雨挠了挠头,思考良久,见西宁王用殷切的目光望着她,忽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喜色满面,道:“王爷,奴婢记得了,奴婢藏的那地方,是一个小山坡,地方不大,据说叫好望坡……” 经过了好几次的查无实据,西宁王怎么可能如此容易相信她讲的话,但是,她所说的那玉镯的款式,却的确牵涉到了福王,又见她这次说出了具体的地点,心中也不免抱了万一的希望,想了一想,道:“好,明天,你就带本王去那好望坡,查出玉镯的下落,如果你讲为真,本王自然会有所奖赏,如果为假,可别怪本王用大刑……” 泪红雨听了,充满希望的问:“王爷,所谓的奖赏,是不是把奴婢从这牢房之中放了出去?” 西宁王淡淡的道:“给你换一个好一点的牢房……” 泪红雨苦笑:“倒还不如不要……” 开玩笑,她想,我还想让救画眉的人前来顺手把我救了呢,换了牢房,这千古难逢的大好机会可就没有了…… 西宁王走后,泪红雨思前想后,想到玉七给自己的那张纸条,恰恰帮自己挡了一灾,看来应该不是偶然的,这是否表明,老夫子准备来救自己了呢?如今的泪红雨,心里头是七上八下的,既希望老夫子率人从天而降,又对他们是否能救出自己非常的怀疑 虽说凭自己的小聪明让西宁王见了自己的面容就讨厌,可她却不能担保这种小聪明还能支持多久,下巴底下的那根经络,每隔一定的时间就要在相应的穴位下针活血,要不然,时间长了,以后就会真的变成一个歪嘴美人了 泪红雨看那蟑螂爬到画眉的身边,又爬上他的手,巡视一周,才又爬了下来,此期间,画眉呼吸均匀,一动不动,泪红雨反倒怀疑起来,心想,睡着了,既使有只蚊子在脸上爬过,一些人也会有手挠上一挠,这么大只蟑螂在他手上爬过,他难道一点知觉都没有?正想着,只见那画眉手一拍,响起了轻脆之极的耳光之声,那正要爬上画眉面颊之上的蟑螂被他一巴掌打死,滚落在地,泪红雨不由得恶心了一把,心想,这蟑螂的汁水不知道沾到了他的身上手上没有? 却见他翻了一个身,复又睡了过去 见她的目光扫了过来,画眉望闭了那微张的眼睛,心里面却油然的泛起阵阵的温暖,既使呆在这阴冷潮湿的牢房之中,琵琶骨上刺痛无比……她必定不知道,西宁王用金钱穿入他的琵琶骨的时候,的确是涂上了一种让伤口剧痛无比的毒药…… 他想起她偷看自己上药时的情景,心中阵阵悸动,升起了一个如孩子般的想法,如今的我,不也偷看回来了吗?仿佛只要有她在,不管什么地方,不管身上遭受多大的痛苦,他都不以为苦 一时间,这马场暗潮止息,显出前所未有的和谐与平静,只有那马儿与牛儿颇不识实务,该叫的还是叫,该踢的还是踢 ………………………下一次加更满5400分……………………… 下一次加更,5400分,各位妹妹,投PK票吧,有加更哦,本次PK出现很多黑马,如果没你们的支持,我可能被直接踢往后面了 那男装女扮之美女周围除了几个小厮之外,再无其它人,这么美的美女,却个个眼中虽露出羡色,却不敢走近,离她一尺之远,就静静的避开,泪红雨一看,却原来她脸上满脸的冰霜之色,让人不敢接近,而她手下的小厮,个个肌肉虬张,牛高马大,浑身散发冷气,让人一望而生畏 泪红雨在那牛面头转了一圈,复又大声赞道:“这匹马,真的很不错,肯定能日行千里,王爷,您看看这蹄子……”她指了指这头牛黑不溜秋的牛蹄子…… 又道:“你看看这马尾巴,蓬松巨大……”她摸了摸那牛尾端的那一撮小毛 脸上一本正经,仿佛眼前倒真是一匹骏马……只不过变了种 那美女用眼角扫了一下一直默不出声的西宁王,复对泪红雨笑道:“原来,妹妹指个牛,赞的,却是我这匹马,妹妹倒真的挺有趣的西宁府流传着一句话,能让西宁王看上,那是你的福气,说明你长得还算得上一个美女,如果是丑女,只怕丢在路边也没人会望一眼 还没想好怎么试探,西宁王在一旁道:“选好了吧,选好了,我们可得走了……” 泪红雨看见美女脸上显露出失望之色,整张脸仿佛失去了水分的花朵,一下子焉了下来,她心中猜测,莫非这美女得到了西宁王要出巡的消息,一路跟踪而至,来到这马场? 她道:“王爷,急什么?难得遇到了一匹这么好的马,奴婢怎么样也要欣赏欣赏的……” 西宁王淡淡的道:“怎么,你会欣赏马?” 泪红雨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他的意思,你一名村女,生长在山村,成长在山角落,倒会欣赏马了? 泪红雨道:“王爷,您可别小看我,我那乡下虽说没有什么好马,但马还是有的,奴婢不但放过牛,也放过几匹马,您看看,奴婢就是因为见识较小,所以,奴婢一看到这匹马,就被它的神采所吸引,王爷,您不觉得吗?” 西宁王慢悠悠的道:“这个,本王倒真不觉得,这马有什么好?” 泪红雨长叹了口气,看到那名美女站在离马不远,暗暗把那根银针夹在手心,走到这匹马的跟前,随手往这马上的一拍,那根银针直刺入马腹,马儿受痛,仰天长嘶一声,飞扬起蹄子,踢向那名美女,那美女身子一旋,躲过了那马蹄,早有她身边的几名小厮围了上来,将她护住…… 而西宁王,却一个飞纵,一把抱过泪红雨,将她从暴怒的马前抱开,那马儿看来极痛,在马场之中左冲右突,又惊了其它的马,那些马受惊,打了几个转之后,竟向他们所站之处冲了过来 眼看那马就要踏了过来,侍卫王丁与另几名侍卫却奔上前去,人人手持一柄长刀,见马走近,长刀挥起,当前几匹马的马头应手而落,那马也有灵性,见势不妙,转了一个弯,向另一路冲了下去 那刺客见和谈不成,只好笑道:“王爷,属下知道您保护她甚严,我们几次都未得手,如今得了这个机会,是怎么也不会放过的,望王爷见谅……” 手一挥,从屋顶又飞下几名刺客,将西宁王与一众侍卫围了起来,想尽千方百计,百般攻击,直想打倒躲在西宁王身后的泪红雨,对西宁王却处处留情,不敢直取要害 综上所述,泪红雨打心眼儿里佩服起自己起来,天才啊天才,看来自己做得了老夫子口中的骄骄者了” 那兰郡主道:“王爷,您为了这名女子,真的要与南郡交恶?姐姐的死,虽说是恶有应得,可是,您也要向南郡交侍一声才是,父王都已经原谅了你了,只要你交出她,那么,我们自可以摒弃前嫌,南郡与西宁继续结为同盟,而且,我有什么比不上姐姐?我在您的身边,一定能代替姐姐……” 泪红雨心想,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当初她就奇怪了,这秦妃娘娘在西宁王府里给绿帽子西宁王戴,连小世子都知道了,以西宁王的精明,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原来是装着不知道,说不定还在心中暗暗感激自己撞破了秦妃娘娘的好事,好不容易把这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妃子找借口给办了 他面部表情的改变,泪红雨自然看在心底,乐在心头,可不敢再挑逗他的底线,连蹦带跳的,走到那头自己挑选的黑牛面前,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笑了笑,道:“王爷,这头牛,倒真不错……” 西宁王冷冷的道:“你想骑牛还是想坐马车?” 泪红雨心中狂笑,想,每当他经历一番打击之后,总是会有这么烦躁的表情,脸上自然是卑微而略带一点恭敬的,连声道:“当然坐马车,如果骑牛,可不衬王爷的身份,眼见着,我们还未出街道呢,围观者甚众,人人都知道我是王爷的女人,让人看了,倒真以为王府穷了,只好骑牛了……” 边说边弯腰走进了马车…… 西宁王平复几下怒气,跟着走了进去,不明白自己,为何被这女人一挑逗,那怒火就不由自主的升腾上来,是不是因为,从来没有一名女子如此的挑战过自己的权威?用的方法却是这样的匪夷所思?可自己心里边偏偏还存了一丝赞赏? 更可气的是,自己气得火冒三丈的时候,她却基本上连眉毛都不晃动一下,来表示一下她的害怕她心中一阵绝望,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出了牢狱,可却被救无望,西宁王张着天罗地网,等着人入网呢 西宁王扫一眼泪红雨,她已停止吹笛,他微微的笑了笑,一招手,马车停了下来,泪红雨转头向他,目光中全是询问 西宁王微闭了眼睛,心想,我与她之间,是不是有了缓和的迹象? 西宁王正微闭了眼睛思考国家大事,忽然之间,感觉马车震动了一下,停了下来,他心中一惊,刚问了一句:“什么事……” 忽感觉马车往下一沉,很明显是落入陷阱的感觉,他暗叫不好,真气汇聚于掌,直击向马车之顶,感觉马车顶被击穿,刚想冲了出去,掌心到处,却软绵绵的触到一个类似于鱼网一样的东西,他抬头一看,只见马车顶盖上了一张鱼网,又听到马车之外的吵闹与兵戈之声,心中亮如明镜:原来,她那曲十面埋伏是吹奏出来给自己听的…… 他走出马车,见自己一众人全部陷在一个极大的深坑之中,而覆盖住他们头顶的,是一个极大的网,网上布满尖刀利刃,侍卫们一吹下去,那网裂开少许,可飘下无数的粉末下来,那些兵士一沾那粉末,立刻咳个不停,而且不能止息,直咳得全身无力,身子渐渐的软了下去,偶有几个冲出网的,一出网,被人迎面一洒白色粉末,立刻又软了下来他暗叫不好,暗暗运气,却发现真气全无,手足无力,虽不至于咳个不停,却感觉呼吸急促,心慌气短你们这群人,枉我与你们相处这么多年,一旦利字当头,连我的命都不顾了,派了个虾米小将就算救了我,还好我机灵,要不然,今儿个别想脱身 泪红雨望了一眼银三,知道他缩头乌龟的本能又开始冒头,道:“你可别忘了,当时,他可杀了我们村庄里三人,刘大,黄二,与李三,就这么放过了他,那三个人的家人会同意?” ……………………求PK票的分水线…………………… 本届PK灵异事件良多,我只有你们的支持,喜欢我的书的朋友,点点PK票,多谢了 正文 第三十七章 仇当然要报(加更求PK票) 银三喃喃的道:“具我所知,这三个人仿佛没什么家人吧?再说了,当时刘大黄狗与李三虽然被西宁王的侍卫杀死,可这三位也杀了人家五名侍卫……”复又望了望泪红雨,“再说了,小雨,你虽入了趟王府,却没有损失什么,不如就此作罢?” 泪红雨淡淡的道:“我就是他们的家人,我不会让这杀人凶手就这么被放走的,如果不是他们先惹事,刘大黄狗与李三又怎么出手伤人……”又道,“如果不是我机灵,早给他当衣服穿了……” 银三知道现在怎么劝泪红雨都是白劝,于是问:“小雨,那你想怎么样?” 泪红雨笑了笑,看了一眼坑底站着的西宁王,既使站在坑底,他还是那么一幅嚣张之极的神态,脸上没有一丝的恐慌,她内心就气不打一处来,心想,如果不把他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气焰给打了下去,她就不叫泪红雨了,又想起被他杀了的三位村人,恨恨的道:“自然是杀人灭口,一个不留……” 银三一惊,道:“这,这仿佛过了一点吧……” 泪红雨用淡若白开水的眼光望了银三一眼,道:“我还没说完呢……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不出一口气,难道你就甘心就让他这么白白的走了?”泪红雨不是不明事理之人,知道如果真的杀了西宁王后果会是什么,会带给村里面的众人无数的麻烦,但不给他点教训,心里却也是气不平 银三知道如果不应承泪红雨,她不知又想出什么稀奇古怪的念头出来,忙答道:“只要不伤他性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泪红雨道:“好,既然这样,就听我命令……” 银三忙点头应命…… 泪红雨道:“银三哥,您的赌术可为一绝,没搁下吧?”又道,“别怕,你老婆不在……” 她知道一提及赌术,银三就会有一些固定左右望来望去的观察动作,都是怕老婆怕的 如是,两人轮流开庄,扔下的骰子,次次都是三个六,于是,依照前约,一个赢了四盘,一个赢了三盘,也就是说,西宁王要除三件衣服,泪红雨这方要放三乘四,十二名侍卫 几人不由得手脚停了下来,那手尚未沾上西宁王的衣服,就后退几步,人人面上迟疑,回头问:“小雨,真要除?” 泪红雨一见这几位没出息的模样,又见西宁王既使处于劣势,还是那么尊贵高华,如虹气焰,就气不打一处来,气冲冲的走上前道:“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他既使是王爷,如今也是一位阶下囚的王爷,俗话说得好,褪了毛的凤凰还不如鸡呢,你们就这么怕他?” 她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准备上前亲自动手,把西宁王剥光了,让他在属下面前出一翻丑 玉七与银三忙走上去,劝慰泪红雨:“小雨,你别急,我们想办法救出他们……” 泪红雨见他们一脸忧急,忙收拾了自己的酸意,感觉得彻底的了解一下自己所居住的这个小山村,为何西宁王会抢了自己,又为何对自己防犯如此之严,总之,不能再当大傻瓜了…… 她望了望这群相貌平凡的乡亲父老,如果放他们在人堆里,熟人见了都半天找不着,这村子里,除了自己长得还算得上有些模样之外,帅哥美女那是找都找不到……当然,玉七也有几分模样 银三道:“他们一个擅长挖洞,一个擅长修屋,如今跟老夫子去了王府,都被抓了起来……” 接下来,一众村人都向泪红雨介绍了自己的技能,有的擅长织布,有的擅长洗衣,有的擅长识树,有人一人精通两门,还有的精通鸟叫,擅长吃东西……总之稀奇古怪,天下间所有能说得出的下九流的技艺,这里仿佛都能找出一个精通之人要入听雨轩救人,可起码得要有几分武功的,他们的武功,自己倒见过,就算那低等侍卫王丁都可以随便对付他们三四个,更何况西宁王府的其它武林高手? 又感觉不可思议之极,老夫子莫非是昏了头,被那钱蒙了双眼,居然带着这么一群乌合之众混入天底下最为戒备森严的听雨轩,为了就是救一个武功高强得不得了的画眉杀手?就算有万两黄金,但是没命享用,难道要人在他死后烧给他吗? 泪红雨沮丧之余无计可施,心想老夫子虽贪财,可也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亲人,对自己尚算可以,虽说没煮一餐饭给自己,要自己一年四季365天靠蹭人家的饭过日子,但自己也拿了他不少枕头底下藏的金银珠宝来抵数,虽说一天到晚逼着自己学这学那,全都是一些三教五流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最终检验学习成果的时候,老夫子大都都是自己充当实验品的,而且检验的时候,自己的学习成绩如果比较好,老夫子一般是要掉几根头发与胡须的,夜晚经常是睡不着觉的,白天睁着眼睛都怕自己检验学习成果的…… 泪红雨一想起老夫子宫熹的种种好处,就感觉一定要把他从牢狱之中救出来才行,未免就愁眉不展,泪红雨没有歪嘴斜唇的时候,容颜是极美的,只见她美目含愁,纤手托腮,这群从小把她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一众村人见了,个个儿心疼得不得了,七嘴八舌的劝慰着泪红雨,向她保证一定要救出老夫子,这群村人虽说在老夫子的授意之下,美其名曰让泪红雨早点体会世间的人情冷暖,平时在她蹭饭之时给了不少冷眼,吵架之时毫不留情,但心里边儿,可个个把她当成小山村里出的公主一样的 但是,这群村人一向是由老夫子说了算的,老夫子不在了,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于是,干巴巴的劝慰了半天,个个儿把渴望的目光望定在了泪红雨身上 泪红雨想了一想道:“这村头儿是不是老夫子回来以后,就还给他?” 玉七忙道:“当然,当然,老夫子回来之后,就不劳烦雨大您啦 玉七心想,这老夫子早就想把泪红雨陪养成他的接班人了,如今提前了一点,也不算合了老夫子的心意,更何况,老夫子还靠她想出办法来救呢,不管什么要求,先答应着,等老夫子回来了,想反口就反口,她还想翻天不成?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知道现在不管怎么样也要先哄住泪红雨再说,于是,铁五忙严肃认真的道:“这玉七,说什么话呢?什么等老夫子回来就不让雨大做?哪有这样过河拆桥的事儿?再说了,老夫子胡子一大把,年纪也大了,正好让位了,‘雨大’正年轻,正是领导我们的正好时候,就算是老夫子回来了,我们认定的,也只是雨大村头儿 堂下众村人自然又是善解人意的一阵奉承,把做村头儿的苦处细细道来,直比那出征的大将军还要操劳百倍,幸好有雨大做了这苦到了极点的村头儿,要不然,这村人们都不知该怎么办了他们互相对望,都望见了对方眼内的笑意…… 玉七继续道:“那条通道,出了牢房,连通在一个距离牢房最近,正在修建的王府妾室的房子里,由于那得道高僧说这妾室的房子破坏了王府的整个风水,所以推倒了重建,而重建的工头儿,就是铜六……” 泪红雨道:“这不是一切安排得很好吗?在牢房之中偷个把人而已,计划应该很成功吧?”又想,如果我不出去,不也被他们偷救了出来?原来,自己眼巴巴的巴望画眉有手下来救他,顺手把自己也救出去,他的那属下,就是自己的老夫子,她又感觉不对,因为那天晚上如果是自己村里的人,自己必能听出他们的声音,可当晚与画眉说话的,可明明是陌生人 玉七道:“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通道也挖好了,西宁王提了你,让你去陪他找那玉镯,他疑心甚大,总以为你背后有极大的势力想要救你出去,于是沿途可能救人的地方,都布了兵力,带走了王府的大部分兵力,于是我们开始行动,把那画眉救出了牢房,藏在那间未修好的房子里,只等王府送菜人过来,就混入菜车离开,要知道,那画眉全身的功力被封,武功全失,跟本不可能施展轻功,而我们的武功,你是知道的啦……” 泪红雨点了点头,道:“以你们的武功,也不可能躲过高手如云的西宁王府的侍卫们把人带出去,所以,只好与菜等一起装了出去 她笑的时候,脸上灿若红润,微红的嘴夸张的张着,一头青丝乱摆,柳腰如微风拂过,仿佛一幅绝美的图画,却带着说不清的灵动之气,村子里的人,虽见惯了她的模样,也止不住的想,我们的雨儿,长得真是美,如同一块璞玉 西宁王的长袍制了出来,精美得让泪红雨叹为观止,心想,这村子里的人虽说精通的不是跨马天下,仗剑江湖的功夫,只是一些日常生活的必需的东西,但精通成他们这样,却也少见,这件王袍,如果拿入王府,摆在西宁王的床上,估计他也看不出这件王袍是假的” 林小三憨憨的笑了笑,道:“这个,我只是就事论事,王侍卫就当听了一个故事,别当真……” 王丁望了他一眼,见他忠厚老实的面容,心想,这个人,可真是懂狗,如今找狗,可全靠他了,他讲的权当故事来听,信不信则由了自己 转了一个圈,却发现那林小三还老老实实的站在一个角落里等着他,忙把受到惊吓的心平静了平静,向林小三走了过去 林小三问:“王侍卫,我刚刚在外面听到狗叫,一定是小世子的狗,看来,这家人肯定与宫熹有关,不如我们向王爷禀告,要他派兵来?” 王丁心想,王爷就在里面呢,你还向王爷禀告,想找死吗?他可不想让林小三脱下水,于是道:“这个,我发现,这狗,它不是小世子的狗,我们找错了,我们快走吧,赶快回府,小世子还等着我回府禀告呢!” 林小三迷惑的道:“我可从来没听错了这狗声的,莫非我听错了?” 王丁道:“当然,你当然听错了,听我的,赶快回府,别管这事,我是为你好,对了,以后有空请你喝酒!” 他好不容易的从牢房当班调到了王府小世子的身边,就是请人饮酒饮出来的,当然无论何时何地都把这一光荣传统发扬光大 回到王府,王丁就想着该不该把这消息告诉小世子,说王爷在府外另有一个私生子,而且年龄与小世子的相差不了多少,小世子的世子之位有可能岌岌可危,要不要提前做好准备?也包括自己要不要考虑一下退路,改投一下主子,眼看着这西宁王可能喜欢那位未知明的小主子更加多一些 ………………………最后十天,每天一叫,求Pk票……………… 有PK票的妹妹,记得投票哦,如果是包月用户,连续包月可投三票,记住多点几次哦 她道:“铁五,这你就不明白了,这小世子齐临渊的肉是有毒的,连鳄鱼都不会吃,它们只要尝了一口,就会全都吐了出来,为什么,就因为这齐临渊平时作威作福,坏事做得太多,所以,连这鳄鱼都不屑于吃他的肉!” 铁五听了她一番奇谈怪论,知道她不满自己随便插言,打击了她那做村头儿的良好感觉,不由得心中暗暗后悔,心想,说不定以后她会与自己的死对头玉七联起手来不给自己好果子吃,这可不大好!他忙亡羊补牢,道:“雨大,你绝顶聪明,我铁五粗人一个,您说这鳄鱼不吃小世子的肉,吃了也会吐出来,那自然是您说得对,我铁五说得不对,雨大,您的智慧,我是拍马也赶不上的,那鳄鱼自然听您的,不听铁五我的!” 银三与玉七听了,两人心中直道:看来,这榆木疙瘩的铁五也开了窍,知道要哄着小雨,把她哄舒服了,她才会想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办法出来,担当这村头儿的大任……话说了,这铁五的拍马功夫可进步了不少,自己得加强学习,别让他给比了下去! 银三抢先道:“雨大,您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您看,您派了一我们村会说书的柳玉到小世子经常出现的说书馆,说了那个什么太子的故事,在小世子的心理留下了这么个想法……” 玉七见银三抢先,忙打断他的话,连连点头:“雨大,银三说得对,但是,我最佩服的还是您让林小三引那王丁去那小院子查看,您把那侍卫王丁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知道他除了西宁王,谁都不大服,果然,小世子一打,他马上露出了口风,引得小世子来这间青砖瓦房查看……”他眼睛一扫,见银三与铁五口唇欲动,想与自己抢话头,忙加快了语速,让他们插不进话来,“当然,我最佩服的还不只此,您看,您准备的这网,这溲水,没有一件不妥妥贴贴,恰到好处……” 玉七口若悬河,把这件捕人事件夸得此事只应天上有,人间哪能有人做?这雨大可直比天上神仙,神机妙算,不,就连天上的神仙也不可能办出这么妙的事儿出来 泪红雨自然不知道他这翻心思,她正在后怕刚才的事呢,还好这小世子命大,没被鳄鱼咬下一块半块来,要不然,拿来换人与东西,可就价值少了很多!她还想着不但要换人,而且要换点金银珠宝回来 忽听她又道:“这些金银珠宝,凌罗绸缎,怎么拿得动?到时候肯定有西宁王的几万大军等着捉我们,不如要些银票,往身上一揣,拔脚要跑的时候跑得也快一些!”停了停又道,“这银票的手感说到底不如真金白银,真珠彩绸好 玉七忙闭了嘴,改了口:“雨大,还是您高瞻远瞩,连这都考虑得详详细细的,小人真是佩服得紧 ………………………泪求PK票………………………… 最后几天,手中有票的妹妹,千万别浪费,把女频的包月PK票向我砸来吧!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玉七的办法 玉七知道,这小雨正在兴头上,不可与她直对直的硬碰,得找件事情转移了她的兴趣,到时候,她一高兴则趁机劝之,说不定就卖众人一个面子,把心思放在救人上,而不是刮银上 玉七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躲在墙角,看着那两个小丫头,这两小丫头看来春心萌动,站在窗外偷看小世子,全忘了时间…… 这个时候,小雨一蹦一跳的从院门口走了进来,看见那两小丫头,不由得一愣,也不出声,偷偷的走到这两小丫头的背后,使劲一拍,道:“你们干什么?” 玲珑与秀儿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见是新任村头儿,脸色红若彩霞,支支唔唔,不肯出声,虽说以前,这三个女孩儿还在一起玩过,但如今的泪红雨,刚刚升了官,虽然只是一个村头儿,但还是要禀公无私的,她皱眉道:“你们没有吃里扒外,里通外人吧?” 玲珑与秀儿忙道:“雨姐姐,当然没有……” 玲珑把油纸包忙往身后藏,早被泪红雨见到了,一把抢了过来,拿在手里掂了掂,似笑非笑的道:“玲珑妹妹,看来你是给当了村头儿的我送好东西来了,那我就多谢了,只不过,这个地方,你们还是少来的好……” 玉七看到这里,心念电转,心想,如今想要打消泪红雨顺手牵羊刮西宁王一顿的想法,只有用另外的事来冲淡,眼前,不是有一个人可以把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还可以略微的满足一下刮财的心理? 他见那两小丫头面色红红的走了,玲珑还一步三回头的望着那被泪红雨撕开的包着的鸡腿,面带可惜的看着泪红雨大大的咬了一口在嘴里 还有面色红红的小姑娘,几人站在一起,有那大胆的低声道:“瞧他那冷俊的样子,这村子里无能能比,如果他能望我一眼……”说着几个吃吃而笑,像极了花痴 不但她们红了脸,小世子齐临渊更加脸上一红,手不由自主的捂住了破洞,用恨恨的眼光扫了一下站在一旁眼睛笑成一条细线的泪红雨 玉七想不到鸡还没偷着,倒先蚀了一把小米,眼睁睁的看着那吊钱落入到泪红雨的竹篮里,不由得道:“雨大,这,您看,那吊钱……” 泪红雨一本正经的道:“玉七,知道不,自我当上村头儿以来,感受最大的一件事,就是要对所有的人一事同仁,不可偏帮偏信,要公平公正,不可偏袒某人,这样,我这村头儿才会做得长久,我们的村才会长久的和平共处下去……”说着,她大声的问周围围着的小媳妇小姑娘,“你们说,是不是?” 众小姑娘小媳妇自然是大声应和,又尤以凌花媳妇答的声音最大这一吊钱半个钟,倒真有几分值得;于是,个个儿倒没再打那收回钱的念头 她笑道:“玲珑妹妹,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说过了,我优待俘虏,不会让他不睡觉的,这个睡觉的时候拜访的人,如果小世子睡着了,可以欣赏他的睡姿,看他俊美的容颜在微微的月光照射之下散发出柔和的光来,当然,为了欣赏他的整个睡姿,你们也可以掀开了被,仔细的看,我想,这个时间,会有很多人愿意拜访的吧?” 刚说完话,有一个兴奋的声音响起:“我愿意……”又是那凌花,脸上红云陡现,还意味不明的望了望小世子身上被手遮住的破洞 这时候,玲珑大声的道:“我也要安排在睡觉的时间,我还加两吊钱,要全部安排在一起!” 泪红雨知道这小妮子恐怕对小世子产生了同情,想让他的睡姿不被像凌花这样的媳妇看了去,干脆全买了下来,可真是春天少女心啊 当然,这些只是市井流言,当不得真,只不过这西宁王府门前的石狮子的确换了一个新的了,具体情况怎样,只有西宁王本人清楚 西宁王听了,忙带人赶往那间青砖大屋,自是空无一人,只留下桌上默迹刚干的几个字:王爷,您的确没有私生子,的确只有一个儿子,我为您作证,就此事,我刚刚仔细的问过小世子了,您可得仔细的考虑换人的事儿,地点就在西宁府的关帝庙,您可别带兵围了那里,到时候如果我们进不去,就只好送上小世子的一根小手指了,王爷,就请您亲自带了我要的这四个人,让两名侍卫押着,来关帝庙换人,记住了,只可带两名侍卫,对了其中一名,就让侍卫王丁来吧,我们对他熟一点 关帝庙,是西宁府最大的庙宇,占地极广,有上百亩之多,周围民居林立,小巷子多于牛毛,西宁王可不怕,广派了人手,几乎所有的路口都有人扮成各式人等站岗放哨 泪红雨向他点了点头,笑了笑:“老夫子,我现在可成了村头儿了,村内有人出了什么事儿,我这村头儿哪有不理的,我可是个爱护下属的好村头儿……”说完,又笑了笑 女频连续包月多点几次,说不定有三票哦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冰糖葫芦 泪红雨见老夫子如此的识趣,便点了点头,一边舔着冰糖葫芦,一边把他们向寺内带了过去 见她如此说,脾气很好的笑了笑:“怎么样,本王的提议对你够宽大的了吧?你也知道,这关帝庙已经被本王的人马团团围住,你今天是怎么样也逃不出去的!不如交出小世子,本王还是如约放了你的同乡,只不过那画眉却不能放,至于你,还是跟从本王,本王一定会善待你的 西宁王望了望泪红雨,不知道她是真的知道了陈妃的身份,还是装模作样,只道:“如你所约,本王派出了五人,那么,你那乡里呢?” 泪红雨学了他的模样,也拍了拍手,道:“出来吧!” 玉七从关帝像身后转了出来,向西宁王一众人微微而笑,西宁王身边的王丁与他同僚过一段时间,认出他来,不由得轻呼:“原来是你!” 西宁王见了,用目光向王丁询问,王丁忙走了上去,低声向西宁王禀告,西宁王这才道:“看来,我这王府倒成了你们的小山村,你的乡里乡亲可自由出入……” 他心中更疑,泪红雨所生长的地方是个什么地方,为何出来的人个个不同凡响? 玉七如约在前带路,那五名黑衣高手押着宫熹等人向关帝庙外走了出去,西宁王也没有打手势搞暗号什么的,叫人跟了去,他在心中微微冷笑,心想,就算你打乱了所有的步骤,但就凭我这五位高手,不但能把小世子救出来,而且还能把你们一个个全都活捉了 当然,这与‘服侍’仿佛相差太远 西宁王既来之,则安之,这和尚他个个儿基本上都认识,可以说,以前绝对与泪红雨没有什么瓜葛,侍卫王丁早把庙内最好的一张椅子铺了上好的绸缎端过来,让西宁王坐下了手中端了一个银盆,银盆里装满了水,放在西宁王面前的桌子之上,西宁王正不明所以,她道:“王爷,不是枯坐无聊吗?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西宁王警惕地望着她,很显然是想起了上次与她开赌差点被剥了衣服的事,可转眼一想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汤料 第五十九章汤料 女频包月月票的,把月票投给我哦,两更了…… ……………………………………………………………………… 这汤本是冷水中加了一点作料,他却感觉,浑身火辣辣的烫了起来,而这一番动静,早已惊动了这庙周围的暗探们,个个向堂中冲了过来,更别说本就站在西宁王身边的侍卫王丁与另一名圆脸侍卫了,忙走了过去,扶住西宁王 西宁王身上湿答答的,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凉意,皮肤渐渐感觉发烫,心知不妙,不知中了这女子下的什么毒,再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一挥手道:“把她拿下……” 这个时候 众人正感觉奇怪,可更加奇怪的事还在后面,只见这百年古庙,忽然之间震动起来,庙内每一个人都感到了地基地震动遇银变黑,你居然相信它是圣土?而且,那名女子用这种办法来骗我,你居然也相信?” 古柏是一个极为古板的人,虽德高望重,可头脑地确有些不大灵活,他坚持道:“王爷,这圣土 玉七很显然让他的老婆凌花的威胁住了,既不敢加入老夫子那边,又不敢加入泪红雨这边,两边做着和事佬,岂料两边都不卖帐,无可奈何,与画眉站在中间,准备承受两边同时砸过来的口水 正文 第六十二章 争议 且他身材虽然高大,从背后看是一个昂扬男儿,但一满面的胡须把他的脸遮得干干净净,胡须上还经常沾有油迹,从容颜上就被画眉比得天差地远,更何况,两人的村头儿之争呢,所以说,泪红雨对老夫子宫熹如今是怎么看都不顺眼的” 铜六站在老夫子那边,自然不同意她的说法,道:“如果不是我告诉小雨,这修砌关帝庙的事我也有份参与,对关帝庙的结构知道得一清二楚 玉七忙上前打圆场,道:“小雨,你看你,说的什么话?老夫子不是您地师傅吗?对师傅还是应该尊师重道地……”他看见泪红雨拿眼瞪着他,忙道,“当然,我们这村地规矩,以能者居之也不应该有所改变,小雨是老夫子的徒弟,由老夫子训练教导出来的,谈到能力,当然是首屈一指……” 这个时候,宫熹用眼光扫了他一下,他忙一缩头,躲到了银三的身后,支支唔唔的道:“不管你们谁当村头儿,我玉七都第一个拥护……” 泪红雨与宫熹这个时候倒一致对外了,同时喝道:“住口!” 玉七的娘子凌花现在是坚决彻底的站在泪红雨这边,道:“一村不能容二主,一山不能藏二虎,我们只有一个村,当然只能有一个村头儿,小雨,不,雨大,既然已经做了我们地村头儿了,怎么能说撤就撤呢,雨大又没有做什么错事?” 一众女人在下面拍着双手赞成,一众男人想要表示反对,可被自己的老婆一瞪眼,个个儿默不作声,泪红雨见了,得意洋洋,心想,老夫子,看吧,我的声势就强过你 鸡是随手捉的,这‘随手’肯定有偷的嫌疑,但泪红雨不说,画眉看来不知人间柴米油盐为何物,懵懵懂懂,见她捉了鸡,就配合的拾了木柴,搭起一个木架子,烤了起来 直到画眉把鸡烤了个金黄通透,香味扑鼻,泪红雨吃到了口里,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她随眼望去,这时候,已是晚上,月光透着山林的薄雾照射下来,点点银光洒在画眉的身上,他沉默的望着火苗,火光把他的脸映得现出微微地红润,泪红雨感觉到他地身上散发出一种沉默而尊贵优雅的气息,就算是她,也不愿意打破了这种尊贵优雅,火光照耀之下,周围的空气难得地平静下来 泪红雨一边吃着鸡,一边偷眼打量着画眉,感觉男色与美味扑面而来,既享了口舌之欲,又大饱了眼福,心情舒畅起来,把被人从村头儿的宝座上拉下来的不适渐渐忘却,却看到画眉嘴角上扬,望着篝火微微而笑,浑身上下在篝火的照耀之下,越发眉目如刀,浑身没有一点黑暗的气息,她不由问道:“画眉,你真是一个杀手吗?” 画眉知道她已观察自己良久,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反问过去:“你说呢?” 泪红雨摇了摇头,困惑的道:“画眉,虽然你以前在西宁府做的是杀手,但是,我却越来越感觉,你不像一个杀手……” 画眉抬起头来,问她:“那么,我像什么?” 泪红雨见他一边说话,一边熟练的烤着鸡,心神被那烤香的鸡肉吸引,道:“你啊,像一个厨子!” 画眉听了,脸上似哭似笑,道:“我倒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我是厨子,多谢你的夸奖 与老夫子相比,他对自己简直是太好了,特别是他烤的鸡,美味无比,不像老夫子,从来不做饭,老要自己到处去蹭饭!泪红雨边啃鸡边愤愤不平的想着 画眉一听她的话,就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他道:“别担心,老夫子会有办法的大叫:“什么叫不同凡想?那个死夫子,自我记事起,他就从来没给我做一顿饭,你还说他不同凡想?” 画眉轻叹一口气,心想,这两人人前人后都不似师徒,倒似斗鸡一般,在听雨轩的时候他耳中听到地 宫熹一挥手拨开一阵箭雨,忽嘬起嘴唇,吹了一个呼哨,随之,树林之中忽响起惊天动地的回应,呼哨之声此起彼伏,无数的大网从林梢上升了起来,那网仿佛有吸力一般,把那些细小的短箭与暗器牢牢的吸在上面,而随之,树林之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与跌落下去的声音,泪红雨正听得奇怪,宫熹却一松手,把她丢了落地,还好她反映迅速,一落地,马上站稳了,要不然真摔了个屁股开花 她甚至想,这个陷阱,是不是老夫子宫熹早就已经布下了?就从他莫名被俘开始?这么一想,自己与老夫子争那村头儿之位,是不是仿佛小孩想从将军手中抢军令一般,让人感觉可笑之极?可偏偏村中众人也不揭破,反而仿佛演戏一般的陪着她玩儿? 泪红雨心中沮丧的感觉越来越深,越觉得自己被夫子骗得惨了,更可恨的是,他还连同村里头的人一起来骗自己!她忽然感觉,天下间没有一个人对自己是真心的,特别是那老夫子王……夫子决定了的事是不会改变的 她跟着走入议事大堂,不由得又吓了一跳,为何这大堂也改变了模样?墙壁上挂满了刀枪箭戟,地面上铺上了红色地毯,不知从哪里搬来了名贵之极地八仙桌,桌上放置地,是泪红雨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名贵茶具,这是怎么回事?泪红雨几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西宁王道:“在谈话之前,本王是否可以知道,你真正的身份?” 宫熹笑道:“王爷,你又何必想要知道我是谁?只要我能帮到王爷,让王爷得偿所愿米世仁权势遮天就算是大齐的皇室子孙,死在他手上的也不下十位,而他,更是本朝从未有过以宦官身份被封为王地人,就算是西宁王您,不可是为了避过他地风头,才自请入藩,不参与皇位之争地吗?而如今 泪红雨听了半天,终于明白,这老夫子宫熹真的想与西宁王联合,联手对付所谓的朝廷奸臣,她听清了来龙去脉,不满意之极,这西宁王在她的心中,可是天下第一恶人来的,既使不把他交给自己虐待,也不可能与他同一战线吧?至于那残忍残暴而智慧绝高的宦官米世仁,和老夫子又有什么关系,要他多管闲事?泪红雨确定,这宫熹只怕是脑子里进了水了 正文 第七十章 藤屋 闷闷不乐的继续向前走着,村子里与往大不相同,个待,她深感被村人抛弃了,夫子也不是以前的夫子了,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是要去一个地方去舔她的伤口,顺便观赏一下她的收藏的不留下丝毫踪影,自始至终都陪着她地那个人 她正在向树下站着的画眉打声招呼,却看见淡淡的月光照射下来,画眉扬脸冷冷一笑,那一笑是那样的阴冷残忍,这种神色刚好让泪红雨看得极为清楚明白,她心中忽然间升起阵阵寒意,不知怎么的,她微一迟疑,这个招呼就没有打下去,反而不由自主的屏住地呼吸,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忽然之间对他起了这么大地防备双手甚至有点儿发抖 泪红雨满怀愁绪,来到树下,掀起裙子,就准备往上爬,画眉却一笑道:“要不要我帮手?” 泪红雨道:“不用,爬树,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她尚未开口,画眉轻道:“这处地方,倒也不错,仿若世外桃源一般他困住自己阻止自己去报信,就是因为今天他有一次极大的行动,这个行动” 画眉这个时候,脸上才有了一线表情,他笑了:“你说得倒也有趣,我倒闻所未闻,那好,你来演演?” 泪红雨也笑了:“好,你看好了……” 正文 第七十三章 唱曲 清了清嗓子,首先依哦了两声,表示正在调音,比那人还要有谱,她手调那女子的木偶线,手指灵巧的上上翻转,那女子如真人一般做了个娇羞的模样,飞扬了水袖真所谓绕梁三日而不止息啊,那男子嗓门学得也好,闭上眼睛,不看的话,倒像极了一个男人……” 泪红雨更加垂头丧气,原来,他闭了眼睛” 泪红雨心中更加惊慌 她一言不发推开藤屋的窗子,想想自己嚎了老半天的戏,也不见有人过来看看,她再一次确定,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偏僻,村子里头地人绝不会来 看来,画眉以前连武功都隐藏了 泪红雨暗骂,又急急的唿哨两声,这小狗才一蹬腿,想往远处跑去,可这个时候,却已经迟了,那画眉两手划圆,摆了一个奇怪的手势,手势之中仿佛有无限的真气从中发出,一波一波的,直罩向那小狗,绒珠两腿力蹬,想要挣开那股气流,却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吸住,怎么也挣不开,那股吸力仿若有实质一般,把绒球吸得越来越近,渐渐落入画眉的掌中他那表情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你的武功比夫子还要厉害!” 画眉有些遗憾的望着她:“为何你张口闭口都是夫子,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他地表情仿佛泪红雨是他地占有物一般,让泪红雨看了,不舒服之极,他眼眸闪动,仿佛有清水流过,以前为杀手时地冷峻与严谨被深深的隐藏起来 泪红雨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脸上,她怀疑他脸上是否戴有夫子常讲的人皮面具,可那人皮面具做得也太精致了一点,连脸上的汗毛,她都能看见,画眉见她如此,知道她想些什么,轻轻一笑,道:“这是本来面目啊,没戴什么面具!” 泪红雨不肯相信,道:“没可能,如果你没戴面具,怎么可能他们认不出来?” 她心中早已认定这画眉就是米世仁,米世仁就是画眉,想想天下第一奸人,天下间有多少人能认得出他,他现身王府,化身杀手,有时还戴上面具代替小世子,怎么可能不被人认出?她又想,幸亏小世子身量高,要不然,他可很难代替了,小世子可是一位十多岁的男孩,这米世仁,再怎么着,也应该有二三十岁了吧?她再一次在心底佩服了一下,以一个二三十岁的中青年人,去假冒十多岁的男孩,看来,这米世仁真是惯会改变气质,该收敛的时候收敛,该散发地时候散发 她把药粉抛下,心中暗暗佩服,除了老夫子之外,她从未如此佩服一个人,他那双眼睛,黑若深潭,仿佛洞悉人世间所有的人情世故,可当他面对他那群手下的时候,却如此的阴冷,泪红雨想起宫熹时常对自己说起的人性的复杂,她可以肯定,面前这个人由于聪明绝顶,从而性格变化万千,上一刻钟,他可以是一个慈善之极的善人,而下一刻钟,他又可以是一个心思叵测的恶魔,于是,泪红雨决定,还是不惹毛他比较好 那四名黑衣人,其中一人忽从肩上扔下一个麻布袋,指着麻布袋向画眉解释,可以看见麻布袋在微微的蠕动,里面也不知装了些什么都这个时候了,关心的,想地却还是她……” 凌花一甩手,挣脱按住她的两个黑衣人,用手抚了抚额角的碎发,晨风吹来,她的手洁白如玉,那丝丝碎发拂在她的手指之上泪红雨忽然间感觉这凌花仿佛一瞬间变了一个人似的,由一个集天下之大成的泼妇,忽然间变成了一个浑身充满娴静富贵之气的淑女” 泪红雨听了他这一番话,才彻底明白,为什么画眉不马上发动攻击,而等在这里,原来,有这么大一个秘密压在他的心上,也难怪他寝食难安,怎么也要等到查明真相,才肯开始行动的不过,这几天发生的事,让她又怀疑起来,这个在她的眼内平平常常的小山村,还有暗藏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泪红雨也想知道,自己村子里面到底有没有一个皇室之子,藏于暗处,戴上假面,说不定还与自己吵过架,同蹭过食wap 画眉笑道:“你隐匿在村子之中,隐藏了十多年,人人都知道你是那玉七的娘子,却没有人知道,你与玉七只不过是假夫妻,玉七,只不过以前为御膳房的一个御厨太监而已,他又怎么配做你的夫君?艳绝天下的紫妃娘娘的夫君,应该也是权霸天下的人物才是,福王虽死,但是,他的军师尚在,我原本以为是那所谓的夫子宫熹,却想不到居然是村头的锁匠铁五,你这位昔日的紫妃娘娘,之所以逃脱当日那场大祸,想必这位铁五军师帮了你不少的忙吧?” 他弹了弹指甲道:“还好本王查得清楚,紫妃娘娘原本出身出制锁世家那么,自己的身份又当如何?她想起自己没有童年的映像,难道说她声音颤抖,身躯微震,道:“就算是你捉了他,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画眉遗憾一笑:“那就可惜了,看来,这铁五要被他所爱的人亲手送入地狱了,我倒不明白了,你既然背叛的福王,却为何还为了保住他的儿子不惜牺性自己地情人,当年的福王,宠妃无数,你只不过是他其中一人,具我所知,紫妃娘娘虽然艳绝天下,可受宠也不过两年,两年之后,福王又纳新宠无数,这样的王,值得紫妃娘娘去维护吗?” 凌花微微颤抖了一下,道:“福王对我来说,虽算不上什么,可是,我却不能对不起夫子,铁五既已落入你手,一切皆凭天命,我想,他也不会怪我……” 泪红雨算是听明白了,很显然,夫子要她保守这个秘密,她就严格执行,保守秘密,就算是拿铁五的性命要胁,她也不会改变心意 凌花苍白着脸一言不发,而画眉却呵呵一笑,慢慢悠悠的道:“地鸡,地鸭,不久制作复杂,而且取材特别,某一段时间,京城的那些王爷们中颇为流行这种东西,每每宴请客人,总要拿出两盆出来,具说吃了延年益寿,健脑补肾,我倒从未试过,小雨,难道你喜欢?” 泪红雨想要问他,这地鸡地鸭有什么特别之处?可见了凌花地脸色,她眼中地神色是极为厌恶地,泪红雨这一句话,就无法问出口面容又转回正常,道:“鸡,鸭,本在地上行走,吃虫,吃草,长大以后被人捕杀,端上餐桌,尤以过年过节,吃得最多没有试过?难道是地底珍奇?” 画眉冷笑:“地底珍奇算得了什么?难道你猜不出,是什么东西?” 泪红雨思前想后,脑中忽然电光一闪,犹豫迟疑道:“不会是人吧?” 听到她地话 想起找狗,泪红雨知道那狗还被画眉藏在怀里,不动也不叫,很显然被他用某种方法制住了,如今的形势是向画眉那边一边倒,泪红雨与凌花等简直没有还手之力,唯一地希望,是老夫子,希望宫熹能发现村子里的人不见了几人,派人寻来,他们才有得救的希望,但是,泪红雨经常在小村子里躲藏个三两天是常有的事,宫熹早已习以为常,也没见他派人寻过,更何况才失踪一晚,他怎会派人? 不是她对老夫子没有信心,而是她太了解老夫子的为人了,要想老夫子紧张她,除非天上下了红雨 泪红雨心中暗暗怀疑,这大胡子老夫子真有那么大的魅力,让昔日的紫妃娘娘都唯他马首是瞻? 画眉听了铁五的话,心中更加感佩这位夫子,正是这位夫子,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联系各处藩王,形成了一股极大的反对他的势力,让他在朝廷内外缚手缚脚,他才几经筹谋,狠下决心,甚至自己用了苦肉之计,才找到这夫子的落脚之处,却让他发现了这个福王之子的更大秘密,他怎么能不追查下去?如果真让他把福王的另外一个儿子推向皇位,再号召各地藩王勤王,自己不但权势全无,而且可能死无葬身之地,但是,幸运的是,让自己找到了这个小山谷,而且,捉住了当年关键的知情人 泪红雨见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这才道:“花姐姐,您真的要看着铁大哥为那事而死?” 自那一声悠悠长气开始,凌花就知道这小雨只怕又要使什么诡计,可她的诡计千奇百怪,自己也摸不着头脑,只好道:“小雨,我又能怎么办?我们不能背叛老夫子的……” 泪红雨撇了撇嘴道:“夫子的话也不一定对,我虽是他的徒儿,但是,帮理不帮亲,这一次,他要你保守这个秘密可大错特错了!” 画眉听了她的话,淡淡一笑,道:“哦,在夫子宫熹的地盘,我倒很少听到有人讲宫熹的坏话的,你说说,他为什么错了?” 泪红雨道:“花姐姐,你知道,我一向有什么说什么,就算是夫子错了,我也是照说不误的,就像是与夫子争那村头儿之位……” 画眉听了,想起泪红雨挑战夫子的权威,联合村中妇嬬争夺村头儿之位,虽说这是村子里的人陪她玩儿,可的确说明这泪红雨确有几分叛逆心理,是唯一一个不把夫子放在眼中之人夫子这次帮那个昏王的后代隐匿,可太不应该了,这昏王生前鱼肉百姓,坏事做尽,他的后代,又能好到哪里?出了一个白痴皇帝,另一个又能好到何处?花姐姐,你就为了这么个人,要牺牲掉铁大哥,值得吗?” 凌花听了她地话花姐姐,您撇开夫子,仔细想想,为了这么个歪瓜101Du望她真能劝说凌花 凌花点了点头,道:“地确,你猜得不错……” 泪红雨笑了笑,道:“其实,这么重要的事,老夫子自是不会告诉我的,所以,我劝花姐姐,如果知道地话,不如说了出来,反正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人……” 画眉本以为她知道这福王之子地下落,可搞了半天,却还是不知,可从她地语话之中,仿佛又隐隐知道一般,一时间,以沉静冷酷著称的他,被泪红雨撩了个七上八下,心如猫抓101Du能猜出来,怎么会能猜出来,她转眼望去,看见泪红雨泪眼未干的眼珠子瞪瞪的望着她,里面饱含了一种说不出的意味,凌花与她生活良久,对她狡猾的性格颇有几分体会,前后一联想,心想以这鬼丫头的性格,怎么如此快的妥协?又看了看她那饱含着一包泪水的大眼睛更加肯定,这丫头只怕在打什么主意! 凌花惊慌地一望画眉,道:“小雨,别乱说话wap101Du我也不会成为他的影子,他的确切年龄是多少,是西宁王府地人说的 四人虽背点了穴,可哑穴却未被点,手也能动,凌花望一眼倚墙闭目样神的泪红雨,她长长地眼睫毛微微的颤动,很显然,她并未真正的养神,而是又不知在想什么鬼主意泪红雨得意的道:“好,好,就知道你们会被我感动的,来来来 玉七听得懂凌花说那阿谀之词,忙配合着她,连连点头,表示对泪红雨的崇拜尊敬之意绵绵不绝 凌花察言观色,见她的脸上笑容隐退,脸色变阴,不由得问道:“小雨,我们是不是应该尽快想办法逃离这里?” 泪红雨转眼望了她一眼,道:“我们何必要逃?再说,四周都是八千岁的人马,我们能逃得出去吗?” 她停了停道:“玉七哥与铁五哥的武功,我可领教过了,只怕我们未走出洞口,已被人捉拿!” 听了这话,玉七与铁五顿感惭愧,铁五虽说做过福王的军师,可那也是重于头脑,不重动手,自是武功不行,而玉七的武功,只能算是中等偏上,与八千岁的手下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凌花急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泪红雨道:“其实我们不用逃,具有猜想,能与八千岁的手下一战的,只能是西宁王府的人马吧?如果齐临渊被八千岁捉了来,这一场大战,将不可避免……” 凌花道:“但是,八千岁武功那么高,西宁王又怎么能追踪得到他呢?” 泪红雨微微一笑:“你忘了,西宁王现在可是与老夫子联手了,西宁王虽追踪不到,但是,夫子可很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难道说他也追踪不到?” 凌花一听,也笑了,倏地放下心来,她在心底暗暗佩服,眼前这名小小的女子,小小年纪就把每一步每个细节计算得精确无比,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让八千岁相信但是,正是这种让人不敢相信的结果,生性多疑的八千岁反而相信了,只要画眉潜入西宁王府有无数暗卫保护,以夫子地本领,一定会追踪至此wapNET道:“那么,小世子就交给你了……”说完,带人从洞口走了出去对不起,只有委屈小世子您了尽力踮起脚尖101DuwapNET 齐临渊忽地冷静下来,正如坐在地上泪红雨的同党所言,他们的确现在坐在同一条船上有玩具忽然不新颖好玩了的感觉 泪红雨心想,这小世子同西宁王一样,小小年纪就冷静自持,与自己几次交手 泪红雨一向都是见风使舵的,想得清楚明白了,脸上就露了微微的笑容,没有了那不可一世的表情,反而有点像她从来没有扮演过地角色:姐姐…… 她像大姐姐看见调皮的小弟弟一般,和蔼可亲,满面笑容,眼睛重又眯成一条缝,道:“小世子,你想知道这八千岁为何专找上了你,把你从被窝里提了出来,这你可得听我慢慢道来……” 齐临渊知道,自己如果显出恼怒怨恨的模样,可正中了她的下怀,她正等着戏弄自己呢,于是,齐临渊好整以暇地望着自己的手指,慢吞吞的道:“泪姐姐如果愿意说,我就听听,不愿意说,那我也没什么办法,毕竟,那嘴是长在姐姐您的身上,它愿意怎么吆喝就怎么吆喝,愿意怎么吠就怎么吠……” 泪红雨先听到‘姐姐’两字,心中颇为感动,心想,让小世子叫一声‘姐姐’,可是我不得了地成就,听完后面那两句话,还没反映过来呢,玉七之流早坐在地上呲呲直笑,那种想笑而不敢笑,偏偏强忍着的模样,让泪红雨把后面两句话的味道终于给回味了起来,不由大怒,看见小世子斜着眼望着自己的模样,很明显,他等着自己发怒呢! 泪红雨平息几口气,淡淡地道:“哦?小世子看来对某些嘴记忆尤新呢,是不是永远都忘不了那鳄鱼咬屁股的情景?要不要我帮小世子回忆回忆?不过,要我回忆的话,就不甘是回忆那鳄鱼了,想当初,小世子在我们村子里头安家地时候,村子里地人热情接待,甚至于小世子睡觉之时,都有人看护,让我想想,到如今,村子里头地玲珑与秀儿对小世子还念念不忘呢,小世子可还记得?” 齐临渊听了,咬了咬牙,忍气吞声道:“你要说这些无谓的话到什么时候?” 泪红雨见齐临渊示弱,自己占了上锋,而且齐临渊眼含愤恨,望着自己,知道不可太过逼他,时间也拖得差不多了,便见好就收道:“其实,八千岁请小世子前来,是因为,他相信,小世子地身世包含着一个极大的秘密……” 齐临渊望了她一眼,忽然笑道:“莫非这秘密,是由泪姑娘透露给这所谓的八千岁的?” 泪红雨听了,心中一惊,见他一口道破前情,更加不敢小瞧齐临渊,这小鬼,人虽小,却精明无比,只怕得小心行事才对,绝对不能让他破坏了自己撒的这个大谎 他下定决心,不管这泪红雨讲什么,自己否认便是,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既然她说自己的身世有一个极大的秘密,那么,他就否认这个秘密wap又感到有几分道理,小世子从小生长在王府101Du 八千岁到底是八千岁,心神略动,一瞬间,却冷静了下来,看着眼前两位自己最大的对手,终于现身NET 还好,泪红雨与小世子听到洞外的嘈杂的人声,自动停止了争吵,同时侧耳听去,小世子听到父王的声音,高兴之极,斜眼望了一下泪红雨,道:“喂,那位贱婢,你想不想跟小王走,这样吧别追了 一走出洞外,泪红雨才发现,村子里面到处杀声震天,喊声入耳,不知道哪里冒出那么多身衣铠甲的灰衣人与红衣铁甲卫士围住那些衣服上镶有金边的黑衣人斗,这些金边黑衣人的来历,泪红雨知道,他们都是八千岁的手下,潜伏于此,准备出奇不意的对付西宁王与自己村子里的人,可现在,却陷入苦战,被身穿灰色衣服的村人与铠甲鲜明的西宁王府的人团团围住,泪红雨一一看了过去,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但是,也有不少陌生的面孔夹杂其中,与村人们并肩作战,他们往往十几人形成阵势,手拿古怪武器,有的似网,有的似锄,有的却似菜刀,前后配合,死死的缠住一人,那八千岁的手下个个儿看来武功不弱,却他们缠得动弹不得 正文 第九十章 山谷之战 红雨看见小山谷之中有几处地方还着了火,屋子燃烧来是先前炮弹击在房屋上造成的,她向远处望去,只见山坡之上,有几门火炮巍然而立,黑黝黝的炮口直冲着山村下面,而炮声已经停歇,炮台旁边,也有几名村人围着炮与人撕杀 泪红雨见原本山青水绿的小山村一眨眼变成这样,心中极不好受,这一切,在她的心底仿佛一场迷局,她始终没弄明白,是夫子设下了陷阱捕杀米世仁,还是米世仁为了把西宁王与夫子一网打尽而布局在此,看到眼前的情景,她想,操纵这一切的暗手,是老夫子还是西宁王?又或是米世仁?她感觉,这三个人或明或暗,只怕都不简单,而且不是像自己这样的小聪明,他们是争霸天下的大智慧,大聪明,她一想到此,又想到连平日里如亲人一般的夫子宫熹都成了这场争斗的主角,心里越发的不好受起来,就仿佛自己独有的玩具,忽然之间变成了真人,跑走了一样,夫子给她的感觉,就是如此而玉七与铁五则在后断路,泪红雨与凌花,齐临渊站在中间101DuNET看来那些短箭暗器皆为射偏而至一路走去,无人拦阻他们倒让他们顺顺利利的走到了那棵巨树之前,泪红雨一直都没看见夫子与西宁王画眉几人,只看见他们的手下在谷中撕杀,未免担心起来,问铜六:“铜六哥,你看见过夫子他们吗?” 铜六尚未答话呢,齐临渊在一旁道:“整天夫子,夫子的,夫子是你家奶妈?” 泪红雨听了,心想,我还没找你麻烦呢,你倒先叫上了,回过头去,准备开口大骂,却看见齐临渊闪射着她的目光,假装望着旁边某一棵大树,表情说不出的古怪,泪红雨心中一怔,这是什么表情?仿佛到口地饭食被人抢走一般? 一怔神,就把到嘴边想要骂齐临渊的话给忘了,正好这时铜六道:“夫子他们在好望坡呢!” 泪红雨急道:“那我们快去吧!”她又想起齐临渊的莫名其妙,不由得讽刺道:“小世子,你有通天本事,看来你不用跟我们去了……” 齐临渊冷笑一声:“我要去哪里,用得着你指挥?你不要我去,我就不去了?”说完,指挥铜六,“在前带路,去好望坡……” 铜六居然应得极快:“是……” 泪红雨气极:“铜六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铜六应了之后,心中也暗中嘀咕,自己为何这么听这小子的话?他回头向齐临渊望去,却见他小小年纪,举手投足之间大气凛然,难道,正因为如此,自己才会不由自主地听他的话?他摇了摇头,默不作声的向前走去,对泪红雨气愤的抗议之声充耳不闻 更可恨的是,对泪红雨的暗算,除了轻松躲过之外,他既不反抗,也不出声阻止,甚至连看都不看泪红雨一眼,让泪红雨感觉自己仿佛是周围地空气,是街边的小草,是溪底的小泥鳅,要多无趣有多无趣 泪红雨伏低身子   像她这样的非法打工,薪资非常微薄,一个月下来,领到的薪水只够支付交通费和伙食费,幸好她的好友卓翎愿意将一间多余的房间借给她,她才省了一笔额外的房租开销   “你还在睡,我不想吵醒你   她这个白住的房客,怎么好意思一大早就制造噪音吵醒她呢?   “哎呀!怕什么?我睡着之后,打雷、地震都吵不醒我,难道你的琴声会比那些天灾还可怕?”卓翎跳上一张椅子坐下,嘟着嘴问   “我是到市区买东西,顺便过来看看你   “太好了!乔安娜她们约我晚上去PUB玩,我要穿着这件新衣服去亮相   “卓翎,我们说好了,别再为我破费——”   “哎!我难得高兴,你就让我请一次吧?”   问题是,你就是太常常“高兴”了!衣如泠低叹”她记得这件大衣是DONNAKARAN的作品,一件起码要上千元美金,而且卓翎才刚买不到一年   “是不便宜,可是我穿腻了嘛!”她无奈地摊摊手   她珍惜地抚摸掌下温暖的呢绒布料,这可是她第一次拥有这么好的衣服呢!   下午四点,衣如泠匆匆结束练习,穿上卓翎送的白呢绒大衣、戴上软呢帽,走进逐渐加强的风雪中   “就是她没错!”田川正人肯定的说,“你忘了她身上的白大衣和帽子吗?这么明显的特征,怎么可能搞错!”   “说得也是“里昂咖啡屋在另一边,你要——唔……”   日下纯一拿出事先洒了迷药的小毛巾,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捂住她的口鼻   好不容易自柔软的被褥中爬起来,她发现自己是睡在一间铺了塌塌米、极富日式风味的房间里,她疑惑地四下张望,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儿?   她记得练习结束之后,她离开学校,准备去打工,然后……然后就完全没有印象了……   “你醒了?”   一道冰冷、不带感情的低沉嗓音传来,她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发现一个男人站在开启的日式拉门边,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的打量她   他很高,尤其以她坐在塌塌米上的角度来看,他简直高得像个巨人   性格的五官、挺直的鼻梁、细长而邪魅的凌厉双眼,透着冰冷无情的光芒   “你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我是远藤崇史,这里是日本的大阪   从她有记忆起,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她连父母都没有,哪来的哥哥?   “你还搞不清楚吗?那我就坦白告诉你,你那负心的哥哥——卓越,辜负了我妹妹晴子,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想让你哥哥也尝尝,自己妹妹被人玩弄的滋味!”   “卓越?”那又是谁?衣如泠的脸上写着更深的迷惑与茫然   “等等……”下意识的,衣如泠喊住他”女仆凉子端着晚餐,以不纯熟的中文招呼道“帮主虽然看起来很凶,但其实是个好人”凉子再次行了个礼,迅速离开房间   他高大的身形给她极大的压迫感,恐惧使她像只慌乱无措的小动物,只想虚张声势吓退敌人   她随手抓起柜子上的铜制古典台灯,高高地举起”   “你——”眼见他即将逼近,衣如泠眼一闭,狠心地将手上沉重的台灯砸向他   “够了!”他真的受够了这个美丽又顽固的女人!   他两个大步跨上前,一把攫住她作怪的小手,同时将她压在墙上,避免她用脚踢伤他的命根子   不知为何,她竟然开始相信,他真的不会伤害她”远藤崇史深深地看她一眼,才转身离开卧房   他离开后,衣如泠无力地瘫坐在塌塌米上   “好舒服喔!”衣如泠发出舒服的叹息声   “不用了”凉子刻意放慢脚步,带领衣如泠走上平坦的石板路   她顺着那只矫健的手臂往上看   “你们没东西可看了吗?”远藤崇史恶狠狠地转头瞪视属下”远藤崇史替她把和服的下摆拉好,然后拦腰将她抱起   黑木帮之所以名列为关西三大帮之一,绝对不是没有原因的如果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任意自他眼前逃走,那他这个黑木帮帮主也别想混下去   而她第二次试着逃跑,是在刚才下车的时候——   到了“宫苑”门口,司机一打开车门,她立即推开司机往外冲,本以为可以顺利逃走,没想到前后过程不到一分钟,她就被逮了回来   她骗远藤崇史说要上洗手间,然后乘机打开厕所的窗子,想从窗户逃离   “你一个人在嘀咕什么?去把这件衣服换上!”远藤崇史走过来,将一件黑色的低胸露背晚礼服扔给她   “还要再换?”衣如泠垮着小脸,累得无力起身   从他们走进这间豪华的精品屋开始就一直不停的试穿礼服,从蓝的、紫的,换成绿的、红的,几乎各种颜色的礼服她全试过,款式也愈换愈暴露,但远藤崇史却还是不满意   “不是,我只是累了……”   “很好!既然你累了,那我来帮你换——”他将她拉起来,推进一旁的更衣室里,自己也随后跟着进去,飞快将门反锁   “你不是累了吗?那就让我来为你服务!”他毫不客气地拉下她背后的拉链,柔软的布料立即像水一样往下滑   “求求你,不要这样……”她忍住尖叫的冲动,死命护着往下滑落的礼服   “不行,要是你累坏了,我一定会舍不得”他带着毫无笑意的笑容,使劲剥下她身上俗艳的红色礼服   “你给我住手!”远藤崇史抬起头,气怕地瞪视张嘴喘息的她,那一张一合的红艳小嘴,意外地勾起他猛烈的欲望   他的大掌顺着她身上的诱人曲线,缓缓滑下她不可盈握的腰   他扯下她身上碍事的蕾丝胸衣,滑向她美丽的蕾丝底裤,蠢蠢欲动的手指,准备侵入薄薄的衣料内……   砰砰!   “远藤先生?请问出了什么问题吗?”店长五十岚拓见他们进去那么久,以为是衣服不合身,紧张地在外头敲门   “送一套新的内衣进去,顺便叫她快点把衣服换好!”   “是   直到现在她仍不敢相信,她怎么会这么放荡,居然毫不抗拒的任他予取子求,甚至热切地回应?   噢……她一定不是个好女孩!   透过更衣室的镜子,她看见自己过度嫣红的唇瓣和双颊,透露着怎么也遮掩不住的事实,身上那套令人血脉贲张的性感礼服,更加说明了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远藤崇史一看见她!不满的怒气再次涌现   那件极为暴露的黑色礼服穿在她身上,集性感、娇艳于一身,却没有一丝低俗的荡妇气息“远藤先生,我真的尽力了!这已经是我们店里最性感、最暴露的礼服,上个星期我才刚卖出一件类似的礼服,是太阳城王子酒店的红牌小姐买去的,她穿起来……效果就很好   根本没有的东西,叫他去哪里生出来?五十岚拓真的很冤枉   “不是……”她解释道请慢走,谢谢您的光临!”贵客一走,五十岚拓立刻瘫坐在椅子上,掏出手帕频频拭汗   她又羞又窘,经过一再请求,远藤崇史才勉强让她被上外套   “请问远藤先生要用点什么?”他首先询问坐在走道旁的远藤崇史”远藤崇史收起报纸,放下用餐台   远藤崇史瞪着他,竭力忍住嘴边的诅咒   出了中正机场,黑木帮在台湾的分部早已派人开着高级轿车过来接他,他将衣如泠拖上车,直接下令部属将车开往卓氏企业   “你求我也没用   她将心一横,闭上眼、仰起头,把自己的红唇印在他薄而略宽的唇上   “帮主,我们到……到了   远藤崇史一句话也不说,抱起满脸通红的衣如泠,直奔二楼的主卧室   “怎么,害羞?”他来到床上,戏谑地抬起她的下巴   “让我看看你   “你的身材很好,有足够的本钱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当最后一片布料自她身上落下时,他望着眼前诱人的美景,情不自禁发出惊艳的赞叹声”他有力的双腿顶开她的,让她脆弱地暴露在他饥渴的注视下,却没有立即撷取他想要的一切,只邪恶地笑着补充   她又羞又气,想压抑体内羞人的快感,却又忍不住发出渴望的呻吟,这种欢愉与痛苦交织的复杂感受,令她忍不住落泪   “呜……你欺负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欺负你?”远藤崇史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竟敢这么冤枉他?   她可知道,他从不爱抚女人的?向来都是女人争相伺候他、将他服侍得像帝王一般,何需他使出浑身解数挑逗她们?   多少女人渴望他的抚触,她却说他欺负她!   “你是真的不懂、还是故作清纯?成年男女都是这样的,难道你和以前的男朋友在一起都只玩扮家家酒,从不上床做爱?还是你的男人们技巧太差,连前戏都不做?”   “我没有男朋友!”   “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谎言?”他冷哼道   二十三年来波澜不兴的心房,竟因他而改变   她还是爱上他了……   当最炫烂的一刻结束后,远藤崇史依然深埋在她体内,舍不得离开   “你是我的了!”他终于做了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就一直想做的事   “嘟……嘟……”奇怪的是,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却没有人接听   难道远藤崇史已经发现她是冒牌货,所以派人到维也纳抓走正牌的卓翎?   可是……不可能呀!   她自认这几天并没有露出马脚,远藤崇史不可能发现真相   这还用问?身处黑道的他向来浅眠,早在她挪动他的手臂时,他就醒了   他走到沙发前,像帝王般舒服地坐下,然后下令道:“过来!”   “你想做什么?”她不进反退,即使四周有些幽暗,她依然能清楚地看见他眼中闪烁的火热欲望   她故意以最慢的步伐朝他走去,每走一步,就停顿许久,衷心希望自己永远到不了目的地“我们可以试试”他决定了,他要这个集美丽、羞涩、顽固于一身的小女人,就算将来卓越向他要人,他也绝不放手,他会想尽一切办法留住她!   “不——我不要!”她不能接受自己像个不知耻的荡妇似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哀求他给予快感   “我偏不!”他邪恶的手指钻入睡袍下,很快寻到神秘的圣地   “不,我不要!放开我——”她惊慌地大喊   她差点忘了这件事,她必须再次阻止他到卓氏企业去!   她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利用老方法色诱他,让他打消出门的念头“我突然觉得好饿,我马上吃!”她拿起盘子里的面包,咬了一大口“我已经吃了,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你必须把所有的食物都吃完,我才满意   “我要见卓越,那浑蛋在不在?”远藤崇史站在接待柜台前,傲慢地询问接待小姐   丢工作,总比丢了性命好呀!   远藤崇史松开他的领子,拉着衣如泠进入电梯   “我不信!说不定他根本就在办公室里,只是不敢出来见我   “喂!你是谁?你怎么到处乱闯?”卓越的秘书见他大咧咧地闯进来,如入无人之境,立刻跑过来质问   奇怪,既是出国洽公,却很少安排接见客户的行程,说他是来观光旅游还差不多   从台湾回来之后,他便顺理成章的将她拐进自己房里,利用她美丽的身躯为他暖床   那是一件高领、长袖的米色礼服,袖口、裙摆都有精美的刺绣,她不知道这是谁的礼服,不过她很喜欢   如果他一点都不在乎她的身体让别的男人观看的话,那就让别人看好了!   她迅速换好衣服,态度冷漠的说:“走吧!”   远藤崇史知道她生气了,那一刻,他真想说:别去了!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不能为了偏袒她,平白错过为妹妹晴子讨回公道的机会   不过也无所谓,这里常有台湾的富商出入,相信经过他们的传播,她成为他玩物的消息,很快就会传进卓越那浑蛋的耳里   “远藤先生,这位小姐是哪间酒店的小姐,我怎么没见过?”一位和远藤实业有生意往来的大老板,目不转睛的盯着衣如泠,一双色眯眯的芝麻绿豆眼,几乎钻进她薄而少的衣服里她气嘟嘟地起身,走向摆满食物的餐台   他们以日文交谈片刻,时而谈笑,时而指着衣如泠叽叽咕咕”   “什么意思?”   “刚才起码有五个男人向我登记,希望在我玩腻了你之后,成为你的下一个入幕之宾   远藤崇史望着她啜泣的背影,心里浮起一阵怪异的难受感   她捂着嘴,想忍住那阵恶心的感觉,可是后来实在忍不住,哗啦一声便吐了出来他愈来愈不敢奢望,自己真能借由她替晴子讨回公道   远藤崇史从浴室出来,发现她居然没在床上,先是感到惊慌,后来一阵刺骨的寒风吹来,转头一看——她居然趴在敞开的窗前看风景   她哀伤地笑了笑   “那我该怎么叫你?”   叫远藤帮主?不好,听起来像个古人远藤崇史?听起来又太生疏   “TAKASHI”   “TAKASHI?”她喃喃自语   “翎儿,我要你!”他以狂肆的语气宣布   他激烈地吻住她开启的唇,然后往下吻住她的胸蕊、她的肚脐……   这次前戏和以往一样美好,他认真投入、她热烈反应,可是意外往往发生在人们料想不到的时候   不会吧?此时此刻,在他炽热得停不下来的时候?   天哪!杀了他吧!   “呕!”   “不!千万不要吐——”   “呕——”   宿醉使衣如泠的脸色苍白得像鬼,但远藤崇史的脸色比她更难看   “你是该道歉!不会喝酒就不要喝,学人家酗什么酒?笨女人!”远藤崇史气得将她臭骂一顿”他递给她一颗黄色药丸,她接过来瞧了瞧,有些怀疑地放进嘴里   她的头不但不痛了,而且清晰无比,宿醉的症状全部消失,她舒服得想站起来跳舞   “吃饭!”他将一盘搭配好的朝食放在她面前   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天空蓝得很干净,不像前几天那样灰蒙蒙的   “客人?”远藤晴子十分疑惑,她哥哥不是那种随便邀请女客人来家里作客的人“不会正好和‘他’有关系吧?”   “你说什么?”衣如泠没听清楚女孩的低语”   “你出去以后,沿着河道旁的小路往前走,大约十分钟之后会看到一条更大的马路,从那里右转之后一直走,就可以到达车站了   “就这样?”离开远藤崇史的方法,就这么简单?   她还是茫然无措,她真的要离开他吗?   “对!我会想办法引开守卫的注意,你赶到机会就跑出去,知道吗?”   “知道   “那我去引开守卫衣如泠接到她偷偷打来的手势,立刻听从她的指示,从疏于防守的后门跑出去   他对她还不够好吗?这辈子除了他的家人之外,他从来不曾对任何女人这么好,而她给他的回报是什么?毫不留情的离开他?   他沉痛地闭上眼,决定收回自己的感情“哼!我可是帮主身边最重要的人,他根本不能没有我,只要一分钟没看见我.他就会急着到处找人,不像某些人——就算十天半个月没见到一面,帮主恐怕也不会在乎呵!要是我像这样被冷落,会干脆去死算了,免得活着丢人现眼比起高崎久美子,她就像个不成熟的小女孩,完全不懂风情,像她这样的青涩女孩,怎么可能留得住他的心?   陪在一旁的凉子见她深受打击,连忙安慰道:“卓小姐,你别担心,高崎小姐只是帮主的秘书   如果他真的想移情别恋,就由他去吧!只求他快点放她走,让她离开这个痛苦的深渊   她是否太放肆了?   “帮主吩咐的事,久美子拼死也会办好   “帮主,久美子想求您一件事!”她捻熄凉烟起身,脸上带着坚定的决心他带她来到船井区一间高级饭店,今晚岛津企业的社长岛津幸助在这里举行同业餐叙,据说卓越也会出席   他们进入宴会厅,远藤崇史很怏就发现卓越的身影   “看得出远藤先生雅兴正浓,不打扰,再见!”卓越索性起身走向别处,眼不见为净“那也无妨,反正想当我情妇的女人多得很,不差你一个!”   这样的话实在太伤人,她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今年不过二十三岁,却已阅人无数   不过他已经好一阵子没来找她了,据说,他身边有一个新货色,她本来不以为意,因为她对自己有信心,她相信他很快就会厌腻,然后乖乖回到她身边”他虽然笑着,语气却十分冰冷   难道那些人活见鬼了?   “是啊!帮主,您要体谅露娜的一片痴心呀!”她以为他相信了,更加娇媚的摩娑他的身体,使出浑身解数诱惑他   他将视线转向她,发现她眼中闪过一阵痛楚,心里不禁暗喜   她在难过?为什么?因为她嫉妒?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刻意吻了松岛露娜的唇,结果发现她的脸色果然愈来愈苍白   太好了,她果然在乎他!   “帮主,您在看哪里嘛!”松岛露娜娇嗔地噘起小嘴她不是瞎子,当然看得出远藤崇史的心思根本不在她身上”谈谈分手的事   松岛露娜立即识相的说:“我马上走,我会日日夜夜期盼帮主来找我“请问有什么事吗?”   “帮主要见你“快点!帮主急着见你,你快跟我走”   “可是我还没换衣服——”   “不用换了,快走吧!”高崎久美子拉着衣如泠从后门离开,守卫也不知道她已离职,竟大方的让她把人带走了   衣如泠才刚入座,使座立刻窜出两个孔武有力的壮汉,用胶带封住她的嘴,然后用绳子牢牢捆住她”说话的人踢了踢无法动弹的衣如泠   这个故事太复杂,她们有可能不相信   “只要你安分一点,至少在远藤崇史出现之前,我们不会杀你”高崎久美子不耐地说   “你急什么,怕他跑了?”松岛露娜从容地拿出手机,纤细的手指按下远藤崇史办公室的专线电话号码”   听见她的声音,远藤崇史并无惊喜,只冷冷地问:“你想做什么?”   “听说帮主一连几天睡在办公室里,漫漫长夜,一定很寂寞吧!需不需要我去陪你呢?”她挑逗地轻笑“你似乎忘了,我已经给了你一千万的分手费,不需要你的陪伴,也别再打电话来,我不会改变主意一个你最在乎的人!”   “人?”远藤崇史蓦然明白了   “好了,够了!”松岛露娜拿回电话,得意地问,“这下你该相信了吧?”   “我会准时到达,你最好不要伤害卓翎,否则就算把世界翻过来,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恭候大驾!”松岛露娜冷笑着切断通讯,朝那两个男人下令   “你太傻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杀了他,你也逃不过黑木帮的追杀?他们不会放过你们”   “这点我知道,可是我根本不在乎!得不到他,我宁愿和他一起死   “你们在聊什么?”松岛露娜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睡衣走出舱房,浑身充满纵欲后的气味,脸上还带着欢爱后的红晕   “请你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穿着!”高崎久美子厌恶地别开头   “唉,这点你就说错了!人家远藤帮主就很强,往往把我折腾得死去活来,他一个晚上可以来个四、五次,你八成连试都没试过吧?”松岛露娜故意拿针往她心口上扎“你很识相,上船!”   远藤崇史点点头,动作利落地跳上游艇   “崇史!”衣如泠见到他,说不出内心是感动还是焦急”松岛露娜走出小屋,嘻嘻笑着   “没想到为了她,你真的来了!”   远藤崇史听到高崎久美子的声音,转头一看,才知道这件事她也有份!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以眼神传达心中的沉痛与疑问——她曾经是他最信任的得力助手之一呀!   “不要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我!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你比谁都明白,你不该拒绝我的爱,如果那时你肯接受我,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高崎久美子愤然抽出腰间的刀,架在衣如泠的脖子上,锐利的刀锋划伤了她,血丝沿着颈部的曲线缓缓滴下”一个男人说   “这种烟很难处理,必须等它自行消散”另一个男人回答   “喂!我好像抓到远藤崇史了,你们快帮我把他绑起来!”又一个男人兴奋地大喊   远远的海面上,出现好几艘快艇,正以雷霆之势朝荒岛疾驶而来她慵懒地起身,一眼就看见远藤崇史坐在塌塌米上沉思,紧抿的嘴说明他似乎藏有许多无法诉说的心事”   她觉得他似乎有些话想说,于是不再说话,只专注地看着他   “卓翎,你……”他顿了下,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说什么?”她像被人甩了一巴掌似的,既惊愕又难过“那一直是你希望的,不是吗?”   那真的是她希望的吗?   不——根本不是!   他为什么不先问问她要什么,再决定她的未来?他莫名其妙的把她抓来—再让她毫无选择的离去,连一丝自主的权利都没有!   “你真的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吗?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你知不知道我到底在乎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擅自替我做决定!就像你决定把我抓来一样,从不在意我内心真正的想法,对你来说,我只是一个被掠夺的物品,根本不必被尊重!”她告诉自己别哭,但那不争气的眼泪,却还是一滴滴落了下来   “不是这样的!”他焦急的解释“你说你不想走?你根本不想离开我,是不是?”他惊喜地攫住她的双臂,用力地摇晃   “如果这是你的真心话,那我就不走了!”她扑进他怀里,贪恋那久违的温柔   他温存地搂紧她,忽然又推开她,为难的说:“可是,跟着我并不安全,以后还是有可能会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你不怕吗?”   “只要别再是不甘心的女人来找我算帐,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卓翎目前人在台湾,这个被你抓来的女孩不是卓翎“你再看清楚,她真的不是卓翎?”   “我不用看也知道,她不是卓翎!”   卓越的证实,宣判了衣如泠的死刑   她本想立刻把事实告诉他,可是他的热情让她没机会说   远藤崇史完全不能接受,他瞪着微微颤抖的衣如泠,愤怒地咆哮怒吼   他居然爱上一个连姓名都是造假的骗子,还打算和她结婚?   天哪!这是什么笑话?   他不敢相信,他竟像个白痴似的被她欺骗这么久,她害他变成大家的笑柄!   “你骗我?你竟敢骗我……”远藤崇史的鼻翼急遽抽动,无法宣泄的怒气使他面目狰狞,他摇身一变,成了衣如泠最害怕的恐怖撤旦“我也是被你们抓来之后,才发现你们想抓的人是卓翎,因为卓翎对我有恩,我不愿出卖她,所以才会一直隐瞒事实   不过她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走向他,轻扯他的衣袖   “你还敢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你这个满口谎言的小骗子!”他憎恨的瞪着她,以前曾有过的柔情与爱怜,此刻全成了泡影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说谎,求你相信我……”   “你要我相信你?”   “嗯你肯相信我吗?”她冀盼地问   “你大老远到日本来,有何贵干?”他上下打量卓翎,她长得很美,身材修长健美得没话说,但奇怪的是,他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   “我问你,你是不是把如泠给抓来了?”她像只凶悍的母猫,伸着爪子张牙舞爪   “就凭这个世界还有公理!如果你不答应放如泠走,我马上打电话报警,叫警察来抓走你这个黑道败类!”   “哈哈哈……你尽管试试看!”远藤崇史狂妄的大笑   通过大得吓人的庭院,进入屋内,卓翎就听到一阵悠扬的小提琴乐声传来她听出那是衣如泠的演奏,立即循着乐音,找到正在长廊上拉小提琴的衣如泠   “卓翎?”衣如泠也放下小提琴,惊喜地迎上前”   “不,来不及了!”她睁着布满水珠的大眼,缓缓地摇头”   “你说什么?”卓翎真的快要晕厥了   他紧搂着她的腰,瞠眼瞪着四周的男人,谁敢偷瞄衣如泠一眼,他就赏那人一记白眼   “哪里!舍妹出阁,刁帮主百忙之中拨冗前来,远藤深感荣幸这些话,远藤帮主可还记得?”   “既然是答应过刁帮主的事,远藤当然记得“小莉,你过来”   “是的,爸爸”刁莉落落大方地问候,一点都不胆怯   “刁小姐   虽然这样也有助于拓展他和台湾方面的关系,不过他没兴趣出卖自己的婚姻,以换取更多的权力和财富这个人情远藤还是先欠下,等改天有机会再还给刁帮主”他说得合情合理,即使刁雄明知他是摆明了拒绝,也没办法当面发作”   远藤崇史仍是不愠不火的笑着说:“既然刁帮主诚心邀请,那么远藤就不客气留下来叨扰了   她爱慕远藤崇史已久,对于他,她是势在必得”这句温柔的宣示,惹得她满脸通红,他对她的需求大得可怕,而他从不掩饰它”   “再给我一次,我就乖乖休息,我以童子军的荣誉发誓   “我……嗯,好啦!”无奈的她只好答应   “这次我们来点不一样的“我们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他问得理直气壮   “因为……没有人会这样……这样好奇怪!”她的脸红得快烧起来了,哪有人站着——噢,她光想就觉得羞人!   “事实上,不但有,而且还不少   “再大声一点”他加足马力全力冲刺,企图将她逼上喜悦的高峰   “我……我不行了!”她的眼前窜出喜悦的白光,她再也无法克制自己,发出几乎不可能从她嘴里吐出的惊人呻吟   她——应该听见了吧?   昨晚的纵欲,让衣如泠和远藤崇史都睡晚了,直到日上三竿,两人才手牵手步出房门”才怪!   刁莉轻蔑的瞪视衣如泠,心中暗骂她淫荡无耻或是你想参观热闹的市区,像天母、忠孝东路、西门叮,都可以一逛“我没意见,一切都听刁小姐的安排”   “那就烦请刁小姐为我们安排了”   “好呀!”远藤崇史还是保持一贯温和的笑容,只是那笑容落在刁莉眼中,看起来竟像是无言的嘲弄”远藤崇史走到她身旁,与她一同仰望树上迎风绽放的美丽樱花“没关系,月底之前我会带你回日本,正好赶上一年一度的花季   经过一个上午的步行游览,三个人都饿了,刁莉带他们到一间以料理闻名的山产餐厅,品尝美味的山产料理”远藤崇史提起筷子,替衣如泠挟了一筷子温泉空心菜”衣如泠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变得这般殷勤伺候   “刁小姐,怎么啦?”远藤崇史故作惊讶状,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挺有演戏的天分”远藤崇史假装义愤填膺的骂道   “真的不用吗?”   “真的不用!”   远藤崇史点点头,可是还是在服务生送来新筷子时,以诚恳的语气建议:“麻烦你告诉老板,以后筷子最好改成塑胶或是金属的,比较耐用   呵呵…… 第十章   接下来几天,持续上演着第一天的剧码   远藤崇史像只穷极无聊的猫,每天陪衣如泠游山玩水之际,不忘戏要逗弄刁莉这只小老鼠,将小老鼠惹得妒极、恨极,却敢怒而不敢言   再加上卓翎那个可恨的小妮子,三天两头上门来,想尽办法要衣如泠离开他,气得他几乎想不顾如泠的情面,将卓翎一脚踢回维也纳去   刁莉的固执和卓翎的扯后腿,使他产生颇大的威胁感,腹背受敌的疲惫,令他想早日结束台湾的行程,返回日本去   刁莉终于忍无可忍,她受够了!“我不太舒服,要先回去了!”   说完,刁莉径自拦了一辆计程车,随即疾驰而去   想跟他斗?刁莉这个黄毛丫头还差得太远!   他是“不想”跟青木帮正面冲突,但并不表示他“不能”,如果他们父女俩太过分,他一样会采取反击”他抛开毛巾,拿起梳子梳理他浓密的黑发   “你不该这样利用我,更不该蓄意让刁小姐难堪“难道你希望我娶她?”   “我……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你如果真的不喜欢刁小姐,就应该跟她把话说清楚,这样作弄她,真的很不好   “现在你还怪我利用你吗?”他步步进逼,将她逼到墙边“其实,青木帮名下最大的产业青辉企业发生财务危机,即将面临倒闭的命运   她该听从父亲的命令,放弃吗?   她看看父亲,事业危机将他折磨得苍老许多再回头看看远藤崇史,他像没事人一般,径自低头与偎在他怀里的衣如泠说话,一颗心豁然开朗   她何必苦苦追求一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凭她刁莉的条件,还怕找不到好男人吗?   想通之后,她笑了”远藤崇史露出真心的微笑   她心仪的男人第一次对她露出真诚的笑容,却是因为她的退让   唉!刁莉轻叹一声,摇头苦笑着离开   刁氏父女离去后,远藤崇史撇撇嘴,极不情愿的对卓越说:“虽然不怎么需要,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帮助   “哼!大舅子这句话严重了,要不是晴子一再的求我,谁愿意放着好好的蜜月不度,跑回台湾来替青木帮解决危机?”   卓越不屑地从鼻孔里啧气,他和远藤崇史一样,老是看对方不顺眼远藤崇史不在,衣如泠只好替他接待远道而来的卓越和晴子夫妇   卓越无辜地摊摊手,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衣如泠抚摸他柔嫩白胖的脸颊,纤细的手指被他好奇的小手牢牢握住,她的心立刻被浓浓的母爱给淹没了   “他真的好可爱!”   “可爱吧?可是怀他的时候,实在好辛苦,我整整害喜四个月,吃什么吐什么,人家是孩子愈大妈妈愈胖,我却恰好相反,全是拜这个调皮的孩子所赐”她甜蜜地抱怨   “是的,我怀了你哥哥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那你告诉哥哥这个好消息没有?”   “没有”   他们一直没有避孕,她会怀孕,他应该不惊讶才对   其实她真正想听的也不是甜言蜜语,她只想知道他的感情,她想知道他究竟在不在乎她?   他太让她失望了!   “我们分手吧!我打算尽快离开这里,希望你能派人送我回台湾   “你不答应也没有用,我心意已决!”她真的不希望孩子重蹈她的覆辙,一辈子都活在被忽视的痛苦中;她更不想让孩子发现,他有个冷漠无情的父亲!   “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怎么才半个月没见,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直吵着要分手?   “我没有闹别扭,我只是想通了”怀孕之后,她突然觉悟了   “你关不住我的,只要一逮到机会,我就会离开   “就是因为我不懂,所以才要你告诉我呀!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劝如泠姐留下来呢?”   “真的?你能劝她留下来?”他的眼中倏然一亮”她举手立誓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衣如泠睁大晶莹水亮的眼眸,急切地看着远藤晴子“医生说这可能是‘纵欲过度’引起的暂时现象,只要好好调养一阵子,减少房事的次数,很快就能恢复生育能力所以他才会躲在东京分部不回来,因为怕一回来,就会忍不住跳上你的床”   纵欲过度?   衣如泠一听,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经过了这些事,难道你还不明了?”   她微微笑着摇头,她当然明了,但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   “我——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远藤崇史哪禁得起这样的挑逗?低吼一声,便将她拦腰抱起,放在大床上   “孩子……不要紧吧?”他爱怜地轻抚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他低下头,缓缓含住她的唇   “啊,春天来了!”   “是啊,你那变态大哥的春天,终于来了   [你做噩梦了?]拉拉试探性的问了问,我低下了头,没有说话,不知道该怎么诉说自己心中的恐惧   闻言,拉拉拧紧了眉,拧起女孩的衣领   [全校都知道我不喜欢听这句话,怎么你不知道吗?]   女孩煞白了脸,恐惧的看着拉拉   [黎拉拉,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今天我生日,我希望你能来!]   [如果我不来呢?]拉拉试探性的问道拉拉说道   ------   抚摩着镜子里赤裸的女人,赛雪的肌肤,饱满小巧的酥胸,纤细的柳腰.修长白皙的玉腿,清丽绝艳的容貌,清澈秋眸里盛满了忧伤.玫瑰色的红唇微微上翘.从小到大.无论走到哪里!我和拉拉总是众人的焦点,不止是因为我们相似的容颜,而是因为我们绝色的皮相.   脑中回荡的是早已消逝的过去...在七岁那年,父亲和一个女人私奔了   [这么急]   ----------   漫步在去学校的小道上耳边传来的却是旁人惊疑的目光   电话响了有事吗?]   [哎呀!……秋呀~我是你亲爱的拉拉,你怎么才接电话呀?]电话那头是拉拉麻雀般聒噪是声音]拉拉匆匆忙忙的挂了电话宋未橙是我搬到这个城市的第一个朋友   [确定   于是就这样我被架上了跑车……跑车?现在的流氓也这么有钱吗?   2   [皓明,抓到了吗?]刚刚下车,看到的就是一个看起来很兴奋的男孩对着绑架我的那个男孩问道男孩问到   [快放了人家]那个男人看了我一眼之后   [我还是走回去吧!]我下拿着书包,准备下车]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真是一个害死人的习惯淡淡的瞥了耀眼的夜景一眼,拉拉无聊的撇了撇嘴却被牧凯拦住了去路   [你想干什么?]仰起美颜,拉拉不解的问道]拉拉不悦的捶打着牧凯的肩膀   [没做什么!]牧凯俯首吻住了拉拉的红唇   [不要……牧凯,你这个混蛋,等我恢复了,我要阉了你……]拉拉愤怒的吼道晶莹的泪自她的眼角渗出   [不……求求你   [放开我……]身体开始有了反映   [啊……] 牧凯慵懒的一笑 俊美如天使般的脸庞转成阴黯冷魅我压抑着呕吐的欲望,看着眼前绝美的女人,看到她绝丽的脸让我心冷到极点   [秋,我是你的母亲]那个早已不存在的女人温柔的说道   [做噩梦了吗?]他慢慢走近我,坐在床边感受到那双温暖的手掌此时正贴在我的脸上,我愣住了,他是除了犹蓝之外第一个和我有接触的男人望着他深邃闪亮的眸子,我迷茫了   一个失神,海林轻轻将我拥在怀里,我没有挣扎,因为他身上的气息让我安心,四周漆黑一片黑夜,感受他平稳的心跳,让我深信在他的怀里没有人可以伤害我,也不会在有噩梦   一滴泪水从我的眼角滑落掉在海林的颈间   [以后有我在,你就不许流泪……]海林在我的耳际低语……说完把我扶了起来,看着他深邃的眸子,感觉到他慢慢袭来的气息,我没有挣扎   开了门,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犹蓝和拉拉一定急疯了,要怎么和他们解释呢?要是说了拉拉会不会砍我呢?   就在我思量的时候,门开了,犹蓝回来了   [按我先回房间了!]逃似的回到房间我能做的就是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拉拉是我唯一的亲人   [秋……]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说道   [可是……]   [别可是了……我要下车   [我在这下车   [可是我当真了!]他到是显得异常认真   [好吧!你就当真吧!]挥了挥手,我准备离开   [放开   [功夫挺好的!]扬起明媚的笑宋霏琰一个回旋踢踢向未橙   [呵!那也要看他有那个能耐吗?]一手揽过未橙的纤腰而我到底喜不喜欢他   女孩开开心心的走了   [院长你可不可以不要让人领养我,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不要这样犹蓝,那家人很好的]慈祥的院长徐徐安抚着小犹蓝.   [可是……]   [不要说了……车来了]   ------   [你是新来的吧]刚进庭院就看到了一群小孩子,犹蓝只是站在那里闷不吭声   突然一个小胖孩看到了犹蓝胸口的银色的十字架项链]小女孩皱紧了眉头说道   [哼……讨厌!]女孩将项链扔进了烧烤用的火堆里,汹汹大火在燃烧着?小女孩气愤的瞪了她一眼,接着推翻了一旁的水桶,熄灭了火堆里的火,伸小手去捡项链……   [啊 ……]烧的通红的项链烙在了小女孩的手上   [不要走,好不好   ------   偷偷摸摸的打开了大门,趁着还是早上,我偷偷溜了回来忽然一双冰凉的小手抚上了我的额头   [你发烧了]橙皱着眉说道   [别说了,跟我进医院!]半推半拉间我已经被未橙拉入了医院   [小姐,你的声音可以小点吗?还有请你先放开我,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医生依然是从容的微笑着.   [黎小姐的体质不好,容易感冒,注意保养,吃点感冒药就没事了,但是这种感冒衣服及时治疗,否则会拖成慢性肾炎的]从头到尾医生持续着他的招牌笑容   ……   走出医院,阳光有些刺眼,我忍住了片刻的晕眩,在未橙的扶持下走出了大门   [别说了]我无奈的笑道   [对了,你知道吗?贺兰休学了]未橙的话让我愣住了   [贺兰休学了]我没有听错吧!   [对呀!贺兰要和沈皓淳结婚了,你要去参加婚礼吗?]   [可是……沈皓淳不是有女朋友了吗?怎么会和贺兰结婚呢?]我还是不明白,在我们学校也就是医学院,大家虽然不是一个科系但是还是很熟,因为沈皓淳和犹蓝是的金童,在还没有毕业就已经被大医院定走了,而贺兰当初是学音乐的,就是为了皓淳才转学法医院的   [是呀!但是三个月前,皓淳的女朋友已经结婚了,嫁给了一个德国人] 未橙在一旁解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只能祈祷皓淳那颗石头早点醒悟]未橙轻声说道听说是未橙继父带过来的女儿.   [你妈妈和你继父呢?]一进门就是个小花园   [秋,你上楼去拿件衣服穿吧!你感冒了不能穿得太少,我去厨房看看]说完闪入了厨房   一张硕大的照片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是那个女孩子,宋绿雪,想起来了,是未橙继父带过来的女儿,宋绿雪很美,气质很好,是个剔透的水晶美女   正当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床头的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我走了过去,呆呆的望着照片里亲密的男女,宋绿雪和……海林,我瞪大了眼,强迫自己去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为什么会这样看到我的泪水]未橙慌了手脚   [我没事]我摇了摇头,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忍住强烈的晕眩走出了房门   [秋,你去那里?]未橙追了上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不冷了,拉拉呢?]忽略心里怪异的感觉,我转移话题   [她……她今天当伴娘,当然要陪在新娘身边咯   [是呀!是呀!我们医学院历届的名人都到齐了!]   我缩了缩脖子,心里有些不安,就在这时,看到拉拉被一个男人抓住   [秋!]海林的叫喊让我心中一颤,我知道自己忘不了这个男人,但是我更不能原谅他的欺骗我的双唇被海林堵住, 他越吻越深入,一时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被吻得晕头转向的我忘了要挣扎   “咚”的一声让我脱离海林的钳制,重回熟悉的怀抱,我躲到了犹蓝身后,被犹蓝一拳打到在地的海林从地上爬了起来,阴沉的望着一脸冷漠的犹蓝   犹蓝一拳狠狠的打在海林的腹部,至于有多疼,那也只有海林感受得到   [住手!]跺着三寸高的高跟鞋,拉拉在一旁焦急的喊道   [你来干什么?]拉拉不悦的皱紧了眉头   一阵晕眩向我袭来,扶住昏沉沉的头,眼前的人开始摇晃,我试着迈出一步   男孩轻轻执起女孩软软的小手看着掌心那深红色的十字伤痕   你醒了?一个箭步犹蓝冲了上来紧紧的抱住了尚处于恍惚状态的我,淡淡的药香在鼻间缭绕,这是犹蓝独有的味道,而我沉沦其中   不痛了,犹蓝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上药了吗?看着犹蓝半眯着的左眼,心不由得有些痛看着他唇角那抹笑,让我很想哭   你忘记你是谁的女朋友了吗?低下头,牧凯狠狠的吻住了拉拉的粉唇,撬开她的贝齿,在她甜腻的口中翻搅着但是……   [秋……]低沉的嗓音堵住了我的去路   [我们谈谈,好不好]海林低声恳求让我心软   -------   幽静的咖啡厅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味,抚摩着手中的精致的茶杯,我不安的望着沉默不语的海林   [秋……]   [恩……我们已经没有多谈的必要了我瞪大了眼,忘记的挣扎海林将呆楞的我搂在了怀里   [犹蓝……]看着犹蓝越走越远的身影,跌坐在地上,心碎的泪水夺框而出一个身着暴露的辣妹走了上来一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轻佻的说着   [帅哥,没有人陪吗?]冰冷的蓝眸没有看她,辣妹没有退却而是主动靠在了男人身上,用自己丰满的双胸搓揉着男人健壮的手臂在拥挤昏暗的人群里,我努力的寻找着犹蓝的身影……终于   [犹蓝……]我开心的拨开人群向他走去   [我们回去好不好……?]眼前的犹蓝让我觉得有些陌生,也许犹蓝是冷漠的,但是我知道他对我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忘了挣扎,犹蓝顺势揽住了我的腰,将我抱离地面搂在了怀里看着发狠的犹蓝,我心里有些害怕,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犹蓝,让我有些无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畏惧的看着黑暗里沉默的犹蓝就在这时我已经被拉入了他的房间   [哐]门上了锁 感受到他舌尖强硬的侵入并把并将自己口中的津液,送进我的口中 我才想要松一口气,他将男性的顶端抵在湿润的入口前,然后缓缓的往前挺进,一吋一吋的撑开未经人事的花径,我已经无法再多思考或是多说一句话了 他完全进入我的身体里,紧紧的塞满着,没有留一丝空隙, 突然他像发狂似的紧紧抱住我的腰,不断的吻着我的唇,腰下冲刺得更深、更快速,彷佛想要把我狠狠的刺穿一样   [啊!]犹蓝似野兽般的大吼一声,然后将自己完完全全的,深深进入到我的体内最深处就在这时犹蓝揽过了我   [滚开……]我开始挣扎,屈辱的泪水不停的掉落我恨他!我恨他……这么相信他,他却这样对待我   [啊…… 不,不要下腹被犹蓝扶住……汗湿的长发贴在额头上,眼前一黑我轻轻拿开犹蓝环在腰间的手最后看了床上的男人一眼我转身离开   匆忙间跑出家门,身上什么也没有带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没地方去吧!去我家吧!]宋绿雪开心的笑道   [恩!]现在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你……出来]拉着小女孩纤细的手臂,女人将她拉了出来   [妈妈,我怕黑……我怕黑,你放我出去……]漆黑的衣柜里回荡着小女孩无助的哭喊声熟悉的气味缭绕在鼻间   [是绿雪通知我来的]腼腆的捎了捎头,海林急急的说道   [给我一个机会,只要你答应我,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一定要来找我]面对他的低声恳求,我点了点头一双长臂伸了过来,揽住了她的纤腰她嫉妒自己的姐姐   于是当爸爸告诉她那个决定的时候,她……   [拉拉,今天晚上爸爸就带你和秋走,你去告诉秋,不要让妈妈察觉]母亲的抑郁症发作起来就像一个疯子一样,爸爸受不了她,整个家里的人都受不她,爸爸要带我们走,带犹蓝走   急急的跑向了秋的房间,要快点通知她才行,推开门,看见的是犹蓝俯身吻着秋的唇,拉拉退了出去,躲在门外   [与你无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拉拉厌恶的撇过了头   [你曾经对秋做的事!我全都清楚,你为了犹蓝让自己的亲姐姐受了多少苦!秋身体之所以这么差,全是当初你母亲折磨留下的后遗症,在悄悄告诉你一件事,秋有轻微的抑郁症也是因为当初的折磨留下的]快意的看着拉拉煞白的脸,牧凯得意的笑道 款摆腰肢,全身酥麻,修长雪白的双腿勾着个男人的粗腰,亨受着一波波甜美的快感一时间男人的抽送更加凶猛,一个哆嗦,抽出欲望,将所以的精华全射在了女人平坦光滑的小腹上   [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抢我妹妹的东西,从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玩的,只要是我妹妹喜欢的,我都一定会想办法抢过来]她笑着一切都按着我的计划在走,没多久,我成功的代替了我妹妹嫁进了水野家除了对未姿子,他不会对任何人心软……]说到这,川亚的五官开始扭曲,已经险入了痛苦的过去之中二个小时之后,那三个男人出来了,他们笑着告诉我……]   [川亚,你妹妹的小穴真紧!]听到这话,我恐惧的看着眼前已经疯狂的女人,她竟然这么对待自己的妹妹   [你……]在来这的第三天,我见到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她很漂亮,乌黑的长发垂至腰际, 沉静优雅的气息围绕着她,白色的和服上绣着淡粉色的碎花,漫天飞舞的樱花掉在了她的头上, 手上,脸上,而她却是一动也不动,安静的坐在那,定定的看着一个地方,好象一个没有生命的陶瓷娃娃,她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那份安静的美震撼了我,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川亚的孪生妹妹,未姿子我从来都不觉得川亚和未姿子有什么相似,现在想想也许是她们不同的气质   看着眼前斯文的男人,他对我微笑着,抱起了我   [呜……] 一根直挺挺的阳具就送进了我的小嘴,有滋有味地抽送起来, 口水使黑红的肉棒亮晶晶的,发出无比淫靡的气息, 我的头被死死按在澈的胯下,粗大的肉棒填满了小嘴,腥臭味和男人浑厚的体味传进我的口中,令我做呕,但是我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被动地用嘴服务着这澈的粗大肉棒,听任这根巨大的东西一次又一次地撑穿了自己的喉咙,忍耐的呕吐感使我的胸膛快速地起伏着,平坦柔软的小腹收紧着,小巧粉嫩的乳房被大手揉搓得变了形,我想挣扎,却被压制住了行动,我呻吟着,全身发烫白晰的胴体上泛起了一层粉色的光晕不停的扭动着酥麻的身子异物的进入,一时间我只觉得身体里像是扎进了一根硕大粗壮无比的火棒,由于阴道内未曾有如此巨大的棒体插入,肉壁的弹性紧箍住阴茎,使得肉棒甫一插入就停止了继续深入   [啊……]我痛叫一声,眼泪流了出来   [起来吧!今天我们还要参加小公主的生日宴会,生日快乐,我的小公主]澈拉上了拉链,优雅的起身,拿起一条白色的毛巾擦了擦我粉穴和大腿间白糊糊的淫液,检查一切到没有问题,我下了床没想到,由于刚才澈激烈的冲撞和插入,两腿间的疼痛随着脚挨上地,脚一软, 要不是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我,差点我就脚一软倒到了地上下了楼之后,我一个人安静的站在角落里我愣住了   [一定要用哦!]男孩最后的笑容印在了我的心上挑开内裤的边缘,粗糙的长指抚摩着一股水儿渗在澈的修长的手指上,下身的酥麻感迅速地扩散到了全身,空虚的渴望在催眠我的神志, 粉红的嫩肉里流出了爱液,我可以感受到澈在我耳后微微急促的呼吸以及他有无若无的用他的唇总是不经意的滑过我的耳垂,脖子……   [啪]精致的汤勺掉在了地上,钻入了餐桌下,我跃下了澈的大腿 我扭不过他,只能低下头来,用舌头一点点舔干净肉茎上的残留物后,澈才放开我,跌坐在地上,我干呕着,痛苦的呻吟着,就在我爬出餐桌的瞬间,全场突然黑了下来,一时间惊叫声四起细致小巧的洞穴差点撑裂,我屏住了呼吸,忍住了呻吟,四周惊慌的客人还在喊叫着,压住了澈的喘息声, 插在粉穴深处的肉茎在不断地伸张膨胀,随着它的每次伸张,必有一股热辣辣的液汁注入我的粉穴中一次,一次,再一次……肉棒在弹动着,屁股在颤抖着一个念头跃上了脑际,我翻身被转了过来我要离开这里……   [啊……]尖利的匕首插入了澈的腹部跌坐在地上,我恐惧的看着面目狰狞的澈我要逃离却被他抓了回来不知道跑了多久,我脚一软,跌在了地上我无力的躺在地上,任由雨水无情的打在我的脸上   [你怎么了?]入目的俊脸是这么的熟悉刚才那个男孩让他惊讶快走吧!]   [可是……]   [走吧!]声音渐渐远去   [张医生,这孩子怎么样?]清脆的女声好奇的问道   [我看她送来的时候,流了好多血,但是身上有没什么伤口,她是不是……]   [唉!这么小的孩子,谁下得了手啊!]叹了口气,怜惜的看了床上的少女一眼,医生转身离开   [她以后想要做母亲可能很难……]微微遗憾的声音逐渐远去我已经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没多久,来了一个女人我想福利院为了快点把我扔开,所以没有把我为什么这么虚弱的原因告诉她   坐上了豪华的轿车,我被带回了家陪我于是我跟着改了姓,姓宋   豪华的婚礼上,人来人往穿着粉色的小礼服,我看着不远处幸福的女人,我知道她是真的对我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人姓宋的男人带来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女儿我早见过,叫宋绿雪,儿子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一个晚上我站在角落里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我应该告诉他吗?我皱着眉,还是去吧!就在我跨出第一步,颈后一麻,我跌入了身后一个宽厚的胸膛我看呆了   [今天……晚上,你是属于我的]看着那抹艳丽的笑颜,我瞪大了眼看着他一件件褪下自己的衣物,绝美的胴体不着寸缕,白皙晶莹的皮肤在月光的照耀下接近透明,一只手不安分地探进我的小礼服下面全身泛起了薄汗一个哆嗦一股又一股火热的种子汹涌而出——   随着心里升起的恐惧,我不自觉地将内壁缩得更紧,少年艳丽的容颜上泛起了粉红色的光泽 半晌,我咬着嘴唇忍受着,皱紧了眉头恍惚觉得穴里刺痛的感觉慢慢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搔痒,甬道内更有一股暖流不自主的涌出   ,[嘤!]地轻呼一声,呼声里却也充满着无限的愉悦,肉棒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 随着越来越高涨的情绪,我的呻吟声也越来越高,身体颤动次数越来越密集,随着身体的颤动,狭小的阁楼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羞愧的闭上眼,每抽动一次,我都不由的哼叫一下他铁钳般的双手有力的握住了我肩臂猛然将我拽的坐立起来,我的雪臀坐在了他分开的大腿上面了,我们两个人改成了赤裸裸搂抱一起的姿势记住我的名字他就是那个男人的儿子   [有什么东西,是你得不到的?]我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少年野兽也有得不到的东西吗?   [我要她真心的爱上我,一辈子都属于我   [谁?]有谁能有这么大的魅力,吸引住宋霏琰因为你的心够狠……我们是同一种人……]他的话让我讥讽了一笑一但失败,代价不是你付得了的……]他的话让我胆寒我知道他是地狱里派来的魔鬼诱我入深渊的……   [成交]滑腻的小手放入他的白皙修长的手中我妩媚的看着他微笑着   [绿雪,是我们的学姐吧!]我好奇的看着正在喝茶的绿雪我有些不知所措最后我爸坳不过我,就放我去学我喜欢的东西……]绿雪缓缓的解释道   [我有什么能帮你的?]面对绿雪的恳求,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硬着头皮问道]   [什么?]   看着手上长裙,我就忍不住想叹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我只是愣了一会儿,就被绿雪拉到了这里,一更衣室低胸的设计,半露着雪白的酥胸微微低身就可以隐约见到乳沟,裙身上的木耳花边,前摆稍长的不规则裙摆走动时更显飘逸,两根细长的银色流苏束在纤细的腰肢,细长的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只要有人拉开流苏绒绳结那么整件长裙就会脱离身体,这也是希腊长裙的不方便之处   [怎么了?]绿雪疑惑的看着我   [着……]正当我准备说话的时候,一个少年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是我的第一反映大大圆圆的眼睛纯净的如小动物般可爱,褐色的发微微卷曲   [秋,可是你的搭档,你要好好照顾她哦!]绿雪拍了拍宋霏琰柔软的褐发   [喀!]就在我的唇擦过他的唇的瞬间,摄影师按下了快门宋霏琰仰躺在草地上一双长手揽住了我的腰,一个急速的翻身,变成了被他压在了身下的暧昧姿势一手放在我的大腿上遮住了外泄的春光我甚至可以看到他细致的皮肤上泛起的红潮一双赤裸的白嫩玉足泡在清凉的泉水里,妩媚的微乱的卷发披散在胸前,带着一丝野性   终于到了最后一组镜头,按照摄影师的要求宋霏琰站在夕阳下将我抱起]叹了口起,我缓缓低下头,抵上了   [喀!]终于结束了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捶打着他的胸口,对他的无理非常恼怒   被放在车上手里多了一根毛巾接着我笑了起来   [我叫你小霏吧!]眼前的少年不过十七八岁,叫琰似乎太亲密了微微一僵之后带着阵阵不知名的花香,夕阳的余辉将我们的影子拖得长长的主办单位的电话都被打爆了,一时间大街小巷里挂满了那对神秘少女少年的照片你一定得去帮帮我!]面对绿雪的恳求让我为难心中的不好的预感总是让我坐立不安   [就一次一次   ---------------   四十三层的高楼上,狂风吹进了没有关的落地窗,白色的窗帘随着狂风飞舞   [我可是你的表弟,怎么能不管你呢?老头子叫你快点回去!]扬起邪气的俊颜牧凯缓缓的说道   [条件?]他知道牧凯是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的!   [回去见他一次   [为什么还要穿这件衣服?]看着身上---就是上次拍照的那套希腊式长裙   [秋,公司的人都要去吃饭,你也去吧!]在我还没有来得及拒绝之前,已经被兴奋的绿雪拉了出去   [啪!]脖子上的珍珠项链被犹蓝扯断,大小不一的珍珠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的大手不安分的上下移动,从后面钻到了V字领的开口处,不断在我小巧的乳房揉搓着, 并用手指捏著那艳红色的乳尖,让它在他的挑逗下变得又热又挺 一丝不挂雪白如脂恍如玉雕细琢的胴体在微弱的月光的照耀下显得白皙的肌肤分外光滑细嫩,柔软如丝,令人爱不惜手突然犹蓝猛然咬住了我的小花蒂的瞬间,那异常痛楚而极度刺激的感觉刺激着我脆弱的神经   [不许离开我!]低沉沙哑的嗓音饱含着浓重的情欲,犹蓝粗喘着气, 双手用力的揉捏著我摇晃的雪乳, 犹蓝伸手把我的双腿圈上他的窄腰上,让我修长的腿盘在他的身上缠绕着他,我不安的蠕动着雪白的娇躯,在他胯下被动地响应着他每一下的抽送挺进,承受着他每一次粗野的猛烈的冲刺,迎接着他一下比一下更强烈的进占   [秋,你在哪里?]小霏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我像是突然醒过来一样,推开身上的犹蓝,奔向了门口,就在我摸到门把的瞬间,我被巨大的压力压在了门板上 握紧我凝如雪脂般嫩滑细腻的纤腰   [不要……]感觉到身后坚挺无情的戳入了我的身体内, 玉穴遭受着凶悍的肉茎狂狠抽插,泪水自眼角滑落   [你可以叫啊!他会来救你的!]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香浓的蜜汁随着疯狂的抽送被带了出来,滴在了地上,犹蓝一上大掌伸到了前面用力的揉捏著, 着我耳鬓间渗出的汗珠,犹蓝邪气的说道   [啊……]眼前一黑,我软软的倒入了身后一个坚硬的胸膛咳]又咳嗽了,我皱紧了眉头,感觉喉头又痒又痛   跟着未橙上了车,一路上未橙出奇的安静   [未橙……]转过头身后的未橙已经不知去向白皙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红晕,可爱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小霏拉住了我的手,快速奔向偌大的游乐场   [妈妈……不见了……]小女孩抽泣的说道   [别哭了!]我哄着她,可是她很不给面子的继续哭着我求助的看着一旁的小霏   [不要紧,很刺激的]小霏拉住了准备逃跑的我   走上前   [好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挥了挥手,小霏拼命忍住了笑意说道,   [咳……]一阵冷风吹过,我又开始咳嗽了起来   [耶!你有酒窝!]我惊奇的叫道来到了我们的面前   [带走!]一声令下,两个男人走了过来架住了我的双臂见在这时一个大汉冲了上来围住了我们,小霏被迫放开了我就在这时一个男人冲了上来,趁他不备,在他头上狠狠的敲了一棒这是哪里?眼前的一切让我瞪大了眼   [呜……]轻呼一声,我低下头对上了一双缓缓睁开了纯净的黑眸   就在这时一阵叮当的金属碰撞声,大门被打开了,强烈的光线射得我睁不开眼]大喊一声,小霏拉着我趁乱冲出包围   [别……咳……问了又开始剧烈的咳嗽   [呕……]鲜艳的血跟着剧烈的咳嗽咳了出来   [秋,你怎么了?]小霏惊恐的瞪大了漂亮的眸子,揽住我的腰,把我打横抱在怀里,在崎岖的路上狂奔着……   [呼……]我困难的喘着气,感觉肺部里的气好象用完了似的把我放下,搂在怀里,小霏吃力的应接着5个大男人的攻击,一个男人看准了时机,狠狠的一手刀砍向,小霏被迫放开了搂住我的手   [……]脚一软,我跌在了地上,突然一个男人将我挟持住他依然深深的看着我看着我……   [砰!]一脚狠狠踢在了小霏的肚子上,泪水夺眶而出放开他!]我愤怒的狂吼着愤怒的问道   [这次算你狠,我们走]一甘人离开之后,小霏缓缓的闭上了眼!   [小霏,你别吓我,你醒醒……]温热的泪水混合着雨水滴在了小霏脸上   [小霏……]看着他缓缓闭上的眸子,我疯狂的嘶吼着……   21   昏暗的PUB里人来人往,地震山摇的重金属音乐充斥着整个PBU的各个角落,让人眼花缭乱的霓红闪光灯下衣着光鲜暴露画着浓妆的少女在拥挤的舞池里尽情的摇摆着自己妙曼的娇躯,独自坐在吧台上的身着黑衣皮裤的男人吸引了在场许多女人的注意,狂野深邃的五官,霸气的男人气质又不失俊帅的斯文,这样的男人对女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记忆里的未橙一向是比较清纯就像一朵清新的百合花揉着太阳穴,海林甩了甩头,看着眼前逐渐模糊的未橙   [好吧!]点了点头,脚下一软,无力的靠在未橙香软的身子上,二人走了出去狂热的灼热燃烧着他的情欲   [嗯哼~好舒服……快点……]未橙甩着一头浓密的大卷发,妩媚的凤眼在情欲的熏陶下显得格外妖艳,丰满的雪乳随着抽送上下晃动着,海林深邃的双眼充满了浓浓的情欲,像一头发情的野兽般横冲直撞,未橙两条纤细的玉臂像吊钟似的勾住海林的颈部,一双雪白的大腿抬起绕上了他的腰际,柔嫩的腿肌在抽搐中紧紧的纠缠着,海林两只大手紧抱着未橙的小巧的雪臀,将她贲起的花瓣与自己的耻骨顶得紧紧的,海林感觉到她的小花瓣紧紧的咬住了他粗壮欲望的根部,使得自己与未橙的私处蜜实的接合得一丝缝隙都没有将未橙翻转过身,雪白的酥胸压在了墙上,扣住她纤细柳腰,海林后面伸手握住了她挺秀的双峰, 拨开汗湿的卷发,滚烫的双唇印在未橙雪白的后颈上,轻轻的吸吮,舌尖滑过的腻滑肌肤明显的起了轻微的小颗粒迷茫的看着四周   [小霏……]小霏呢?掀开身上的羽绒被子,我疑惑的看着这间房一间日式的房间,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一个身穿白色和服的女人走了进来   [黎小姐,醒了?]女人低垂着头我退了两步戒备的看着她聆风真一的家银狼,四人分布在世界各地为聆风家工作着,除非必要否则他们是不会回聆风家的,而且除了暗龙和老风主之外,没有人知道其他三人是谁,包括他们自己都不会知道另外三人是谁?   [是谁带我来的?]我疑惑的问道   [你干什么啊?你想弄死她吗?]拉拉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拉拉搂在怀里 白皙的丰盈在他的揉捏下变得艳色丰润,一波波的挺进使得她的身体也随着晃动终于男人一声低吼,一阵痉挛之后,抽出了利剑, 暗红的顶部上滴着乳白色的液体, 源源不绝的精液伴随着一缕幽香由她娇嫩花瓣里不断地汩汩流出 你还是那么紧?]抚摩着女人柔滑的肌肤少年露出野兽般的嗜血笑容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美丽的脸上泛着红潮   [我要见那个女人]   被莫名其妙的带到了一间很大的日式建筑的大房子,我被推了进去   [你来了?]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年,我呆住了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说完,起身离开,我没有多想便跟了上去七歪八转,我们来到了一座雅致的小楼前只是早在十年前就醒过来了!]贪婪的嗅着索希身上淡雅的香味聆风真一缓缓的说道沁依族迷惑着所有见过她的男人当然包括我他虽然没有遗传聆风家的怪病,但是医生说了,由于索希不是最纯正的沁依族的人所以无法完全消灭那种怪病秋,无论你的答案是什么,我只是希望你清楚的明白你自己的感情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捧着头,我无力的呻吟着绿雪   [你不要这样……]我往前走了一步,只见小霏艰难的站了起来   [小霏……你别这样好不好?]抚摩着他苍白柔软的脸颊我心痛的说道   [走……]细弱的声音自小霏的嘴里溢处   [走啊……]突然而来的咆哮吓愣了我,接着小霏将我狠狠的推了出去,”砰”是一声,关上了门   [小霏?]我惊喜的瞪大了眼,扑了上去,紧紧的搂住他你怎么了?]我害怕的看着面无表情的他温热的气息喷撒在我的脸上绝美的脸上因为气愤而涨红   [不是这样的   [因为我爱你,我要拥有你,如果你要留在的身边,那么就是一辈子那一刻,我的大脑暂停了思考,然后顺着感觉,我说了句话眼前一黑,我坠入了无边的深渊……   27   [是你帮秋离开这里的!]冲入书房,犹蓝愤怒的看着眼前悠闲的少年   [你必须得这么做!]黑而大的眸子里并发着怒火   [你做了什么?]犹蓝愤怒的瞪清澈的蓝眸看着一脸得意的聆风真一   [犹蓝呢?]没有去听拉拉一长串的话,我只是呆呆的问着,我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犹蓝,已经失踪一个月了!]插入的男声回答了我的问题   [秋,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你不要在去想其他人了,好吗?]温柔低沉的嗓音下,我呆呆的点了点头陷入了小霏纯净的黑眸里我僵硬的应付着宋家的亲朋好友   [海林,你不能在喝了]穿着金色小礼服的,未橙冲了上来抢走了他的酒瓶晶莹的泪水顺着粉颊滑了下来   [对,我爱她,很爱很爱,我秦海林这辈子最爱的就是黎挽秋!除了她,我谁也不爱!]宣誓般的咆哮震碎了未橙的脆弱的心   [海林,救我!]未橙无助的喊着   [啊……]巨大的力量将未橙打偏, 脚歪了一下,一个不慎,整个人跌在了冰冷的地上一群小混混向四面八放逃窜   [怎么会这样!未橙……你醒醒……]懊恼在海林的眼中浮现蹲下身拦腰抱起已经昏迷的未橙,海林迅速奔向最近的医院   [怎么了?]值班的护士跑了过来急切的问道   [怎么了?未橙出了什么事?]未橙的养母—欧阳郁焦急的问道   [海林到底出了什么事?未橙为什么会在急救室里?]绿雪不解的瞪大了眼   [我们已经尽力了,大人保住了,只是孩子……没有了……]   [什么孩子……]众人惊讶的瞪大了眼   [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我的女儿怎么可能……]怀孕?流产?天啊!听到这些,欧阳郁几乎站不稳脚了欧阳郁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愧疚的海林   [对不起……]低下头   [什么交代?]   [我会娶未橙的,我会好好对待她的]海林坚定的说道   [怎么了?]迷迷糊糊间没有注意到绿雪声音里的焦急   急急的赶到医院   [未橙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小霏的话让我瞪大眼沉重的点了点头怎么没有看到她昨天,绿雪来了一躺就没有在出现了!]说完海林看了我一眼确认袈儿已经怀孕了!]可爱的娃娃脸上扬起得意的笑   [哦!犹蓝的手脚可真快!]如琉璃般剔透的眸子闪着摄魂的光芒   [……呜……]一挺身,男人粗大的坚挺滑入了女人紧窒的小穴教堂外部雕饰精美,富丽堂皇深深的看了未橙一眼之后,海林走了出去   镜子里的女人一袭象牙白贴身大V字露背雪纺纱蕾丝婚纱化妆室的门被打开了……   30   推开化妆室的门,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出现在镜子里   [秦海林不在这里!别把对付他那招用在我的身上!]长指勾画着她美丽的锁骨   [你想让我在这个化妆室上你吗?]邪魅的舔着未橙小巧的耳珠转动着手中的订婚戒指   [你已经达到你的目的了!]站起身   [对!那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的右手……]   [那是暗龙的意思!他说要做就做逼真一点这对银狼来说不算什么?]妖艳的媚眼闪着让人心醉的光芒   [你办事可真有效率!]没有发怒,宋霏琰反而是露出了可爱的笑容   [我不是也为你的手付出了代价了吗?]淡淡的声音里饱含着无奈   [你难道敢说你没有怀疑过自己怀孕吗?]宋霏琰的话让未橙一怔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他……]抚摩着自己的腹部,一滴清泪迅速滑过未橙的粉颊一身深蓝色西装的海林站在礼堂的尽头在场的所有人这才松了口气]偌大的教堂里回荡着两个人的誓言海林执起未橙的小手,将一枚精致小巧的戒指套入了未橙的纤细的长指中犹蓝的情绪已经凭临崩溃的边缘   [为什么要和他订婚?为什么?难道我不够爱你吗?]犹蓝的话让我愣住了,爱我?犹蓝?   [你从来没有告诉过你爱我?]我摇着头,想摆脱他突如其来的表白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黎挽秋!现在你知道了吗?]宣誓般的爱语震撼了我的心   [秋……]犹蓝追了上来   [走啊!不要跟着我!]泪水在我的脸上狂肆着为什么?   [司机   [这是哪里?]刚刚上了车,只顾着想自己的事情,忘了告诉司机去哪里?结果就被带到了这里!我到底是在哪里?天色已经晚,手机也没有带出来……   [呜……]扶住了身旁最近的树,我感到腹部传来了阵阵的抽疼靠在树上   无力的倒在地上他没有霏那么可爱秀气,犹蓝的精致美丽   [你可以叫我隐!]   [我怎么了?]   [我在森林里发现你,当时你昏到在树下,我就把你带了回来……]他缓缓的叙述着   [你……说……什么?]怀孕?我   [对,你怀孕了!]红唇里吐出的字眼让我心惊你分娩的时候根本承受不住……或者,你撑不到分娩那天   [我不知道……]摇了摇头,少年耸了耸肩我先走了……]一阵淡淡的茉莉花香抚过,隐优雅的转身,离开你在这里养伤   [如果你要恨我的话,那就恨吧!只要你能活着海林接到了绿雪的电话   [秋……出事了!]   [什么?]听到这话,海林从床上跳了起来   [不……没什么?]安抚的摸了摸未橙的颊海林虚弱的笑了笑]趴在海林的胸口,未橙求道   [我只是去看看……]   [我不要,你别去……]   [未橙……]就在这时,未橙堵住了海林的嘴]黑暗中,一抹阴狠的目光自未橙的眼里迸出……   33   呆呆的望着雪白的天花板一抹没由来的感动让我红了眼眶   [黎小姐……]门口的两个黑衣保镖把我狠狠的吓了一跳让我会想,人生太苦,不如做一朵花   [可以的!]我点了点头   [秋阿姨,我们出去玩,好吗?]小女孩的话让我一惊沫沫能不能帮帮秋阿姨能!]看着眼前的沫沫,我慢慢哄道那么沫沫就带秋阿姨去……]说完,沫沫抱着小熊走在了前面   [是这里吗?]看着眼前破旧的小门,我不解的问道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女人,沫沫甜甜的笑着美丽的少妇点了点头   [我……赌不起   [你知不知道……以前曾经有医生告诉我,秋的盆骨受过重伤也许秋以后都不能当母亲了,我想这才是她坚持生孩子的理由,对她来说这个孩子很珍贵……]咽下喉头的苦涩,拉拉解释道   [……]接着无尽的沉默在二人之间弥漫开……   [少爷,袈儿小姐出了点事,你快去看看吧!]一个仆人推开门,急急的说道   [放开我……]我挣扎着   果然,没多久,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只见一群男人惊讶的看着我你一定要出来……]握着拉拉温热的手,我压下了心头的不安……   [我会的……]轻吻我的额头,拉拉的泪水掉在了我的脸上   [快走吧!]放开抓着我的手拉拉将我推下了窗户……   34   四个赤裸的男人淫笑的看着一脸倔强的拉拉   「我呸   [啊……]疯狂的惨叫声中,后面的男人将滚烫的肉茎急速地抽动起来 男人狠狠地在她身上不停地抽插,在他的律动之下,带出她更多浓稠的液体,胖男人恨不得把她的花心研磨穿透,他狂野地在她的身上纵横驰骋,每一下抽送都是如此用力继续着野兽一样的交配   有时候……死……会让人刻骨铭心,无论在过多少年,你都还会记得我,那这就够了   35   手术室门外   看着急救室闪亮的红灯,犹蓝不安的来回踱步   [拉拉为什么会躺在手术室里,为什么?]指着手术室的大门,牧凯气愤的吼道   [是的!希望你能好好安抚一下她,这对她的刺激很大……]沉重的拍了拍牧凯的肩膀,皓淳转身离开一滴清泪自他的眼角一闪而过   36   睁开眼,入目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呜……]捧着快要炸裂的头我疯狂的叫着,不顾手背上涌出的鲜血染红了我的白色病服   [放开我,我的孩子在哪里?我的孩子……孩子……]酸涩的泪水涌出了眼眶   [秋只听到绿雪细细低低的说话声   ----------   [是谁干的?]紫色的眸子闪着让人胆寒的光芒   [主人,暗龙大人是我们惹不起的……]   [我知道,暗龙的目的只不过是想利用拉拉来打击我,让我退出聆风家,巩固他的在日本的势力而已!]看着窗外微亮的天空,牧凯徐徐说道   [主人的意思是……?]   [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拉拉秋只不过是引拉拉上勾的饵而已……]天使般俊美的容颜此时阴沉的让人不敢逼视牧凯温柔的笑着   [我还有3个小时就要离开东京了,这一走,我和拉拉在也不会回来了紫眸闪着让人心醉的光芒   [不未橙焦急的喊着晶莹的泪水滑过粉颊   [这是你女人做的事,你愿意替她承担后果吗?]蹲在海林面前,牧凯笑道   [我……]深深的看了未橙一眼,海林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不值得的……]心酸的泪水掉在了海林脸上未橙疯狂的摇着头   [来人!把他们给我拉开……]牧凯一声令下,几个男人冲了上来,拉开了未橙和海林   [牧凯,我求求你,事是我做的,你不要这样……]   [是你的男人愿意替你承担后果   [砰!砰!]连续两声枪响   [不要……]凄厉的叫喊着伴随着男人痛苦的低吼声回荡在宽大的公寓里   [主人,你要去哪里?]   [一个开满茉莉花的地方……]说完,牧凯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阳光下……   37   无神的看着天空,温暖的阳光撒在我的身上,置身茉莉花的花海中,我有片刻的恍惚,耳边不停的闪过医生的话,犹蓝的话……   [蓝少,我们已经尽力了……]   [她到底怎么了?]   [失去的孩子对她的打击太大了,本来她就有抑郁症……现在……]   [你的意思是……她的抑郁症加重了……]   [是的,现在她的精神状况很糟糕……我想……你得找看护24小时看着她想着想着,我笑了起来,起身准备去找我要的药……   [哇……]突然一个女人闯了过来,把我撞到在地狠狠的紧紧的把我抱在怀里   [这是我母亲给我的,现在送给你……]轻吻我的脸颊,犹蓝笑道就在这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少爷,袈儿小姐已经到达美国了   [老爷,这是快递过来的报告]递上一份报告,男人退了出去仔细一看还可以看到她无暇的雪颊上有道浅浅的刀痕   [这就是你的报复……]一团废纸扔在了西子的身上   [你已经知道了吗?]翘起唇角,西绿子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以为你做的事就没有人知道了吗?澈到底是怎么死的,只有你自己知道……]阴恨的瞪视着聆风真一,西绿子愤恨的说道   [当年索希自杀也是因为被澈强暴的关系好熟悉的身影……   [绿雪……]开心的冲了上去孩子……   [宝宝……妈妈来了……]   汹汹大火前,女人绝美的容颜在红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妖艳……丝丝熟悉的花香伴随着阵阵清风吹了进来……缭绕在空中久久不散……   38   三年后   坐在落地窗前,我出神的看着窗外的果园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就在这时一双长臂伸了过来揽住了我的腰[我……]我想说点什么,但是霏琰却制止了我的话[嘘!]霏琰低下了头狠狠地吻住了我的唇猛烈地吸吮   从未经历过如此庞然大物进占的痛楚,忍不住哗哗地流起泪来抽送的速度加快,他似乎蓄意要将我逼至崩溃的绝境,用几近痛苦的欢愉逼疯我「唔……唔嗯……」战栗的快感急流过我的全身 突然霏琰把我的大腿架上了他的肩头,更用力地抽送挺进,驰骋纵横着, 过了一会儿,他将我的身子翻过,背对着他跪著,双臂搂住我的腰肢,身後狠狠地穿刺入湿柔紧窒的花穴儿,那柔嫩的芽肉犹残留著方才激擦之後的火热充血,娇艳欲滴[啊……放过我……我不行了……] 火热昂挺的男剑不停地进出嫩滑似的花穴,似乎想要深深贯入最私密的花心退出了房间推开走廊尽头的一间房没人知道原因   [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靠在霏琰的胸膛前,我聆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真的吗?]霏琰低下头抵住我的额头   [当然了……别担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的]我坚定的点了点头和我们的孩子……]   [你怀孕了?]霏琰惊喜的瞪大着眼看着我   [好……好……我现在马上去找医生……不……我们应该去准备孩子要用的东西……我……]看着眼前慌乱的霏琰,我开心的笑着少爷想见你 小聖野无助的喊道终于脚下一软   [爸爸……爸爸…… 聖野不要妈妈了……你不要走啊!]带着哭腔的童音回荡在偌大的宅子里……   -------   盛大的婚礼在歌特式的大教堂里举行 一袭纯白色的婚纱,上身是丝质抹胸式束着长长的银白色流俗 繁杂的手工缝制加上层叠的梦幻裙摆华丽气息一显无余,腰臀之间缀着一朵硕大的蝴蝶结珍珠白的小高跟鞋面上缀着浅蓝色的水钻   就在这时   [你……]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不要……聖野要妈妈……我不要……]小男孩哭喊挣扎着却抵不过女人的力气被抱了出去   [怎么了?]   [不,没什么……]   [那走吧!婚礼开始了……]说着,伴娘将捧花交给我眼前的牧师翻开了圣经   [请新郎致词全心全意的对你承诺,成为爱你、保护你的丈夫全心全意的对你承诺,愿意成为爱你、帮助你的妻子   [请新郎吻新娘霏琰在众人的注视下   [我叫隐]少年的笑和着一阵淡淡茉莉香让我被熟悉的潮水淹没我瞪大了眼我挣扎在痛苦的旋涡里不能自拔]   [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抚摩着我的脸站起身我拉下霏琰的脖子吻上了他浅粉色的薄唇,任由他的舌狂肆地侵略着唇间的嫩蜜,我们的唇舌深深地交缠着,不停掉落的泪水在炽热的吻中漫开终于我气喘吁吁的放开了霏琰只见他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紧紧的回搂着他,我知道我也爱他是不是更甚于犹蓝我不知道我们回去我现在就想回去   低低地嘤咛了一声,我紧紧抓住霏琰白色的衬衫 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   [霏琰……]   [什么……]   [我想离开这里好不好……]话完只见,霏琰的不置一语,放开了我   [霏琰……] 泪光中,我彷佛看见了那年大火中他奋不顾身冲进来将我抱紧紧住……他说……   [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41   看着眼前熟悉的俊颜   [对不起]   [你到底怎么了?你看着我呀!看着我说话,求求你我痛苦的闭上了眼   [……晚了……]轻声的叹息徘徊在我身边   [我们离开这里……我们走……]犹蓝拉着我手往前走我必须阻止他犹蓝的无神的眸子让我心碎骤然缩了回来犹蓝转身离开我痛苦的呻吟着   [霏琰……霏琰……]推翻了一旁的桌子巨大的响声引来了霏琰你撑着我惊慌的瞪大了眼孩子的出不来   没多久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从产房里穿了出来接着一个小护士跑了出来   [护士   [她……她……血崩了……她的凝血功能出现了障碍,血止不住了……医生还在里面抢救……]说完小护士飞似的跑开   微亮的阳光斜射入了阴暗的房间内扬起可爱的笑容   [恩……]点了点头男人拥住了少女柔软的娇躯   [我们今天去干什么呢?去采茉莉花茶呢?还是去罗伯特夫人家看她家新生的小马呢?阿凯   [恩但是去看小马之前不能饿的]搂着少女纤细的腰肢随便你不要离开好不好……]天真的笑颜让男人心中一颤你怎么了?]看着他将头埋在自己的颈间,少女不解的问道   [那在让你抱会我们就得去罗伯特夫人家……]感觉到颈际轻微的点头少女扬起了甜蜜的微笑看着进进出出的医生,护士鲜艳的血如血红色的玫瑰花在墙壁上盛开着终于医生疲惫的走了出来   [医生   [宋先生……手术很成功]缩了缩脖子小女孩说出了心中的恐惧   [你没休息吗?]喝完水霏琰将我扶起来   [你没事就好!]握着我的手让你担心了]抚摩着他苍白的脸颊]轻吻我的额头生孩子的时候因为体力透支所以昏了过去孩子送来了]说完护士将孩子送到了霏琰的手中   [霏琰]看到霏琰点了点头,我这才放下心我走了上去   [海林在家里小姐饿了淡淡的奶香味自房间里飘出搂住了我全场黑了下来   [霏琰……]眼前漆黑一片,紧紧抓住霏琰的衣襟灯亮了]强烈的不安在心中扩散着张狂的像一个魔鬼   [啊……]看着凌乱的小床上的洋娃娃以及刚才我给四月戴上的那对小金镯子   44   [宋先生,你不能进去宋霏琰愤怒的看着眼前一脸悠闲的女人西绿子无辜的看着宋霏琰我会在三天之内杀掉犹蓝,你要把解药给我]说完宋霏琰转身离开,几乎同时   [母亲……]沫沫跑了出来抱住了西绿子的身体   [你怎么了?母亲……]沫沫着急的喊道粉色的,艳丽的隐欲转身离开   [等等]我拉住了他冰冷的手   [知道了!]他知道,那是一辈子的承诺]宋霏琰冷冷的说道   [就凭你]犹蓝讥讽的勾起了唇角   [呵呵……]秀气的娃娃脸上扬起了疯狂的笑意   [不要……]看着犹蓝拣起霏琰的银枪,指向毫无防备的霏琰,我失声尖叫]一声枪响,我感到胸口一阵窒息,时间仿佛停止了,我呆呆的望着眼前涨红了脸的霏琰   [不要啊……]泪水沿着颊滑下,我看着一脸虚脱的霏琰,大滴大滴的汗自他的额角滑落   [不要……]按住霏琰的伤口,喷涌的血染上了白皙的手源源不断,染红了周身的茉莉花   [霏琰,我们回家……你起来……我们回家啊……]捂住霏琰喷血的胸口,我喊着全心全意的对你承诺,成为爱你、保护你的丈夫   [霏琰……我答应……我们回家……]漫天的花香向我扑来,如果能选择,真希望自己是一朵花……   46   呆呆的坐在皮椅,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射入房间,犹蓝的耳边回荡着子弹虽然已经取出来了,但是病人失血过多陷入了深度昏迷……]   [她的身体里怎么会有子弹?]   [子弹穿过了宋先生的身体射入了黎小姐的体内……]   [你是意思是她以后都不会醒过来了……]   [不止这样我们发现她的身体里有一种不知名的病毒   [我叫隐]隐的话让犹蓝低下了头   [是的!宋霏琰的母亲当年在研制破蛊的解药时被西绿子杀了所以聆风真一才将他送往宋家抚养……]   [西绿子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聆风真一将自己身上的蛊毒移植到了她的身上本来她早就该死了,但是她喝下了压制蛊毒的解药]深邃的紫眸看着绵羊群中嬉戏的少女   [明天!]   [这么快?]   [这次出来,只是想看看你和拉拉过的好不好!看到你们快乐,我也就放心了]看着天边的云彩,犹蓝幽幽说道犹蓝一路走了下去房间里凝满小冰晶的家具   [隐说的办法会不会成功,我不知道?但是只要有机会能让你活过来,我就不会放弃让她沉睡 冰梅 白老鼠情妇 前不凸、后不翘、长不高、吃不胖、没大脑 四不一没有耶――所以刘雨当然“没人爱” 然而号称冷血无情的神医南宫成一眼就看上她 命手下立即将她活捉到手,目的是:医学实验…… 脱衣上床、全身检查――这是干什么? 五花大绑、准备开肠剖肚――这更离谱了 她应征的是秘书助理,现在根本是实验白老鼠 啥米?接下来的任务是陪吃、陪睡、陪浴? 南宫成,要本小姐当“专属情妇”就明说嘛! 他可以给她全世界,就是不能让她回家 因为她一出现他就脸红心跳、欲望增加??值得研究 惨了!情况越来越糟,她消失三分钟,他就心慌 她跟雄性动物交谈,他――立即崩溃! 看来有问题的是他,手术刀备好,神医要“开脑”了! 第一章   砰!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几乎把桌上的计算机给震到地上   「妳这个叫言情小说?」刘云瞪着自己的妹妹,恨不得把她的脑子剖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些什么我当然要做些铺陈,以后他们见面的机会就多了虽然她的脑子不怎么灵光,神经也大条了点,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但出乎意料的,刘云没有继续发作,只是用很平静的声音道:「妳准备一下,明天开始相亲   「我……」刘雨缩了缩脖子,承认自己的确没有资格就算看了那么多故事,她仍不知道该怎么写出自己的故事;更可怕的是,她总是写着写着就离题了,就像现在这本,一开始她只打算要写一个江湖大侠和宰相千金的故事,但是写到了二十三万字,大侠和千金之间还没有来电」刘雨鼓足勇气大声的喊了出来」   明天?「姐……」刘雨张大了眼   当妹妹真的比当姐姐来得幸福   自从父母因车祸去世后,姐姐自然成为她的银行和保护人   她真的不能再拖累姐姐了,若一事无成的她只有嫁人一途才能使姐姐安心……那她会嫁」见南宫成的心情似乎还不错,罗浩元小心翼翼的开口」   「是,我知道了」罗浩元连忙低下头,心里却叹了口气年龄不大,二十岁左右,有张娃娃脸,一米六左右的身高,排骨型的身材   要?他们没听错吧?南宫成要一个女人?   「主人   南宫成,全球第一神医,任何疑难杂症到他手里,就像发烧感冒般的容易治愈;如果他不点头,病人就是想死也不容易   他的医术惊人,但要他治病的条件却极为苛刻:一、他不曾遇到的疾病;二、他高兴   并不是说他时时刻刻都在生气,其实罗浩元几乎没看过他生气,南宫成的脸上基本上只有一个表情,就是平静;就算对什么事不满意,他最多是皱皱眉   所以,无论那些求医者捧着金山银山或绝世美女,都不能令他高兴;也因此,那位打个喷嚏就能令东南亚经济感冒的刘震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爱女死去   冷漠如斯的南宫成现在竟主动开口要一个女人?一个毫无特色、甚至连美丽都谈不上的女人?   罗浩元不相信,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   南宫成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罗浩元,开口道:「要她做什么?」   「是、是啊   「聘请?」刘雨困惑的眨眨眼」   「是秘书助理,不过不是在事务所里这一切未免太过蹊跷了   「既然已经签好合约,那妳就和这两位先生走吧」将合约收好,梁彬起身为了刘雨,他们已经耽误太多事了」   「我不要!」她的脑子是不太灵光,但还没笨到这种地步   「我不去,我有人身自由,你们没有理由强迫我,我不要去看什么南宫先生了,我要回去、我要回去,你放开我!」她边说边连连甩着胳膊」说着,他推了她一把」他说着,指了指合约书上的数字   「放心」罗均腾插嘴道,「就算妳拿不到,我们也会把钱给令姐的   「主人叫妳过去,不是你,是妳   刘雨迟疑的看了罗浩元一眼,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南宫成开口道,声音冰冷」罗均腾鞠了个躬,出门前瞪了刘雨一眼,仿佛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他抬起她的脸仔细的观察着,肤色健康、气息正常、眼睛明亮想到这里,她的心跳快得彷佛要从胸中跳出来」心跳过快?你这样抬着我的脸,我要是不快才有病呢!心里这么想着,她的脸蛋就越来越红了   「温度正常没有他不了解的生理现象,但这个女人身上却出现了两个疑点   南宫成没有答话,大手从她的额头、后脑到脖子整个摸了一遍   刘雨身体发软得几乎瘫倒在地」他终于停止摸索   「把、衣、服、脱、了」他皱起了眉,从来没人敢让他把一句话重复三遍搞、搞什么鬼,怎么这家伙连音调都没有提高,她就彷佛听到比姐姐的刘氏吼功还要恐怖的声音;而且,她不自觉的搓了下手背,这屋里的冷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害她寒毛都竖了起来呆愣了两秒,她反射性地跳了起来,「我脱、我脱,南宫先生,你千万别激动,我脱、脱、脱……」   不管了,失身虽然可怕,但总比没命来的好   将她剥得一丝不挂后,南宫成满意地收起刀子他从不认为身体有什么好遮掩的,但此时他竟不希望别人看到她的身体」罗浩元低着头,眼光却尽量的往上瞟,借着眼角的余光,他看到裹在毯子里的刘雨」   「知道了当他走到门边却发现刘雨还没下床,转过身,「起来吃饭郭妈连忙利落的清理打碎的盘子,罗浩元闭上了嘴,罗均腾垂下眼,一切恢复正常,但众人心里却着实充满好奇但是现在,这个丝毫没有任何奇特之处的女孩,竟然可以大剌剌的穿著他的衣服?   「坐」南宫成指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位子   刘雨低着头坐下,心里尴尬得要死   也许是危机感刺激了刘雨一向不怎么灵光的大脑,也许是其它人脸色太过古怪,她战战兢兢的问:「我、我能问一下,是谁要动手术吗?」   南宫成看了她一眼,说出一个肯定的答案:「妳」   「我?」她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要动手术?」   「不错   「我没有疯」南宫成拧着眉,不太喜欢她把自己和青蛙扯在一起」   「你也知道我不是青蛙啊!」她咬牙切齿的道,「那你还敢拿我做试验!根本说不出我到底有什么病,还敢给我动手术」   「动过手术自然就知道问题在哪儿了他不愿意动的手术没人能逼他做,但如果是他要做的手术也同样不容别人拒绝   「我说妳有病,妳就有病」   「那我也说你有病,你是不是就有病?」什么见鬼的逻辑!他说有就有?去他的!自己再白痴也活了二十三年,更混到大专毕业,总不至于连这种疯话都相信」   「那我还不如这样死了算了你、你不要过来……我、我真的会自杀哦   刘雨尖叫着瘫倒在地,脆弱的神经终于被一整天的压力绷断,眼前一黑,她陷入了昏迷   「主人,让我来吧」   南宫成不理他,径自将刘雨抱回房间,丝毫不在意因为夺刀而受伤的手」   「那,要把她送回去吗?」也许主人这次真的被这个小丫头惹毛了这个不要脸的疯子,以为自己的身材多好啊,竟然连件衣服都不穿这样说服着自己,她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但身边哪还有南宫成的影子   「妳在做什么?」随意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南宫成问道   「找衣服」   「晚上再洗天啊,就算她有命活着回去,也没脸见人了「我想家」   「想姐姐?」他的口气里多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刘雨打了个寒颤,她该不会刺激到这个疯子了吧?提到姐姐不会令他联想到自己的妹妹吧看在她帮他提供了一个比较有趣的病症份上,他允许她有此特权   「快!」她上气不接下气,「快告诉我电话在哪儿」   「呃?」   「快啊!」她焦急的拉着他的手,「我必须打个电话给我姐姐,否则她会急疯的   「这个……刘小姐,不是我不告诉妳,而是这里没电话」   「没、没有电话,这可怎么办?」她急得连连跳脚」   「写信?」她的眼睛蓦地一亮,激动地再次拉住他的手,「你真的愿意帮我寄信?」   罗浩元含笑的点点头,正想再说些什么,门却突然被推开   「主人忘了吧,赶快忘了吧,千万别想起来,拜托拜托!   「什么妹妹?说!」   「没有,没有什么妹妹」她拼命的挤出最灿烂的微笑,「什么妹妹都没有,我不和姐姐通话了,不和姐姐通话了」以免变得更疯」   「离开?」南宫成拧了下眉,「不准」她小鸡吃米似的连连点头,「我发誓」   「连我也忘了?」   第一个要忘的就是你!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直觉的,她没有说出来,而是露出一个谄媚的笑脸,「您放心,我会都忘记的」他拧着眉.   「我管你准不准决定了,就算游泳,她也要游回去」他的胸口快速起伏着,非常不喜欢突然产生的那种带着疼痛的感觉   「但、但那是我、我的家……」在他的眼眸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南宫成一言不发的看着刘雨买东西,并不在意要花多少钱」足够她穿一辈子了   「非常抱歉,南宫先生,刘先生有事要拜托您,希望您可以和他见一面   哇!哇哇!哇哇哇!刘雨瞪大了眼,这是在做什么?演电影?黑社会拼杀?   「南宫先生拒绝了就是拒绝,没有什么恐怕不行」罗均腾的声音没有丝毫胆怯」   「走开   「南宫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回去我一定重重惩罚他们他说着,继续向前走   就在罗均腾打开车门,他们要坐上去的时候,刘震生突然大喊——   「南宫成,你不要太过分!」   南宫成毫不理会,拉着刘雨直接上车,噗的一声,一颗经过消音的子弹打爆了一个车胎,车子晃动了几下,坐在车里的南宫成拧了下眉,旁边的罗均腾立刻按下车里的一个电钮」   「但是……」   「主人说不去就不会去」刘雨再也忍不住地叫了出来,用力想掰开南宫成的手臂,「你放开我」刘雨努力的、死力的想将他的手臂拉开,「你放开我啦!」   「妳已经买过衣服了」   去你妈的!生平第一次,刘雨有了想说粗话的冲动刘雨低叫一声,这是什么世界啊?汽车里有两个疯子,车外也有一群疯子,这里是市中心啊,虽然停车场的人不多,但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开枪吧」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忽快忽慢了」   「来晚?」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罗浩元走过来,「若不是我提醒,你们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出现?」   「哪里、哪里   「不会、不会」   「你才有病,而且病得不轻,病如膏盲、病入骨髓,病……病得再不去医治你就要死了   就这样,一顿丰盛的西式大餐,结束了刘雨的这趟出行   一只大手贴到她的额头上,「没有发烧,心跳正常,没有发生任何异状」只要查了,绝对可以知道是哪儿出了问题他肯定着,心里却飘过一丝疑虑,如果……真的万一呢?想到这里,他的眉拧得更紧了   「但是万一有万一呢?」   「我说没有万一就是没有万一但此时也不容她退缩了,她只能一边紧紧的闭着眼,一边接受谢谢」旁边的一个外国男子说道:「南宫先生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他如果说妳有病,那妳就一定有病」她咕哝道」男子微微的鞠了个躬,脸上很有几分傲色呜,她的身材是不怎么好啦   「妳的病越来越重了」   他突然开口,吓了她一跳」   「妳不会死   「喂,我都要死了,你让我回家好不好,起码也让我和姐姐通个话?」   他盯着她,「妳已经有了衣服、有了加菲猫、有了计算机,妳不需要回家」   「你胡说,明明就没说几句话想离开小岛,简直比登天还难,因为这里唯一的对外交通工具就是那两架直升机;无论是人员往来或是运送食物都靠它们,就算她可以穿过树林跑到停放直升机的地方,她也没办法让它们飞起来帮忙,没问题;违背南宫成的意思,绝对不行!   难道真的要游回去?她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发愁地想着就算这片海域没有鲨鱼之类的恐怖生物,一望无际的大海,她该怎么辨别方向?   就在她苦思冥想的时候,罗浩元走了过来」   「哼!」枉费她以前还对他有几分好感,谁知道就他最奸猾身上明明就带着手机,还敢告诉她这里没电话」   她大声道:「是啊!你那个主人说的也是电话,那你怎么把手机拿出来?」   他再次尴尬的笑了笑,「好了,刘小姐,是我不对,别生气了」她说着伸出手」他说着,眨了下眼,两人同时笑了出来   「是,这是主人的规矩,只要拒绝一次,就永远拒绝   他点点头,「不是开玩笑,是真的」正确的说,是非常特别   「那又怎么样?」   「妳说的话,主人也许会考虑考虑」他也不是很确定,但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五章   当天晚上,刘雨就试着替刘家父女说话   「那个……」觉得他现在的心情应该还不错,她开口道:「我叫刘雨」话题怎么突然跑到她身上?   「我会治好妳的」她有些狗腿的点着头,「那个,那位刘先生……我是说我们上次在停车场碰到的刘先生,他女儿是不是病得很重?」   「还可以」她结巴地说着」   「那你的医术是怎么来的?就算是天生的,也要有临床经验吧惨了,搞砸了   「你、你看我做什么?」她挺了挺背,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我说过,不会让妳死的   「如果我偏要死,你能拦得住我吗?」不知道为什么,刘雨突然感到十分难过,「一个人想活不容易,想死可简单的很   「你这个疯子!」刘雨破口大骂道,「我死我活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那么冷血,刘小姐再过九十几个小时就要死了,你不去管,把我绑起来干什么?你不让我死,我就不会死了吗?你以为把我绑起来,我就不会自杀了?我会咬舌、我会把自己饿死、我会把自己渴死、我还会憋住呼吸把自己闷死!放开我!听到没有?」   南宫成按了下铃」   几分钟后,罗浩元再次回来,手上托着一个盘子她不让他帮她治病,却毫不犹豫地向别人求助,这令他十分不舒服   「我警告你,南宫成你不能把那东西打进我的身体里,不准!」   「它不会对妳的身体造成伤害的」   「我不管它有没有副作用,总之你不能打进来!」她喊着,「你不能打进来,南宫成,你不能,否则我会恨你的,我会一辈子都恨你!」她的身体拼命颤抖着如果她真这么不怕死的话,早跳到海里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早就回家了   「不会憋气?」   「不会、不会」她哪有那么好的毅力」她很怕疼的」上吊那么难看,她才不会那么做呢!「南宫成,求求你,把我放开啦,我发誓不会自杀了「我说过,不会让妳死的   南宫成满意的点了点头「以后不要再说死了   他点了下头,回到桌前,拾起丢掉的书,继续看了起来」想到还没有完成的任务,刘雨轻声叹道,虽然刚才真是有够恐怖,但毕竟时间已经不多了,万一迟了,不仅那个刘小姐死定,她说不定也要死在这里」   「但她都要死了   「以后都不要再提」他点了下头,「以后都不要再提」   「不要再提什么?」她勾着他的脖子,尽可能的回忆着电影中的妖娆女子是如何调情   「刘家   南宫成的眼睛往下一垂,大手抓住她的腰他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血液里的骚动,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他自然也有过经验她现在的大脑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她的身体快被撕裂了、她的骨头几乎要散了,但是那种感觉却……      下身蓦地一凉,刘雨睁开眼,瞥见南宫成正拿着一盒药膏往她的私处涂抹   「你在做什么?」她下意识的想并拢腿,但疼痛却让她呻吟出声」他用腿固定住她的身体,「一会儿就不疼了   「你、你……」见他站在床边直直的看着自己,她不禁红着脸拉过旁边的毯子裹住自己   南宫成拧了下眉,毫不费力的就将毯子扯了下来   刘雨尖叫一声:「你又要做什么,我都快要疼死了虽然在刚开始的时候真的很疼,不过到后来她也忘了那种疼痛;现在抹了药膏,疼痛更是减轻不少」   「快睡   和他贴着的刘雨立刻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吓得马上僵直身体   「说话呀   「说话!」他擦着她的眼泪,手劲大得弄红了她的脸」刚才是他主动的不错,但她也起了挑逗的作用,而且他十分肯定,在最后她也得到了快感   「不要哭了」   「为什么不要?」呜……她连哭的自由都没有了他不喜欢看到她的泪水,但也不喜欢她被吓住的表情,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情「不行就不行,你不要冲动,我只是说说,没有认真」刘芊芊抬起眼,双眸蕴着水气」   南宫成点了下头,「三个小时后开始」   「她最多还能再活七十一个小时,你还要再等吗?」平静的声音异常冰冷,没有人敢再提出异议」她托着下巴,呆呆的看着窗外的草地   「你那个主人一定会来给刘小姐看病的,你我都多事了」他多事不过是白费心,她多事却连清白都丢了」   罗浩元呆愣了几秒,突然大笑出声他边笑边说:「小雨,这妳可想错了,比刘小姐更美的主人也拒绝过刘雨只是一个研究对象,但是现在,南宫成和刘雨发生了关系,也是因为刘雨得了特别的病吗?   刘雨发觉罗浩元的视线停留在自己颈上不小心露出的那片青紫,她的脸刷地红了起来   「小雨……」他看着她,只觉得喉咙发干,不知道要说什么就算是刘雨主动的,那也是南宫成愿意,而且十分愿意;否则哪怕是对他下了迷药,他也不见得控制不了自己她大剌剌地找来刘家的管家,告诉池自己有事要出去一趟      当罗浩元拎着一捆言情小说回来,得知刘雨离开刘家,这才明白自己中了计   「是啊,那位小姐说有事要出去,很快就回来的「你是怎么做事的!」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左脸热辣辣的烧了起来,但他连摸都不敢摸一下」罗均腾头也不回的道,「我们只为主人做事,其它人都无关紧要      「你们不能现在进去   「让开」罗浩元开口道,「和我们同来的女孩失踪了,我们必须让主人知道,否则我们担当不起后果」   「让开   「我知道了他要她,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一个小时后,整个城市为了寻找一个女孩而震动起来」   「她不是老鼠   「好吧,不是老鼠」   「不知道?」梁彬眼中的疑惑更深了,「不知道你就说她有病?」   「就是不知道才要研究」话虽然这么说,他还是解释了一下,「因为她引起了我的兴趣」   「因为她引起了你的兴趣,你就肯定她有病?」   「我只对生病的人有兴趣   「是不是只要见不到刘小姐,你就很焦急?」   南宫成摇了下头   梁彬倒吃了一惊,「不是吗?」   南宫成摇摇头,「什么是焦急?」他知道这个词,但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梁彬脸上的笑意扩大了几分,「那么,是不是看到她难过,你也觉得痛苦?是不是她不开心,你就不舒服?是不是她的注意力一不在你身上,你就觉得不能忍受?是不是她的愿望,你都希望能帮她实现?」   他问一句,南宫成就点一下头,但在最后一个问题上停住了梁彬摇了摇头,终于相信了天才都是白痴这句话   「好吧,你没有爱她   「怪了,你都说她有病了,她怎么不会死?」   「我会治好她你老兄不是向来不理别人死活的吗?」梁彬故意道,「就算她得的病比较奇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这种病绝了种,也没关系嘛,你还有别的病可以研究,还有别的病人可以治她走就让她走吧,浪费这种时间做什么?」   南宫成没有答话」   「什么?」   「那就是,她死了」他故意用着轻松的语气   「不可能!」犹如受伤的野兽似的,他低叫:「她不可能死!」   「怎么不可能?你对她说过她有病吧,你看,她从这里出去,第一个要找的是谁,自然是她唯一的姐姐   「南宫兄?」梁彬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南宫兄!」   「主人!」罗氏兄弟赶忙上前」老天,这也太夸张了,他不过是随便说说她先拨了姐姐的手机,讯号不通;接着打去出版社,结果却得知她失踪了,出版社的人说他们已经报了案,但还没有结果她找不到姐姐,回不了家,她真的想过要自杀;就在这个时候,她遇到了李飞林」她咬着下唇,「我前阵子去了其它地方,只和姐姐通过一次电话她不知道,她连家里的钥匙都没有虽然刘雨没有什么心情,但面对他的好意,也尽量的捧场   「刘雨……」李飞林吞了吞口水,「这上面说的,是妳吧?」   「我不知道   李飞林对她指了指卧室,低声道:「我不会说的,放心吧   「这是警局的搜捕证明,请您予以配合,若有意见,您可以向法院提起告诉,再到事务所来找我,我给你打折」梁彬说着,递出一张名片   「那个合约是假的,是你骗我的,我可以不跟你们回去,我不要回去!」   「不回去?」   「不回去!」   「那我请他过来吧.」梁彬说着,拿出手机,拨了几个号码,随后就笑嘻嘻的看着刘雨,「我跟妳打赌,最多十分钟,超过一秒,我把脑袋送给妳气自己的心跳竟然不受控制地加速了,她才不想要见那个疯子呢   楼梯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梁彬看了下表,「宾果!七分二十三秒心虽然还隐隐的痛着,但比起先前已经是好太多了   「你……你不要过来他耸耸肩,看了旁边的李飞林一眼,后者的嘴巴从南宫成进来就没有闭起过   他却立刻打断她,「不准再离开了」   「扼?」   「我说不准再离开了,连想都不要想   「妳必须听我的」   「我不要!我不要听你的,你不能强迫我,你没有资格强迫我,你不可以强迫我!」她连声的说着,声音越来越高亢」他重复了一遍是的,结婚」   「那很重要」   她是笨、是倒霉、是一事无成,她不在乎能不能成名、不在乎能不能有钱,但她在乎自己的另一半是不是爱她,而她也要爱他   南宫成没有答话,停了片刻,忽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没等她喊出声就封住她的唇他没有想过去尝试,也不认为那有什么有趣的   「是你啊,加州大学的高材生亨利,刘小姐叫我汤姆就好了」她撇撇嘴,「太爱我了,我得了一种罕见至极的怪病嘛因为对南宫成的崇拜,让汤姆无条件的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结果虽然各项检查都证明刘雨没问题,汤姆还是执拗的认为那是仪器的无能「你、你不要过来自那天她回来后,不知道南宫成是为了惩罚她还是有别的原因,天天逼着她喝一种黑糊糊的中药   而且,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她发现南宫成对她的确比较宽容,呃……也许应该是特别宽容   「过来!」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啊——南宫成!你这个疯子,你把我放下来!」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汤姆不禁摇了摇头世界上不知有多少人想吃那药呢      一路上,刘雨拳打脚踢的挣扎着,希望能从南宫成的怀里跳出去,但最后还是被带回了房间   「我不……」她习惯性的就要反抗,但是立刻的,从他那变深了的眼眸里,她回忆起了后果她不喝,他就喂她喝,而他喂的方式就是用嘴,一口口的灌到她嘴里扣掉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她还会比他早死十八年,他非常不喜欢这十八年他大老爷闹了那么一场寻人戏之后,就躲到这座岛上,安安稳稳的抱佳人、享清福;他呢,则要苦命的收拾善后前天还是个爱情白痴,今天就能把佳人娶回去了,果真不愧是天才啊!   「她不同意   「为什么?」南宫成看着梁彬,「为什么她不同意?」   为什么?换成是他,也不会同意的就算他不是南宫家的继承人,单靠他的医术,这辈子也不用愁吃饭穿衣了」   「没有?你对她说没有爱?」不是吧,他真白痴到这种地步,就算是真的没有也不能说出来啊!   「不是说没有,是我没有回答他叹了口气,「老兄,你想娶她对吧?而她要结婚的条件就是爱,那你就说你爱她有什么关系呢?」   南宫成又拧着眉,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你、你你你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爱妳,我们结婚吧」南宫成一边说,一边帮她清洗着身体」这是他第一次说谎,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他有些不耐烦的重复一遍,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拒绝说完后,他立刻关掉水龙头,用浴巾将她包住,抱出浴室   她把能使的都使出来了,婚礼却按照预期的预定一天天临近了   刘雨看了他一眼,眼中有说不出哀怨   「当然,我也不爱他」仿佛不甘示弱似的,她补上一句   正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骚动声,刘雨低头看去,两辆汽车驶到大门前   刘雨这样想着,心情却没有开朗起来,反而又多了几分沉闷」罗均腾面无表情的说他知道女儿的心意,但他着实不想再和那个神医接触了」刘雨连忙跑过来,拉住刘芊芊,「既然来了,怎么可以这样回去呢!」   「南宫夫人   恢复了健康,白皙的皮肤上也多了份血色,原本就精致的五官因此更多了份妩媚南宫成一定会爱上她的,这样动人的女孩连同性的她都忍不住动心,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南宫成会爱刘芊芊,然后和她结婚;他们会重新收拾房子、重新挑选戒指、重新设计礼服」   刘雨用手肘顶了顶南宫成,希望他随便说点什么,省得刘芊芊尴尬;但他只是板着一张脸,神情木然的看着前方,搂着她的胳膊却像铁臂似的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南宫先生了   刘雨大急,「别走啊!」她刚叫出这句,腰上的手臂就猛地一紧,她吃痛的低叫一声」南宫成说完,就将刘雨抱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后走去今天他却当着刘家父女的面这样做,她还要不要见人啊?   但是不管她怎么挣扎,结果还是和以往一样,直接被南宫成抱回了房间   「不准她对刘芊芊的态度太亲热了,她刚才拉了刘芊芊的手此时,她不想和他吵嘴,她不想令他难过;但是他不爱她,她如何和他结婚?   「我爱妳,我说了我爱妳!」   有那么一刻,刘雨几乎真的相信南宫成是爱她的,她的心猛地一颤;但立即的,她提醒自己,别傻了,这个男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情   他可以娶她,他们可以结婚,她不会再从他身边逃开;但只要一想到这些都不是出自她的意愿,他就不舒服,十分的不舒服为什么?他找不到理由,她提出的要求他都做到了,她为什么还不满意?   「我也不爱你……」   想到她曾经说过这话,他更加不舒服了起来      梁彬十分怀疑自己在什么时候换了工作,改了性别」   「呃?」梁彬一愣,几乎没骂出来」   「那好,你去对她说」   梁彬拍了拍头,「南宫兄,这话要你自己说啊,我说算什么」   「我说的她更不信」见他露出狐疑的神色,梁彬又道:「别忘了,我一开始就骗过她」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南宫兄,我一直没有问你,你为什么要把她骗来」说谎的好像是自己」   「是吗?」南宫成拧着眉   「好吧,我知道了如果这是真的,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怎么追?」   「这个……」梁彬有些为难的看着他,倒不是他不知道怎么追女人,而是不确定南宫成是不是做得来;就算他做得来,刘雨吃不吃这套也不一定   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好了;反正这辈子刘雨是别想躲开南宫成了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九章   于是,隔天开始,刘雨的生活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句话差点没把她吓得摔下椅子」南宫成皱眉道   布幔足足悬挂了十分钟,才被收回去   「亲我」   她亲了,因为现在她的大脑正处于严重的罢工状态,虽然搞不清到底看到那些字和亲他之间有什么关系,但他说的那么肯定,她只有亲   好了,玫瑰也出现过了,直升机也出现过了,她终于可以安稳的吃顿饭了吧谢天谢地,什么都没有出现   「我们要去哪儿?」她在直升机上愣愣的问」   他给的答案很简单明了,刘雨却吃了一惊,这个男人不是连大门都不让她跨出去,怎么今天这么好心带她上街?      下了直升机,坐上汽车,他们直奔最繁华的商业区   被南宫成搂着,她往前走了一步,另一个女生突然跳了出来,手里同样拿着一朵玫瑰   第四步,跳出第四个女生;第五步,跳出第五个女生……   就这样,她走了九十九步,也收了九十九朵玫瑰」   「爱?」她回头向南宫成看去,这个家伙爱她,才不呢!   跟着她的目光,售货小姐也看到旁边的南宫成,满肚子的话立刻消失了,乖乖,好帅的男人!   对于售货小姐的目光,刘雨早就习惯了   但在吃完饭后,南宫成又开口了:「妳要亲我」她都快疯了,还要亲他?   「妳看到布条了?」   她点头原因很简单,就是身边的男人不停的往她嘴里塞东西走出电影院,她真的奇怪自己的手指竟然没有少一根,他刚才吃得那么有劲,彷佛她的手指头是什么美味大餐   她靠在他身上,很高兴能坐上飞机终于可以回去了,那个天天被她骂作鬼地方的小岛,此时变成了最可爱的地方,因为她真的受够了   但是,这一切还没有结束黑暗中的天空,更多了份静谧的美   不用再看剩下的烟花了,刘雨知道后面的一定是我爱妳;而她,也没有猜错」   是的,她要谢谢他但在刘雨说出谢谢的时候,一直在她身上抚摸的手稍稍的停了一下   「是啊,我好累   刘雨傻眼了,这是什么概念?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她都要像现在这样?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后背发凉   南宫成又开始把她从床上拉起来了,她连忙抬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我爱你了,那怎么办?」   「那就结婚他们的婚礼不是正在筹备中吗?婚期也只剩一个星明了明明他早就不顾她的意愿开始准备婚礼了,后来又用几乎是强迫的方式让她说爱他,那她怎么会生出被求婚的感觉呢?难道她真的有被虐倾向?   但是没等她想清楚,婚礼的日期就到了   此时她坐在屋顶,呆呆的看着夕阳,明天,她就要正式嫁给那个男人了「没什么   房子里虽然还有很多人,但他们都是那么忙,不是忙着分内的工作就是忙着研究观察   「嗯,他不爱我.我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但那只是因为我的病   「刘小姐,我不是说了,妳很健康」   「也许是检查不出什么病,但既然他说我有病,那我就一定有病   「好吧,妳既然不相信,那我们就来证明一下所以,我们就做个试验吧」   「如果不会呢?」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点怕虽然明知道他不爱她,但却不敢去证实   「如果真的不会,那我就拼着被南宫先生追杀的危险,把刘小姐送出去」不会才有鬼呢!   「啊?」   汤姆点点头,「既然他不爱妳,那就没必要结婚,妳当然没必要留在这里,所以如果真的不会,我就送妳出去,而且尽我最大的能力,不让南宫先生找到妳」   「既然这样,那就请刘小姐配合了」汤姆脸上笑着,心里却有点打颤,不知道这么做南宫成会怎么收拾他不过,到现在也不能不做了」   「好……」她迟疑着,点点头但现在她知道自己错了,原来这个家伙平时的彬彬有礼都是假象好,保持下去,然后凑近我耳边说话」他说着,头更低了几分,「快点,我们马上就能知道结果了   她吞了口口水,「你……」   南宫成恶狠狠的看着她,一向平静的眸子此时却彷佛有两团火焰似的燃烧着,他的牙咬得喀喀作响;就在刘雨认为自己也会和汤姆一样飞出去的时候,他将她整个人扛在肩上   嘶的一声,她身上的衣服被撕扯了下来他只知道要占有她,拼命的占有她,将她嵌在自己的身体内,化在自己的血液里,让她和他合为一体;只有合为一体她才不会再跑,只有合为一体她才能永远是他的   而他也在同时,以一个有力的贯穿占有了她   「妳是我的……」他一遍遍的重复,动作越来越粗暴,冲刺越来越迅速   但南宫成并没有离开她的身体,他凝视着她,「妳是我的   刘雨睁开眼,愣愣的看着他   「不准提他」   「不、不准?汤……」她眨着眼,刚要说出汤姆的名字就见他又压了过来,她连忙捂住嘴,「不提不提,我不提他了   刘雨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南、南宫成,你是在嫉妒吗?」   嫉妒?南宫成拧了下眉   刘雨不禁有些失望,哀怨的看着他为什么要说实话、为什么就不能让她稍稍的幻想一下?   「也不许和别人说话」   「啊?」   「答应」他很严肃的看着她,觉得这真是个好办法,早就应该如此了」   「南宫成!」她终于忍不住的叫了起来,「你太过分了吧!你又不爱我,怎么可以这么霸道,连和别人说话都不可以」他很严肃的道,并盯着她,彷佛这三个字就可以解释一切   「你不爱!」她是认命的要当老鼠,不过可不要认命的把他的不爱当作爱」刘雨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真是可怜,指控似的说:「你没有生气、没有难过,你只是发火,还打了汤姆,你为什么要打他,你又不嫉妒,他又没有做什么「天,你真的爱我!」她说着,一把抱住他,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觉得自己真傻   「你不用这么做的   现在终于好了,他虽然挨了一拳,但刘小姐也可以确定南宫先生是真的爱她的,想来以后不会再出现什么问题了   汤姆想的很合理,但他忘了,南宫成和刘雨之间根本就没有合理一说」他沉声道   「妳爱我   「不准妳再要姐姐」她可是非常清楚他那恐怖的找人本领虽然我曾是那样渴望离开、渴望回去;但是现在,当我有机会离开的时候,我却留了下来」   「妳有没有搞错!」梁彬跳了起来,「妳没看到上面说的吗?她是在古代!古代!天,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哪个家伙在和我们开玩笑不过这不是重点」他烦躁的爬了下头发,「我的大小姐,妳没看明白吗?上面说的是妳那个亲爱的姐姐回到了古代,一个现代人穿梭时空跑到古代!」   「这很稀奇吗?你没看小说中经常有这样的情节吗?既然小说的创作来自于生活,那就说明这种事情是真的发生过嘛!」她理所当然的说着   梁彬瞪着眼看了她好一会儿,转过头,求救似的叫道:「南宫兄……」   南宫成理也不理他的看着刘雨,「妳姐姐找到了 汪文皓站在主帐之中,望着门外的秋色,眉宇之间是挥之不去的愁色 汪文皓望着那探子,只见他风尘仆仆,深有倦色,神情之间并无欢愉,便知没什么好消息,却仍不死心,问道: “有消息么?” 探子摇了摇头,沉声道: “小的向北探了一百二十余里,仍未发现方将军的行踪 转过个弯只见三个士兵,一个做亲兵打扮,另两个作辎重营士兵的打扮,正撕缠在一起 汪文皓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凌云,那清丽无双的容颜,那犹如受伤小鹿般惶恐的神情,心中怜惜之情大盛,忙疼惜地用他宽大的脊背遮住凌云 “云儿!”汪文皓压低了声音唤道 文皓被这景色醉倒了,他伸出双臂,轻轻将凌云揽入怀中,凌云出奇不异,一时微微挣扎,想要挣脱文皓的怀抱 但文皓紧紧搂住她,还将头靠上了她的鬓边,贪婪地吮吸着凌云身上那醉人的香气” 凌云心头一颤,犹如饮了蜜酒,甜甜地,麻麻地,却把自己的心也化了,化在了文皓的怀抱里这一路行来,不说步步荆棘,却也是重重困难,凌云一个柔弱女子能行到此处,已属不易,他又怎么能再带她到宋辽的战场上去呢? 万一有个闪失,他怎么对得起凌云已然故世的母亲,和下落不明的父亲? “云儿,不要胡闹,那是战场,随时会有辽兵出现,你怎么能去冒险?”汪文皓加重了语气决绝地说到 “恩”凌云止住了泪水,在文皓那宠溺的语气里,越性放任自己,将自己的小脸埋入了文皓的肩窝 神思恍惚间,文皓那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再次响起 二 第二日,天刚破晓,汪文皓便带同凌云及两个亲随一起离开了大营,向西去探方将军的下落 这北国的天色,说也奇怪,刚还晴空万里,碧空如洗,刹时间,却阴云密布,朔风萧萧 此时风势已劲,四周一片走石飞沙,眼看大沙尘就要来到 初是极狭,才容一人一马通过,转过数丈,到是豁然开朗了 虽则洞中潮湿阴暗,但比外面的沙尘,犹如置身天堂一般只见她抬起手就要去揉,文皓连忙抓住她的腕,轻声道: “别揉!我替你吹吹!”说着便拉过凌云,要替她吹走眼中的沙子 这两个亲兵跟随文皓已经多年,此次一路行来,也早已明白了凌云的身份 两人都是极乖觉的,看这情态,连忙正色道: “将军,这山洞背后,好象另有通路,我们去探下 汪文皓是少年人心性,被人看破心事,自觉讪讪不好意思 文皓误以为她要揉眼,连忙捉住凌云的小手道:“别” 轻轻拉过凌云,就着火光,替凌云吹走眼里的沙子 赶忙退开几步,双手捧住了狂跳的心口文皓却以为凌云不适,着急着追过来问: “怎么了?云儿?不舒服么?” 望着文皓那焦急的神色,凌云只觉得心头逸出来了一种甜,嘴角不由得扬了起来轻柔地拂去凌云身上的沙土,用手巾将凌云的俏脸抹拭干净 凌云本就天生丽质,容色纯净,从不加粉黛修饰此时稍做打理,被这火光一衬,更显得肤白胜雪,靥红如花 文皓与凌云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欢呼“总算有下落了” 文皓本来打算当日就要回营,但是沙尘不息,众人也走不了,只能在洞里将就了一晚 “大将军他肯定有良策和敌人周旋呢!我们贸然去找,说不定会坏了将军的大事 况且她从来不曾逆过文皓的意思,文皓如此说,她便如此应了 凌云原是不会骑马的,此次北上,文皓一路点拨,凌云也学得用心,到达关口时,一个人已然能够控御得当了但却未曾碰到过如此危机情况,心下慌乱,险些被摔下马去 但经这么一折腾,辽兵已经近不少,为首的发现了两人,呼啸地追了过来 凌云耳听得身后“隆隆”的马蹄声,嘈杂的呼喝声,也不知背后有多少人追来 文皓一手执剑,一手揽紧了凌云,继续向南而行”前日文皓所说的话,在凌云的耳边异常清晰地回荡眼见文皓手中白光闪动,四周血肉横飞,耳听着繁杂的呼喊吆喝之声,与文皓逐渐粗重的呼吸,这一切的一切反到不真切了蓦地单腿跪到在地,再也站不起来了” 凌云哭着扑入了文皓的胸膛,那才是她安憩的所在 “是个女的…是个女的…”众辽兵呼喝着,抛却了手中的弓箭,提起单刀追将过来 凌云再次回头,背后是森列的辽兵,是白光闪耀的刀刃她发誓决不让恨她的人,想见她哭的人,看到她的眼泪,决不… 她也怕母亲伤心,所以不在母亲面前哭泣,她怕父亲为难,所以也不在父亲面前哭泣 她的眼泪历来只有文皓能够看见,只有在那个宠她爱她的文皓哥哥怀里,她才会大哭一场,可现在…文皓哥哥已经不在了,她从此也不该再有眼泪… 一个头插二根翎羽的辽兵排众而出,走向凌云 众辽兵“呜”“呜”地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尖叫 凌云心头泛起阵阵恶心,但她现在能做到的也只是侧头闪避所以,父亲在家常与文皓两人学习辽语,经常用辽语对答 凌云笑了,一抹凄恻的笑容爬上她的嘴角,双手紧紧握住了匕首,远远举在胸前… 抬眼望下最后的风景,那是青天白日下茫茫戈壁,那是数不清的辽国士兵,那是不远处金色光芒映衬下的狰狞狼首 凌云缓缓阖上她那双美丽的眸子,双手猛一使劲,匕首向胸前狠狠扎落… 四 腕上尖锐的刺痛,使凌云从那种决绝的心态中骤然清醒一身戎装战甲,一身恢弘气势,而他手中的马鞭却正缠在自己的腕上,让死神与自己留下了一拳的距离 耶律晋坐在马背上,有些狐疑地望着那紧咬着下唇的女子 那头插两根翎羽的辽兵上前躬身禀报了事情的经过 粗砺的马鞭,磨痛了凌云下颚皮肤,不过这点痛算不上什么,她抬起头迎上了头顶上射来的森然目光” 深吸了一口气,凌云强迫自己直直迎上了晋的目光,那是道深沉的目光,深不见底,看不到任何感情,只有冷冷的寒意 但他不喜欢眼泪,不喜欢那些只会用眼泪对着他的女人,不过眼前的这个汉女有点特别,望着那勇敢的眼神,晋的嘴角又向上扬了扬,叹道: “很漂亮的女人” 那头插两根翎羽的辽兵,显然是这班辽兵中的头领 凌云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就腾云而起,心下着实慌乱,待到坐稳,竟发觉自己已然靠在那武将的怀里,一只强有力的左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肢说话间右手肆无忌惮地从凌云的襟口探了进去他缓缓地抽出右手,高高举起… 凌云望着晋高举的右手,那是可以轻易要了她性命的右手,凌云居然笑了,一个汉女落入辽人之手,难道还有比死更好的结果吗? 缓缓合上如水双眸,嘴角带着凄恻的笑容,凌云静候死神的来临 晋看准了机会,霸道地用自己的唇覆上了那抹醉人的红舌尖熟练地撬开了凌云紧咬的牙关,粗鲁地索取更深处的芬芳 说话间毫无预警地,晋抽离了环在凌云腰间的左手 但手却不自觉地拉过自己的披风,轻轻盖住怀里的小东西,让她免受北国风霜之苦 “我在哪里?”凌云努力地想理清纷乱的思绪,可惜却是一片混沌 连忙拽起毯子遮住身体,却见晋坐在那儿,直直地望着自己,丝毫没有放过刚刚那一瞬间的美景 而晋却用一种意兴阑珊的口气道: “别遮了,刚才都看过了!” “呜”凌云一阵轻颤,强烈的羞耻感一下占据了所有的神经,整个身体止不住地颤着 恨!她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就连那间接害死了母亲的大娘,她都没有如此恨过忽而他发觉,眼前这个女子还是有她特别之处,刚才那打转的泪珠终究没有掉下来” “辽…狗…”凌云拖长了尾音,一字一顿地道,她早就把心横了 不!决不!凌云吼道: “你休想!你可以杀了我,但休想我会做你的女奴!” “想死?”晋剑眉一扬道:“有那么容易吗?” 凌云抿紧了唇没有答话,眼神里的倔强却不曾逃过晋的眼睛 “再问你一次,做不做我的女奴?”晋加重了口气道 晋却还不打算放过她,用他那低沉的嗓音,吐出了更为残酷的语句: “当然,如果只有这样一个营妓的话,士兵们是不舍得这么快弄死她的他们会抽签来决定玩弄这个女人的顺序,每天让她只接待一定数量的士兵,以便让她能长久的活下去,伺候完全营的男人 晋“霍”地一声离开了床榻,皱起双眉冷冷地看着床上苍白的人儿,他必须承认这个女人真的很会激怒他,他又怒了,竟然收服不下这个女人那是个不容她反抗的霸道男人 “求?”她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就连仅剩下的一点自尊,眼前的男人也要剥得一干二净 “被一千三百多个男人,凌辱至死…”心脏收紧了,停止了跳动,凌云拼命拽住了晋胸前的衣襟,仿佛是溺水之人抓到的一根稻草,泪再也忍不住了,滚滚而落,而凌云却依然倔强地不愿被晋看到她的泪颜 “不…不要啊!”凌云哭喊着“不…不要…不要…” 声音沉闷,却使人心底泛起了深沉的痛但不被一个营的男人玩弄,那就要立时承欢于眼前这个辽人身下…… 凌云不能克制自己的颤抖着… 惶惶地仿若在萧瑟秋风下枝头孤单的秋叶… 六 单薄的身子,瑟瑟地抖着,烟霭着淡淡水气的眸子里是无法掩藏的深深恐惧 凌云惊恐万分地望着这个粗犷的北国汉子为自己穿衣着靴,心中的惊讶不异于刚刚种种她无法明白这个可怕的男人究竟还想用什么样的残酷方法来折磨自己 凌云本能地挣扎退缩,但无论如何她那纤弱的身体是无法反抗那种霸道的 晋万万没有想到日间微微的气力,只是轻轻地一捏,马鞭微微地一卷,居然会有这样的后果?这是晋始料未及的… 晋小心地用手指轻轻一触那伤口,只见凌云一个皱眉,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也是一个抽紧,隐隐约约地痛了起来,第一次为一个女人,为一个汉女,为一个女奴心疼了 取出伤药小心翼翼地为凌云敷上,那认真的神情,轻柔的动作,生怕触痛了她 腕上的伤包扎妥帖,晋轻柔地执起那双柔荑将它们放在凌云的身前,略带警告的语气道: “别动,过两天就好了!” 凌云愣愣地看了晋一眼,低低地“恩”了一声,便拧动着身体,挣扎着想要离开晋的怀抱凌云惊恐地瞪大眸子,她知道似乎有一种无法预知的危险正在等着她 晋十分小心,烫的东西都吹凉了才送到她的口边,凌云心里隐隐一动,这种被宠爱的感觉,是儿时在母亲怀里才体会过的 喂了十来口,凌云已经饱了,晋却说她瘦,连哄带骗地又喂了两口才罢手” “噫…”凌云踌躇起来,她从来没喝过酒,只见杯中纯白无色的液体,却有着一股子冲鼻的气味,不由皱了皱眉凌云只觉得脸颊之上象是升起两团火,心腹之间也有一团烈焰在熊熊燃烧起先还能咬牙撑着,可不大一会儿牙关竟然轻响起来 她僵硬着身体,机械地由得晋将她搬到床上可她却要生生地任人宰割了 她用力推搡晋靠向她的身体,而晋却是轻易地捉住了她反抗的小手,中衣还是不由她所愿地委顿于地 晋的大手攀上她光裸的脊背,将她紧紧拥向怀里时… 黑暗中两点藏不住的眼泪,无声而落 “丫头!你如果不愿意,我不会碰你的!你放心睡吧!”晋停下了一切的侵犯,凑在凌云耳边轻道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不碰她,她只要不愿意,他就不碰她… 真的?或是欲擒故纵的游戏?凌云无从分辨! 凌云惊异不定,晋的呼吸却越渐平稳,象是已经睡着了哭得疲了,凌云终于还是睡着了,要是永远不醒,那该多好! 七 三天…凌云已经在晋的主帐里待了三天,却犹如三年般漫长 每当这时候他的呼吸总是异常得凌乱,漆黑的眸子中泛起粼粼火光,他会将她拥紧,仿佛是要嵌入他的血肉之中一般的狠狠拥紧,唇齿在她发间耳际吮吸,发出阵阵喃呢 凌云再不经世事,她也明白那是欲望的征兆,那个男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占有她 一抬眸迎上的却是晋那冷彻心肺的目光 “吴明儿,好个无名儿!丫头!你好大胆子,居然敢骗我!” “我…”凌云心头一寒,强烈的恐惧蔓延而开 “呜…活着!她的文皓哥哥还活着!太好了…”激动、兴奋的泪水一时逸满了凌云的整个面颊 “带我见他,我要见文皓哥哥!”凌云在最不恰当的时机,挑衅了晋的忍耐力,却不自觉”语声凄恻,字字钻心微凉的触感使昏睡中的文皓慢慢转醒伴着晋那沉重的呼吸声,他们迅速地要门口移去 “放开我…放开我 “一口一个文皓哥哥!告诉我,你和那个文皓什么关系?” 晋觉得自己的胸口快被怒气顶暴了,他从来没有如此在乎过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居然心里早就藏着另一个男人了… 但越怒,晋的语气却越平淡,这是战场上历练出来的,他的语调就如同晚间哄骗凌云多喝一杯烈酒以御寒气一样,充满诱惑 “我要把你送去做营妓,你也不曾求我!”晋将脸凑近凌云近乎是咬牙切齿地道:“居然为了个男人…你求我?” 凌云被这排山倒海般的愤怒,怔住了,连退了两步,晋却跟进了两步,依然紧贴着她 “我们真的是清白的!你放过文皓哥哥,放过他!”泪水满过脸颊,心在抽搐,凌云佝偻起身子,哭道 晋听到了,他停了下来,回过身向着她道: “那你证明给我看啊!你能证明你是清白的,我就放过他 说实话,这身子太过纤细,那双峰实在算不上丰盈,比不上他以前的诸多女人但这身体却着实燃起了他的欲望 晋的的目光全是迷乱与激狂,鼻息沉重,一脸狂厉 “呜…”野兽一般的声音,自晋的嘴里吐出夜还很漫长很漫长,不知何时才是黎明,凌云的噩梦也是很漫长很漫长,不知何时可以苏醒 九 凌云已经昏睡了整整两天两夜,晋紧紧握住凌云的一只右手,在床边也怔怔地坐了两天两夜 那天清晨当他从一切狂乱迷离中醒来时,几乎无法相信眼中所见 凌云就那样静静地躺着,容颜惨白如纸,连唇也象染了霜般,煞白煞白,那纤长得微微扇动的睫羽与紧皱着不曾分开的双眉,都在昭示着眼前这个女子哪怕是在昏睡之中,也正承受着无边无际的痛苦 那双眼眸神思涣散,没有焦点地直直看向前方,所剩的只是木然 “丫头!你听着!如果你死了,我会让汪文皓给你陪葬!”决绝的声音 晋只觉得怀里的人儿一个震颤,眼中的光华一丝丝地聚拢起来,那双漆黑的眸子中,一时又有了黑珍珠般的光泽”晋开出了他的筹码 拥紧了怀里的可人儿,晋无法表达心里的那种喜悦,却不曾察觉,泪在瞬间漫过了凌云的面颊 每天清晨她都会早早醒来、替晋穿衣、伺候他梳洗、跪着送他离开,傍晚时分跪着迎他回来,伺候他吃饭、睡觉 可晋不敢再提一点要求,起码现在的凌云还活生生地在他身边,每夜他都能搂住她入睡,虽不曾再碰她,但只要能拥着她便是一种满足,万一自己的丁点莽撞再伤到了她…那可能连这点点满足都要失去了 “究竟在做什么样的梦?”晋心疼地想到 心头的喜悦让她忍不住地想要颤抖,但她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生怕又触怒了眼前的男人 “云儿,我的云儿,你怎么样了?”文皓一遍一遍地问着” 文皓心里异常地清楚明晰,但想到自己的未婚妻,会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呻吟,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怒火中烧,心中的愤怒不能克制 “保全清白的方法,还是有一个的…那就是死!”文皓想到:“他的云儿那外柔内刚的性子,会一死以全清白吧!不!他要云儿活下去…” “一死以全清白?还是忍辱偷生?”文皓不敢想,他生怕想清楚后,会得出一个连自己都害怕的答案 文皓这时才看到了晋,那个站在云儿背后,双手搂住云儿纤腰的辽国大汉 怒… 愤怒…文皓心头怒火暴起,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全然忘记了自己深陷敌手,自身难保,大声喝道: “你这辽狗,从云儿身上拿开你的脏手!” 晋望着眼前的这个汉人,他身形匀称,面目俊朗,除去甲胄之后,全身上下有着股儒雅之气,完全不似士兵们所说的那手持利刃,逝如疯虎般斩杀上百辽兵的悍将 晋的吻,一路到了她的唇,不容她闪避,这是晋要向情敌证明,眼前的女人已经归属于他了 “铮…”脚上的铁链绷直,发出了一声轻响,文皓收势不及,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今天他一定要用最原始的方法,让这个居然敢挑衅他的汉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吻到窒息,晋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望着凌云微肿的双唇,晋眼中的怒气逐渐隐去,浮上一种温柔的怜惜和那藏不住的欲望 凌云望着那眼中闪动的欲火,心中一凉,但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她拉起晋的手臂急道: “我们回去…” 晋不由自主地便跟着凌云向外而去云儿这样跟着他回去,会遭遇到什么…文皓无比清晰 帐外夕阳早已落去,天空一片死灰,犹如凌云的心,没有丝毫生气 她畏惧地向后退去,躲避着晋的纠缠,晋却疯狂追逐着凌云的舌尖,一场吻犹如一场战斗,追逐与逃脱的游戏 但凌云毕竟力弱,久战之下败下阵来,晋的吻一举攻城掠地,还将战火蔓延到了凌云的颈项之间 甜甜的香气使晋逐渐迷失了自己,他只知道自己从没有那么渴望地想要一个女人 “不…不要啊!”滚烫的吻使凌云发自内心的恐惧,疯狂的动作使凌云不自觉地退避,可她并不知道,反抗原是最好的催情药,她那微不足道的抗拒,更使晋的双眼完全被欲火所蒙蔽 怒极了的晋,嘴角却又有了阴冷的笑意”晋森然说到:“就凭他今天所骂的话,我就可以让他好好后悔,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上!” “你…”凌云只觉得身上地气力都要消失殆尽了,连拽住晋的双臂也无法支撑地垂了下来,整个心脏都在收紧,她蜷缩起身子,将双手紧紧地按在胸口,却止不住这样的痛 凌云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片迷离的光线闪过 这吻耗尽了凌云所有的气力,她靠在晋的胸前,一双小手缓缓探去晋的襟口而晋的唇却是一个烧红的烙铁,将滚烫的烙印一个个印在凌云的身上 他强行压制了自己立时便想要了她的冲动,将第二根手指又送了进去… 在晋那有技巧地挑逗下,那紧窒的通道里逐渐有爱液缓缓渗出,濡湿了晋的手指,带着欢爱特有的味道,彻底击溃了晋的意志凌云倔强地咬紧下唇,拒绝这种羞辱一时淋漓鲜血四下飞溅,迷梦了凌云的眼睛,满目艳红,瑰丽却带又血腥 “不!”凌云一声惊呼,从梦中惊醒,一头的冷汗,一身的凉意 时间在寒冷的空气里逐渐流失而去,凌云终于在黑暗中摸索到了那把钥匙 果不其然,帐口两个手持单刀的辽兵站在那里岿然不动不过这自不是凌云所能知晓的 凌云思量了下,拾起地上一颗小石子,朝着远处投了出去,石子落地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得很是突兀 这种挣扎让文皓心头一凉,他心里顿时明白了,他的云儿已经不再是他的了… 不过此时此地不容考量太多,文皓拽紧了凌云,转身离开了营帐 心头一阵欣喜,上天一定是见她受的苦实在太多了,现在正庇佑于她吧! “文皓哥哥…你快看!” 凌云轻轻道 两人一马,离开辽营越来越远,终于走到了马蹄声不能再惊动辽兵的一片空地之上 “我不能再害文皓哥哥了!”凌云又一遍对自己说:“当时被辽兵所围的时候,我就应该离开文皓哥哥,他若一个人骑马离开,以他的武艺,肯定不会落在辽人手里,差点丢了性命 “我要杀了那辽狗!”汪文皓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他转过身轻道: “云儿,把钗子放下来,我不去了 “云儿…是文皓哥哥没有保护好你,才让那辽狗欺负了你…文皓哥哥不会嫌弃你的…”汪文皓说到这里,却觉心上一个抽紧,那仿佛被针扎一般的刺痛是什么? 汪文皓心里清楚,一个柔弱的汉女落在辽人的手里,除了死,是不可能保全清白的,很多时候,连死都会是一种奢望,凌云现在还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看到凌云安好,文皓却不由得期望她还是完璧了”说着文皓将手伸向凌云 “别…我走…云儿你千万不要伤害自己!”汪文皓彻底败了 文皓低低的语声亦随着这北风远远传来: “云儿,记住,好好活着…” 凌云怔在了那里,呆呆望着那尘土飞扬的南方,一种凄绝却又无比艳丽的笑容一时见漫过嘴角 心有不喜 晋:好好地强拆了一对同命鸳鸯 心有不喜 偶一定要让他们三个都死无全尸…哇哈哈… 不知道有米有人替他们求情呢? 这样吧!哪个求情的人多点,偶就让他… 死有全尸吧! 十五 晋站在暗处,静静看着那纤细的人影,正当晚凉月华初开,那倾泻而下的光芒如水若银眼前这景色使他忽然想起一首汉朝的诗歌: 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丫头,你的文皓哥哥已经走了 “我会记得我承诺过的,一辈子都留在你身边!”凌云轻轻地道 晋一下慌了神色,打横抱起凌云便冲回了营地,急找军医来看开了方子,吃了一剂,也不见效,脸颊额头触手依旧滚烫 不容她思考,不容她闪避,那样狂野灼热,却又小心翼翼 “他守了我几天?两天?三天?还是四天?”凌云记不明白 虽则裹了厚厚的裘衣,凌云还是忍不住地发抖,晋只能心疼地将她搂紧,籍由自己的体温,温暖怀里那冷玉一般的身子 晋一听,剑眉一挑,凑近凌云笑道: “丫头,吃醋了?” 凌云一愣,别过脸去晋却继续凑近,在她耳边呵了一口气,轻道: “丫头,你就是我的妻子啊!” 凌云大吃一惊,瞪大了双眸直直地望向了晋 凌云大骇,盍上了眼,只觉晋的唇在自己的眼眸上如飞絮临水般轻轻一啄,整个身子一轻,却已被晋打横抱了起来 门内的重重帷幕隔断了门外凛冽寒风,屋内幽香暗溢,温暖如春 本来细白的皮肤,因为泡过温泉而泛着淡淡晕红,尚未拭干的水滴在皮肤上莹然生辉… 这香艳之色,让晋的呼吸迅速急促起来,手不规矩地在那令他着迷的身体上游移,唇齿腻上了凌云的颈项,带着灼热的气息,试图挑起怀里人儿的热情 可上两次近乎惨痛的经历,让凌云本能地恐惧这种碰触,身体的温度骤然回落,四肢刹时冰凉 看着凌云惶惶的神情,晋强压下自己的欲望,搂紧了凌云嘎声说道: “丫头,你知不知道我好辛苦啊?明天…明天你可不准再躲着我!” 说完也不等凌云答话,扯过厚实的绒毯裹起凌云的身子,轻巧地将凌云抱回了房内,在床上安置妥当 “狐狸精?”凌云一愣!随即恍然,这狐狸精指的原来就是自己凌云抿了抿嘴,依旧坐在桩台之前 两个仆妇不耐烦了,一把拽过凌云,强压着她在那女孩子面前跪倒 那女孩子环着凌云踱了一圈,然后猛地拽起她披散的长发,使劲一扯,一阵巨痛,凌云微一皱眉,被迫仰起头来 那是张无双的清丽容颜,那是种淡泊如水的神情 辽国的女子多在马背上长大,体魄强健,这一脚气力虽不及男子却也着实不轻 晋绷紧的神情一下子松了开来,抒了口气,轻轻将凌云拥紧在怀里,回过头向那女子道: “格雅,以后你再敢闯来伤人,我马上就送你回族里去…”冷冷的话语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晋一笑,也没唤人,脱了衣衫,揭开被角躺了进来 晋的声音带着浓重地鼻音,仿佛是种呻吟,凑在她耳畔道: “丫头,忘记了昨天答应我什么了?” 凌云一怔,随即想起了昨天浴池畔晋说的话 此时的凌云却清醒了,努力地支起身体,用力拽住了晋,用极细微的声音道: “别去,这是旧伤…不怪她!” 晋如何肯听,猛一甩手还是要走,凌云气力微弱,被这大力甩了开去,重重跌回床上,又一口鲜血伴着激烈的咳嗽喷薄而出,点点红泪,斑斑落樱晋如何舍得打她? 后来晋就把恐吓改成,如果凌云私自下床走动,那便是照看她的青鹄、青鸾失职,要打她们二十大板 晋径直来到床边,在凌云的额上轻啄了一口,带着一脸的笑意道: “丫头,我送你件礼物,你猜是什么?” 这三个多月来,晋怕凌云闷着,每隔两三天就会给凌云带点小玩意,给她解闷凌云的心也被这一点一点的心意逐渐融化了有时候居然还会荒诞地生出与晋白头偕老的愿望来… 凌云心底十分害怕自己的这种变化,她甚至强迫自己不去正视,但是无论如何这变化还是一点一滴的在发生 接过了青鹄手里的衣物,亲手为凌云穿衣套靴,直到裹紧了披风,上下端详了下,还不满意,又找了风帽给她系上,才舒心地一笑 晋看了,知道是刚刚的咳了两声,又牵动伤口了,赶忙问: “觉得怎么样?疼不疼?要不要叫大夫?” 瞧着晋立时纠紧的眉头,还有那紧张的神色,凌云心头一甜,微微将身子向晋的怀里靠了靠,轻轻道: “不要紧的,这是旧伤,这么多年了,阴天下雨都会疼的,已经习惯了!” 晋听了,将环在凌云腰上的手臂又收了收,忍不住问道: “丫头,太医说你这伤有许多年了?怎么弄的?” 凌云的脸色一下子沉寂下来,漂亮的眸无焦点地望向远方,缓了缓答道: “我八岁上,养的小花猫打碎了大娘屋子里的一只花瓶,大娘领着一众下人,来我屋里抓猫 大娘大怒,当胸狠狠踹了我一脚,另罚我至院中长跪 凌云羞得满脸通红,连头也不感抬了 她将小兔子举到眼前,用自己挺直的鼻尖,轻轻顶了顶那灰兔的小鼻子,随即微微一笑 ‘应该是从哪个猎人手下逃生的吧!’晋心道 那红衣女郎骑在马上向下一睨,看见凌云怀里的灰兔,怒道: “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抢我的猎物?”不由分说,手里的马鞭兜头便狠狠甩了下来 凌云一惊,本能地侧身护住怀里的小兔子,用自己的脊背迎向挥舞而来的马鞭 “吧嗒!”鞭子抽上肌肉,发出清脆地一声响声,凌云一个瑟缩,却讶然地发觉,自己并不觉得疼 晋扶起了凌云,回身对那红衣女郎道: “爱齐郡主息怒!” 爱齐一看清挡在她面前的原来是晋,原本一脸的怒容瞬息软化下来,从马背上翻身而下,一个动作干净利落,展开一脸的笑靥对晋道: “晋哥哥!怎么是你啊?好几次让你陪我出来打猎,你都说没空!这次从南边回来,还没陪过我呢!我不依,我不依啊!”说着便攀上了晋的手臂 凌云的那种恍若幸福的微笑,使爱齐胸口猛地搅起一阵酸意,她怒瞪了凌云一眼,双手攀上晋的手臂使劲摇晃起来,一边撒娇道: “晋哥哥,你看啊!她抢了我的猎物…” 晋一踌躇,转头向凌云使了个眼色,凌云心上一紧,下意识地搂紧了怀里的小兔子 爱齐的父亲是北院大王耶律隆,当今天子的叔叔,身份高贵,地位尊崇好似为了那条可怜的小生命,又好似为了自己… 晋从后面环住了她,轻轻吮着她面上的泪痕,一边道: “丫头,不哭了,我们把它埋了吧!” 凌云轻轻点了点头,两个侍卫在草地上挖了个坑,将兔子小小的尸首放了进去 二十一 回到府里,凌云倒了温水,静静地替晋清洗左臂被爱齐的鞭子打伤的伤口,轻轻地上药包扎,可容色一直是淡淡的,晋以为她在为刚刚那只兔子伤心 她就是个女奴,就是供他使用的一个工具!从此以后他可以尽情享用那具令他着迷的身体,而不用再顾及那颗心了… 晋的眼里跳动着两簇火苗,红着眼向凌云直扑而来,捏着手腕,摄住唇瓣,几乎是狂暴地啃咬起她的脸颊颈项,毫不理会她那只会伤了自己的挣扎那些锥心噬骨的痛楚,那些撕心裂肺的伤口,仿佛是春日裂开的冰面下寒彻心肺的河水,不断翻涌上来 晋只觉一种透心的凉意四散而开,双手不由地松开了 “我究竟怎么了?怎么会对这个强占自己的辽人产生了感情,居然还想要他能给自己一个名分?大宋抗辽大将的女儿能嫁给辽国的第一员猛将?倘若有朝一日他们决战沙场…” 这么多天来,凌云一直逃避的问题,今天终于要正视了 晋一把扯过她,将她紧紧地拥入了怀里,紧得仿佛要将她嵌入他的血肉 “不哭了…不哭了…”晋的语声只是心酸与无力 静谧的黑夜里只是不断响起“不哭了…不哭了…”那仿佛呓语般的低语与那不曾止歇的低低抽泣… 二十二 一夜,整整一夜,凌云依然无法理清那纷乱的心绪 她知道晋今天一早就要陪辽帝出城狩猎 就这样捱在床上,直到过了晌午,才懒懒地爬起身来,两个使女伺候她梳洗完凌云坐在桩台前,由着青鸾为她打理那一头快要及膝的长发 青鸾拿着牛角梳梳着,随意往铜镜里一瞄,便怔住了 凌云一抬眸,只见为首一个火红的身影,直冲她而来 辽国的妇人生来粗壮,气力也大,连拖带拽将凌云一路拖到后院的一块空地之上 她的眼神却是直直盯着凌云,毫不掩藏其中那满满的恨意 凌云到不畏惧这样的眼神,相反,爱齐身后不远的格雅,那一脸淡淡的笑容还有深藏眼底的那抹得色,却使她心中一凉 只见那内侍提起铜锣,“哐”地一响,好似阎王的催命符咒,四下里顿时一片哀哭之声,明知这小小的院落,无遮无挡,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开爱齐的利箭,但绝望的人们依旧四下奔逃而开周遭慌乱的脚步,凄厉的哭泣,声声锥痛了凌云的心肠 不知为何,凌云反到不怎么害怕,目光依然平淡,不见喜怒 她向爱齐缓缓走了两步,淡淡地道: “不必为难不相干的人…” 爱齐一挑眉,拈起一支白翎羽箭架上弓弦,斜眯起眼,瞄准凌云 爱齐面上寒气骤凝,弓弦一声轻响,利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直奔凌云而来 在与死神一步之遥的时候,凌云终于惊觉,原来自己胸臆之间跳动的这颗心脏之上,已经层层叠叠烙满了他的名字,印痕深绝无法除去 晋抛下弓箭,疾步向前,却在离凌云尚有三、四步的地方,骤然停下她一阖眸,将自己的唇瓣送了上去 春荑嫩芷般清新甜美的香气扑面而来,晋从狂乱之中骤然安静,他几乎贪婪地吮吸着那种甜美的气息 在差一点点就要永远失去她之后,晋幡然惊觉,原来能够拥紧她是一种如此的满足与幸福 爱齐大怒道: “晋哥哥,我不喜欢这个女奴,我以后也决不会让你娶她作小妾的,你快快杀了她!” 晋抬起头,眉目一敛,盯着爱齐,眼中跳动的是森森杀机,寒着声音道: “我没打算娶她作妾!” 爱齐一听,心下一喜,却听晋接着道: “她是我的妻子!这辈子我耶律晋唯一的妻子!” “你…”爱齐一时气结,她拙于口舌,一下哭开了,嚷道:“我要告诉皇兄去,我要告诉父亲去!” “皇上那里,我自会前去禀明,不劳郡主操心!”晋的声音冷得能凝了人的心脾:“请郡主马上离开,不然不要怪我无情!” 爱齐自幼娇生惯养,从没有人逆过她的意,徒自不知天高地厚,嚷道: “我要杀了那死丫头!来人啊!快给我杀了那死丫头!” 晋的眼中寒芒一闪! 跟从爱齐的几个侍卫都非蠢笨之人,如何看不出那昭然若街的杀意? 也顾不上礼法尊卑了,拽了爱齐就走 晋看着一众人去的远了,才转身将凌云抱回房里,安顿在矮榻之上晋睁大了眼睛,目中满是喜悦的光辉 辽帝耶律弘炎刚刚打猎回来,正与爱齐的父亲耶律隆两人在殿上对弈,忽听人报晋来求见,便宣了进来” 耶律弘炎一个眼色递过,耶律隆心头一跳,心不甘情不愿地住了口,坐回椅上 晋自然毫不犹豫,从此以后带同凌云塞外牧马 连忙叩头道: “臣领旨,谢皇上隆恩!” “还不起来吗?你一直跪在这儿,朕到没什么,不过你家里的美娇娘怕是要等得着急了哦!”耶律弘炎调侃道那满脸满面却皆是藏不住的喜色! 晋前脚才走出殿门,耶律隆便耐不住了,急道: “皇上…耶律晋他太过分了…您怎么可以…” 耶律弘炎一笑道: “皇叔少安毋躁!来…来…继续下棋!”一边说一边拽着耶律隆的腕又坐回了椅上现在他还是平南大将军,论理南京道十一个提辖司,平州九个提辖司的兵力他都有权节制” 耶律弘炎听了,从棋盒中拈了一枚白子,轻敲着棋秤道: “皇叔再往西想想!” 耶律隆沉思了下答道: “西京道军都指挥使韩得源与他交好,一直以来互为支护,这部分兵力,他怕也可以调动耶律晋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这几年东征西讨也屡见战功,况且他御下也有一套,赏罚有度,很得军心 何况大辽实行汉化多年,通婚是迟早的事,就由他来开这个先例,卖个人情与他,也不是什么坏事 “那就看着他不断坐大?万一…万一他心怀不轨…” “要削他的兵权,也必定要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名,才能使他手下的兵将都寒了心,不致生出事端来”耶律弘炎又落了一子,微微一笑道: “这事么…还要慢慢谋划!” 耶律隆见皇帝已拿了主意,也就不便多说什么,踌躇了下道: “只是爱齐她…” 耶律弘炎并不接口只是催促道: “皇叔该你下了…” 耶律隆只得应了声“是”回神思量棋局” 夕阳的余辉从窗棂之间透了进来,映着皇帝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这局棋的确还没下完,不过无论怎么下,他都会是最后的赢家忽听廊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便赶忙迎了出去准婚晋便拿了几款料子来给她瞧 凌云只觉胸臆之间一阵莫名的慌乱,心跳急速地加剧,不由攒起了眉,坐倒在床沿之上 “好漂亮啊…” “果是个美人…” “我愿用两百头羊换这个女人…” 声音不大,却刚够他们听见,有些是善意的赞美,有些是调侃,有些微带诚意,还有些却很不入耳 辽帝看来心情甚好,命众人归坐入席一时鼓乐齐鸣,宫娥仆婢捧着杯盘果肴上前一一罗列 晋一路将凌云抱回房内,安顿在床上,看着那惨白的脸色,急道: “丫头!你快躺下,我找人去寻大夫来!” “不…”凌云拽住晋的手:“不…别去…留下来陪我好吗?” 晋见凌云神色凄楚,眉宇之间也不似往日模样,心下一凛坐在床沿之上,将凌云连同裹着的锦衾一同拥入了怀中,问: “丫头,你究竟怎么了?” 凌云往他怀里缩了缩,轻声道: “你从来没问过我,北来之前的事情,你真的不想知道?” 晋忽听凌云如此一说,缓了缓答道: “丫头,你以前在宋国的时候,好似不是很快乐,能忘了不是很好吗?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不想知道 原想着一家人以后日子平安和美,但没想到因父亲经常出入德王府,德王的小女儿宝郡主相中了父亲,硬是要嫁与父亲为妻 德王拗不过女儿,示意父亲停妻再娶,父亲却一再表示糟糠之妻不可弃,坚决不允 后来宝郡主入了门,母亲便由妻成妾,从上房挪了出来,带同我一起住到了后院小楼 宝郡主初入门的几年,她闺阁之气不脱,行事尚算收敛,我们母女的日子也不算太难 北方战事越来越频繁,父亲离家的日子也越来越多 终于母亲在缠绵病榻十数日后撒手人寰,宝郡主…宝郡主她既不谴人向父亲报丧,也不停灵开丧,还说母亲只是侍妾,没有资格葬入祖坟,要在京郊择一块空地草草葬了母亲 我被救之后,宝郡主几次三番派人到文皓哥哥府中寻人,文皓哥哥只能将我乔装藏在军中” 凌云摇了摇头道: “没用了…没用了…” 二十六 “怎么说?”晋着急的问道 凌云却奋力挣开了他的怀抱,一把抽出他佩在腰间的单刀 “杀了我…我不想落在你们皇帝的手里,成为要挟我父亲的工具!” “不…”晋抛开刀:“事情不见得那么糟,那两个汉官是不是真的认出你来,还是未知之数 “我何时骗过你了?” 凌云轻轻一笑,垂下头去 晋十四岁从军,在军中已有十数年了皇帝因紧急军情深夜宣召也有过先例,到也不疑有它 心中有了主意,晋回到房内,却见凌云疲累了一天,已沉沉睡着了晋不忍吵醒她,悄悄取了朝服,在外间换上,并嘱了两个心腹好好守着凌云,便匆匆入宫去了 不大一会,耶律弘炎踱进殿了 本来大将领军出征,留家眷在京城为质,是历朝历代不成文的规矩 宋军易帅之后,攻城之战越发惨烈了 耶律弘炎自不愿意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的南伐无功而返,于是心生一计,于五月御驾亲征,来到了容城之外…… 二十七 晋是前一天接到皇帝亲征的消息,但现在战况胶着,自己不敢擅离,所以隔夜谴了韩德若迎出五十里 “臣受皇上厚恩,从未想过做任何对大辽不利之事,通敌叛国不知从何说起,还望皇上明鉴!”晋叩头道” 晋一怔,却听耶律弘炎续道: “朕已决定,明日在阵前杀了这妖女祭旗 晋心头焦急,顿时管不了那么多,猛地用刀将铁锁砸开,一边将车内之人拉入怀中,一边着急地问: “丫头,你怎么了?” 怀中之人,极其有力地一挣,晋立时察觉异样,此人万万不可能是凌云 晋环顾四下,只见七八个内廷侍卫拥着耶律隆居中而站,韩德若也率了一批自己的亲信站在人群之中晋只间凌云的颈中架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泪水漫过她的面颐,那双眸子却直直望着自己,他能读明白那眼眸之中要传达的意思,她是让他不要管她… 晋悄悄一声叹息,抛下手中单刀,立时便有四个侍卫上前将他按住,将他的双手反剪于后,用粗牛筋捆住 晋偷偷放走汪文皓之事,知道的人极少,大多兵将只是认为汪文皓是自己逃脱的,所以此罪一出,底下许多晋的旧部纷纷不满起来”时,事情就在眼前,所有的人都无从辩驳了 “谁敢伤了她,我都不会放过他的…” 耶律弘炎茫然地抬起头来,仿佛喃喃自语一般,轻轻道: “你可知道,粮草只能支撑七八日了呢?” 第二日一早,汪文皓正在容城城头巡视,却见许多辽兵搬了木石,在离城里许之处,筑起了一个三丈多高的平台,台下堆了柴薪等易燃之物,还淋上了酒 一下子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只能下令全军加强戒备,静观其变 不到中午高台筑成,又见几个辽兵押着一个白衣人影来到台上,绑缚在木架之上 众人一惊,回头查看 只有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格外地清晰 眼见晋越来越近,耶律弘炎急中生智,急令道: “点火,点火!” 守在台下的两个辽兵得令,立时将手中火把掷向台下的柴薪 晋一把抓住凌云的手,在自己的颊上摩挲,心疼地唤道: “丫头…丫头…” 凌云极温柔地笑了,轻轻道: “我一直想对你说,我爱…爱你!” “我也爱你,丫头!这一辈子,下一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我爱的都只有你!”晋郑重地起誓 凌云的眸子晶亮晶亮地闪着光芒,甜甜一笑,那笑容仿佛江南仲春的暖风,带着醉人的甜美之气 我所就读的是艺术类专业,同学们除了对专业课程抓得很紧以外,其余学科都象烂山芋一样,随便丢丢 万望各位大大不要过分苛责,谢谢 我一贯认为半途弃坑是一件极不道德的事情,那些写了一半的文章常让人看得牙根痒痒,恨不得把作者揪出来,按着他继续往下写  “倾城,开始吧  “嗯”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然后闭起了双眸只见原本眼神凶猛的全角兽居然也变得温柔了起来,但是这不是小球球尖叫的原因,更让众人惊诧的是眼前居然出现了一大群的猛兽,还有毒蛇之类的  几人面面相觑,怀疑黑森林里的猛兽是不是都跑了出来  果然,那些猛兽又各自坐在一边,随着她的萧声微眯起了眼睛,似乎很享受似的  楚逸凡仔细观察着这些动物,既然它们是为娃娃的萧声而来,而全角兽也为萧声而变得温和了起来,那么是不是可以用萧声让它们乖乖离开了?  欧阳倾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然后她闭起了眼睛,重新将自己融入了萧声之中,并且开始试着演奏起轻快的离别之曲,像是一首有家人在远处呼唤自己一般,并不忧伤,而是十分的向往早日回到亲人的身边……  楚逸凡、夜魅、夜魑眼睛都亮了起来,因为他们真的看到了那群猛兽开始逐一离开,甚至到了最后连全角兽也离去了几乎是立刻,那石子便被淤黑的泥土吞没  四人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一颗小石子已如此被轻易地吞没若是换成了人,只怕更是会没有一点生机可言”  “师父,你也跟他们一起走”  “你在说什么鬼话?”楚逸凡的脸沉了下来,狭长而深邃的紫眸带着怒意“什么叫跟我没关系?你是我的徒弟,你的亲人自然也是我的,我是不会丢下你的……”他说不清心里的感觉,只知道当欧阳非凡让她离开时,他的心里愤怒到了极点”楚逸凡见到夜魅他们如此坚决,也说道算了,大家都不肯离开,不如一起努力吧  “沼泽啊……”楚逸凡呢喃着,狭长而深邃的紫眸仔细地留意着沼泽四周的每一处,企图找出被他遗漏的地方  “吱吱吱——”  突然小球球在欧阳倾城肩膀上动了起来,不停地发出叫声”欧阳倾城困难地说道,她感觉到沼泽将她胸部以下紧紧捆住,她的呼吸也变得不顺畅  “好、好……”楚逸凡不停地点头,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夜魅点了点头,赶紧回头去林子里劈了一根长长的木枝来  楚逸凡接过了木枝朝着小球球伸了过去,一双紫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它她从来没有见过师父这个样子,这一刻,她似乎感觉到自己在师父的眼里有着很深的地位,他在乎自己  欧阳倾城一咬牙,双手终于抓到了枝条上  “吱吱吱——”  小球球突然盯着欧阳倾城身边猛叫了起来三人一时受惊枝条一受,欧阳倾城被倏地往下陷去白色的身影猛然朝着那沼泽里扑了进去,白色的衣服瞬间变成了黑炭,而他虽然抓住了欧阳倾城,但是两人的身影却随势一起滑了进去  “你们不要过来  “可是你们——”  夜魅、夜魑急得只差没有暴走,望着两人都深陷在沼泽里,随时有可能被吞没,他们焦急得不停地晃动  “看来我们今天是难逃一劫了,你们走吧”楚逸凡对他们说道,双手紧紧抱着欧阳倾城的小身体  “师父,你不该跳下来  “我不许你说死”楚逸凡心里的恐惧难消,又想起她扑向沼泽的那幕将她的头靠近了自己的胸膛,虽然白衣已经是黑衣,但是他也顾不得这些了刚才他脑海突然闪过了一道白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炸开,然后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所有的感觉都变得清晰无比总觉得师父变得有什么不一样了但是瞬间又被他所说的话拉回了心神,即时死也在一起吗?有种陌生的感觉在心里跳跃着,带着激昂,也带令她不熟悉的动容”欧阳倾城想也不想地答道,然后补充道“我喜欢师父,也喜欢大师兄,还有东方瑶,就像喜欢大哥和姐姐一样……”在她看来,这些对她好的人就如同她的亲人般,让人冰冷的心能够得到温暖不过想想也无妨,毕竟娃娃表现得再成熟,她也还只是一个孩子,他愿意等她长大,一直呵护着她,当然也要守着她不被其他的男人抢了去,不过,他们真的无法从这沼泽里出去吗?  “吱吱吱——”  突然小球球的声音传来,带着兴奋  “吱吱吱——”  小球球点着头,似乎在回应着欧阳倾城的猜测这群猛兽有什么办法救他们?如果它们也下沼泽只会一样被沼泽吞没然后回头对着其它的猛兽一阵咆哮,似一位威武的将军在跟属下下达命令一样而两边则是用着蔓藤给缠了起来,分别由不同的猛兽在两边紧紧咬住,让木排不至于被沼泽拉进去  楚逸凡将全身的力量都聚集在了一起,然后一个气提起,抱着欧阳倾城朝着木排上爬去,虽然一挣扎,身下的泥又将他们拉了进去几分,但是他依然没有放弃,然后一咬牙,猛喝一声:  “啊——”  身子猛然从沼泽泥里出来了,爬到了木排了上面  “出来了、出来了两人赶紧上前把他们给扶下了木排,楚逸凡还是保持着抱着欧阳倾城的姿势  两人已经成了真正的泥人了,黑色的泥散发着腐败的气息,夹杂着一些枯草在身上,脸上带着疲倦,又有着劫后余生的欣喜,让他们看起来异常的狼狈”  楚逸凡低头对着欧阳倾城说道,狭长而深邃的眼眸里有着最真切的笑容,  “师父,你又救了我一次然后扭头望向身后的那群猛兽,对着他们咆哮着,似乎在说着什么  “小球球,你想告诉我们什么?”  欧阳倾城和楚逸凡面面相觑,根本没弄明白小球球在兴奋个什么劲?现在他们两人都这么狼狈了,还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吗?  “吱吱吱——”  看着两人不明白它的意思,小球球有些焦急地直窜着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跑去咬住了欧阳倾城的衣角,把她朝着猛兽的方向拉  “小球球,你想带我们去哪儿?”  楚逸凡和欧阳倾城面面相觑,他也站了起来,一手依然紧握着欧阳倾城的小手,不解地问着小球球“小球球,是这样的吗?你要带我们去找那群猛兽?”  “吱吱吱——”小球球点了点头鸟鸣、虫嘶声在耳畔回荡着,更添了几分的诡异他们只是跟着小球球一直走着,似乎它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一般  “吱吱吱——” 寻亲篇chapter134:瀑布下的秘密   “吱吱吱——”  小球球兴奋地叫道,似乎在邀功一般”  “吱吱吱——”  小球球更得意了,然后只见它跳上了全角兽的头顶上,不停地欢舞着  凶猛的全角兽也不生气,反而朝着后面的猛兽咆哮着,然后这些猛兽一起消失在眼前,连小球球也又跳下了全角兽的头顶,跑过去咬住夜魅的衣角,想让他和夜魑走  “宫主、楚公子,你们先梳洗,属下在外面等你们”楚逸凡答道,看着他们离开四周是高山密林,瀑布飞溅,倒也风景美丽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楚逸凡已经自由地在水里游来游去,也学着他的模样,身体平躺划动着双臂游动  “师父——”  欧阳倾城不解地望着他,怎么楚逸凡又是这样激动的模样呢她让他担心了吗?  “为什么要钻到水底去?”楚逸凡沉声问着她,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与担心”楚逸凡的关心让欧阳倾城感激  欧阳倾城靠在楚逸凡的胸膛前,尽管两人身上都湿湿的”  楚逸凡就这么轻拥着一个小人儿,少年俊美,女娃粉嫩,两人相拥的画面很唯美”欧阳倾城点了点头,阳光落在她明亮的眼睛里,似汇聚了无数的星辰一般,熠熠生辉,吸引住了楚逸凡的目光”  欧阳倾城与夜魅他们面面相觑,那究竟天麻星长什么样?菟丝草又长什么样?  仿佛看出他们的疑惑,楚逸凡回头望着他们,介绍道:  “天麻星是一种类似于天星草的植物,草瓣呈六叶状,但是却并非很多生长在一起,而是单株单株地成长;菟丝草则是跟蔓藤一样,蜿蜒爬行于墙壁上,估计应该要到山峰的悬崖壁上寻找……”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然后对他们说道:  “这里花草众多,易难找楚逸凡手牵着欧阳倾城的小手,随时注意着她的安全  “师父——”  “宫主、楚公子——”  摘到了天麻星的夜魅和夜魑一过来没看到两人的身影,然后一探身却看到两人悬悬地挂在悬崖壁上当即吓出了一身汗”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她的小手抓住了楚逸凡的大手,上面的夜魅、夜魑一起用力将他们拉了上去  “你们摘到天麻星了?”欧阳倾城望着夜魅他们 寻亲篇chapter136:轩辕绝  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 “小倾城怎么还不回来?”  东方瑶和叶言轩一大一小蹲在走廊边,望着淅淅沥沥的雨帘呢喃道两张不凡的面庞上都懒懒散散的,显得极没有精神  “废话  “唉——”  两人望着雨滴,又是长长的叹息  “东方姑娘、叶小公子——”  东方瑶和叶言轩抬头一看,居然是夜魃领着太子轩辕绝走了过来只见那夜魃自然是熟悉的黑衣银面,倒是轩辕绝的身份透露后  “小倾城还没有回来呢”  东方瑶一听他的话,整个人又没了精神,颓然地坐到了一边,一张俏脸忧愁”  东方瑶他们先是眼睛一亮,然后又黯然了下去”轩辕绝也低低地叹息但是他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却不曾想过为什么他会对一个小女娃如此的上心?因为他们是朋友吗?他也不知道  “是知府大人的亲戚,他们不同意转变地方”东方瑶摇了摇头,清澈明亮的眼眸里有着厌恶,似乎这知府的妻舅不是好人  “怎么说?”轩辕绝接口道“难道这知府的妻舅很强势吗?”  “什么强势,根本就是恶霸一个  “有这等事?”轩辕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堆成了一座小山丘  宅子被烟雨笼罩着,大气而不失唯美  “走吧,先进屋子再说  “师父——”  叶言轩哀怨地望着楚逸凡,明亮清澈的大眼睛似乎在控诉楚逸凡不让他亲近欧阳倾城的权利,一张冷俊的小脸变得稚气不少  “先进屋”楚逸凡没有像往常一样的理会叶言轩的哀怨,明白了自己对欧阳倾城的感情后,他对其他人接近她都多了份不悦,还有防备难道他对倾城有了其他的感情?  “魃,我大哥和二姐在哪儿?”  欧阳倾城一边任楚逸凡牵着往里面走,一边问着身后的夜魃”接口的是轩辕绝,深邃的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注意着楚逸凡“以往的欧阳府被知府的妻舅给占据了,他们想要买回来有些麻烦”  欧阳倾城小巧的眉毛紧蹙了起来,像两条毛毛虫卷缩在了一起  轩辕绝眉头一蹙,如果没看错,他在楚逸凡眼底看到了他对倾城的心疼,而且不是那种师父对徒弟的,而是男人对女人的这毒医是怎么了?似乎对欧阳倾城很在乎起来,连旁人的接近也不行  欧阳倾城也不知道楚逸凡是怎么了,似乎从他在沼泽那刻起就变了不少  “你、你——”东方瑶指着他,却说不出话虽然前段时间也在江南,但是那时的心情与现在却是截然不同的”欧阳倾城摇了摇头,一手抚摸着趴在她身上的小球球,一边回头望着楚逸凡,师父自从天池回来后真的好奇怪,他似乎对着自己有着以往截然不同的态度,以免修罗宫的身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夜魅点头,朝着东方瑶和叶言轩乘坐的马车走去  “东方姑娘——”  “什么事?”车窗帘被掩开,露出东方瑶没有精神的脸楚逸凡在心里暗自说道回头让叶言轩下马车跟欧阳倾城他们一个马车后,她则独坐着先前的马车朝着东方堡而去四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虽然看不到他们的容貌,但单就那双双深邃的眼瞳,浑身散发的气质就知道这行人不简单”  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心里的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最朴实的一句话  “楚公子,谢谢你将倾城完好地带回来”欧阳非凡朝着楚逸凡抱拳,谢道  “在我在,娃娃就会没事的  欧阳倾城几人分坐在两边,闻着茶香,将去天池山峰里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但是他们却能够想像当时将是多久的危险,一想到差点失去小妹他们就心疼无比,也愧疚无比  欧阳非凡修长的手指摸着脸上的铜面具,深邃若幽潭的眼睛里全是懊恼”  “大哥——”欧阳倾城摇了摇头,显然不同意他的说法“大哥,你很快就不需要再戴着这张面具了”她一直很遗憾丰神俊朗的大哥变成现在只能靠面具遮支丑颜的模样,不是嫌弃他,而是心疼  翌日,楚逸凡亲自为欧阳非凡治伤脸上的伤两人关在屋子整整一天,从日出一直到霞光布满了天空已经一个月了,虽然他有派人去查江南的事情,也帮助欧阳倾城他们重新得回了以往的欧阳府可是在这一个月里,他却不曾见到过他们,知道欧阳倾城已经平安归来,他心里甚是欢喜但是这几日被朝中的老头子们烦他个不停,一个劲地上书要求父皇该为他侧立太子妃了,他又苦恼不堪……  太子妃?  他忍不住摇头,要他去面对着那些矫揉造作的名门千金,又或者只知道附合丈夫的柔弱女子,他宁愿不要娶妃听着窗外传来的雨滴声,脑海里却浮出了一张粉嫩的面容,她可爱、美丽,更没有贵族千金的虚伪、柔弱,甚至坚强厉害到让他欣赏他缓缓将手掌放下了胸膛,捂着心脏说什么只是兴趣,也许从初次邂逅的那次,他就已经心动了吧  金銮殿里,皇帝高坐在龙椅上,身后墙壁上雕着腾飞的龙,他一袭的金色龙袍,头戴着坠着流苏的冠冕,深邃的眼睛扫向众臣,不怒自威”  轩辕绝听到宰相的声音,脸上的冰霜更重了  “太子,众爱卿言之有理,你也该到了侧立太子妃的时候了”  哗——  轩辕绝的话像是晴空霹雳,把众人都给炸得晕忽忽的说什么品貌皆佳,他们挑出来的女子还不是跟他们有关系,想借此更加牢固他们的地位,想得到更多的权势罢了  轩辕绝抬起头望着他,脑海里闪过了欧阳倾城的粉嫩小脸,但是他也知道不可能将心里的真心实给说出来,谁呢?随即又闪过了东方瑶那张俏脸,薄唇勾起一笑他怎么把她给忘了  “臣以为东方小姐出身武林世家,只怕身后的江湖恩怨牵扯颇多,不适合立为太子妃,更何况将来是要母仪天下的……”  “臣等也认为不妥  “你们先退下吧,关于太子妃一事,择日再议  轩辕绝回到了自己的寝宫里,刚准备让小谷整理几件衣物却听到传来了他的声音  “殿下——”  “怎么了?”轩辕绝走到宫殿门边问道  “太子驾到——”  伴着一声尖嘶的声音,轩辕绝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大厅门口  “皇儿,你的心上人真是那个天下第一堡的东方瑶?”皇后敛了笑,认真地望着他然后望着皇后问道:  “母后,你也反对我立瑶儿为太子妃吗?”  “她是怎样的一位姑娘?”皇后不答反问  轩辕绝微扬了扬英气的剑眉,脑海里掠过东方瑶的身影,还有与她一起相处的画面”这倒是真的,除去欧阳倾城,东方瑶也的确是他所欣赏的女子  东方瑶依然是一袭火红的罗裙,乌黑如丝绸般柔顺的发丝梳成了简单的发髻,发间斜插着珠钗,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而轻晃动发出极细的声音”  她后悔了,她为什么要回堡里?她就不应该回来她自是不肯,但是没想到爹爹竟如此的狠心,非但不准她拒绝,反而又想再次将她软禁起来,她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爹爹亲生的女儿?否则,他怎么会如此对待自己呢?  “抱歉小姐,堡主有令,不能放你出堡”  黑衣人面色冷漠,深邃的眼睛望着东方瑶怒气匆匆的脸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 “放屁”东方瑶气得忍不住爆出了粗口,不但黑衣人眉宇间的折痕更深了,连东方堡其他的人也是错愕不已地望着她,看样子小姐真是气得不行了   “恕难从命”   黑衣人微掀了掀唇,然后吐出四个字”东方敬的喝斥声传来,他原本一直站在后面的  东方瑶看到东方敬走了来,柳眉一挑,然后倏地转过了头不看他“你究竟有什么不满意?对方跟我们一样都是武林世家,而且爹为你说的男子年纪轻轻就成就不凡,性子也不错,哪点配不上你?”   东方瑶俏脸沉沉的,眼睛斜扫了东方敬一眼,近乎赌气的说道:  “既然他那么好,要嫁你自己去嫁在你娘亲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嫁与我为妻了虽然你娘逝得早,但是爹也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 “这次的亲事就这么定了,明日,我就请男方的人来堡子做客我会让人看着你,不让你再溜走堡的  东方敬望着东方瑶房间摇了摇头,他希望女儿明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 “好好看着她吧”  东方敬再瞧着影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她自然不会束手就擒  影英气的剑眉一挑,将内力输入手上,一个猛然,剑身脱离了东方瑶鞭子的束缚再次朝着她刺了过来,剑光鞭影,重重戾气,却并没有肃杀之气然后她抬起头直直望着影,朝着他露出了阴恻恻的笑容,看起来有几分的古怪、猖狂……  影被她的笑容给弄得动作一滞,然后看着她打开了纸包朝着自己扔来了什么东西  东方瑶望着他倒下的身影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来倾城的昏迷粉果然有用她足尖点地,身影朝着墙头飞掠而去,一手抓起包袱,快快乐乐地出堡了”  “抱歉,客倌,本客栈已经没有上房了虽然她长得跟天仙一样,但是谁会半夜来投宿啊,胆小的肯定会以为是女鬼上门了黑死病肆虐期间,就有人组成了自笞队,一个村镇一个村镇地游行,每到一个公共场所,他们就鞭笞自己,抽打脊背,直到鲜血淋漓佛教并没有这样的自笞,可我也只能急病乱投医了一声脆响,他猛一震颤,光洁的背上立刻显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印   “你要自我惩罚,我陪你一起痛你不吃饭,我就跟你一起绝食”哽咽地连呼吸都不顺畅,顿一顿用力吸气,“只是,罗什,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走无论怎样的风雨,让我陪你一起渡过,好么?”   被他大力搂住,我以自己最大的力气回抱住他待到连见佛像面容也会变成你的样子时,才知自己已深陷爱欲不可自拔”   他顿一顿,咽着嗓子继续说:“罗什被羁縻的三日里一心念佛,仍能做到心如止水,视眼前表妹为虚空相罗什并非对昨日全无印象,只是心中一直不敢承认所以一心劝服自己,还是跟以往一样,只不过又做了个不可告人的梦而已可你却告诉我,那些都是真的……”   他仰头深吸鼻子,细长优雅的颈项剧烈抽搐,麦色肌肤下青筋跳动又低头对着我痛苦地摇头,泪水大颗地滴落在衣襟上:“刚才知道罗什是真的与你有了……有了夫妻之实,若无吕光逼迫,罗什此生怎敢真的与你做出此事!所以罗什瞬间想到的不是愧对佛祖,却是暗自窃喜从没有听他一次说过那么多的话,一字一句让我心如绞痛“罗什,对不起,是我搅乱了你向佛之心,让你无能为力”   “来不及了……”他颤抖着吻我,微咸的泪水在舌间停留,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艾晴,你对罗什的情,罗什怎忍你再受折磨?这十年又十年的刻骨相思,无论如何罗什不愿再尝   “怎么了?”   “绕心二十年的结解开,居然会头疼……”   我破泣而笑:“那是因为喝酒的缘故为了学这门技术,我还特意在试验基地讨教过男研究员我摇头,如果自己不挨这一鞭,他恐怕也无法那么快从心结中走出所以,再疼,也是值得   他坐在我身后,看了许久没有出声都忘了这里是我们的牢笼,随时会有人进来”又假惺惺地做关切装,“对了,法师现在还缺什么么?”   罗什微微一鞠,双手合十,不卑不亢:“罗什离寺已久,心中挂念谶纬之学亦非佛学,罗什只懂佛家经论,不会卜卦算命,预言吉凶吕将军羁縻罗什也只能让罗什破身戒,罗什向佛之心,却非是吕将军能破“吕将军所望”,吕光期望得到什么?难道逼他破戒,不仅仅是一个赌注那么简单?来不及再多想下去,抬头看罗什,给他一个眼神,希望他不要激怒吕光   “艾晴,你可知道秦国与晋国大战落败之事么?”   我当然知道,恐怕没几个中国人不知道淝水之战的论疆域,之前统一过北方的石勒只能自叹不及;论品性,他在暴虐之君众多的十六国中算的上是屈指可数的仁义之君,论民族政策,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时代,他的方针的确缓和了民族间的仇杀   这场奇怪的战争就发生在我现在所处时代的前一年,公元383年11月败者输得稀里糊涂,庞大的前秦顿时土崩瓦解他沿途一路打过来,先征服焉耆,再于384年攻入龟兹   可是,这场对中国历史影响甚大的战争,对于远在天边的龟兹和罗什,又有什么关联?   “吕光已知秦国国主败落”   “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啊所以,在佛教气氛浓郁的西域,必须依靠宗教的力量得到他的正统性而罗什,就是西域神权的代表可你不愿意向他屈服,不愿意以你的感召力承认他,对么?”   他眼里露出赞许,低头扶住我双肩:“果真只有你最了解罗什”   我摇摇头但他残暴成性,荒淫谗信,只有私心,从无为百姓牟利之念以至第二年老英雄慕容垂亲帅兵马报仇,在参合陂的万人坑前与将士一起痛哭,一口血吐出,结束了七十年的传奇生涯,也结束了后燕的强大当那些数字变成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时,才发现史书上的只字片语,在现实中是如此惨绝人寰如果我有能力阻止任何惨剧,我不会去管什么改变历史了   金色牢笼   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中间还有一整块剖开的羊脂白玉做几案,满屋的珠光宝气闪得我无法睁眼十几个宫女排成一列齐刷刷向我们半跪,莺莺燕燕地唤着“听候法师差遣”   我轻声问离我最近的一个宫女:“这里是何处?”   她愣一下,恭敬地回答:“是先王最宠爱的乌孙公主的寝宫”我手指扣入他的手,随着他的眼光一起看向耀眼得不真实的各种器物,“他想让你沉湎于奢华的生活,迷恋软香玉浓的美女,消磨你的意志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   磨磨蹭蹭走出浴室,正忐忑今晚如何面对看到他盘腿坐在地毯上念经,神色坦然,看来是我太过紧张了,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   似乎过了很久,终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却是越走越远,然后听到房门开合的声音   隐约能猜到他走出去的用意不敢跟出去,怕让他更难平静从再进研究基地起,一直到昨晚,都没法好好安睡我的神经绷得太紧了   这么一想,心情放松下来,马上进入昏沉沉的状态一声轻语在耳边盘旋:“这几天受苦了,好好睡吧”   我还是躺在那张榻上,他居然没有去睡大床,而是跑到我这里   “罗什有离高广大床戒,不可睡高大讲究的床那他在我身边睡了一夜了,他会不会跟我头一夜睡在他身边一样紧张呢?不知道他有没有睡好忍不住打趣他:“是借口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我一下子脸红得想找个地洞但这样忍着,他毕竟是个男人,会很痛苦吧?   我鼓起勇气,轻声问:“你……想要么?”   他突然睁大眼,眸子里射出一道不置信的光,欣喜地半撑起身子凑近我走上神坛,他是万人瞩目的大宗师回到房里仍是忍不住想触碰你,睡梦中的你枕在罗什手上,不禁回想起十一年前你刚回来时候,在马车里睡着了,也是这般枕着罗什”他睁眼,终于肯对视上我眼,愧疚与渴望复杂地交织,“罗什心中这般亵渎你,你会嫌弃么?”   我笑,唉,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爱他?对自己的冲动,他也只会用念经来浇灭欲望可是,正因为他全部心思放在传扬佛法上,年至三十五了,他的心还是那么纯净,二十多年了,一直未变不由感动,这样纯净如蓝天的男人,在21世纪怎么可能找到?   想让他享受到灵与肉的结合,只能由我来引导了   仔细回想一下,温柔地说:“性并不可怕,也不污秽”我顿住,仍然半撑着身体与他面对,仔细地看那张我永远看不够的纯净的脸,轻声问:“罗什,你爱我么?”   他张嘴,喉结上下起落,想说又说不出口,连脖子根也红了他唇上的水润沁人心脾,微哼一声,张开唇任我滑入,与我纠缠   我突然离开他的唇,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不禁笑出声   他像是对待珍而重之的宝玉一般,唯恐稍有侵损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两眼抬起,求助地望着我他含住耳垂时我吓了一跳,急急想避开我笑得喘不过气,不停求饶   “不……别躲开……”我轻唤,拉住他手臂,“让我看全部的你……”   “艾晴……”眼睛还在闪躲着,想要遮掩,“罗什现在很丑……”   “你喜欢我的身体么?”   他终于转头,眼光从脸一直向下移,将我周身细细打量,害羞地点头:“喜欢……”   我幸福地笑,手在他光润的背上滑过,感受在我抚摸下一点点绷紧的肌肉,“我也喜欢你的身体,很美……所以不要害怕被我看见,那是你爱我的表现……”   他咬着唇,嘴角渐渐洋溢出放开心怀的笑他在我引导下慢慢进入,被充盈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哼出声我们现在紧紧相连着,我们是一体的”   是啊,女为悦己者容这些最邋遢最不为人所知的一面,我是否愿意在他面前展露出来?   而他呢?走下神坛的他,是否也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生活习惯?他是否愿意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呢?   性爱过后,要面对的是共同生活看向一旁默立的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哈哈大笑起来毕竟他对女人从来没有花过心思揣度,不知道女人在性爱中最喜欢的不是过程,而是那种相连的感觉他说他三十多年一直独眠,现在多了一个我,怕自己睡相不好,会惊扰到我我扯毯子,睡梦中的他还紧抓着不放这种毯子争夺战发生了几次后,他终于用另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最初几夜,他先睡,我在书桌旁写日记到十点多   我也开始跟古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种生活,在我,过得愉快满足   但这些,还不是生活的全部任何一个古代生活的场景,衣食住行,都可以成为我考察的内容   可是,这个笼子把我们的平常生活打乱了”   “译成汉文?”   “佛教发源在天竺,所有典籍皆以梵文写成”我微笑着解释,“现在的中原,佛经基本以西域各国语言翻译而来这些佛经在从梵语翻译成当地语言时已经有一部分意思缺失,在翻成汉文中又缺失更多原意从西域及天竺来到中原的僧人,若要翻译佛经,必得同中原僧人合作他已经明白要在中原传播佛教,精准易懂的佛经翻译有多重要了说不定,罗什所翻的第一部经书,我也是译著者之一“维摩诘是个富有的居士,佛学修养很高,连很多菩萨都来向他请教问法同时,出家又要放弃很多世俗的享乐,这对一个汉族人来说也是个艰难的选择“不过,这部经书的要义可不简单呢“菩萨曾问过维摩诘:‘你既是一位大菩萨,却又拖家带眷,怎会自在呢?’维摩诘回答:‘我母为智慧,我父度众生,我妻是从修行中得到的法喜’”   我笑着点头果真只要提到这部经书,他便能明白我的意思可是,王维不懂梵文,他不知道梵文里“维”是“没有”之意,“摩”是“脏”,而“诘”是“匀称”也就是说,王维,就是王没有,字摩诘就是又脏又匀称,很匀称的脏,遍布全是脏是佛陀怜悯,让你来救罗什出此劫难我不该对他有任何的隐瞒,所以的确该告诉他我的来历了我们的进度并不快,因为他的汉语虽然可以流利地说,但要形成文字,尤其是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古汉语,难度还是很大所以这样相视一笑,其乐融融爱情战胜了,起码暂时战胜了宗教在我们软禁期间的封闭环境里暂时可以忘却,但一旦我们走出这个金色牢笼,我们又如何去面对世人呢?苦笑一下,这么看来,这个笼子还是有好处的宗教崇尚精神,而凡夫俗子则往往沉溺于现世中的口腹之欲与肉体的欢乐,宗教不能和凡夫俗子处于同一条水平线上所以,当他回到人间,便对人间女子,平常食物再也提不起兴趣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起码还有白纸黑字提醒我跟你在一起时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真的能吗?为什么我总有不祥的预感呢?罗什,你的智商比我高,你恐怕早就嗅出暴风雨来临前变味的空气了……   “胡子又长了,来,我帮你剃吧我本来要坚持,却被他一句话打消念头:“艾晴,你想让吕光知道你对于我的重要性么?”   看着他坚韧地离开,我心颤手抖,眼皮直跳我能猜到吕光见他的目的,是为了看他是否已被奢华的生活消磨掉意志我一人受辱,总好过为虎作伥”眼圈红了,想起那样的羞辱就心疼难忍   这以后我们的日子陷入一种莫名的悲凄   五日后他又被吕光叫走,而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不答话,目光凝滞“佛陀垂怜,听到罗什祈求,派你来此虽然只有连一个月都不到,罗什已经感激不尽,别无所求了挣开他,紧盯着他的眼,嘴角狠狠咬下,只有这种疼能让我清醒地说出话来忍辱负重活下去,最终完成使命的,才是强者”   我嘘出一口气,心痛地到处找药给他敷本来只想留个牙印就可以了,怎么刚刚就这么控制不住呢?   “艾晴,你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身受辐射来到我身边,千年是指天上地下的时间差别么?你的家人如今是在天上等你吧?辐射又是什么?”   给他涂药膏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到他思量的眼神所以,以后定要慎言”   那天夜里我一直辗转难宁可是对我来说,一千六百五十年比康熙的儿子们久远太多,连史书上短短一千来字的记载,有多少真实性都难以保证,更何况这只字片语的背后会是怎样的过程,我更是一点都无法预测“昨日大哥与吕光争执甚烈切记”   愤而触柱,愤而触柱……那个触目惊心的红肿大包,原来是这样……帕子落下,如枯叶一般,柔弱地飘荡着,贴到地上“艾晴,他已经答应放你了,明日你便可离开”   我偏头,将欲滚落的泪吞回,平一下呼吸,回头看他“只怕明天我一出这院门,根本到不了弗沙提婆家”我靠进他的怀,贴近他的心跳已经到九月了,夏天酷暑已过,夜里的那一丝凉意,却像是摄氏零下的冬日偌大的宫殿里,我们只有在彼此身上才能寻找到热度“我有一种武器,不会致人性命,只会让人昏睡一整天我还有工具可以翻墙出去还是不要去找他了”看我张嘴,他轻轻摇头,“罗什不能逃反正我们不会饿死,也不会在乱世中遭遇战争”   我心中一凛,刚才讲话时,已经把我的现代身份漏了出来”   他浑身震颤一下,不置信地将我全身打量佛陀时代的人,如果可以到你的时代,他肯定会对很多东西惊诧甚至恐惧任何一个角落发生的事,都可以在一个时辰内让全世界人知道我是被一种非常高端的机器送到对我来说已经过去了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时代”   “在你少年和青年时,我能知道关于你的一些事情,就是因为我来自未来,我读过你的传记你碰到他的时候他还没悟道,但你知道他是佛陀,你敬仰他跟随他,切身观察他的一言一行可是,你毕竟对他的所有了解来自于书面记载那些记载,在千年时光里经由太多人的口,真真假假根本分辨不清我知道麻射寺是因为有一个比你晚两百五十年的中原汉僧历经艰险去天竺取经,他的书中记载了很多天竺和西域的风俗民情这是瑞士军刀,有几十个功能这些绳子和挂钩是爬墙用的,用这个弩机可以将挂钩发射到很高的地方“这个伤,你是知道的”   握住他的手,满含希望地看他:“罗什,你现在相信我是真的来自未来了吧?”   他脸上表情仍是震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思考了很久,无比认真地点头”   “艾晴,十一年前你曾跟我说过,以后我会有大成就,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你还告诫我,绝对不可以还俗”   又是长久的沉默,他仰头,长长叹息:“既然如此,那罗什逃与不逃,有何不同?结局都一个样”他凄清一笑,笑得如此绝美,“这结局便是:罗什不曾与你隐居山林,而是留了下来,留在佛门中,对么?”   我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可是,我却没想到他的思维会向相反方向走可我不甘,我不甘啊……   “艾晴,这已是命定,你不说,也无法改变一切我仰头看他,泪湿了整张脸却无暇去拭罗什从十三岁起,便一直以为你是仙女一切的谜团,都是因为你来自未来不敢相信他会这样说,怔怔地盯着他修长的背影,忘记了流泪“罗什,你后悔与我有了这层最亲密的关系么?你每夜抱我,是因为你以为我是佛陀座下的仙女,所以你心安理得么?现在我告诉了你我是普通女子,你便不再爱我了么?”   “罗什本一心向佛,无欲无求却被魔障蒙眼,与你有了肉体之实”   “罗什,我只要听你说一句:你爱我么?”   他睁开眼,无尽的悲哀布满整张脸,缓缓地说:“从前有人得罪逃跑,王闻消息,派醉象追寻而井底有恶龙,向他吐毒这逃犯想出井外,怕大象踩踏,落入井底,又怕毒龙,欲攀住不动,又恐黑白老鼠咬断草丛,且毒蛇在旁伺机恰巧井上有株大树,一巢蜜蜂,采蜜时一滴滴蜂蜜落下,刚好落入其口”   我背着包,换上了从现代带来的黑色夜行衣,站在门口痴痴地看着仍在打坐念经的他   “罗什,我走了”知道他闭着眼,还是露出他最常取笑我的招牌傻笑:“罗什,这是你翻译的《金刚经》中的偈语,你的译文中我最爱的一句如果不是有求于弗沙提婆,我本不想给他平静生活带来麻烦”   “艾晴!”他蹦起来,语气严厉,“你既然逃了出来,吕光说不定会到处搜查这个时候你不好好藏着,还要去涉险,太不理智了”   “吕光可不一定会认为你是无名小卒呢被他发现了,你就是自投罗网,你要让大哥两难么?”   “弗沙提婆,我既然有本事逃出来,自然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吕光抓不住我的反而是让我待在这里等着渺茫的未来,我会疯掉”一直在旁沉默的他的妻,突然出声,用汉语对着我们说   “晓宣……”弗沙提婆苦笑着看她,改用汉语说话相公乃是国师,又有何人有胆掀开面纱一探究竟呢?”   好主意!真是七窍玲珑心!开心地拉住她的手,由衷地感激:“太好了,谢谢夫人!”   “艾晴姑娘与我们家渊源如此深,再唤我夫人就显得生疏了妾身应该是姐姐,唤一声艾晴妹妹,不知姑娘是否介意?”她柔柔的声音很诚挚,我一向对她很有好感,看她如此帮我,更加喜欢她她比你大一岁呢”她抬起我的手,上下端详,啧啧赞叹”   我对着弗沙提婆使个眼色,他收了笑,柔声对妻子说:“已经很晚了,你带艾晴去歇息吧我正感慨万千地看着这些字帖,突然听到身后的晓宣哼起了歌”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如老实承认当年每天一早就蹲在我床前的莽撞小伙,如今也已皱纹爬上额头,行事沉着稳重了   不由想起他们父亲对我说过的话,弗沙提婆做事有担当,又生性豁达,年轻时的一点愤世嫉俗,日后自然会磨平而罗什,太过聪明,从小未曾吃过什么苦那番重话,我愿意理解你是为了赶我走才说的你虽然从没对我说过一个爱字,可我知道,从你拿起笔描画我开始,你就已经爱上我了   重重叹息,抒出胸中闷气等到日上三竿时吕光才缓缓走出宫门,拥着一群龟兹美女,仪仗华美,排场比白震大多了他穿着露右肩的褐色宽大僧袍,在穿金戴银衣着鲜亮的吕光及一众将领中尤其独特   闭上眼,不敢再看下去该发生的总要发生,无论我怎么想努力避免这匹牛,绝不会有什么好性子,估计就是史书中记载的“恶牛”了帘子被掀开,白震对着我点点头,脸上有些尴尬,用不熟练的汉语说:“望夫人好生劝阻国师,莫要再挡着行程了”   我莫名地看他我若还是军人,会性命堪忧你还说过,要我跟小舅处好,他可以成为我的靠山年年亏空倒也罢了,四王子却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说是我让鄯善商人抵制买龟兹铜我们自己并无实力也无法掌握军队,所以六年前小舅第一次去长安进贡,我一起跟着去了   “我一直很佩服符坚为人,只想借他之力把前王铲除符坚也答应会与汉朝一样,龟兹自治,只要表面称臣纳贡即可我知道大哥一心想到汉地寻你,也担心他与前王关系过密,会受波及,所以跟符坚赞他的聪颖神慧,要符坚接他去长安传法符坚本来就听闻哥哥大名,所以叮嘱吕光一旦攻克龟兹,即刻送哥哥去长安”   我呆得说不出话来”他愧赧难当,握紧双拳,“如果可以,我宁愿代他受辱“不,弗沙提婆,不关你的事是我,当初是我泄漏未来给你而他不肯跟我走是对的可是,弗沙提婆一番话让我心底隐隐不安”   “帮我把这个交给他……”   弗沙提婆接过我手中的艾德莱斯绸,沉思一会儿,抬眼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可是为了等吕光,早上拖延了很久才出发,一路上又是龟速,所以下午四点多就在一个村子前停了下来,要歇息一夜,第二天才能到寺里环顾一下,让米儿出去歇息   “我告诉你,十一年前我把她让给你,是因为你比我爱她更深更久他抓着罗什的僧袍吼,“她真不该爱上你,看看她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几天没合眼,今天还晕倒这样微妙的默契,我们都有些发怔然后,我们盯着对方的眼,同时伸手,拥抱在一起有多久没在这个温暖的怀里呆过了?不愿睁开眼睛,不愿这些只是幻像”   离开他的胸膛,痴痴地凝视他如水的清澈双眼喉结上下剧烈起伏,眼里晶光更甚却在听了这番话后轻易打破誓言他果真是为了赶我走而说出那番绝情的话,这对我比什么都重要两日里一直扪心自问:到底对你是何种心思?这二十多年来,将你放在心中如同佛祖一般念想可是,这般思想,让罗什不寒而栗你离去的两日里,罗什居然连经文都无心再念他眼神刚毅,定定地说:“弗沙提婆给我的时候,我知道你就在附近艾晴,罗什不愿也不想逃避自身使命历史很快便会证明,吕光不过是个小丑,你才是流传千古的人”放开我,温柔地说,“罗什回去自己帐篷了……”   我抬头,有些错愕:“你……你让我跟他呆在这里啊?”   “别忘了,你现在是他夫人明天,我们都有更艰难的事要面对”   “那,你一定得涂啊……”   他似乎想起什么,停住脚步,从左手上褪下那串玛瑙臂珠,套在我手上”   我点点头,看到他脸上突然浮现调皮的神色,俯身在我唇上偷偷掠过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回味这情人间的亲密小动作,抚着自己的唇,傻傻地笑了……   尽管弗沙提婆醉得不省人事,我还是蒙着面纱去下人的营帐里把米儿叫来一起睡   我带着面纱跟家眷站在一边,有人要与我寒暄,就装作不太听得懂吐火罗语含糊过去   吕光面对着众人咳嗽两声,整个大殿上顿时安静下来为感激天恩,故而来雀离大寺祈愿敬神,愿龟兹丰年安吉,愿吾王千秋万岁”注:符坚从没有称过帝,用的是大秦天王的称号”弗沙提婆依言翻译一遍”   他对白震虚拜了拜,白震赶紧回礼大得神僧鸠摩罗什大师,睿敏悲悯,为吕某讲经说法,如拨云开而睹青天法师实乃高人,不以为异,欣然受之”   弗沙提婆已经勃然变色,梗着脖子怒视吕光挺拔的身子傲立人群之中,鹤骨清风,怡然卓立最激烈的,是一个年轻僧人,满脸悲愤地伸手指向罗什:“枉我拜你为师,却做出如此行径,佛门难容!”   对他们而言,西域最负盛名的鸠摩罗什大法师是他们的精神向导如今,这圣洁的象征被一个无法磨灭的污点玷辱,心中偶像轰然坍塌,我能理解僧人们无法接受这事实的反应,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罗什又是以怎样的心态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承认破戒呢?我哀伤地看他,却见到他一贯的淡定从容,眼神似有似无地向我迅速飘过,按一按左臂,僧袍下有一块凸起我微微点头,故意用手掠头发,露出衣袖下晶莹的玛瑙珠子”   这就是吕光想要的效果吧?当众宣布,让罗什在僧众集团里抬不起头我气得身子发抖,他还想用我做武器,作为罗什破戒的证据!如果我没有逃走,现在就会被当庭示众,这对罗什打击会有多大!罗什应该敏锐地预感到了这点,所以他坚持让我走,甚至违心地说出那番话天地间便再无罗什的容身之处了我一直以为比古人拥有更多智慧,其实是我太高抬自己了我学会了包容与理解,所以,谢谢你罗什听后脸上仍是平静,却对弗沙提婆偷偷投来一丝复杂的目光,似乎有感激,却又有些责备之意”   “哦?是么?那太好了若吕将军强逼,罗什从今天起便绝进食水,只求速死   所有僧人也皆是愤然,跟着罗什一起齐刷刷坐下,殿内殿外皆坐得无立锥之地   吕光瞪着罗什,面露凶色,眼光恶煞这念经声如有安慰心灵之力,用自己的方式抗议着,坚持着   “好,你们念,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吕光被激怒了,大喝一声,“来人,给我去把那块有佛祖脚印的玉石砸了!”   罗什冷竣着脸,眼里的坚忍不拔之色无可撼动,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地说:“吕将军,佛像毁了可以再塑,玉石砸了可以再找”   “好你个臭和尚!”吕光勃然大怒,“好,你有本事再造寺,那有本事让命复活么?”随手将离他最近的一个僧人拖起,从身后抽出刀,架在那名如筛糠般发抖的僧人脖子上他醒来后会怎样?更多的羞辱?甚至战争?这么多人在场,打倒一个吕光也无济于事泪水无声滑落,紧盯着他的眼,缓缓点头我偷偷抹掉泪,对着他努力扯出艾晴牌傻笑听仔细了:我说的公主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是阿素耶末帝当时他年龄最小,却长得非常健硕魁梧,总是挂着腼腆的微笑   见我点头,他继续说:“输达耶罗跟阿素耶末帝从小认识,早就相互倾心”   “这……你……”我脑子还是一片混乱,呆呆地看他   他得意地笑:“我告诉王舅阿素耶末帝已经逃走,果真把他吓得不轻但是,吕光之所以要大哥娶妻,是希望向天下宣布大哥破戒还俗,从此失去大法师的身份吕光的目的是为了让罗什失去神权,以为这样罗什会逼不得已还俗,他绝对想不到罗什能够为了理想隐忍十七年,终于在姚兴那里得到了支持看他为我们做了这么多,鼻子突然有些酸了   当我知道白纯的小女儿叫阿素耶末帝之时,我便想当然地以为她就是罗什娶的妻了,名字上的一字之差我也以为很正常,毕竟是翻译成汉语,差误比比皆是可既然我的确存在,我便要好好走完我的路,陪着他,鼓励他,成就他”他叹口气,有些担忧,“估计吕光是怕大哥在婚礼前自尽,所以看守得极为严密”   他看我一眼,扯嘴笑一笑:“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他看着我吃东西,沉默了一会,幽幽地说,“艾晴,你不觉得这对你们,反而是件好事么?”   我抬头,看进他敏锐的浅灰色眼珠他总算可以给你一个名分了   “瞧你急得当天晚上,为了遮人耳目,我还是跟弗沙提婆一个房间,不过他睡外间,我和米儿睡里间在寺院里举办婚礼,以禅房做婚房,观礼的都是僧人,这样的婚礼,还真是史上绝无仅有的   “艾晴!”他将我的肩膀扳正,低头细声说,“别想那么多……”   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他放开我,脸上有些讪讪:“又忘了,汉人规矩,男女授受不亲犹豫一会,还是说出口:“你,要不要睡一会再出去?”   他愣住,转眼明了,两手轻拍一拍脸颊,有点苦笑:“这么明显么?”用手摸着鼻子,嗯嗯两声,“肯定是昨晚蚊子太多了,搅得我一夜睡不着”   傍晚时分弗沙提婆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戴面纱穿着华丽的龟兹女人   我对着坐在上首的白震和他的王妃盈盈跪拜,王妃走到我面前将我搀起,仔细打量我”   “多谢大王和王妃弗沙提婆走进房间,脸色不太好看,我赶紧用眼神询问”   心中一凛,迎向他坚定的眼神,重重点头马车缓慢地行驶着,一路唢呐和鼓声震天,送亲的都是吕光的人,向周围群众分水果和馕”旁边自有人把他的话翻译成吐火罗语偌大的广场已经站了近千人,所有僧人都按照吕光要求到齐,还有很多当地民众挤在外围   吕光和白震夫妇坐在上首,他站在广场中间   吕光对着白震点点头,白震站起身,有些尴尬地说:“今日本王嫁女,法师乃本王亲姐之子,更是亲上加亲,望法师善待吾儿,夫妻恩爱,白头到老”   “哎,大王可是说错了,怎么还叫‘法师’呢?”吕光大笑着打断白震,将“法师”两字咬得特别重,“令甥既然娶亲,就不能再留在佛门中了吧?不然,若是众僧学样,这佛门岂不败坏?”   “吕将军,僧人娶亲的确闻所未闻但究其原因,怕是任谁都知道吧?”一直喃喃念经的罗什突然睁开眼,对着吕光射出犀利凌厉的目光,转身对着众人大声说,“昔有魔派遣天女引诱持世菩萨,欲坏其修行   白震终于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劝:“吕将军,今日是小王嫁女之日,欢欢喜喜有何不好?为何非要师父们破戒?”   “大王,是你外甥不理会吕某好意,非要让诸位师父陪着受罪这酒,罗什代所有僧人喝   “师尊!”看到罗什被酒呛得咳嗽,小沙弥带着哭腔喊   “能心突突地跳,他是醉了么?还是,他对所有女人都那么温柔?   “没想到你我真的成夫妻了”   我傻呆呆地站着,脑子糊涂得无法转动   “怎么了?是怪罗什刚才在婚礼上对你冷淡么?”温柔得让人沉醉的声音如清风拂过,他嘴角噙笑,低头轻语,“那时不知是你,也无暇顾及”   挡在面前两个小时的红色终于消失,绸布滑落,我刚闭眼适应一下,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罗什这才恍然大悟,不停笑着摇头,感慨连自己也被蒙在鼓里了   说完这些,我仍是心底不安,想了想还是问出口:“罗什,你会后悔娶了我么?”   他惊讶地看我:“艾晴,你知道罗什对你的心,二十多年没有变过   他哽咽着叫一声我的名字,双手抚着我的脸,将额头顶住我的额:“所以当拿到这截笔,罗什如雷轰顶,五味杂陈”不置信地低头问,“不负如来不负卿,艾晴,罗什真的可以么?”   “你可以的”   他低头吻我,嘴里还有酒味,我仿佛在饮着醇酒,一并醉倒在无边的幸福中那场混乱把这项仪式打断了”   他将檀香分一半给我,执香过顶,恭敬地叩了三次,将香供在香案上这一刻,我是如此期望佛祖真的在天上看着我们,他会微笑着为我们祝福吧?   等我上完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问我:“那张有你父母的画呢?你说那叫照片抬起头时,眼里又在闪动着晶莹的光芒十指相握,我们相拥在一起,从此刻起,我们便是夫妻了,一个许诺一世的称呼   有小沙弥打了水送来,看见我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红着脸放下水便飞快地跑了过了一会儿又有个小沙弥送早餐进来,也是嗫嚅着开不了口   爱情与理想,犹如不可兼容的水与火,人力太过渺小,就算我甘愿默默守在他身边不要名分,我也会变成他走向理想之路上背负的荆棘所以最终结局肯定是痛苦地折磨对方,最后无奈地分手但这些,罗什说了,他并不在意”   想起来乔多罗是他的车夫,我点头如今既然我已回寺,便要尽快回复原来秩序”搂着我的腰,轻声在我耳边说,“做完晚课,我便回去他的僧服,分冬装和夏装   “嫂子竟然这么早起来了”抬头看,晓宣拿着一个包裹进房间,而弗沙提婆则倚在门口看我,身上滑稽地背着我的NORTHFACE大包如今,他们是我的家人了一路笑着走,其乐融融弗沙提婆身子一晃,挡在了我前面”   “这……国师是戏耍在下么?”吕纂的脸沉了下来,一双阴狠的眼睛不停在我身上转,“这名女子可是汉人,她明明就是……”   “小吕将军觉得面熟也不奇怪两者发言虽近,意思却是大相径庭小吕将军不懂龟兹语和梵语,自然容易听错弗沙提婆再次一揖,从容地说:“若小吕将军无他事,在下先行告退了”   我们三人继续向前走,不知为何,总觉得有背后一双眼正在邪恶地盯着我晓宣一直陪着我,吃过晚饭,罗什回来后她才走   他脸上有些倦意,却是精神振奋让他坐下,为他拿捏肩膀又出去把乔多罗早就准备好的热水端进来让他梳洗默默无语中,我们交颈摩挲他低头与我纠缠,渐至热烈被他吻得不辨方向时,突然脚悬空,人后仰,他抱着我向榻走去   “你不沉……”将我放上榻,还是有些气喘,眼光炽热地将我融化,“罗什也该学学抱自己的妻想张嘴说什么,却是溢出细微的呻吟环顾一下,我又蹲在了一个卖红柳编制的篮子摊前东摸摸,西看看   在现代,父母上班忙,我从高中时代就开始自己做饭,一步步摸索,到后来能炒得一手好菜因为到了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灶头旁,太熟悉微波炉燃气灶脱排油烟机的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总算做蛋汤时吸取了教训,能入口了,却远不如我在现代的水准第二天晚上看见他带着空碗回来,我简直羞得无处搁脸,但愿他没吃出毛病来本来热闹的集市已在瞬间变样,商贩们早就收拾了东西,广场上专门圈牲口的地方,骡马身上驮着重重的货物有不少人手上还提着篮子,恐怕是直接从集市上召集的,连家都没来得及回而我有了个龟兹公主的头衔,吕氏父子也无法对我施以太恶劣的手段而且那晚的焦点是吕光苦逼僧人喝酒,反而转移了矛盾现在这么当众亮相,矛盾焦点又对准了我,再想低调都难了回头看,是半块馕心里打定主意,吕纂总不能一直扣押我在此示众,忍一忍便能过去所有怨怼,罗什一人承担,与我妻无关罗什愿遍传大法于大千世界,誓为迷蒙众生渡难成佛   下面的群众目瞪口呆着,似乎对我们这般毫不避忌的承认不知所措了那个人,就算身着龟兹服饰,却绝对不是龟兹人在他的臂弯里,我偷偷抽出麻醉枪寺里那次我忍住,是因为怕射了吕光会上升到政治层面   “诸位乡亲,请静一静,听我说”   “法师娶亲那日,诸位也去过,那就应该记得,法师是如何被逼这样的即兴演讲,在全民皆信佛的龟兹,的确可帮罗什化过信誉危机   “还有这女子……”他突然转头,一手指着我,“她不但是我王义女,御封的阿竭耶末帝公主若有人再为难法师夫妻……”他停住,扫视一眼所有人,再看着仍然躺在地上的吕纂,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不知佛陀还会有怎样的惩罚呢?”   弗沙提婆坐在我们对面,而我则在油灯下为罗什涂药膏”罗什缓缓地说,“若吕光知道艾晴有这些本事,尤其会预言,难保不会想要转而利用艾晴”   “对了,吕纂会怎样?”罗什转头问我”   他点点头,沉思一会,用力握紧我的手:“日后不要再这般鲁莽行事了不大的屋子里突然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白震在吕光一旁,拿眼色瞥弗沙提婆一不愿我大哥还俗,二不忍见他们夫妻分离   他们一直坐到罗什从寺里回来,吃了晚饭才依依不舍地跟我们告别到时他肯定会带罗什走,但起码我们可以有四个月的安宁生活还有,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在任何人面前使用你来自未来的本领”他将眼光移向窗外,神思飘忽,淡淡的愁云笼上眉头,“只怕,你可预知未来,比仙女身份更让那些乱世枭雄感兴趣……”   心中一凛,他现在的口气像极了我老板我以前无所谓,把自己当成游客,反正大不了回去现代   向他行个军礼,郑重发誓:“你放心,我只管做好你的妻这个角色母亲?孩子?我和他的孩子?   转身面对着他,干净清爽的脸上红晕密布,却是定定地看着我,嘴角挂一丝腼腆却期待的笑”脸上的红晕久久不褪,却是肯定的眼神,“与你在一起后,却很想有个孩子我们从来都没有避过孕,可他今天说的却提醒了我可是我最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我能怀上么?这身体,几次在穿越机中进出,我不知道那些射线会不会破坏我的生育能力几次想扔掉这辐射源,却总是会想起老板的话心里不禁好笑,他已经越来越接受妻子是个未来人的事实了愿公主与法师,平安吉祥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家人以外的祝福,一时除了道谢,说不出其他话来等我莫名地按照他的要求换好衣服出来,他拉着我的手,向街上走去他对着我微笑,那笑容仿佛春风,心里流淌着暖暖的感动这么多年主持雀离大寺,他跟这里的所有居民似乎都认识,带着我一家家串门,仿佛只是寻常夫妻晚饭后的闲聊散步从起初的不解尴尬到后来的缓和接纳,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我们谈话,对着我叫“公主”路上还碰到不少僧人,走过时虽然诧异地盯着我看,却仍对着罗什合掌敬礼针线钵箩里有一件他的单衣,肘部磨出了一个小洞,他不让丢描完鞋样后,我便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剪一小块同色的布打补丁   “你何须做这些活呢?”他抬眼,看见我傻笑,有点生气他在看的是本汉文医书,我知道他懂一些医学,有时也会给百姓看病他积累了点经验,那几天里极尽温柔,帮我揉肚子,用手温暖我的小腹你坚持喝,应该能好”   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时间?”   “我是你夫婿,自然能记住说实在的,我还真的从来记不清楚自己的经期圈住他的腰,趴进他怀里撒娇:“你记性比我强多了,有你帮我记着就行   老歌里唱的“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他的工作卓有成效:出逃的僧人大多回来了,寺里一切已经恢复正常   当然吕光迟早会想起我们虽然不是先前那个奢华的乌孙公主寝宫,但一应用具不缺,还有服侍的宫女吕光说要听法,让罗什每天陪伴左右否则,万一信徒过多,有人打着你的旗号谋反呢?玄奘如此受唐太宗信赖,晚年曾请求去嵩山少林寺译经,却被严厉地驳回只是,这领悟,要用十七年来思索,在姑臧碌碌无为的十七年是他的可悲么?还是,从乐观的角度看,那十七年是他在韬光养晦,为生命最后也是最绚烂的一段旅程做准备”(注:王猛字景略)   鲜卑人与汉人不是同种族,皮肤白皙,欣长矫健   这惊心动魄的历史,正在离我几千里之遥的古都长安上演着,我自然是感慨万千”   “那段参军希望妾身做什么呢?”我不动声色地喝一口暖茶段某要有成就,必不可一直逗留龟兹啊他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站起身向门口走去,稍微停顿一下脚步,“怕是法师一人无法让吕将军下定决心他磨蹭,一方面是搜刮龟兹的财富,另一方面是在观望中原局势现在,只要罗什和杜进从旁敲击,他的决定,应该在近期便会定下若能让他走,对龟兹是一大幸事啊吕光特意对罗什说,应大秦天王之令,请罗什去长安讲法歌舞表演开始,吕光不许罗什提早退席,只答应让他以水代酒一直熬到午夜,漫天烟火中曲终人散,公元385年来到了这一年发生的最大历史事件,便是符坚的死因为政权混乱,只有一年便灭亡,这个西燕并不被算进十六国鲜卑拓跋部,在十六岁的拓跋圭带领下复国,建立北魏   我在院子里带着求思泳思堆了个雪人堆完雪人玩剪刀石头布,谁输了就蒙上眼捉迷藏,院子里清脆的笑声不断看见弗沙提婆,眉梢带喜,上前接过他的外套”   他走到火盆边,夹了块炭进去,一边说着:“吕光已经定好三月一日出发”站起来向晓宣告别,匆匆要走他没有走平常走的大道,却绕路弯进了王宫后的一条巷子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是你为我带来的,谢谢你……”   我倚在窗前,怔怔地看着手中一只玲珑剔透的玉簪子一个记忆一辈子的吻……   “在看什么呢?”   赶紧两手抹脸,回转头,对着他笑然后将自己的手伸到我面前,微笑着看我   他曾经问过我,现代的婚礼是怎样的我描述给他听,告诉他,男女要交换结婚戒指,而且要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生日快乐!”   他贴着我的耳朵,轻轻唱起了歌他轻柔的声音仿如仙乐,一拨一拨地抚弄我的心弦我会先写下去,等一段时间构思成熟后再回头写这个番外我更希望写的是他的一生,以及他所处的时代(呵呵,我颇有点野心呢)接下来场景会到姑臧,突出乱世中的相依相守,以后还会到长安   如同艾晴对小弗说过的:“男人和女人邂逅,互相吸引,是相吸而相依,才是爱情的最崇高境界我的打算是四十万字左右   也有不少亲亲说我的文很科普,我倒觉得这是对我的认同呢两万多匹骆驼负着装满奇珍异宝的沉重行囊,一万多匹西域良马,还有中原没有的殊禽怪兽千百余品两兄弟平生第一次拥抱,却是在离别之时夫妻俩为我们准备了很多衣物用具还有钱,将马车装得满满   白震正在跟吕光客气地道别,突然身后送别的人群里挤出一队僧人,身上背着行李,急匆匆地冲罗什而来罗什向吕光请求,却被一口拒绝   “这是龟兹的土,带在身上,就如同见到故乡一样我们所走的路,便是沿着塔里木盆地边缘的丝绸之路南段天际勾勒出连绵不绝的天山山脉,平坦的戈壁滩上,丛生着沙棘,红柳等耐旱植被   到了轮台境内,我们几日都行进在胡杨林中这条公路是世界建筑史的一大突破,总长550公里的路,有450公里建在流动沙漠上,是21世纪世界上在流动沙漠中修建的最长的公路张謇出使西域时两度此处,班超也途经此地,在孔雀河边饮马,所以孔雀河亦称饮马河剩下的人被迫迁涉,楼兰这千年古国,已在混浊模糊中轰然而散……   我们北行上焉耆,一路都在孔雀河边走,玉水如带,水波清亮,完全看不出在它断流的下游,离此两百公里处,是漫天黄沙掩埋的楼兰”   他还是坐不住,去吕光帐中劝说,而我则在搭好的帐篷里整理东西今晚上会下大雨,这山谷中到时水会积到数丈深”   “艾晴,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扳过我的肩,犀利的眼光在我脸上转   “艾晴,人命宝贵,怎可视而不救?”他放开我的肩,语气有点责备,“既然知道今晚必定会下大雨,罗什怎可只顾自救?”   想到书上说这场大雨会淹死数千人,心里也同样不忍罗什,你去跟杜进说,他是吕光身边唯一明理的人我去每个营帐里通知所有人今晚不要睡,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我和罗什只好分别到每个营帐中通知外头的人声和马嘶渐渐喧杂,只一瞬间,电闪雷鸣,大雨滂沱而下他自己却不肯上来,在雨中对着我大声喊:“你先走!我去找杜进得赶紧撤出山谷,不然等大雨引发山洪,这峡谷之中无处藏身,便来不及了!”   我不肯,要跟着他去,他坚决挡住不让我下车你跟着我,反而拖累,我找到杜进就回来马车刚驶一会,我听到一阵杂乱的声音,夹着女人的哭声我跳下车,挥手大叫让所有人不要心急这个手电我一直舍不得用,怕电池用完就没了   我大声喊着要所有人不要乱,看我打光的手势一辆辆通行,每一队的领头出来协助不赶紧退出去的话,后面的大部队会被堵死我本想告诉他我没事,却在触及到他暖暖的胸膛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冻得快没有人气了然后将我身上所有衣物脱掉,把包里最厚的冬装拿出盖住我全身跳下马车,眯眼看看天士兵仆从等没有马车可享受的,东倒西歪地靠在任何可以坐的地方打瞌睡   罗什也跳下马车,站在我身后跟我一起打量我已经尽我所能参与,及早通知众人,用现代方法疏散交通,可结果,仍是跟史书中记载一样,“死者数千人”那么,若我当时冷漠处之置身事外,死者会有多少?   “未伤及根本,乃是大幸”许是看到罗什脸上的不忍之色,杜进又说,“自大雨起至洪潦,不过一个多时辰幸有法师堪舆天机,又得公主辛劳通知,众人皆未睡,方能快速撤离我只好呲着牙添一句:“对啊,这世间只此一盏,可惜昨夜泡在水中太久,已经坏了”这倒没骗他,真的是泡坏了我嘘出一口气,偷偷扯他的衣角:“你不是不可妄言么?”   他看我一眼,淡淡地说:“若说那是千年后的物件,他更会觉得是妄言呢嗯哼一声,尽力驱散那些我不想面对的事情,对视上他深邃的双眼,郑重地举手发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保护自己因为你,我从来没有如此刻般觉得自己的身体是这样重要找到的只有三分之一,挖一个大坑,把所有尸体堆在一处掩埋了每日扎营后便有很多士兵去湖里抓鱼,那几日我们的晚餐丰盛了很多   五月份我们进入了世界上最低的盆地之一——吐鲁番盆地地上覆盖细细的盐粒,盐壳仿佛吸收了光线,地面上发出恍惚的微光,天际偶尔出现莫名的湖水树木,总总怪像,却是海市蜃楼之故   我们进入了车师前部的王城在现代我曾来过,看到满目土黄色的残破,这里,就是著名的交河古城,21世纪最大最古老,也是保存最好的土建筑古城   《汉书?西域传》记载:“车师前国,王治交河城”车师前部统治这片地区已达五百余年   车师前部是去长安请求符坚西征的几国之一,而且自愿充当吕光的向导所以对吕光的到来,欢迎仪式也是极尽隆重因为罗什身份高贵,我们没有住驿站,车师王特意安排我们住在王宫里能在交河最鼎盛时期实地考察,这对我来说太有意义了   他看一下自己的装扮,向我伸出手臂,笑意昭昭:“今日,没有什么高僧鸠摩罗什,只有陪妻逛街耍玩的一介俗客他这样把我的喜好放进心里,让我怎样都忍不住咧嘴笑”   他面色一凝,探向我双眼,那惴惴的模样让我实在憋不住,笑得弯腰:“我要说的就是——你的这身打扮,真的很好看三十岁之后,便是由自己定了让自己也能越老越有魅力,这样才配得上站在你身旁以前一直以为逛街要跟着弗沙提婆那样会玩闹的人才有意思,今天这个观点彻底推翻”转过身圈住他的腰,满意地叹息,“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可常陪你出去”   “你是僧人,不可经常这么做只不过当路过那个烤包子铺,那个我们曾经啃过羊肉串的街角,那个拉条子的小摊时,我都会禁不住笑容满面而我所处的时代,伊吾远没有后世的盛名,只是个弹丸小国,却地处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   小小伊吾的生存之道,便是在夹缝中左右逢源,对谁都不敢得罪路上经常能看到古人的干尸不过吕光的运气真真是好,被他撞上了百年不遇的沙漠下雨   六月底我们向着死亡之地八百里莫贺延碛进发   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这样描述:“夜则妖魑举火,灿若繁星;昼则劣风拥沙,散如时雨”他的形容是如此贴切,没有进入这片沙漠之人,无法如此刻骨地体会在21世纪,莫贺延碛已经没有那么恐怖了,铁路穿行而过,旅客眼中不过是一段单调乏味的戈壁沙漠但我知道,前路远没有众人想的那么顺利另一种比死亡之地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我们前面发生什么,除了我无人知晓当天我们便按命令在玉门关城外扎营,这一扎便又是十多天”再往他怀抱里拱一拱,心满意足地闻着他独有的檀香气息,“梁熙文雅有余,机鉴不足,不能从善如流杜进甚至以项上人头做保,打不赢便情愿受死所以要拜阿难,你将此堆枯骨分做两份最后变成了每天晚上到我们的营帐里来听罗什讲半个时辰   我放一杯水在他面前’”   已经有人抽泣出声,哭喊着:“今日才知母亲如此恩重第七:洗濯不净恩唯愿法师怜悯,指示我们如何报答父母之恩这部经虽然短,他也一丝不苟地与我逐字推敲用字优美却浅显易懂,偈文朗朗上口极具音律感,已能窥到他日后在长安的翻译风格   “法师,这部经书先交给我吧我读过几年私塾,识得几个字我抄完后再将经文奉还给法师今天的讲经到此结束,众人离开后,我和罗什相视一笑   他抓住我的手,微微叹息:“不知我父母,在天上可安好……”   想起我的公婆,鸠摩罗炎与耆婆,往事历历在目,浮现眼前他们现在,也一定在保佑着我们……”   他回望我,肯定地点头,欣慰地笑了”   “心中有佛,才是根本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我问罗什:“他是军人,这不杀生恐怕就难做到   公元385年的夏天,竟然异常炎热,两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   我是以一种近乎膜拜的心进入敦煌,进入这座21世纪人人向往的圣地城外有祁连山融雪,水草丰美,是河西富邑,亦是农耕区与游牧区的地理交界处所以姑臧人文荟萃,经济繁盛,汉族文化占主流   吕氏后凉在公元401年投降了后秦,两年后,南凉王秃发傉檀进驻姑臧   第一部修改及上部出版通知   闭关一周,我一直在忙于修改第一部感叹一声,修改比写文难多了第一部里,应该更多是亦师亦友的心灵交流   3谢谢大家!   ////////////////////////////////////////////////////////////////   出版通知:本文已与磨铁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了出版合同我速度不快,写到的部分就是大家看到的地方全文大概四十来万字左右,所以跟磨铁商量后,分上、下册出版第一代王(追封)张轨是晋惠帝时期的凉州刺史,相当于一省省长恰巧凉州并无更大势力汉人张轨的前凉,被氐人苻坚所灭汉人李暠的西凉,被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所灭而蒙逊的北凉,又被拓拔鲜卑的北魏所灭后世所称的五胡乱华,五胡便是指匈奴、羌、氐、鲜卑,还有羯除了羯人和羌,这凉州一地聚集了三胡所立的小国,也真是不得了的乱啊吕光军中顿时笼罩着不安的气氛   我们向他行礼,有些诧异,不知他为何到这伤兵营里来这里虽然简陋,却比十六国其他君主对待伤兵进步了很多,起码不再是听之任之   我已经想明白了,历史中的确有我的存在   “杜某出去迎贼,几日未归”杜进双手抱拳,单腿一屈,罗什忙扶起他我拿来一瓶药酒递给他,他谢着接过,低声说:“法师与公主,杜某有事相商”   “杜某非是担心守城”   杜进在屋子里慢慢踱步,凝神分析”   他突然停下踱步,回头对着我上下打量,眼里精光毕露罗什不动声色地挡在我面前,微微一鞠:“杜将军,拙荆随口乱说,莫要当真他所遗下的军队,兵败如山倒,纷纷投降他平日勇猛,此次居然心软,不肯取人性命   吕光冷冷地瞥一眼罗什,鼻子里重重哼气,浓眉拧成一团:“法师,军士本就是杀人或被杀不会杀人之人,吕某要来何用?”   罗什仍在喘气,声音不由自主抬高:“程雄乃是听了我之言皈依佛门看着辛苦几夜的经文灰飞烟灭,瞬间明白了:这是场杀鸡给猴看的戏   看向身边的罗什风将一片纸灰扬到他身上,他抬手去接   从那以后,罗什不再讲法,整个人沉默了很多   十月的姑臧终于不再炎热,几场秋雨过后,天气瞬间凉了下来张大豫之死,宣告了由张轨始建的前凉王朝的结束   十月的最大事件,便是吕光终于得到长安音信,知道符坚已在五月被姚苌所害他愤怒哀号,下令所有官吏将士穿丧服举哀三月,普通百姓哭泣三日还在城南外为符坚设祭坛,谥符坚为文昭皇帝,祭祀了三天而罗什的性格,也不会趋炎附势溜须拍马,总是一针见血地说到吕光的痛处,两个人已经闹了好几次不愉快罗什虽与吕光不对路,遇上吕光决策不对时,仍会竭力劝阻久而久之,罗什也死了心,不再多言语只是这样毫无意义地跟着,让罗什心情郁闷至极   他询问了几句,马上便知这些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之人,都是来混饭吃的,对基本的佛法一窍不通想起我们一路走来时,凡到一个西域小国,群众夹道欢迎站立多时,只为一睹他的风采他在普通民众中的知名度,远不如一些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神棍   我极尽温柔地安慰,描画未来支撑他但他仍然坚持剃光头,穿僧衣,做早晚课,晚上看汉文书以锻炼自己的汉语水平画累了,眯起眼看天年纪最多二十出头,方阔的脸型,五官分拆看并不出众眉毛粗浓几乎连在一起,嘴唇颇大,抿出一丝冷意转头刚迈开一脚,他却突然调转马头,挡在我面前他出卖的兄长,便是现在出言阻止他的另一个男人:沮渠男成!   “小姑娘,你倒是胆大,一直盯着小爷我不放记住,我叫沮渠蒙逊!”   他突然张开猿臂,俯身探手刚想爆发,突然看到他回头一瞥,心头一凛!那绝对不是花花公子的眼神,敏锐沉着,还带丝阴冷只是这精光在鹰眼中一闪而过,瞬间又换上浪荡的模样突然明白了……   《晋书》上说沮渠蒙逊“雄杰有英略,滑稽善权变”他这场戏,到底演给谁看?是男成?还是族长罗仇?抑或,是吕光?   罗什闭着眼享受我的按摩服务,一脸惬意他每晚回来,都带着郁闷的脸色只有回到我身边,才会眉头舒展”我让他躺在床上,一边轻捶他的肩膀为他拿捏,一边说,“今年夏季不雨,麦禾绝收   “艾晴,钱财乃身外之物,救人才最紧要”我结结巴巴说着,按住太阳穴的手不由停了下来   自从进入姑臧,他的笑容越来越少   “你累了,我来吧”   瞬间全身血液凝固住,又赶紧含糊地“嗯”一声,喷薄而出的悲凉绝不敢让他知道在他年少时,初识他真正身份,我也是很恶俗地首先想到这个否则,若是事实,我一个21世纪来的女性,怎可能接受与人共享一夫?我肯定会发疯   窑洞里纷纷走出破衣烂衫瘦骨嶙峋的流民,带着疑惑,却瞪着馒头咽口水我大喊着要他们排队,却完全被忽略因为台基上那个积满灰尘的塑像看着更像太上老君,可旁边的几个小雕像却是佛陀,不过都已经破败不堪了缓一缓劲,突然跪倒在我面前,吓了我一跳   “是谁啊?”   “嘘!”他贴近我耳朵,声音放得极细,“是我母亲和呼延叔叔”   嘘出一口气,还以为是谁呢,正想爬出去,被一只小手拉住回头看到他正瞪大眼睛一脸哀求好奇心大胜,便乖乖陪着他继续蹲在脏脏的供桌下如今,你还要抛下我们孤儿寡母日子再苦,我都会想办法熬过去……”   两人都哭了,怕他们发现有人会尴尬,我连大气也不敢出等他们离去后,我拉着小孩从案桌下爬出来黑灰擦掉,一张惹人怜爱的小脸露出来”我噗哧笑出声   前燕被符坚灭了后,符坚对待慕容家还是很优厚的   我在这破窑洞里等了一会,慕容超的母亲段氏和恩人呼延平回来了一是公孙氏,以年老获免当时段氏有孕,未曾立刻处决,囚禁在郡牢里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有婚姻之实,但段娉婷对呼延平的感恩之心可从她日后让慕容超娶呼延静上看出呼延平双手抱拳单膝下跪:“法师与夫人如此慷慨助人,呼……严平感激不尽”   我一边低头思考明天如何赈灾,一边快步走回王宫心里正暗叫不好,整个人已经被一只狼臂拖到宽阔的胸前他的个子比罗什稍矮一些,却孔武有力多了我急中生智,贴近他耳边低声说:“上次在街头戏已做足,这次又想做给谁看呢?”   他整个身体一凝,脚步滞顿,蹙眉看我,阴霾的眼底流出不置信的神情沮渠蒙逊回头看看我,再看看罗什,眉头拢住,一脸惊讶难怪男成、段业,还有吕光都忌惮他蒙逊一直转着犀利的眼珠看我,那种探究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蒙逊也只是演戏,碰巧对象是我而已”   握住我的手,眼光灼灼:“艾晴,不要让一个灾民饿死”   我呆住,这不可能可是……   我依旧点点头,心情瞬间变得沉重每天呼延平和段娉婷都来帮忙,呼延平组织了十几个男人,用以维持秩序慕容超现在虽然才三岁,却经历过太多流亡的苦难,脸上神情比弗沙提婆的儿子求思老成许多   墙上的水墨山水,细致的屏风,精雕的桌椅,整个大厅布置得十分雅致,不愧为凉州第一大户此时的他跟罗什年纪一样,仍然保持着很好的身材,看得出平日定是勤习武艺只是一己之力,终是杯水车薪后世前来奔丧,将先祖葬于陇西,并迁全家于此”   “妾身冒犯,万望李公子恕妾身直言可惜自负其才,不讲谋略,一人神勇,却非统帅之能心胸狭窄,公报私仇又喜欢铤而走险,虽能立奇功,却也易招至大败再喝口茶,不一会儿面色便恢复如常,微微颌首:“夫人见解深刻,李某受教了对这样有雄心又有城府的人,我不能像对待段业一样,用谶纬就可以蒙混过关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拿钱出来赈灾,必得分析利益,用民心所向以及日后的历史发展来打动他可惜吕氏乘大秦混乱,相机行事,占得凉州只是……”   我故意停顿住,慢悠悠喝一口茶妾身卖弄,让李公子见笑了”   他转着眼珠,对我看了半晌,郑重一揖:“难怪夫人能摒弃俗见,与高僧结得姻缘法师的大智量,真乃莫测也灾民们大都来自敦煌、酒泉一带,正是日后李暠割据的地方吕光父子无道,在这场饥荒中不施与任何援手,迟早会彻底失去民心与我商议了一番具体事项,便放心全权交与我处理他温厚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交到我手上:“这是杜某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到法师如法师与公主不弃,这屋便交与你们,但住无妨叠了一件衣服,又会无意识地打开   我跟罗什商量后,收容了慕容超一家   而罗什,自从不用再跟着吕光,他也跟我一起每日跑灾民聚集的地方,为他们看病讲经   十一月中旬时,二十四个满面尘土的龟兹僧人寻到了我们的住所别说罗什看到他们感动得热泪盈眶,连我,也为这群僧人们的执着触动   姑臧没有正规寺庙,此刻也没有多余的钱让他们住到其他地方去可是没想到,随着隆冬的到来,情况比我知道的还要糟糕   十一月下旬天气骤然变冷,风似刀割,雪如絮下每天有七八万面黄肌瘦的人排队在我们的施粥点外,雪花积在肩头,往往等排到了,早就成了雪人,巍颤颤的手伸出,冻烂的伤疤流着恶脓排队时随时都会有体弱之人倒下,不再有呼吸这样,我们库房里的粮也在迅速减少   罗什根本没有金钱概念,他身上压根就不能带钱,无论多少都会被他花光在夏日的旱灾中,麦禾枯死,只有高粱还能有收成,所以是最便宜的粮食而我们自己,我都是让公孙氏和段娉婷做好面、馒头、饼子,带到赈灾现场我们一家子自己吃看书成了他最大的业余爱好,而且这也是为他日后译经打基础,所以刚开始我也从来不限制他买书我很庆幸的是,在龟兹时我已有意识地训练自己在古代的生活能力,不至于到现在束手无策   十二月时,流民数目激增,已达十多万,抵得上姑臧城内的居民数目很多人在门口摆摊变卖家产,一天下来也换不回一斗粮食每日还有人因为误食狼毒草中毒俺投军,就是想给俺娘吃个馒头   “那要啥时候有啊?”   “罗嗦,你到底投不投?下一个!”   “我投,我投来了几个士兵,把他娘的手拉开,带着小孩往后面的营帐走她没有接,突然对着罗什跪下:“我不要钱”   “法师,还有我,我是孤儿,您就帮我念一次吧”   “法师……”   队伍里响起越来越多的哽咽声,罗什抬头环顾,几千个衣衫褴褛的人,只为能得一顿饱饭,离开家人,去往那不知生死的战场罗什嘴角抽动,眼底流出无尽悲伤这是让人暂时忘却苦难的精神慰籍,也是对未来的美好幻想就算是最终无法逃过冻死饿死的命运,也起码让他们在死前,抱着对来世的期许满足地闭眼将我搅入怀中,他低喃着我的名字   这对于我们不亚于晴天霹雳如果我们有除了赈灾以外任何要求,只要他能办到,他一定会办此刻的他,如同悲悯的佛像般圣洁,一抹这黑暗中唯一的亮色我是你的妻,就该跟你同甘共苦只是它们离我太过遥远,我也就顶多唏嘘几句没有来一千多年前的十六国,我怎能料想到自己三日后也要开始忍受饥饿目前姑臧城内最大的执政官,被吕光封为世子的吕绍,始终没有露面   我们按照往常一样,走向南城门,要去城门外灾民最集中的山坡只见有人从人堆里出来,我连忙上前请教我走过去,拉住罗什的袖子,对着他摇头身后传来哀号声,回头看,好几百个流民被驱赶着,跌跌撞撞走来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想法让吕绍撤了这条命令两眼无神,轻得如同一片树叶,连哭都没有力气回了屋罗什对我说他要去见吕绍,让我们在家里等他但是,我知道罗什不会连试都没试就放弃然后,他毅然决然地站到了我们屋外的马路中央,挡住了那群人罗什来自西域,亦非姑臧本处人,是否为流民呢?”   “这……”那人被呛住,两眼不敢对视罗什,气焰也瘪了下去,“法师自然不是我乘着他分神,招呼那群流民进屋等马驶近,看到领头的便是吕光立为世子的吕绍可是这些刁民不事劳作,每日乞讨为食”罗什沉着声音,回答地铿锵有力,“维摩诘有言,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罗什高昂着头,颧骨上被冻得泛出青紫色,眉宇间萦绕着凛然之气那天我们先得解决的便是住宿问题身体稍微强壮些的,便睡在屋外的走廊里连我们自己的房间也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个春秋才是瘟疫传染的季节,现在是冬日,而且如此严寒,不会传染等熬过冬后,开春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库房里还有十几袋粮食,我让呼延平带着慕容家住在里面我在犹豫是否要把我的那些现代工具拿出来,却被罗什否定我有汉人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乞讨是将自尊踩在脚下,无法接受这样得来的食物   流民们也想出去乞讨,却被罗什劝阻   “师尊,在王家老太太葬礼上听说……”年仅十八岁的盘耶它罗犹豫着,看了看我们   “发生何事?”罗什探头问他这样听了几宿,无眠了几宿,我终于学会了在死亡的哀号中让自己睡着   我正诧异想开口问,看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心:“艾晴,你回去吧”   心里一惊,差点跳起来:“你,你要我回哪里去?”   “回去你自己的时代,不要再跟着罗什挨饿”他嘴里吐着丝丝白气,凄零一笑说小春你真幸运,有这么多知性的读者他到底在那个环境里做过什么,没人知道了艾晴,她只知道这一星半点的结局,过程如何,具体什么时间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她都不可能知道,因为没有任何记载艾晴更不可能阻止兵灾,因为吕光不平叛,就意味着吕氏后凉的不存在可是等我们好不容易排到了,吕绍见是我们,不肯给粮,我气得差点用现代的话骂人   大年夜的白天,我在邸店外犹豫再犹豫终于还是咬着牙走了进去,因为到了今天,家中已是粒米也无   “大过年的,何必受这样的苦呢?本来挺水灵的姑娘,弄得这么又黄又瘦,真叫人看了心疼   “著作郎段业告诉我的陪我喝杯酒,你便可吃上羊肉怎么样,跟我走吧?”   我实在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因为想起张东健在《无极》里那句经典的“跟着你,有肉吃”越想越好笑,笑得直不起腰来我的确在找你,目的么,很简单——”   他把酒杯重重一放,直直盯着我,眼里流出猎人对猎物渴望的神情:“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我正在喝茶,企图用水把饥饿感压制住第一次见你,被马撞了也毫无惧色本来你僧人之妻身份尴尬,却因这善举,反而得来百姓敬佩李暠不是蠢人,到底是如何被你说服?”   他停顿住,哼哼一笑,仔细探究着我的双眼:“艾晴,你可知你一双眼睛,似能洞察人心说出的话,又能一语中的我叹口气,拿起筷子夹了块羊肉   “沮渠小将军,你有能力,又有野心,日后定能有一番作为我能识一些西语,侥幸读过,深为折服可惜这乱世,枭雄虽多,却无人可配得上听我讲解这奇书”我再夹一块羊肉,慢慢嚼,然后咽下《君主论》只是一本小册子,所以我能记得住完整的内容靠惩戒维系的畏惧比靠恩惠维系的爱戴更为有力,因为人们冒犯一个自己爱戴的人比冒犯一个自己畏惧的人更少顾虑”   我没来由打了个寒战君主要显得慈悲为怀,笃守信义,诚实可靠,虔敬信神总之,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目的总是为手段辩护然后,抬头看我,一抹笑挂上嘴角:“好,不过我毕竟要对伯父有所交代,每日只能给你两斗粮”   我扛着两斗小米回家,交给呼延平一层层去掉油纸,露出里面的羊肉   “这……从何处而来?”他吃惊地看着油呼呼的肉,虽然已经冷了,但依旧香气扑鼻想过无数个主意,可是都推翻了”   他再看看羊肉,沉默一会,还是不吃,又问我:“为何不买粮?肉比粮贵多了……”   “别担心,那两件玉器都是上好货色,当了不少钱”   他温和地一笑,拉着我的手:“我们拿回去煮在粥里,跟大家一起吃吧只是,怎可心有小爱而忘众生?”   我一扭头,委屈顿时冲鼻:“是,我是小女人,心中只有小爱   没有焰火,没有欢笑,我们早早上了床“笃性仁厚,泛爱为心”,这是他心怀众生的慈悲心方面因为罗什之所以是大家公认的高僧,就是因为他经历过这样的凉州岁月从高高在上变成普通人,从每日不愁吃穿到什么都要靠自己事实证明,罗什成功了我真的很佩服他这些,就是我希望透过第四部里传递出来的他的无力无奈,他的隐忍克制而老年的罗什,不会以“帅”来定位的他会安抚民心,甚而扶植利用宗教,让人民甘于现状”   《君主论》只是一本小册子,根本没有那么多内容能一直讲到灾荒结束所以我把它与唐时赵蕤所著的《反经》结合起来,使其更有中国特色,也可拖延更多时间践踏民心者,终被民所弃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所以无论背地里使用什么肮脏手段,也要保持在民众中的良好形象拓拔北魏灭北凉时,得到的一大笔财富便是这些儒生   《晋书》里对蒙逊的盖棺定论是:“蒙逊出自夷狄,擅雄边塞”   “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这句话把他定了型世人提起蒙逊,便是他狡诈背信,借段业之刀除去男成,又杀了段业夺走王位   叹口气,将背上的粮袋颠正位置,向家的方向走一边逃一边向后望,差点撞上我衣领一松,听到另一声痛苦的叫唤他居然咬了那个男人的腿!我冲上去扶起超儿,又是一阵心疼伸手进怀里,掏出麻醉枪手刚松开,马上被另一阵刺痛激得弓起身他居然拔我头发,还是不是个男人!心中无比懊恼,刚刚就该给他一枪我没站住,瘫倒在冰凉的雪地上,这才觉出头皮生疼一张怒气冲冲的方阔大脸探到我面前,蹲下,一把将我抱起”   看我还是挣扎,他低头冷笑一声:“还是,你想让法师看到你的狼狈模样?”   我立时不动,不敢对视他恶狠的鹰眼,只是仍然坚持:“那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他看着怀中的我,叹息着摇头:“是谁说汉人女子温柔可人?”   将我放下,确定我自己能走,又感慨一声:“你那么瘦弱,却比匈奴女人还要倔强我要去扶起仍趴在地上的慕容超,他又大步走来一手抱起慕容超我偏头躲开他欲给我抹药膏的手,对着他郑重地道谢:“谢谢小将军救命之恩   “对了,小将军如何会出现?”我一边给慕容超处理伤口,一边问”他闷哼一声,偏一偏头,“你一个弱女子,背着这么多粮,不被人生吞活剥了才怪暗自庆幸,没有伤留下“这位奇人在本章中的观点便是:最不依赖运气之人最能保持地位血凝固在上面,已变暗色   “吕光在张资病逝前设法营救灰末浮出水面,又聚合成丝绳果然他仅过几天便病故了还有好几年时间呢,你可以慢慢想我心一虚,含糊地说:“是卖玉所得的钱 有读者说看不到罗什的“智”,看不到罗什的“大义”我还没写完呢,大家就得出这样的结论否则,怎会是用这样无稽的三段一笔带过他的17年呢? “太安二年正月,姑臧大风,什曰:「不祥之风,当有奸叛,然不劳自定也」既而纂败绩于合棃」什曰:「不能斫胡奴头,胡奴将斫人头时人方验什之言也”   第一次争执   我背着粮,从蒙逊家出来大年初八,雪已不再下,融雪滴滴答答沿着屋檐滴落看向呼延平,他无奈地对我摇了摇头:“夫人,法师早已起疑……”   我苦笑,早该料到的   “沮渠蒙逊为何给你粮?”他脸色有些青,声音严厉   我一阵心虚,说出来的话不自主地结巴:“这个……是他请我当西席……”   “哦?为谁讲课?沮渠蒙逊只有一个不足一岁的儿子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但其后绝不可再用这个章节,对足了他的胃口我也不会拿着要让你们活下去的理由给自己找借口他的手冰冷,指节处长满青紫的冻疮,在寒风中皱起灰色的细纹   “罗什,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会去我的时代,有太多人信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天边好不容易出现的一抹亮色被阴云遮蔽,又回复到憋闷的沉霾晚上他像往常一样抱住我,却依旧沉默着我们,依旧沉默着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凑近看他的伤势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再坚持涂几天药,应该就没事我偏开头,放下他的手,转身向床走去就算不说,我们也知道对方没有睡着黑暗中柔软的唇贴上我的脸,一路摸索着找到我的唇,战栗着吸吮咸咸的湿滑上舌苔,他果真在压抑着声音哭泣心中的堤防彻底冲垮,与他唇齿交缠虽有救人于难之心,却忘了自己究竟有多少力我们不是当权者,被吕氏剥夺了神权的你,与我一样,在灾难面前都只是一介平民现在,就让我来尽我的力他这是吃醋了么?原本苦涩的心里泛出一丝甜意,破泣为笑我在他的吻中想,这样便能得到力量了,活下去的力量……   第二天,我结束课程,背着粮袋走出蒙逊的大门冬日里难得起了太阳,金色光芒撒在他褐红僧袍上,为这个阴霾的冬天添了一分暖意”   在那东山顶上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华美典雅的房间,转头看罗什,只见清癯的他笑得无比开心,浅灰眼眸一直注视着我的反应   门一打开我便闻到一股香味,有肉香!整日处于半饥饿状态将我的嗅觉训练得无比发达将面放在我面前,我贪婪地瞪着,咽了咽口水   他将筷子递给我,温柔地对着我微笑:“这是长寿面,给寿星吃的”我挑起一块肉,递到他嘴边,撒娇着说,“来,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   他盯着我的眼,笑意荡漾开   他拉着我的手出了房间,将我引到后院一间屋子里   他仍是微笑着,将我拉入屏风后,一个超大木桶正飘着氤氲热气我咽着口水,自从家里变成难民营后,为了节约柴火,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洗澡了我平常都竭力克制自己不去在意身上散发的臭气和头发上的搔痒   “你希望为夫出去,还是……”他将我发绳解开,散开一头脏脏的乱发,贴在我耳边轻语,“留下来服侍你?”   我的脸瞬间红透屋子里的暖气渗透进毛孔,舒张开的全身都在冒汗”   抬眼看他,调皮一笑遮掩我的害羞:“今天我生日,你要顺着我的意思……”   他俯身,喃喃轻语:“你不说,为夫怎知你的意思?”   “你……”我语结,他什么时候会使这种坏了?这是非得要让我说出来么?   说就说,怕什么!迎上他期待的目光,豁出去了:“伺候我洗澡……”   柔腻的笑一圈圈在眼底如波荡开,他的眼睛在热气蒸腾下蒙着薄雾我忍着不喊疼,不想打扰这令我心中生出万般柔情的画面眼光顺势往下滑,及半胸的水漾出细密波纹这团火,想不烧着都难那是他特有的味道,从他少年时候起,便让我沉醉”   他疑惑地看我,不明白“骨感美”是什么   “我妻……”低哑的嗓音在耳畔掠过,心头小鹿乱撞,期盼着,等待着   “爱你……”顺着脸颊流淌下的汗水,滴在我胸前拿起其中更小的一串,他帮我戴上,又将更大一些的戴在自己手上那时他看着对我来说太大的珠子,曾经说过日后要改成两串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做了   “我的这串也同样刻了这句:不负如来不负卿费了许多力气,非但没刻上,反倒把手给割了”   原来他手上的伤是这样来的!不争气的泪一下子涌出,捧着他的手贴到心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并无大碍柔柔地抚着我的发,晶亮的眼蕴着幸福的笑年轻姑娘的面容,浮现在我的心上”   他的眼光一直追随着我,眼里的赞许让我唱得更动情只是尽力唱得婉转动人,自己听来都有些得意所以我再找了一首他的古体诗:“还有一首:   结尽同心缔尽缘,此生虽短意缠绵我们沐浴在瑰丽的霞光中幸福地对视下了近三个月的雪终于在初春的回暖下消融殆尽,被埋了许久的垃圾铺满街道,吕绍昨日赶着人匆匆清扫一遍,却依旧难掩饥荒后的狼籍心里咯噔一下,少了一半多啊在这灾荒中哪里还能找到粮?我在街口看着吕氏一族的趾高气昂,心里冷笑实际是国家无力调配资源,饥荒与战争实在密不可分   所以,吕光出征,一为平叛,二为抢粮纵观凉州在这一历史时期,五个凉国除了张氏前凉早亡,其余四凉并立,加上在青海甘南一带的西秦,五国国力微弱却仍征战不休打赢了,便可掠夺别人可是国力大的,如姚氏后秦,打不过所以,就挑差不多的打打个几十年,等到能真正完成统一的雄才大略之人出现,这些小国家,也就在统一的趋势下逐一冰消瓦解好在到处有人,不怕无百姓可充军凡是姑臧城民,可凭户籍领粮目下已是开春,吕光可不希望接下来的秋收再无粮可征灾荒起时,我们每天来这里,所以对地形很熟悉再次来到这里,最初的惊异便是:原先漫山的树木一棵都不剩,连草皮草根都被彻底掀起,只余光秃秃的山包沿路看到的,是一个个微隆起的土堆,这样高高低低的小土堆,一眼望去,不规则地分布在整面的山坡上不要让他们看见……”   “看见什么?”   我瞪着她,拳头握紧,胸中翻涌起一股极不舒服的胃酸猛吸一口气,将涌到喉头的恶心强压下去,对着她优雅的美目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吐出:“人……相……食……”   她刚要呼喊出声,赶紧用帕子捂住嘴,环顾一下四周,然后尖叫起来我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害怕,站起来向罗什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第一个窑洞,便听见里面传来惊恐刺耳的尖叫声,然后有人奔出窑洞仔细辨认,那个女人是我们收留的刘嫂,后面一个瘦得浑身露出骨架的男人无力地拉她不敢再看他手上的东西,急忙往前走离我最近的一个老者,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继续低头啃手中的东西虚弱地转头,看到同样泪流满面的罗什”他吸着鼻子,颤抖着身体,嘴角哆嗦,“别再看了……”   我盯着他布满悲悯的脸,稍微觉出了些暖意你跟我一起走,不要再看到这些了……”   “艾晴,你早就知道这结果,是么?”   我抽泣着,喃喃念出那句折磨了我三个多月的记载:“‘时谷价踊贵,斗值五百,人相食,死者太半指甲掐进肉中,只有让疼痛带来几分清醒,才有勇气继续说下去:“罗什,这场灾难对我们而言,已是惨痛至极,历尽千难才存活下来但在浩如烟海的史书中,却只有这短短十六字记载!为何饥荒,何时开始何时结束,何处受灾最重,灾情如何,死了多少人,都没提到无论是怎样的艰难险阻,我们一起承担”   泪水滴到他肩上,融进半旧的僧袍罗什偏过头,眉目拢起,满是不忍   最底层的窑洞里走出了人,互相搀扶着,向罗什围过来上面山坡的窑洞里也有人陆陆续续走出,缓慢地往这里聚仿佛有股强大的向心力,吸引着劫后余生的人们皈依佛祖会原谅俺么?俺这样,是要下地狱的吧?”   听了他的话,其他向罗什走来的人也纷纷跪倒,哭声响起,一波高过一波,如惊涛般连绵不绝为我娘念经吧,她受了太多苦,死了还要被人分吃但愿她下一世,没有我这样狠心的儿子……”   “法师,我们活下来的人,哪个没吃过人?哪个没穿死人衣服?哪个不是一家逃难来,现在只剩一个人的?这山里埋的人,比活下的多太多了……”   罗什巍巍颠颠地站起,走向那群跪地的人,要将他们拉起,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罗什本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却无力保护众生,是罗什无能啊!”他泪流满面,弓起纤长的身体,痛苦地捶着自己的胸膛有人吃得太猛,噎在喉咙一口气上不了吕绍沉着脸宣布了吕光分田地麦种的号令,要求流民们五日内登记,即刻回乡耕地我抱着狗儿等在登记处,一天下来,没有见到叫秦素娥的女子向人打听,也无人知道站在路边仔细打量每个走过我身边的女子,希望能见到狗儿的娘天色渐暗,风扬起尘土,无情地吹打在这些活下来的人身上到了晚上发现,终于无须再跟人同挤一间卧室了这是呼延平费了一个下午在城外到处寻来的柴火烧的完毕后,又站回窗前   “在想什么?”我本想打扫房间,清理一下,却是不放心他这样的沉默原以为可以不让一个人饿死,却只庇佑了两百人十多万灾民,我用自己的财物,只救得两百人”   他将手放下,又凝神对着窗外:“若罗什当初肯依附吕光,编些玄虚的谶纬迎合他大乘佛法亦有方便权益之说王后说:‘听闻鸟见同类便会鸣,何不悬面镜子,让它以为见到同类?’王用这个方法,结果鸾鸟看见镜中的自己,哀响冲霄,鸣唱而绝”   他对着窗外清冷的月,百转千缠的孤寂笼罩周身你以前在西域受尽尊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你的出身,龟兹王室是你强大的后盾整个西域以佛教立国,出身王室的你,自然无须考虑要依附权贵达到宣扬佛法的目的   “罗什,你该向佛陀学习可是,你看,现在就算在中原,也绝对不止五百僧众五十年后,北魏灭蒙逊的北凉,就迁了三千多名僧人到北魏都城去不来中原,你只是绿洲小国里一个受人尊重的高僧,时间的车轮滚动,你便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艾晴……”他叹息一声,眼里的孤独飘远,目光渐回暖,将我揉进怀中,声音不复哀伤从零开始,好,罗什从今日起一切从零开始,不再怨尤,不再自命清高你在凉州十七年却记载寥寥,也说明他们与你格格不入无法相容罗什可以韬光养晦,等到那一天只能用双手围着他的腰,紧紧地将自己与他贴合成一体”我抬头看他,为这个想法而高兴如果他能像给孤独长者那样送个园子,再用亿万金钱铺满园,那就一步到位了,哈哈”   看到他又恢复了自信,满心喜悦”   “可是,不是叫馒头山么?”   “那是百姓俗称只不过百姓多年叫惯了,一直未改口但却是中原地区第一座石窟寺,意义深远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目标,我不想破坏他的心情吕光回城当日,杜进和段业就给我们送来了粮食和生活必需品可是,心下知道,他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吕纂篡位不到三年,吕超便将吕纂杀死,扶持自己的亲哥哥吕隆登上王位”我对着人群中的吕超努努嘴,“吕超小字胡奴,所以这段记载,便成了你咸善阴阳的证明我这几天抱着狗儿在登记处等他娘,却一直没有结果这一个多月里,我也对这个瘦弱的小婴儿更多关心   呼延平接过罗什手中李暠赠给我们的粮食,扛上肩膀”罗什看出他的心思,先说了出来严某会尽早找到住处,以免过多打扰法师和夫人你们流离多年,也该有个安定些的地方停驻歇脚跨进我们的房间,进门便全家下跪,罗什和我赶紧拉他们起身这些年,呼延平不才,辗转凉州,流离失所,仅得果腹本想借法师之力,在姑臧隐名埋姓,伺机再往”   罗什要扶他起来,呼延平不肯想了一想,再把我背包里的空白笔记本铅笔还有橡皮拿了一些出来   我把钱塞给呼延平,他推辞不过,只好收了这些,你学习时可以用上超儿还要听刘邦项羽的故事,还要跟姑姑玩剪刀石头布”   抱着慕容家最后一位悲剧英雄,想起他仅二十七年生命中,颠沛流亡的日子远超过安定的时间她回头望我,眼角噙泪”   高高山头树,风吹叶落去   “世子,姑臧城内无人不知法师处可收容饥民我打算给罗什买块羊肉,他需要好好补补身体   “艾师傅,好久不见”拐过一个街角,就看见蒙逊靠着墙,摆明了是在等我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看到他从怀中掏出俩件东西,嘴里还啧啧有声:“可惜了,本来还想送你礼物的……”   “你!”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我怒目相向,“我当的可是三个月的活契!”   “小爷我想要什么,还怕没手段得到么?”他冷笑一声,又把东西收回去,“只要你能把那部奇书讲完,我便将这两件玉器当酬劳送你,怎么样?”   我咬一咬嘴角,盯着他阴晴不定的鹰眸:“好,明日我照常时间来同样为师,面对罗什时我满身心投入,与他的互动让我开心不已   “我们既已讨论了以上种种,便可自己思量:中原此时此刻是否可以给一位新君主大展宏图,是否为一位贤明有能力的君主提供了机会,让他采取某种方式,使自己得到后世赞誉,并造福百姓   他嘴角挂一丝凉薄的笑,浓眉上扬:“莫要着急回去”   “谢谢小将军,妾身当不起”对几案上冒着香气的碗盅不看一眼,再次欠身,“妾身只希望拿回玉……”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他打断我,身子靠来,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这一个月来,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吃,连水也不碰,是怕我下蒙药吧?”   我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你不吃……”   他顿住,犀利的眼神如箭:“证明我蒙逊看对了人跟着我,站在我蒙逊身边看我打天下,我们一起去结束这乱世,可好?”   “蒙逊……”我抬眼与他对视,他一喜,俯耳向我倾来   我叹口气,打算尽量以理服人:“多谢你的错爱我们历经千难才结为夫妇,旁人怎么说我们根本不在意从你上次被袭,每次你回去我都派人在暗中跟着你我费尽心思讨你欢心,可你对我却越来越疏远”   他突然伸手掐住我的下巴,我怎么挣都挣不脱   “是你告诉我: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那一刻居然从喉咙里冒出一股恶心,胃酸翻涌如潮如此难得的女子,我怎能放过?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我也会对你动情……”   他向我凑来,眼里的渴望燃烧愈烈虽不算英俊,却浑身充满张力,像豹子一样危险   如我所料,他肯定没看到我的武器将中午吃的东西几乎吐完了才止住,胃里空空地极不舒服现在要摆脱他,岂是让他昏睡几次就可以的?麻醉枪再多用,等到他看破,我就毫无办法了   郁闷地叹气,朝家里走去,脚步如同灌铅一般沉重暖暖的春意带给姑臧新机,却驱不走我身上的寒冷他肯定派人在我家外面日夜监视,否则,怎么可能守株待兔十几天?   看见他时,立马刹住脚步我暗自深呼吸几次,强忍下来”   “哈哈,你是说,你有神力?”他冷笑一声,围着我转圈,眼里的阴桀更浓,“艾晴,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怕么?这样不是更好?你有佛祖佑护,宣扬出去,岂不是可帮我赢得更多民心?”   “蒙逊,你对我根本无心,我也对你毫无情意”他更加逼近我,眼底精光闪烁,“这书中所讲,自然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他如能遇上蒙逊这样的君主,也不至于在贫穷中惨淡的结束生命你的识见智慧,我从未在其它女子身上看到过   “蒙逊,你不用亲自杀我”   “艾晴……”他莫名惊呼,双手抚上我的肩膀,眼里的阴郁渐褪,转而换上不置信的神色飘进房间,连上街究竟是为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暗,我忘记做晚饭了   自从脱离饥荒后,为了让大家能尽快恢复身体,也因为每天一户户筹款募捐很耗体力,罗什带头让大家吃晚饭,过午不食的戒律暂时不遵所以,我每天要为他们做饭就是太累,多睡就好了”   “你啊,到现在还那么怕看病我没在意过,反正从来不计具体时间,也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嗫嚅着:“没有……”   “迟了近一个月泪眼朦胧中盯着他浅灰的双眸,好半天才憋出来:“是……是真的?你不骗我?”   “你知道的,为夫从来不打妄语我以为我们不会……”   “那寥寥几字的记载就一定准么?”他打断我,温热的唇轻触我的脸颊,“艾晴,莫要用那些后人写的东西束缚自身诧异地回头看我发烫的脸,我支吾着:“是我生日那天……”   他刚开始有些发怔,旋即明了对我点点头,似乎回味起什么,俊朗地开怀而笑   “师尊!”一个年轻弟子敲门,“沮渠蒙逊在外求见都已经是睡觉时间了,他来干嘛?他到底要阴魂不散到什么时候?   罗什看我沉着脸,让我不要担心”他略一沉思,对我说道,“罗什也想让他证实你的确有孕”   蒙逊似乎有些发懵,怔怔地看潘征,然后突然眼神复杂地盯着我瞪向蒙逊,肯定是他之前已经将我流鼻血告诉了潘征潘某不才,现下实在无法断定”我这样几次受辐射的身体,还能怀上,实在太难了若依潘某之意,既然夫人如此想要保住胎儿,不妨一试我猜不出他的心思,不过这会儿,我也不想去猜不管做的再差,也是做妈的一番心意抚摸一下仍不见隆起的肚子,轻声说:宝宝,不准笑妈妈,听到没有?   大门被推开,人还未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传到院中:“杜某听闻公主有身,特来向法师与公主道喜”   我放下针线簸箩,站起来迎接姚苌虽非善主,但举国奉佛,定能以国师之礼待法师她身弱,怎禁得起长路颠簸?”罗什对我的肚子看一眼,又思忖着苦笑,“何况,凉王不会放罗什走”   罗什微笑:“杜将军,罗什并非无所事事”   迎上杜进略显诧异的眼光,罗什清晰而自信地说:“这里,反而是罗什新的几朵绵白的浮云飘过,春风里带着醉人的淡淡暖意罗什会勘定佛法经、律、论,以正中原大众对佛法之谬解”他打断我,手掌覆在我小腹上,轻声说,“何况,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不可有一点闪失罗什看我干呕,忙拉着我坐下,为我轻轻抚背”他心疼地掏出帕子为我擦嘴,“艾晴,苦了你了,罗什什么都无法帮你……”   我还是难受,听到他这么说,又觉得好笑暖暖的春风扑进屋,空气中飘着淡淡花香满足地深吸一口气,感慨一声,春天真好……   到了五月,缠绕我许久的恶心反胃消失,我突然胃口大增,饭量比以前增加一倍只是每天吃补药,脸色依旧苍白,这让罗什担心不已每次潘征来之前,我都努力拍自己的脸,把脸色拍得红润些才吃药调理了九个月就再次穿越,怎可能不受丝毫影响?   我不怕自己得病,这是我违逆时空与古人相恋必须要付的代价却一直沉着脸,看不出情绪波动”他把我重新按回,在我脑门上轻敲,“你乖乖等着,不许跟来   其实还是不太放心,想去厨房帮他,不过他肯定会赶我回来休息   他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将筷子递到我手里不禁又好笑,又感动   他脸一红,用筷子夹起面送到我嘴边:“快趁热吃吧我再吃了一大口,抬眼看他,满足地感喟:“比我生日那天吃的面,还要好吃这面只能勉强入口,你今晚就将就些油灯下,他全神贯注地凝神,专注的神情让我心尖滑过暖流,熨着周身   我们被安置在宫中最外围的一个院落”我微笑着将毛巾递给他之前平叛,他无暇顾及所以,用请的名义,表面恭敬,其实与软禁有何两样?”   他不肯让我多动,硬是将我按到床上他端起漱洗过的水盆,往屋外走,竭力掩饰波动的情绪:“明日开始,便让弟子们将善款送还捐资者吧等了一会,没有反应”我大叫我有点急:“宝宝,踢一下啊”   他抬头,将手覆盖在我肚子上,微笑着说:“宝宝还太小了,现在怎可能……”   “动了!”我大喊,按住他的手,期待地看着他要有你一样的高智商,出挑的容貌,匀称的身材,善良纯洁的心灵,还有对理想的坚韧不拔……”   “别动!”   奇怪地看到罗什脸色瞬间大变,眸子流出惊恐至极的害怕”   “没有办法了么?”罗什整个身体颤抖,哽咽着重复,语不成句,“没有办法了么?”   “罗什,不要担心罗什懵住,仔细抚摸着我的肚子,然后猛地抬眼看我屋外夕阳斜辉投射进来,他的脸在昏黄中剪出一圈朦胧的晕华”   “何需什么气派?”他摇头,盯着我的肚子,幽幽叹息,“这名字,从父母而来,就是父母爱他的证明”我努力地笑,他却看着我怔怔地出神只一会儿,眼里又流出我不忍见的哀伤罗什礼貌地让他见我,见到后他却只是怔怔地看着我而蒙逊从那一次后便再没来过,却依旧将潘征的诊费付清人参,鹿茸,玳瑁,珍珠粉等等,也不管我是否可以吃挺着肚子,越发怕熱   “罗什,你怎么啦?”   醒转时看到天光已亮,窗外传来欢快的鸟鸣   突然意识到:“你一夜没睡么?”   拉住我抚向他脸颊的手,他温柔一笑:“想多看看你……”   为何这么说?我一惊,想要起身,被他按住   “艾晴,这次你一定要听为夫的”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我摇头,急得坐起身,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罗什,如果我回去,只怕再也不能来见你了……”   他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发,语气依旧坚决:“就算一辈子再无法见到你,罗什也得让你回去我不愿意走,是不希望你会……”我哭着停顿住,心如刀割,泣不成声,“忘了我……”   “说什么胡话?”他气恼地打断我,将我下巴抬起,对视他清亮的眸子罗什忽下高座,谓兴曰:‘有二小兒登吾肩,欲鄣须妇人穿越表的电量还够,我回去,便可借助现代科技生下孩子阳光明亮,洒在他身上,整个人透出朦胧的蕴华不光是为了宝宝,更是为了再相见……   离别是为再相见   我又睡了一会,醒来时,眯眼见到床头一个高大的身影熟悉的犀利眸子正在打量我   他半天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究竟何事?”   唇角勾勾,先是浓浓的苦笑,然后又突然敛颜,答非所问:“姚苌遣使来请罗什法师去长安讲法,你可知此事?”   我点头,心下疑惑,他为何说起这事?   “吕纂之意,可用法师向姚苌交换钱物,吕光亦是赞同但你可知,为何法师最后还是没去成?”他的眼光一直在我脸色徘徊,眼底闪过一丝黠光眼中的戾气褪去,流淌出悲伤胸膛微有些震动,咽一咽嗓子,突然抓起我的手:“你可恨我?”   我要挣开,却被他用更大的力握住我的挣扎在他面前向来无用,索性随他了”他仰头大笑,笑声里却透着凄清怔怔地盯着我的脸,眼里飘过迷茫再转眼对着我时,眼里哀伤渐渐隐去,沉思一会,平静地问到:“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蒙逊,法师一心想在天梯山开凿石窟,建大佛寺,却被吕光阻止我对他,应该心存感激所以,我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默默说:谢谢你,蒙逊……   罗什帮我穿上防辐衣,带上时间穿越表,背上大包”   点头,努力地笑   “罗什,你有空便翻译佛经,不要跟吕氏诸人发生冲突《晋书》记载他的那些神力,什么刮大风预言战乱,从母猪生下一头三身小猪的怪事上推断吕纂会被人篡位,等等等你回来,再问你看不懂的地方……”   看着他清癯的脸,仍在努力绽放微笑这些都是命数,无力挽回两年后,吕超杀吕纂,扶自己的亲哥哥吕隆上位不到半年,吕隆便在饥荒和蒙逊围攻下投降姚兴”我朝他吐吐舌,苦着脸看肚子上的棉衣,“你再说下去,我要流一斤汗了”   他愣一下,眼光落在我肚子上,偷偷转头擦擦眼角,将我搂紧:“一定记得,保住自己最是重要其次才是孩子……”   “你放心,我的时代科技很先进,一定能生下宝宝……”   “艾晴……”他叹息着将手放上我微隆起的肚子,眼神黯淡,“对不起,罗什无法与你一起抚养我们的孩子,要辛苦你一个人了……”   “宝宝会知道,它有天底下最好的爸爸”哽咽着嗓子,抬起右手扬一扬玛瑙臂珠正午阳光穿过菱格窗,将满室照得透亮我旋开按钮,绿光闪动,开始记秒尽管带着头套他看不见,但他一定感觉得出   他面对着我,缓步向门口退去屋外的强烈光线洒在他身上,褐红僧衣转成偏黄色调,赤裸的半臂反射出麦色光晕接下来的情节我相信依然能够打动大家我微笑着点头,将大包背上前222年,灭燕前221年,灭齐   中年人接过小伙子手上的书,不可置信地查看,疑惑地问:"这小孩真的只有三岁吗?"   小伙子把书还给我,我笑着塞进包里"女大学生两眼狂冒红心   火车已停下,广播在报站名了从去北京上大学起,每一次的离别,爸妈都要亲自送我……   "妈妈,我下来自己走只要跟他说过一次,他都不会忘   "小晴,五年了,你五年没有回来了……"妈拉住我,声音颤抖,爸只是默默接过我身上的大包   "对不起,不孝女儿回来了……"泪一下子开闸而出,我抱着妈大哭起来他吻上我的眼睛,温软的小舌将泪舔去   "这……"爸妈张大嘴,眼睛瞪圆了,"小晴,这是……"   "这是我儿子,你们的外孙对不起,电话里没讲是因为很难用三言两语说清楚"   "你……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跟谁生的?"爸喘着粗气,抬头搜索我身后无法通知你们,也没办法带你们的女婿来见你们不过爸妈放心,我一定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你们"   "外公,抱小什小什从来不怯生,每次要讨好别人,总是一脸乖巧样研究基地上至最严谨的李所长,下至扫地阿姨,都被他的无敌电眼和天真笑容拿下,简直宠他上了天与他的每一点每一滴都镌刻在我脑海中,如同一本永不褪色的书,我每晚都要拿出来细细翻一遍讲到我们同龄时因为身份无奈分手,妈妈开始为我低声哭泣再讲到姑臧经历的饥荒与怀孕后无奈地分手,爸妈早已经软化下来,为自己从未谋面的女婿心疼不已小什,从刚生出来,就患有白血病虽然还没有达到重度白血病人的数值,用药物治疗即可他们请了全国最好的血液病专家、妇产科专家、基因学专家、营养学专家、儿童教育专家、不计成本动用最好的医学和技术力量   小什是剖腹产生出来的天知道为了顺利生下这个孩子,我和专家们费了多少心力经过专家确诊,我得到一个噩耗:小什从出生便带有白血病!   我如同被重拳击中,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六个月就开始说话,记忆力和学习能力超强只是因为身体底子弱,到了十五个月才会走路   骨髓移植手术在小什两岁半时进行   这些,我隐藏了大半,不想让爸妈再为我担心在所长的苦劝下,我终于无望地放弃爸轻轻把小什放上床,盖好被子,凝视着小什俊气的小脸蛋出神   小什的睡脸非常可爱,长长的睫毛微微随着呼吸起伏,带点婴儿肥的手和脸肉乎乎的,娇嫩的皮肤似乎能掐出水来我们帮小晴带孩子,让她安心读书工作"   "只是副教授"   老李又笑开了,小聂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长江七号玩具,递给我:"艾晴,这是给小什带的礼物两年多没见,我们都想死他了我告诉他李爷爷和聂叔叔要来,他急着要见你们呢回想起在研究基地时,小聂就很喜欢小什,经常带他出去玩,教他生物知识"   "我就知道小聂有出息说起来,当年是我把才子聂征远调到研究基地,却害得他一心搞科研,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我的情况你们知道,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再接受别的男人了……"我苦笑一下,摇一摇头"   "还是不行"   "我……"   "我可以的!"门突然被撞开,跌进来一个女孩,手上抱着的一叠作业本哗啦啦全撒在地上"   我当然知道历史系的旧楼隔音效果如何,还是不禁叹口气,因为看出她脸红不是为了内疚,而是太过兴奋   她唧唧喳喳地如同一只小麻雀,不住摇晃小聂的手,估计是吃准了老实的小聂不敢对女孩子说重话:"穿越到古代是不是?没想到真的可以穿越啊,我还以为只有小说里这么写写的呢!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可以去的,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穿越啊,连看小说也是非穿越文不看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你们要我去哪里我就去,只要不再待在这个令人生厌了无生趣无聊透顶的二十一世纪一向不太言语的他,居然也有这么开心的时候我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们两个,对着待在一旁的老李使了个眼色已是十月底,我陪小什过完他的五岁生日,便开始交接工作我负责细化她的历史知识,每天给她讲课两小时   我已经很适应在研究基地的生活每个人都欢天喜地地亲他,玩具和零食都放不下他自己的小房间   五岁的小什跟他父亲一样好学,这里又有那么多专家,都会跟他讲一些普通五岁小孩根本想象不到的东西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聂叔叔,经常跟着小聂看显微镜,自己做标本   小什告诉我,聂叔叔和白阿姨很奇怪白阿姨老是喜欢去找聂叔叔问一些很笨的问题,但是聂叔叔却从不生气我笑着告诉他,以后聂叔叔跟白阿姨在一起时,他要知道回避正月初十,小什帮我过三十三岁生日,六岁的小什为我唱生日歌眨眼间,已然是十年了整日嘻嘻哈哈一心想穿越的皑皑却奇怪地越来越沉默,上课时不专心,似乎有心思,老是出神可是,试着交往一下,却让我很失望现在的男生,不爱读书提高自己的修养,只喜欢打打杀杀的暴力和色情游戏   看着她失望的脸,我禁不住摇头   皑皑拿起桌上的《新唐书》,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边长相普通如我,也能得到古代最优秀帅哥的赏识与爱慕可这些,都不是平白无故就能得来的   "如果是我,就算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另一个空间不懈地等我,可短暂的相守要用虚无缥缈的等待,用性命去换,我敢不敢要这样的爱情?   "艾老师,我突然胆怯了   我笑着看小小的人儿咯咯笑着跑,小聂作势在他身后追,感叹一声:"无论平淡如菊的悠然恋情,还是生死交付的绚烂激情,爱情本身是怎样的形式并不重要重要的,谁是那个与你相依一世的人小聂满脸诧异,赶紧将大衣脱下披到只穿毛衣的皑皑身上得让那个冒失鬼赶紧穿上外套,然后把一旁的小电灯泡带走 八十二 最后的机会   我坐在小什床前,给他念白话版《史记》《三国演义》也能自己慢慢看,虽然还是有不少字要查电子字典,有不少古文句式要我解释   有人敲门,是皑皑"   脚步在雪地里踏出吱吱声,我笑着打趣她:"什么时候改了称呼啦?"   她脚步一顿,脸在路灯下转红,这次是真的害羞了:"哎哟,艾老师,你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坏了……"   实验室里果真只有小聂一人,还穿着上班时候的白大褂看到皑皑来了,小聂安静的脸上突然飞过一道红晕我正以过来人身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人互相躲闪的眼神,却被皑皑推到一堆机器面前然后您在厕所等我,我跟您对换衣服   小聂终于抬头看我,神情却是比刚才更严肃,低沉着声音说:"艾晴,你要去可以"   我点头,紧张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只能靠化疗,然后等待可以匹配的骨髓"   小聂脸上飘过不忍,叹口气说:"艾晴,你要知道,就算你半年内回来,你的身体也已经受了更大损伤,很难再弥补我还以为我做了件好事,没想到……"   "皑皑,不用为我担心"我笑着打断她,将他们的手拉在一起,"皑皑、小聂,谢谢你们"小聂从愣神中恢复,迅速到电脑里找了一下,打印出一张资料中医只能延缓病情,无法断根小聂搂着皑皑,两个人在泪光闪烁中看我所以,你要听外公外婆的话"   可爱的小脸显出失望,小嘴努起如果可以,我多想让罗什看看儿子啊"   "好"小什乖巧地点头,突然想到什么,轻轻拍我的脸颊,"对了,小什可以给爸爸写信!"   这孩子!暖流涌过,我搂紧他温暖的小身子:"好!把你想跟爸爸说的都写上"   小什从我怀里微微挣开,盯着我的眼:"妈妈你怎么又哭了?"   "妈妈是高兴"   我穿着防辐衣,戴着头套走进四面设置厚厚铅板的机房,将皑皑放在一旁的背包背好,坐到机器上熟悉的感觉又再次降临,腾空的瞬间听得音响里传来老李纳闷的声音:"奇怪,怎么艾晴去个厕所要那么久啊……" 八十三 去长安   腰上一阵痛前方是片山坡,不远处有条小河,河中未结冰之处流淌着小股水流身上的大包太沉,人往后跌,倒在雪地里叩开门打听,才知道自己落到距长安一百五十多里的周至县   我驾着慢悠悠的牛车,心里有些着急怕记载有误,还是忍不住问他们是否知道法师鸠摩罗什现在何处,却语焉不详眉宇间有着坚毅的气质,睿智而悲悯,年纪已近七十   "女施主,找贫僧吗?"   是带着浓重鼻音的蹩脚汉语,我非常费力才能听懂真的是想他想疯了根据记载:他在公元四零一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号被姚兴部将姚硕德接进长安,现在早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怎会孤身一人在流民群中?我想转头走人,但又停住脚步问:"这位大师,可知长居姑臧的鸠摩罗什法师现在何处吗?"   他眼里飘过惊诧,转着眼珠拼命想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嗯……丘莫若吉波……到长安了①鸠摩罗什曾从我受学,是我的挚友只好再往长安十三岁出家,到十九岁时,已阅读了大量经典"   他仔细看了看我,又摇头:"女施主莫要妄言你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三四,怎可能十六年前是他的妻?"   我哑然失笑"   我多添了两岁,这样,十八岁嫁给他,总可以说得通法师劝沙勒王援助,沙勒王亲自率兵,并将国事委托与你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我希望明天就能见到罗什   我走回牛车,看到佛陀耶舍正捶着腰伸展筋骨,将水囊递给他,他谢着接过,拿出滤网先过滤一遍,喝一口冷冽的水,定定地打量我,突然说道:"他在信中说起过你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只见一只长臂迅速伸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人已被拉到他胸前"   心中突然一动所以,连已婚女子也照抢不误但他抢掠凉州流民中的女子送入宫,目的是什么?   没等我细思考,已经被他拖着走进了宫,只要你乖巧,即便不是初次开苞,富贵也唾手可得若法师到的比我早,请告诉罗什,艾晴回来了这个名字极其普通,没什么特别印象   我暗自思忖:姓刘,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便被封为骁骑将军,长得虽伟岸帅气却阴冷无常年十九,诵大小乘经数百万言时苻坚遣吕光西伐龟兹,沙勒王自率兵赴之,使耶舍留辅太子委以后事王归具说罗什为光所执舍乃叹曰:"我与罗什相遇虽久,未尽怀抱后语弟子云:"吾欲寻罗什可密装夜发,勿使人知①   他的父亲刘卫辰被苻坚封为匈奴西单于   此时他在姚兴手下被重用,姚兴对他非常厚待,所以这些暴戾还未全部抖露《晋书》中说他"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陛下认为你有济世之才,欲与你共平天下故而姚邕之言未曾采纳   "倒酒!"冰冷的声音,对我略带不满地瞥一眼应该是他的弟弟大哥明日一定要抓紧赶路姚邕的谗言便无须担心了   "大哥,我今日也只搜到四个你若杀了这个,明日怎交出十人来?"他的弟弟嚷嚷出声,"今晚就让我的侍妾伺候你吧   第二天一早便拔营赶路,一路上走得极快,马车颠簸到中午时分,终于停了下来我们下车,看到置身于一处气派的园林之中为了迎接罗什,姚兴特意下旨在园内建寺庙因为主殿以草荐盖顶,便起名草堂寺   明黄的锦绣宽衫,头戴黄金冠,与北方少数民族一样,非常高大刚刚灭了吕氏后凉,吓得北凉沮渠蒙逊,西凉李暠,南凉秃发傉檀,皆来入贡称臣   "屈孑来得正好朕之逍遥园,去年三月,竟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青葱竟变为香芷看神情便知,他对赫连勃勃的宠爱非同一般而赫连勃勃有实力反叛,也是姚兴宠出来的   "此祥瑞果真印证他绝对想不到,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会在今后的七八年中,以打游击战的形式,不停袭击,拖得他几乎绝望"赫连勃勃指着身后的我们,对姚兴恰到好处地拍马心跳快得要奔出胸膛,他,就在里面……   看到门口有卫兵看守,停下奔跑,该怎么混进去呢?眼睛瞥到院落一角放了把扫帚我拔下头上的步摇还有耳环,偷偷塞给那两个士兵,脸上堆笑:"小哥,妾身刚入逍遥园一步步,缓慢地,走近他……   草荐盖顶的朴素大殿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你现在会是什么模样?眼角的皱纹是否更多了?是否还那么清瘦?冬日里冻疮还会发作吗?   我双手紧抓着扫帚,慢慢朝殿门走去你与我,在这道门槛后,能再次相聚吗?   脚怎么禁不住哆嗦起来?为何每一步都跨得那么艰难?似乎有很多人盘坐在殿堂内是不是有人在喧哗,为何我只感觉到周围一众人等的嘴唇翕合,却听不见他们在喧闹什么   那个拦住你的明黄身影是谁?他为何拦着你?你说了什么,那片明黄不再挡住你?褐红色越来越近,水雾霭霭中,弥漫出亘古不变的牵念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再也撑不住,向前跌倒温暖的气息将我紧紧围拢一颗剧烈跳动的心鼓在耳畔,与我的心一起,勃发出强劲的动力"兴曰:"勃勃有济世之才,吾方收其艺用,与之共平天下,有何不可!"……时河西鲜卑杜崘献马八千匹于姚兴,济河,至大城,勃勃留之,召其众三万余人伪猎高平川,袭杀没奕于而并其众,众至数万……   勃勃性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   门外应诺,脚步渐远至无声"   泪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到披散的长发上他半支起身,深渊一般的浅灰眼眸在我脸上徜徉,骨节细长的手指触摸着我的五官,一路下滑,"艾晴,让为夫再好好看看你……"   纤长的手抚摸过我的颈项,到达锁骨,再往下滑,眼波随着手一路细细看我的时代可以直接剖开肚子把孩子取出,免了生育之苦,而且很安全他跟你一样聪明帅气,很乖很懂事……"   "六岁……"他低垂着头,原本优雅如天鹅的颈项上已显出几圈颈纹,再抬起时眼里含着氤氲雾气,"罗什十六年里一直在想,不知我们的孩子是什么样,是男是女也无从得知"   我懊恼地想,跟他碰面到现在,都过了快有两个小时吧?一心只顾着悱恻缠绵,浑浑噩噩全然忘了周遭一切手腕上戴着的,是那串带有一生承诺的玛瑙臂珠   我想起身,却被他又按回床上他轻声说:"罗什已是五十三岁,认识你四十年了……"   看着他睿智慈悲的容颜,五十三岁的他早已褪去年轻时的朝气蓬勃,眉宇间更添历经沧桑的恬淡魅力   "罗什,对不起既如此,我便使用这些能迎合他们的招数只要姚兴能助我达成毕身所愿,又有何不可呢?"   心中感喟,他还是这样做了"①   我点头这些我也曾告诉过他吕隆降姚秦之时,姑臧城饿死者十余万口,整座城几乎成空!"   我已没有心思再吃了,披衣下床,走到他身边,将他微颤的手握住可仍四下奔走,能多解救数名百姓也好,却惹恼了吕隆他下令坑杀百姓之时,我与弟子们皆被软禁只要能让更多人接受佛法大义,甚至贫苦百姓也能度成佛,便心愿足矣   鼻子又开始酸涩难忍他的生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上千张照片,都是一日之内从我的手提电脑和手机里打印出来,几乎耗完了小聂的胶纸然后摘了自己的帽子戴在小雪人头上他说,这是我们一家小雪人身上,树枝歪歪扭扭地拼出几个英文字母我笑着抹掉眼角的泪,想起那天拍照的情形罗什惭愧至极,身为父亲,却什么都没做过……"   "罗什,别自责,你只是不得已罢了"他看着信,鼻音很重,闷着声音回答我,"你的笔记,罗什已经反复看了上百遍,早已习惯了我接过,看上面一笔一画幼稚的字体:   爸爸:   你好!我是小什,你的儿子,我今年六岁了妈妈有时候会对我看着看着就哭,我知道妈妈是想念爸爸了小什的愿望是:爸爸可以跟妈妈在一起,这样,妈妈就不会经常哭了小什知道,妈妈盼着来看你,盼了很久小什以前都会提醒妈妈吃药,监督妈妈不许熬夜   爸爸,你等我长大这孩子,才六岁就这么懂事他眼神一黯,站起身踱步到窗前,眼睛落在窗外的松树上,半天没有言语我何尝愿意只陪伴他半年呢?可是,就连这点时间,也是向老天爷偷来的半年,足够了……"   我也笑了我有一张药方,可以治疗血虚只是隐瞒了小什出生时的白血病和后来的骨髓移植手术蒙逊请和结盟,留谷万余斛以赈饥人城门尽闭,樵探路绝,百姓请出城乞为夷虏奴婢者日有数百折翮于此,将何所论!'乃凄然而止,唯为姚兴著《实相论》二卷,并注《维摩》" 八十六 点滴幸福   额头上一直贴着温暖的柔软脸有些发烫,这是我在有了小什后第一次睡到这么晚他还算够人情味了,给了我们完整的两日后才来罗什开门出去,门口那个恭谨的声音再度响起:"陛下还说,希望能见一见--师母"罗什叹了口气   "艾晴,这是我的大弟子,僧肇"罗什走近我,向我介绍他   我点头其中最有才干的被称为什门四圣八俊或十哲,而僧肇位列第一他留下了四篇高水平的论文,后人合编为《肇论》,成为三论宗的重要典籍"   我含泪将僧肇扶起,他今年应该十八岁了在屋子里待了两天,现在才走出房门他的传记中说他"不住僧坊,别立廨舍,供给丰盈"   罗什恭敬地合掌鞠礼,我那日学过宫廷礼仪,该行跪礼姚兴对着罗什合掌回礼,饶有兴趣地看了我一眼"   罗什微微一笑,颔首道:"陛下可知当年在凉州时,罗什曾经有妻?"   "朕略有耳闻听闻国师之妻虽是龟兹公主,却是汉女"   罗什有些尴尬,合掌一鞠:"陛下,前番之语,乃是错算罗什已垂老,还有更重要之事,等待罗什在有限之年完成魏晋之后,经论渐多"   姚兴越听越兴奋,不禁拍掌称道:"好!国师梵华皆通,确是译经不二之选不若就在草堂寺设立译场,需任何资助,朕必允诺看到自己与他在纱窗上剪出两个亲昵的身影,想起李商隐的"何当共剪西窗烛",心里暖暖   "来,不要动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转头问我:"此是何物?为何一戴上便能看得这么清楚?"   我看着戴眼镜的他,心中好笑他戴了眼镜,儒雅得如同大学里的教授"   他正要赞叹,我叹气:"我带来的是二百度的老花眼镜,这是五十岁左右的人最常见的度数这是出口到俄罗斯的袜子,上百块一双,我一口气买了几十双我絮絮叨叨地拿给罗什看,他微笑着从柜子中取出一件东西,用手帕小心地层层包裹打开后露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剃须刀,是我当年带来的"   他不答,仍然微笑着,又重新包裹好,放回柜子待写完《实相论》,我们去长安"   他将眼镜摘下放到几案上,然后一把抱起我:"儿子交代的,每日要监督你吃药早睡他在落英缤纷中对着我笑,过尽千帆的超然风采如化外仙山之人家贫以佣书为业乃叹曰:'美则美矣,然期神冥累之方,犹未尽善也'后见旧维摩经,欢喜顶受披寻玩味   ②慧皎《高僧传》对姚兴迎罗什为国师及设立译场的记载:兴弘始三年三月,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逍遥园葱变为茞兴少崇三宝,锐志讲集于是兴使沙门僧*、僧迁、法钦、道流、道恒、道标、僧叡、僧肇等八百余人,咨受什旨,更令出《大品》而 我眼前的长安 ,在现在的西安西北,是沿袭汉代的都城这座历经沧桑的古城,在十六国时期也不安宁我本来也想下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下他将钱分给那些人,再回到车里,有些沉郁”他叹了一口气,“我会劝陛下释放这些卖身为奴的凉州流民明亮的乌黑瞳仁在漂亮的双眼皮下正对我们的马车射来好奇的目光,削尖下巴 使得整张脸带了些柔和之气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那戾气,所以论“帅” 而言,他比赫连勃勃更胜一筹 听到通报之人说出车内鸠摩罗什法师和夫人,他浑身一震,向我们的马车张望,然后抬脚走来未央宫可是中国历史上存在最长的宫殿,刘邦令萧何监造一路上他客气的跟我解释,宫里规矩很多,不可擅自出宫门,需要专门的出宫文牒罗什本不该住在宫中,但是陛下希望日日能聆听法师慧语,不想他住的太远从怀中掏出几块从现代带来的碎金,偷偷塞给郑黄门,他受了贿赂,更加殷勤的为我指路肯定是看每日在此晃荡,甚至可能去拦一些当权者的马车我明白了,原来是她! “令姐名唤严静吗?” 他大喜,点头说是姚兴当时吩咐将这些女子带到乐坊,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不知现在情况如何穆超?多年前也有一个乖巧的小龟这样自称过而且三匈奴人和鲜卑人…… 他在我注视下有些局促,白皙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姑姑是仙女,长生不老”我笑骂几句,将这个问题含混过去,“超儿,你都长这么大了,比起姑姑高那么多要是在现代,不做影视明星或者模特,还真是暴殄天物佝偻着瘦小的身子,不复当年的美丽我告诉一直跟着我的郑黄门,请他回去通知罗什,我遇见古人,吃过晚饭再回宫,然后拦住忙着招待我的娉婷和超儿说,请他们到外面的酒家吃晚饭娉婷边哭边说,一顿饭吃得惨惨切切他不愿再人前承认与静儿的复习关系,我不由猜想,他娶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更多是为报恩吧?感情的事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含糊的劝:“静儿是个好姑娘……” “超儿知道我感觉一下,没崴到,只是硬伤,不过还真是疼,忍不住诅咒赫连勃勃和这该死的台阶” 我本想板起脸训他,却发现我还是一贯的不会训人,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想起往事,有些感概:“超儿,还记得当年你抓老鼠被人抢之事吗?” 笑声嘎然而止,半响才听到他静静地说:“超儿当然记得灯笼把周围照得透亮,也照亮了慕容超眼眸中掩饰不住的野心和霸气 罗什沉思了一会儿:“明日见陛下时,罗什向他说明故人之女被误抓进宫,陛下应该会放” 我一边为他拿捏肩膀,一边聊:“是些什么人?” 他开心一笑:“其中最有学识者法名为竺道生,道融,僧叡” 我回忆看过的资料,细细告诉他这几个人的来历 竺道生,与道融同年,只比罗什小五岁 道融十二岁出家,记忆力非凡结果道融一字不差地背诵完毕 听完我介绍,罗什连连叫好”他喃喃轻颂,润泽的略低中音将我带回那个夏日夜晚后来,越是与你相处,越被你的独特与智慧所吸引心从此不再是佛祖一人心潮澎湃,酸涩冲鼻我觉得有一张漂亮的脸很陌生,仔细看,不是一路到逍遥园的女子姚兴拉住罗什的手臂,大笑着进院门国师聪明超悟,天下莫二十多年前便已破戒,庙堂之上都可公然索妻,收妾室又有何不可?不过是为传法种,大乘佛法亦讲方便权益,此与国师向佛之心无损这些女子,妾身定好好以姐妹相待那好,朕就将这十名女子交与夫人,日后与夫人一起侍奉好国师” 罗什蹙眉看着我,我对他微笑,暗示他不用操心,一切交给我国师乃慈悲之人,会助大家与亲人团聚寻得亲人团聚 “夫人刚刚说放我等自由,可是真的?”她喘息未定,睁着有些红肿的大眼睛,期许地望向我 “自然是真” 她突然跪在地上:“初蕊谢过夫人我登记她们亲人的信息,写到最后,只有两名女子一直沉默不语容貌只比刚刚离开的初蕊稍逊一筹,也算出众我笑笑,现在可以有时间安排她了 我将呼延静带到另一个无人的房间,笑着开口:“静儿,你已经认出姑姑了,是吗?” 她大惊,再次仔细打量我,不可置信地问;“你,你真是十六年前在姑臧救我的姑姑吗?” 我笑着点头 她眼圈一下子红了,拉着我的手急急地说:“第一次见姑姑,便觉得面熟,可是听说姑姑在我们走后不久仙逝,所以静儿不敢相认这些日子,我们都在习舞可是陛下却因为法师到来突然移了兴致,连着两个多月不曾看过歌舞,只管听法修心金色的光辉剪出俊气非凡的轮廓,一旁的呼延静,痴痴地盯着这身影,已经呆了 奔到我们面前,他犹自喘着气,袖口上卷,露出肌文紧绷的手臂呼延静满面通红,轻轻挣扎“ 我叫住他,掏出一块碎银子:“多买点好吃的我不爱吃油腻的东西,但看到他们那么开心,自己也很开心 看着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我突然心生感慨虽然清贫,却平安是福 “姑姑怎么了?” 我醒悟过来,刚刚对他看了太久他用馒头刮着盘底,连最后一点汁水也不放过我叹气,打断他,然后唱正宗的给他听我轻轻唱着歌,想起自己老是拿这首歌逗小孩,罗什,弗沙提婆,求思,泳思,呼延静,还有眼前的慕容超一幕幕往事随着歌声在脑海中回放,感慨万千”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我的歌声前方是个阔气的府邸,灯笼照亮了门口的一男一女灯笼昏黄的光照着男人高大的身影,虽帅却充满戾气,是令人心惊胆战的赫连勃勃” 她用发抖的声音说:“你就不怕我去告诉陛下……” 赫连勃勃拽着她衣襟,一把将她拉到胸前,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冰冷彻骨的声音响起:“陛下会信你还是信我?初蕊,跟我玩这些手段,你还想要小命吗?” 他冰冷一笑,突然将她向后推初蕊较弱的身子踩到台阶,尖叫着往后倒我用最快的速度窜出,在她倒下之前接到她的身体,然后我自己在她的冲力中也跌到地上 超儿赶到我身边,先把初蕊从我身上拉起,再赶紧扶我 “是你!”赫连勃勃走下台阶,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打量我,鼻子里哼气,“你倒是这群凉州女子中最有手段的,居然有胆跑到寺里勾引那个老和尚,老和尚现在比朝廷中任何人都受宠,虽然老了点,你攀上他,倒也得了荣华富贵我该叫你什么?国师夫人……” 当时他陪着姚兴在草堂寺听法,罗什跟我相见的情形他也看到了一时半会儿分不出高下,俩人倒在地上撕扭,我无法拉开他们,只能干着急哲理诗赫连勃勃的府邸,他的仆人们很快就会听到动静,到时候慕容超寡不敌众就惨了,而且此事的赫连勃勃是将军身份,慕容超还只是一介平民,根本无法跟他抗衡 “初蕊,你在这里安心养胎,直到孩子生下来”回到居所,我没来的及去见罗什,先将初蕊安置在一间独立的房间 我拉她起来,柔声说:“你现在身子不便,不要太过焦虑,对孩子不好 我走向屋门,跨出门之前,转头轻声说:“我只告诉你一句话:无论发生过什么,孩子是无辜的轻轻隐到角落,心里苦笑:今晚邪门了,怎么尽做听墙角的事情? 有个沉稳低沉的男声在说话:“罗什的年龄足可以做你的祖父,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可如此不自重?” 是罗什!他在与谁说话?心一惊,额头迅速冒出汗来我躲在角落里忐忑地探出头她既与法师相见在先,燕儿绝不与她争正妻之位” “莫要再说此话!”罗什厉声喝,看看周围,又压低声音,“你无亲友可寻,罗什可暂时收留你” 罗什说完,便不顾燕儿,大踏步向我们卧室走燕儿愣住,气恼地咬唇,绞这手帕,轻轻跺一跺脚,再环视一下四周,向另一边走去他从小出家,在西域被奉为神明信佛的西域女子看他,是当成神,而不是男人,以不可亵渎的心态顶礼膜拜短短几年,要译完那么多经文,你以为罗什还能有心思想他事吗?” “你能伴我半年,让罗什在剩下不多的生命中还能有更多回味,罗什已经心满意足” “你不怕姚兴怪罪吗?” “罗什可对佛陀发誓:‘绝不纳妾!’陛下还能强求不成?”他笑一下,箍在腰间的手更加用力,将我紧贴着他,“再说,他也是一时心性,怎会每日来查问这些女子的情况?过一段时间,他也就忘了此事”慕容超放下斧头,高兴地上前迎我作业他跟赫连勃勃扭打,脸上身上都落了不少伤 没有镜子,看超儿自己费力地凃,我接过药膏,让他坐下,我帮他清理 “姑姑,作业刘勃勃突然晕倒,是你的缘故吗?”我凃到他颧骨上一块破皮处,他极轻地“嘶”一声,却不把头避开,睁着漂亮的大眼睛注视我的反映,乌黑瞳仁中精光闪烁” 我尴尬地笑笑,转移话题:“身上可有伤?” 他点头,将上衣褪到腰际,肩被上有好几块淤青屋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晒在他白皙的肌肤上叔叔无子,超儿已是他最亲之人”我当然知道办法,可是不愿告诉他,打着哈哈说,“还是赶紧让静儿生个孩子更切实际点些” 他一怔,白皙的脸瞬间红透 罗什正在长安大寺一连讲经七日,几乎长安城内所有僧人和王室贵族皆来听讲罗什声望如日中天,到处被人颂扬,一如当年在西域之时,大家知道罗什受姚兴宠遇甚殊,不管是真心礼佛还是假意奉承,每日居所中客人络绎不绝,罗什早已是宠辱不惊,对没人都真诚相待,淡然处之罗什全部交予我打理初蕊,她一个未婚女子有孕,在这个时代无法再立足 四月很快到来,罗什终于结束了讲经 “罗什……”眼一下被泪蒙住,模糊不清越看越有味道,兴奋期待的心境一如当初与他相恋之时 “罗什,当年我赞过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罗什又是禁不住在想,你老了会是什么模样?” 我从他怀里出来,退开一段距离” “好,不管你看不看得到,我一定做个像你说的老妇人 我嚷嚷着要吃饺子,他奇怪地问我何为饺子” 一直到西市关门,他都在摊子上寻找玩具,买了一大推东西我小时候从来不耐烦解,现在拿到手,玩了几下,不耐烦了这样柔媚的春天傍晚,与心爱之人过着两人世界,相视一笑的温馨 我对着他灿烂一笑,索性放开喉咙唱,将我的幸福传染给其他人我赶紧拉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这当下,你出面也无济于事,先回去吧,我自有主意他疑惑地盯着我:“针?” 我点头:“是针,不过不是一般的针” 我低头看这枚针,犹豫着伸舌从我手指上卷入口中,小心地品一下,猛地看向我:“是糖?” “恩我将《晋书》里那段背出:“诸僧多效之因举匕进针,与常食不别” 见他低头默不作声,他应该还是心有愧疚的两名僧人在罗什恳求下被释放了,他们面带愧色地向罗什发誓:“日后定一心奉佛,不敢有半点亵渎我笑着翻开第一张稿纸,细细品读,一张接一张看下去,眉头却是越来越紧” 我犹豫一下,老实地说出:“罗什,说实在的,你现在给我的稿子,我看不懂我急忙安慰他:“嗯,这个,《金刚经》本来就很难懂译经之前,尚有许多要考虑之处只有罗什,才把龙树和提婆的重要著作全部翻译出来罗什所译的《三论》,便是后世论宗的宗经”他转身面对我,微笑着点头,眉间尽显通达智练,“三论论典,非是普通百姓能解,所以罗什亦会专为百姓翻译易懂的经文让众生听人讲解一遍,便能解其意这样的道理,果真只有他才能真正洞彻,他的译文向来都是以意译为主,凡是难以让人理解的地方,便删除或缩略”这还不足以证明他的汉文水平吗?他的删繁就简,真正原因是他明白了传法对象是广大民众在家中还好说一些,真堂而皇之到草堂寺去,我的身份未免尴尬早课时间快到,弟子们陆陆续续进殿” 他抬头,环视一下众人,淡然一笑,诚挚地朗声道:“但罗什几十年奉佛,所知所悟,中原僧众仍有可学之处但罗什业障深重,诸位无须正式拜我为师 大殿里的千名汉僧,绝大多数并不参与译经的直接过程,而是来观摩学习,也是他口中不会收为弟子的人 他这几天翻译的是《正法华经》然后让龟兹弟子念诵出记录的梵文,若有遗漏,罗什再补充汉人弟子将罗什的译文记录下来 记录之人称笔受,一般是记忆力好的僧人,再次由竺道生担任 一字一句,一丝不苟” 他下榻,在弟子们面前缓步走,环顾一下,用清晰的声音慢慢说道:“天竺习俗,甚重音韵语体宫尚音韵,以入弦为善只求文笔华丽,过于‘艳’文过则伤艳,质甚则患野” 每个人都在思索罗什这番关于直译和意译之间的平衡关系”又转头面对竺道生,“道生,将此句记下虚已善诱,终日无倦”,真的一点也不夸张呢玲珑的亭阁在不甚陡峭的山体中时隐时现,意境幽邃 这些天我爬奎峰,慕容超都来陪我,他自己也在锻炼身体我不问也知道,他一直在为投奔叔叔做准备而他这么积极地陪我爬山,还有个原因往往到我要处理家事了,才恋恋不舍地走开还没走到跟前,看到前方亭子里有两个人,男子身材长矫健,青色儒装衬得文雅有致,女子娇小玲珑,桃红轻衫婀娜多姿只是当我看清楚这两人是谁后,不免尴尬与讶然 我跟着慕容超进亭子,看着一袭桃红在山路上越来越小这样高大帅气的年轻男子,又有着慕容家天生的高贵气质,燕儿舍罗什而就慕容超,也不难理解 只是,我仍然忍不住叹气:“超儿,你这样,对得起静儿吗?” 他一愣,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这,超儿没有……静姐姐也不会……” 轮到我发愣了他结婚了又怎样?反正这个时代,男人天经地义可以拥有多名女子 可我毕竟从二十一世纪来,固有的一夫一妻思想太深加上又是看着他们小时候的患难相处,这些天下来,我看出呼延静对他爱的有多深 我忍不住说:“超儿,姑姑本不该插手,不过,我不想看到你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对爱情不忠贞” 他怔住,一直凝视我,目光闪烁,嗯哼一声说:“姑姑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她近日一直偷偷送超儿东西,香囊,布鞋,绣袋之类超儿看出她的心思,今日特地约她来此,明示超儿暂无纳妾之想” 哎呦,错怪他了!我搔搔头,尴尬地咧嘴笑想不到他这么有原则,燕儿比呼延静漂亮多了,他居然不为之所动俯瞰山峦若是纳了燕儿,再加上母亲与静姐姐,一路除了超儿都是妇人,兵荒马乱的,超儿如何顾得过来?” 我张嘴,忍不住又打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怎么还是满脑子情爱为天?居然忘了眼前之人可是慕容超!他满腹的心思,绝对不是爱情,而是权位! 他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眼里似乎蕴着深意他将金刀极其珍视滴执在手中,拨开刀鞘,阳光下锋利的刀刃泛出冷冷青光当年叔叔走时说,日后凭此刀与他相认” 他思考一下,然后肃然看我:“母亲告诉我,姑姑当年在姑臧,与李暠,段业,杜进还有沮渠蒙逊都有往来他们非但对法师,对姑姑本人也极为敬重这些人都非寻常人,他们敬重姑姑,定是因为姑姑有过之之处若能得姑姑相助,超儿继位后,定尊法师为国师,封姑姑命妇之位,与超儿一起尽享富贵荣耀荣耀富贵?你以为那个皇位是那么容易坐的吗?你以为自己坐上皇位就能要什么有什么?你热切盼望的那个位子,是让你丢掉短短小命的根源!” 他眼里的热度一下子被浇灭,怔怔地看着我,张了张嘴,又没说出话来 站在奎峰顶的亭子里,我气喘吁吁地远眺青葱的山峦 额头上突然拂过什么东西,我吓了一跳,慕容超正执着一块帕子,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一脸灿烂地笑:“姑姑,瞧你额头尽是汗,超儿帮你擦” 他停手,依旧笑着,俊逸的剑眉上扬,说不出的倜傥潇洒:“姑姑渴吗?” 我点头现在,我的水囊里也是空空如也可是这些天看他对我,似乎并不是以对待长辈的态度手臂肩膀鼓鼓,腹部有明显的块状肌肉将鞋袜脱了,撩起裤腿走近水中,他哈哈大笑着朝案上的我泼水厉声告诉他我要回案上,刚挣开他的手,他的另一只手臂伸到胸前箍住我他笑笑,挑眉暗示:“姑姑,超儿不会让任何人看到的……” 我心里极其不舒服,胃中泛出恶心,冲喉而来他的言谈举止无一不充满魅人的诱惑 “姑姑……”他一只手放上我的肩,声音里已充满情动的微颤超儿相信姑姑,即便路途遥远,姑姑也能找到办法全身而退她沉静贤惠,定会好好与你相处,不会争风吃醋日后超儿登上王位,后位定是姑姑的打在他脸上的一巴掌,也将我心中那个可爱乖巧的小鬼头从此抹去…… “姑姑!姑姑!超儿是真心喜欢你啊……”他拉住甩袖要走的我,一脸慌乱,不知所措 我悲凉地一笑:“别再装了!你若真心喜欢我,就不会到现在还叫我姑姑!” 他整个人凝固住 九十二 慕容家最后的枭雄 敲门声响起,门外飘进一声唤:“晴姐,是我,娉婷 “晴姐,今日超儿对你不敬,娉婷特意来代她致歉” 我叹息,停下手中的针线活:“他告诉你了?” 娉婷点头:“超儿不该如此轻薄你你与法师的深情厚谊,矢志不渝娉婷早在凉州便日日目睹,怎可能是超儿介入得了?他没有跟我商量,便擅自作出此事,真的太莽撞了她穿着布衣荆钗,面容苍老,却挺胸收腹坐的笔直,浑身依旧高贵典雅,申请落落大方此举虽不妥,他也实在无他法了”她顿住,仔细看我的双眼,“晴姐,娉婷看得出你对超儿的疼爱烦躁地问:“娉婷,如果他得到王位的结果,便是没几年便身首异处,你还要我帮他吗?” 她呆住,低头沉默半响嘴角一丝凄绝的笑,却神色斐然 我将慕容超还有娉婷来求我之事都告诉罗什,只是隐去了早上慕容超的色诱,说完后重重叹气:“罗什,你说我怎么办?我到底该不该指点他?” “艾晴,你告诉与不告诉,结局是否会不同?”他沉吟片刻问我娉婷和静儿自从随我们来到逍遥园后一直在厨房帮手罗什在寺里,我便每天和他们一起吃饭 静儿赶紧给我盛饭,我坐下,看着面前摆放的碗筷,毫无胃口,面无表情地对着慕容超说:“我会帮你,但有个条件让国师夫人与超儿相谈必定会有人想借着你升官,消息不日便会传到姚兴耳中 “先别高兴地太早” “这……”他垂下头咬嘴唇,“的确无人会信,那改怎么办呢?” “鸠摩罗什法师” “可是,我叔叔并不认识法师,他会信法师之言吗?” “只要姚兴信,就可以了不过这也难怪,他过去二十年一直在跟贫困作斗争,有谁教过他这些权术呢? “你叔叔在姚秦定有细作,自然 会将这个消息传给你叔叔将碗端给他这本是好事,可是正是爱惜粮食导致了他日后的惨白! 刘裕亲自带兵征讨慕容超的南燕,从现在的南京渡长江往北穿过大半个江苏省到山东,再穿过半个多山东省到青州,路途遥远且艰险当时,正是夏日,孤军深入好几百里,刘裕的行动简直是完全违背军事常识他退入广固城中,被围城半年慕容超不肯降,突围被捕 我定定地看着吃的正欢的慕容超,突然觉得无比疲倦慕容超在逍遥园内随意寻到一名偏将,自爆身世,几日后便被姚兴得知 有了罗什的证明,姚兴相信了,高兴地要封慕容超爵位,还送了座府邸给他没想到慕容超一家刚搬进新家,几天后便传来惊人的信息慕容超在路上与死对头赫连勃勃相遇,双方言语不和动起了手,慕容超被打成重伤,变成痴呆他疯疯癫癫地跑到街上行乞,被长安人轻贱,他却毫无知觉 弟弟姚绍却认为事出有异,劝姚兴用爵位拘谨慕容超姚兴耐着性子又见了慕容超一次,却被慕容超的痴呆相惹得心烦,说了句:“谚语有云‘妍皮不裹痴骨’,这慕容超皮相漂亮,内力却是烂掉的稻草,这谚语却是妄语慕容超和家人又回到从前的贫民生活,但他却得以来去无禁现在举国安定,他打算效仿,在即将到来的七月举办苏幕遮 回想起在龟兹的苏幕遮,那时身边有弗沙提婆陪伴,那样快乐无忧的日子已成追忆当年活泼率性的青年,如今也已五十多岁了 罗什与我都知道离别不远了可是我们都不愿露出哀戚之色,反而是每日幸福地朝对方展露笑容 夏日到来,终南山却气候凉爽,非常熟食 她从袖袋里抽出一块帕子,递到我面前,说道:“姑姑,他,他每日盯着这块帕子……” 是我的帕子,那是我送给他擦汗慕容超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我叫人赶紧去叫接生婆,再让人准备好沸水煮过的干净巾子,细线,剪刀和小刀,还有烧开的水和高度白酒接生婆给孩子洗了洗,穿上小衣服,递给我接生婆不论怎么摆弄,这个婴儿都不哭” 她喘息着歇了一会儿,再继续说:“夫人对初蕊恩重如山……事到如今……初蕊不可再瞒夫人心里难过,这样的光景,是回光返照了…… “刘勃勃花重金将我从妓院中买出,是为送给陛下他说,要消防吕不韦罗什急忙上前,探手到她鼻下然后双手合什,喃喃念起经文罗什拥着我的肩,让我回房休息,他会安排一切 我筋疲力尽,却强力挣扎着说:“罗什,我想给两个小儿起名为容晴容雨可好?人生在世,晴雨无常他眼里隐着波澜,却异常镇定:“你在昏厥时又流了一次鼻血……” 我咬一咬嘴唇,吸口气,笑着说道:“好两个孩子惊人的漂亮,身体却很虚弱幸好他们能得到最好的生活条件,慢慢调养,应该可以养好身子她的眉眼日渐秀丽,再过几年,定是个美丽的女孩 络秀听了我的话后只是红着脸,半响点点头 “不知她会不会每天晚上做恶梦跟在他身边,岂不是每天伴着一头猛虎?也许,不就的将来,赫连勃勃便会杀人灭口 我静养了十几天后,便在苏幕遮前一日跟着罗什去长安但起码眼下,长安百姓还是能够安居乐业,所以,长安市民都是脸上带笑,友善地互相打招呼,兴奋地期待着热闹地苏幕遮 马车行驶到鼓楼一带时,前方听到叫骂声我好奇地探头望,一群人围着,有人再骂:“亏你长得那么俊,还是鲜卑王族,怎么就这么没出息,跟乞丐抢几个馊了的馒头” 人群爆发出哄笑声,车夫气得横起脸:“住嘴!你可知车里坐的是谁?” “长乐!”我喊车夫的名字,打住他的话我不想让长安市民知道罗什也在车里罗什要起身,被我按住对着罗什点点头,我掀开帘子下了车却又突然意识到什么,将手在衣服上重重擦了好几把,才伸手去接铜板我曾问过他:“你这一装,便是两年,一直的等到你叔叔派人来接你为止” 我闭一闭眼,转头上了马车,让长乐掉头绕道而行似乎舞动的人中就有弗沙提婆,挑着好看的剑眉在对我挤眉弄眼一群高大的人中有个格外显眼的身影可是,弗沙提婆不会只有二十来岁…… 我心一惊,立刻尴尬的放开他 “艾晴,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点都没变聪明?” 我转头,看到一个魁梧高大的中年男子站在那个年轻人身后,双手交叉放在略微挺出的肚腩上,眯着眼看我,眼角尽是皱纹 “你刚刚抱我儿子抱得那么紧,现在看到怔住,怎么反而不抱了?”他嘻嘻笑着,朝我张开双臂,“莫不是嫌我老了?” “你胡说什么!”正要捶他,不提防间被他抱起,转了几个圈 长安的蓝天在我头顶飞旋,心中满溢着感动看着抱在一起的兄弟两,我忍不住,泪水在笑声中滑落我忍不住笑,求思还真像他当年,游戏花丛,每个安定 他看我笑,瞪我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说不定,他也跟我当年一样,在等待仙女的到来……” 一直坐在一旁默默不语的求思对父亲看了一眼,英俊的脸上浮起绯红看着求思,我不仅遐想,不知小什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 弗沙提婆往罗汉榻上靠,伸手去捶自己的腰,摇头长叹:“年岁不饶人啊!真没想到,我也有老的一天,大哥也老了,只有你,永远年轻,多好……” 我笑:“我也会老,只是,你们无法看到了所以八卦的力量强大,古今一样” 我看看一直淡然笑着的罗什,再看看眼神真挚的弗沙提婆,心中的感慨无以言表” 我急忙向卑摩罗叉行礼罗什未在卑湿淤泥中窒息而死,反而如莲花般绚烂开放,是因我妻四十年来一直支撑着罗什” 我早已泣不成声,嗓子疼痛难忍 他停顿一下,深吸一口气,盈盈泪光中笑着看我:“如今我妻不日便离开,罗什与妻,再无生聚之可能” 卑摩罗叉一直默默看着我们俩,面上亦有动容之色个中辛苦,亦不为外人道现在我们兄弟俩一起送你,总算扯平了” 我对视上他含泪的眼,哽着嗓子喊:“我会的弗沙提婆,我会一直很想念你,直到生命终结的一刻……” 手臂收紧,将我紧紧贴在他温暖宽厚的胸膛,我在他的衣襟上淌下泪佛祖,谢谢你,让我再次见到他…… 弗沙提婆慢慢放开我擦去眼角的泪,对我挤一挤眉:“好了,再不留点时间给大哥,他不知道要怎么恨我了” 与他交颈缠绵,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也是……” 他将十指交缠的双手放在心房上,坚定地望着我:“好,罗什在地狱中等你这一次,真的是生死相隔早知道得有个法名,我就自己起了只是道桓第一次见到我时也就多瞟了几眼,为何这个守门僧人一直盯着我看个不停? 道桓喊一声“师兄”,这位老兄才回过神来,对我们回礼:“两位师兄要习法自然可以法师允许任何僧人来此观摩译经只是这拜师,法师在三年前已发愿,不再收弟子了 我知道原因,不希望道桓再问下去还是赶紧进寺见法师要紧” 是僧肇?是当年的狗儿?我赶紧看向来人” 他在!我开心地点头,与道桓在一个小和尚的带领下住进僧舍里面正是一派忙碌景象:黑压压地坐着千名僧人,挤得大殿几无落脚之处 拉着道桓在一角盘腿坐下,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个身影我知道他是谁了,是与爸在佛法观点上意见相反的佛驮跋陀罗,中文名为觉贤可是有宗倡导的成佛途径艰涩难行且毫无把握,普通民众舍有宗而就空宗,不是很自然吗?成佛的难易程度决定了这个教派在中国流行的时间长短 觉贤老头站起身,走到爸面前,鼻子重重哼气:“罗什,你锁翻译与注释之经文,与他人相比也无特别之处,却得如此高的盛名,是何故?” 总僧众皆哗然,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四处响起” 觉先老头刚要说话,大殿外响起钟声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然后快步出了寺门,在路边守候新蹦蹦直跳,比我在足球场上狂奔时还要快眉头微拢,眼睛眯起,似乎在辨认着什么他的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摆摆手,示意不用搀他的眼光突然越过我,向我身后望去,急切地四处搜索” 妈说这话的时候正是秋天我推着她在医院的草坪散步,她看着金黄的梧桐树叶,又沉入了回忆我想起,妈也经常这样,眼神恍惚地盯着我,然后幽幽地说:“小什,你很像他……”他们两,都在我身上寻找着对方 九十六 我来的原因 “这是在聂叔叔和白阿姨婚礼上白阿姨曾经是妈的学生,现在也在研究基地工作妈是我见过的工作最努力的人,对每个学生都关怀备至,她的学生都很爱戴她外公外婆的过世,让妈难过了很久……” 我在蜡烛下一张张翻着照片,讲解给爸听我轻声说:“爸,你曾对妈说,看不到她变老了她的容颜,与前面两张相比,一下子苍老了很多我无论如何都劝不住她,所以,只能来找你……” 他身体震颤了一下,嘴角发抖,急切地看着我我叹口气,决定将妈瞒着爸的秘密说出来:“爸,你可知道,妈的病是怎么来的?” 我将往事一点点告诉他爸流着泪听完,几次用袖子颜面,失声痛哭这一切,我成年后听聂叔叔和白阿姨讲起时,我流的泪,不比爸少”我赶紧拍拍爸的手背,安慰他,“我是她儿子,我可以将我的骨髓移植给她她在世间已没有任何牵挂,终于可以去地狱找你这样,妈就会有活下去的意志了” 他震惊莫名,咀嚼着我的话,半天无法回神你跟着我穿越,会受到辐射” 他眼里有丝不安,我赶紧解释:“爸,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只有聂叔叔和白阿姨知情所以不会有人把你当成实验品,我的时代没有人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他眼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沉默不语爸停下笔,看着我微笑你只是无法可想罢了” 我一边解释现代词汇,一边告诉爸我到底在做什么:“爸,粮食是土地上种出来的,是吗?” 爸奇怪地看着我,点点头 我微微一笑:“我的公司是几十层的大楼,每一层再分割成几层流水线,庄稼就生长在流水线的培养基里,模拟阳光按区域照射,温度湿度全部人工控制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我的时代人口比你所处的时代多了几千倍,土地是稀缺资源,只有这样才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有限的土地,在空间生产出最多的粮食,满足这么多人的生存需要最后他能理解一部分了,叹息着现代如此惊人的科技,对我点头赞许:“小什,你做的对……” 我被太多人赞扬过,也得过很多荣誉我年轻,无所谓爸每天要早起,何况他已经五十六了见我探头,他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小心地拿出给我看 一摞照片,上面尽是我小时候,从刚出生到研究基地堆雪人 那时的妈好年轻,笑起来如蓝天纯净我开怀大笑,妈年轻的时候真是傻的可爱盖上盒子,他轻轻抚摸着木盒光滑的外表,眼里柔情似水,抬眼对我笑:“这些年,为父每天都会拿出来看一次饱经风霜的脸,眼角,额头,颈项,都有丝丝皱纹,却气质如华,如醇酒般散发浓香听到我说话,仍然双手撑地,转头望我好一张俏丽的脸蛋,非常年轻,只有十七八岁 所以,我对眼前绝对自然的女孩看了又看,用欣赏美好事物的眼光表达我的赞叹稳住身体,慢慢缩回手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情愫她比我低大半个头,仰着可爱的小脸,仿佛意识到什么,突然放开我的手不过你叫我小什就可以了” 她点头,又对着我打量起来这个年轻女孩,到底是谁? “络秀!” 脆脆的孩童声音响起,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三四岁小孩,颠颠地跑来,冲向我言情的这个女孩的怀抱 络秀将陶哨还给孩子,向我再次道谢一想到她纯净的面容,居然就忍不住笑道桓告诉我,明天姚兴会带着太子姚泓来听法,觉贤老头一定要跟爸在姚兴面前辩论 “觉贤师弟,辩论争输赢,有何意义?罗什这几日要译《维摩诘所说经》,这部经文对罗什更重要,孤儿不想再多耗费时间在辩论上!”爸的声音有些抬高,听得出来他已经忍到极点了我嗖滴站起,紧握拳头要往前冲道桓死死拉住我:“道标,你疯啦!你上去对法师有用吗?” 道桓的话提醒了我,我颓然坐下所以他的弟子里面有好几个作奸犯科的罪人否则,法师的尊严被损,他们八人何以立足》 僧肇立刻点头同意,他本来就对觉贤十分愤恨看来今晚会有个小型会议了 跟着爸走回居所时,我咬着牙想:觉贤老头,你没几天好得意了 大殿上又是人满为患,牵头的贵宾席上坐了姚兴和太子姚泓及一群皇亲国戚因为觉贤汉文程度只能说生活用语,所以他要求用梵文来辩” 又问:“微是常耶?” 答曰:“以一微故众微空,以众微故一微空 爸和觉贤老头一来一往辩了一个多小时,两人脸上均是严肃的可怕那场辩论,只记录了前几句内容,不知到底谁输谁赢,成了史书上悬而未决的疑案 “你看,是不是污垢慢慢去除了?”我用力摇动装着碎蛋壳和醋的陶罐,停下来看一看,“来,你试试看今夜无风,黑幕中点缀着闪闪繁星,看来明天会是个晴天 爸跟我一起走回卧室,半天没言语”我当然知道 爸停住脚步看向我,声音沉稳:“为父不反对你与络秀心里一紧,咬着嘴角轻声说:“爸,我知道了……” 那晚我没睡好,一直在想着爸的话我有勇气承受吗?我敢吗? 也许是爸妈的感情对我影响太深,我一直不愿意和我的同学们一样把恋爱当快餐吃围着我的女生实在太多,可我对她们没什么兴趣等我回来时,她已经二十一岁了,早就嫁人了 从那晚以后,我不再去找她 临走前,我只是宣布要回龟兹却只有两个字---“等我”也许,对爸妈而言,真的不需要再说什么承诺了“等我”,足矣…… 我将纸小心折好放入背包,最骄傲扯出笑:“妈肯定会很珍视这份五十岁的生日礼物再次见她,我的心仍有悸动 我有丝伤感清脆的声音响起,“夫家对我很好,我已有一儿了……” 我一怔,随即释然听父亲说,这门亲是她自己选的,那个男人虽然只是品级不高的官吏,却为人正直善良,对她真心以待,发誓决不纳妾,她这门美好的女孩,的确应该有个好男人配她万一法师有不测,他们两也不至于失去依托” “你放心”她神情变得严肃,郑重向我发誓然后,对着我柔声宽慰,:“法师吉人天相,佛祖会保佑他的” 我看着她温柔的脸庞,有些发怔 去年今日此中门,人面桃花相映红 络秀,希望你在乱世中,跟你的丈夫,容晴容雨,还有我未曾谋面的你的儿子,平平安安…… “道标!” 是个熟悉的声音,我叹气,转头便劝陛下莫要委刘勃勃以兵权,可惜陛下不听,两年前刘勃勃果然反,陛下懊悔某及,便又来逼迫我还俗从政若不是师尊劝阻,师兄我也会跟你一样,一走了之道桓虽然表面一脸憨态,却看问题非常精准,只是他心思不在政治上大堂里有很多人,爸的卧室外围着不少人,都是爸的弟子们,面露忧色,却不敢进门打扰爸您赶紧休息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诀别的味道赶紧稳住情绪,向他使眼神 他对我看了一眼,却不在继续讲下去爸瞥我一眼,不再说话我跟僧肇招呼大家出去,让爸好好休息一会儿所有人都起身围了过来,姚兴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根依旧柔软的舌头,悲恸地大喊:“朕失国师,实乃国之殇也哭声震撼,地动山摇盒子被磨得光滑无比,一尘不染 到处找不到人寺里的僧人都以为他们是普通居士我笑着迎上前,帮他们拿过包,一手搀一位,脚步轻松地走向寺门   他笑了,眉目舒展,坚定地点头:“只要能完成佛陀交予的使命,又能跟你在一起,罗什已经心满意足别无所求了”   他低头吻我,嘴里还有酒味,我仿佛在饮着醇酒,一并醉倒在无边的幸福中“我的妻……”他低喃着,把我揉进他的怀来——”他拉着我的手走向桌案的佛陀像,点燃檀香,执在手中跪下,“我们让佛祖做证婚人”   我从怀里掏出,有些疑惑地递给他“岳父岳母,感激二老养出这么好的女儿二老请放心,罗什一生,定不辜负我妻”   我又忍不住哭泣,双手撑地,重重叩了三个响头他含泪微笑着解下,帮我系在脖子上   新婚生活   唇上落了一个轻柔的吻,我半眯着眼,看到屋外天光已白   门被轻手轻脚关上后,我抓着毯子蒙住头,终于忍不住偷偷笑了,一直笑到觉得气闷,才钻出来可是,只是这样的相拥而眠,已经让我幸福得要晕了再也睡不着,便起床在小院里做早操过了一会儿又有个小沙弥送早餐进来,也是嗫嚅着开不了口从这点上来说,真的是要感谢我们身处这样的乱世,有吕光一再地逼迫,虽然他的原意并不是要促成一对相爱之人所以,我跟罗什的想法一样毕竟,没有他众目睽睽下的强逼,僧众不会接受我们但这些,罗什说了,他并不在意”   想起来乔多罗是他的车夫,我点头”   “艾晴……”一只手在桌底下拉住我,“让你在这里,委屈你了”   “没关系,你去忙你的”   我的脸莫名红了   脸有些烫,听到这一声“嫂子”, 一丝甜涌入心里如今,他们是我的家人了我怎么推辞都没用,只好收下了   我们三人一起走出雀离大寺,包由弗沙提婆背着,如果他再穿件冲锋衣,就像个酷酷的驴友了”   “这……国师是戏耍在下么?”吕纂的脸沉了下来,一双阴狠的眼睛不停在我身上转,“这名女子可是汉人,她明明就是……”   “小吕将军觉得面熟也不奇怪   弗沙提婆送我到了别院就离开了,临走时安慰我不要怕让他坐下,为他拿捏肩膀   等我把水端出去倒了,再进屋时,看见他手里捧着一个盒子一张张看着,一遍遍感动”   脸一下子热辣起来,鼻尖渗出汗珠被阿朵丽大嫂抱怨,才猛然醒悟,我既然不打算回去,收集这些就没有意义了   这些天阿朵丽大嫂可忙了,因为多了一个敏而好学不耻下问的徒弟幸好有阿朵丽大嫂帮忙,不然,厨房都会被我烧了大嫂倒是不以为意,嘟哝着说长官们就为了那么点事情,干吗老是喜欢兴师动众闹得人人不得安生心里愤然,才安定了一个星期,吕光又想干什么?   吕纂看到是我自己镇定地走向他,倒是一愣,脸上的阴沉更甚”他停下来,等旁边的人翻译完,又继续,“法师成亲后一直金屋藏娇,大家都还没见过夫人真容今日在下请了夫人跟大家见面,夫人现在住在法师的别院里,日后,在这苏巴什城可要靠大家照应了他也没有受到僧众集团的鄙视,这种结果完全背离了吕光的初衷而我有了个龟兹公主的头衔,吕氏父子也无法对我施以太恶劣的手段可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我仍难免会难过委屈   “住手!”   痛苦而心焦的大喝,人群被层层拨开这样的情形,他来了也无济于事,反而对他不利下面人群立刻停止嗡嗡的议论,手上本来执物要砸我的,也停下动作站在他身后,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只见他合掌鞠礼,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地入耳:“诸位施主,破戒娶妻乃罗什所为   “法师果真是护妻心切”   他停顿下来,转身看我,嘴角挂着无怨无悔的笑我笑,怎么可以躲在他背后?站出来与他并列,十指相缠,一起昂头顺着他的眼光看下去,群众中一个人,伸出手来对着我们做了个投掷动作   罗什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这次,居然是块石头他是大宗师,他必须要在世人面前维持尊严寺里那次我忍住,是因为怕射了吕光会上升到政治层面可是,吕篆只是个帮凶,射他比射吕光危险性小多了   罗什转头看我,半张着嘴,眼里流出疑问我用无人察觉的方式极快地点头然法师悲悯,立下普渡众生的大愿想,我龟兹有如此心系万民的法师,难道不是大幸么?”   群众脸上开始出现缓和的征兆,不少人颌首称是他的手臂和脸上被砸出来的淤青,让我看了心痛,他却仍是一脸淡然   “他只是中了麻醉针”   他点点头,沉思一会,用力握紧我的手:“日后不要再这般鲁莽行事了   院门打开,急匆匆的脚步向厅堂而来,领头被簇拥着的,是面色焦急的吕光,后面站着吕绍吕隆等子侄们,还有杜进和白震不大的屋子里突然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白震在吕光一旁,拿眼色瞥弗沙提婆最多一昼夜,小吕将军自可醒来到时他肯定会带罗什走,但起码我们可以有四个月的安宁生活只是,你会陪着我么?”   “我会一直陪你到死”   他噗哧笑出声,儒雅的帅气染得满屋生辉他刮一下我的鼻子,柔声问:“只是妻子么?”   “嗯?”我咽一咽口水,不解地瞪眼罗什一定用全身心爱这个孩子”   埋首进他的怀,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我害羞地笑着,心底深处却隐隐不安古代的交通,长达半年的长途旅行绝不像现代那么舒服,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到姑臧我的确不能怀孕可是我最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我能怀上么?这身体,几次在穿越机中进出,我不知道那些射线会不会破坏我的生育能力就算能怀上,我能顺利生产么?我倒不惧怕古代原始的接生技术,可我,我不能受伤啊生育,算受伤么?   几次想告诉他,却看见他嘴角噙笑憧憬未来,生生地忍住   “在想什么?怎么傻傻的?”他侧卧在我身边,把玩着我的头发,眼里的宠溺泛滥成灾心里不禁好笑,他已经越来越接受妻子是个未来人的事实了愿公主与法师,平安吉祥回去后,我对着那把菜心瞪了很久,一直到罗什回来他对着我微笑,那笑容仿佛春风,心里流淌着暖暖的感动挺起胸膛,回他一个微笑   看到我们的人,果真露出吃惊的表情走回去时已经天黑,我和他手里捧着满怀东西放张素描纸在地上,让他脱了鞋踩在上面,用铅笔勾勒出他的脚样针线钵箩里有一件他的单衣,肘部磨出了一个小洞,他不让丢哈哈,我要的就是这种期待已久的温馨好奇心大盛,拿起他的书可是,为什么要脸红呢?疑惑地翻开他正在看的那张,“癸水”两字跳进眼里,我的脸也一下子红了   “还有三天便又要疼了你坚持喝,应该能好穿越来的时候,我的大包里塞了两年的用量,占了挺多位置”   他笑了,将我拉起坐在他身上可是平淡生活中的相濡以沫,与他点点滴滴的温情,让我甘之如饴   这样无风无浪地进入公元384年的冬天他的工作卓有成效:出逃的僧人大多回来了,寺里一切已经恢复正常吕光说要听法,让罗什每天陪伴左右而最终,宗教退后一步,成为依附王室的精神统治工具   自吕光破龟兹后,罗什用生命与尊严维护的一切,在与当权者激烈对抗中其实一直处于劣势   “艾晴姑娘!哦,不对,该叫公主   段业走到我面前,作了个揖,笑着对我说:“许久不见公主,倒是比前日气色好多了”   我赶紧向他回礼龟兹民风开放,王宫也没那么多禁忌我点头,正好,我也想从他这里套点消息出来等屋里就剩我们时,段业压低声音说:“公主,长安正为鲜卑人慕容冲逼围可笑慕容冲却是在阿房大败天王军,可不正应了谶纬之言?天王不听王景略劝告,如此纵容鲜卑人,如今却得这般田地”(注:王猛字景略)   鲜卑人与汉人不是同种族,皮肤白皙,欣长矫健而有倾国倾城容貌的慕容冲,占据长安后纵容士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将千里关中沃土尽变成阿鼻地狱称帝后不到一年,便被手下所杀,死时才二十七岁’无论建康河西在何处,都不可能是西域现在是十二月底,丝绸之路上因为大雪阻挡无法通行那天跟罗什分析了中原的局势,然后说:“罗什,你得去劝他回中原所以,权衡再三,走是上策若能让他走,对龟兹是一大幸事啊   汉历新年吕光办得很热闹,氐人受汉化已久,风俗与汉人无异因为政权混乱,只有一年便灭亡,这个西燕并不被算进十六国   这一年,后秦第一代国主姚苌用弓弦勒死符坚,进攻占据长安的慕容冲史称西秦拉下眼罩,弗沙提婆笑盈盈地站在我面前”   晓宣正在厅堂里一边烤火一边做针线看见弗沙提婆,眉梢带喜,上前接过他的外套”   抬头看我,眼里写满担忧:“艾晴,你和大哥现在去中原,危险重重啊”站起来向晓宣告别,匆匆要走”   “不用了……”我也将眼光瞥开,却见晓宣拿来他的外套,默默地为他披上   我们在雪地里走着,拉出一小段距离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贴在他肩上,感受他起伏的宽阔胸膛嘴角颤抖,几次张嘴都没有吐出完整的句子这是弗沙提婆在跟我道别时送给我的,他还记得我的生日   我打开,里面是两枚小巧的金戒指,简单的花形,却很精美然后将自己的手伸到我面前,微笑着看我   他曾经问过我,现代的婚礼是怎样的又在看相关的专业书了,要先了解公元378年的长安和中原局势才好下笔我的打算是四十万字左右白震带着王室成员和龟兹官员站在城门口为吕光送行,弗沙提婆站在他身后,无暇与吕氏诸人寒暄,只顾将眼光定在我和罗什身上两兄弟平生第一次拥抱,却是在离别之时他之所以带上罗什,还是不确定符坚能否得胜   罗什自然也明白吕光的心思,所以走之前几天里,他每日苦劝那些要跟从的僧人们本以为能让他们放弃,不想今日还是有那么多人坚持   一声鞭响,前头车队开始动了,送行的人群爆发出哭声”   他接过,珍视地看着,郑重包起,放进怀中然后,我们转身上了马车车轮缓缓向前,我掀开帘子,与罗什一起看着三月早春寒风中的弗沙提婆高大的身影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终于混在一群黑点中无法分辨视线被泪水模糊,永别了,弗沙提婆,我会永远记住你谢谢你……   温暖的胸膛贴近我,他搂着我的腰,眼里有些晶光这样的单调景色要看六个多小时,过了塔里木河才能见到胡杨林所以虽然旅途艰苦,可是每天能有那么多时间交流,让我们把之前几十年的空缺弥补回来,每天聊不完的话题,倒觉不出路上的苦来他说小时候曾听人说起过,楼兰因河水改道,水分减少,盐碱日积气候的反常导致瘟疫横行,大半人死亡剩下的人被迫迁涉,楼兰这千年古国,已在混浊模糊中轰然而散……   我们北行上焉耆,一路都在孔雀河边走,玉水如带,水波清亮,完全看不出在它断流的下游,离此两百公里处,是漫天黄沙掩埋的楼兰怎可在此山谷中停留?全军将士必定狼狈不堪,应迁往高地才行过了半小时他回来,沉闷着脸说:“吕光说将士已休,不宜再动”他吐出闷气,奇怪地看着我,“艾晴,你在做什么?”   我笑着把行装扎紧:“准备随时逃命啊我和罗什只好分别到每个营帐中通知   罗什把我搀上马车,车夫和行李都已经准备好了“听话,你不能在雨里淋太久,会生病的”   他对车夫叮嘱几句,便匆忙跑开他们没有正规军人的纪律,现在无人组织,马车和骆驼堵塞着,将出谷的路都封住了我哆嗦着咬咬牙,继续挥着光源指挥我在黑暗中努力辨认几盏飞速晃动而来的风灯,离得近了才终于看出,密集的雨丝里奔过来一队人,最前面的是罗什和杜进!   罗什奔到面前,摸了摸我身上的衣服,再探一探我的额头,不由分说抱起我向马车冲去   我被抱进马车,他叮嘱车夫在外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然后将我身上所有衣物脱掉,把包里最厚的冬装拿出盖住我全身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   我们的马车驶过山谷,一队士兵在用我的方法挥着手中的风灯,杜进站在一旁不停指点着看到现在的井然有序,我放宽心,在罗什怀中沉沉地睡着了跳下马车,眯眼看看天   罗什也跳下马车,站在我身后跟我一起打量逃出山谷后我们就在马车里倚靠着闭了一会儿眼   他走到我们面前,双手抱胸郑重地一揖,我们赶紧回礼”   “杜将军切莫如此说,这本就是罗什夫妇该做之事”   我呆住”   罗什将眼光看向不远处那个恶梦般的山谷,眼中流出悲悯,长长吐口气,对着杜进再双手合什一拜:“杜将军,死难者下葬时,请容罗什为他们诵经超度”   “这个……”我呲着牙,脑子拼命转   “此乃康居国王送与我王的礼物,听说是从极西的大秦而来”   他叹口气,拿下我举高的手,满眼疼惜:“非是为此责备你老板的话在脑中迅速掠过,一时之间,我竟比他更恐惧”   他嘴角弯一下,笑得风清云淡将我举起发誓的手掰下:“我们去看看有无伤员吧我偷眼看他秀逸的轮廓,禁不住浮上笑意,手指交缠进他的手,跟他一起向前走   我们休整了三天才出发顶上的一线天空,阳光照常洒落,几千人一夜间魂断丝路,却有谁能记忆起?   吐鲁番的记忆修改   在焉耆,吕光受到了国王隆重的接待   出了焉耆,我们一直沿博斯腾湖走了数日各种水鸟一群群嗷嗷叫着掠过水面,时不时看到当地焉耆百姓撑着小船打鱼在魏晋南北朝时期,这里属于车师前部地域气候已变得炎热干燥,还没到最热的夏天,吐鲁番火洲的威名,便向我们迫不及待地展示出来在现代我曾来过,看到满目土黄色的残破,这里,就是著名的交河古城,21世纪最大最古老,也是保存最好的土建筑古城沧海桑田,真的不过是转瞬间事在那场战争的最后,车师人把妇女儿童全沉入井里,以免他们遭受侮辱被奴役宴会上车师前部王提出请罗什到王家的大佛寺讲解大乘般若要义,吕光不好推辞,只能同意因为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是我进交河前期盼已久的   他看一下自己的装扮,向我伸出手臂,笑意昭昭:“今日,没有什么高僧鸠摩罗什,只有陪妻逛街耍玩的一介俗客手伸进他的臂弯,与他一起往外走”哈哈大笑,想起往事,不由满怀感慨皮色黄亮时拿出,趁热咬上一口,皮脆肉嫩,香而不腻哈哈,现在羊入虎口,想逃?没门不然,我估计打死他也不肯让我这样毁他的形象   我找到一家小摊,坐下来要两碗拉条子,他却有些为难地看看沾了油渍的桌椅吃到后来,他也忍不住点头同意我的话吃得太多,我一路揉着肚子以前一直以为逛街要跟着弗沙提婆那样会玩闹的人才有意思,今天这个观点彻底推翻可是,跟着他在一起那种满溢出来的幸福感却是弗沙提婆无法带给我的”   唇上拂过温润的柔软,一个低沉的声音入耳:“好每家每户都有做葡萄干的荫棚闭上眼睛,那极具渗透力的深红色仍能穿透眼睑在汗流浃背中,我们走出了吐鲁番盆地,来到了鄯善只停留了三日,便向西域最后一个小国伊吾进发不过吕光的运气真真是好,被他撞上了百年不遇的沙漠下雨但吕光不会次次都那么走运,所以他慎重地亲自过问食水的补给,实在也是上次九死一生的经历让他发怵从伊吾到玉门,中途无处可供补给玄奘走这段路时异常艰辛,只有一个人一匹老马,顾影唯一但是这种炎热的天气入莫贺延碛仍然艰苦,中午时分气温达四十五度以上,加上极度的干燥,每个人每天发的水又有定量,不敢多喝   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这样描述:“夜则妖魑举火,灿若繁星;昼则劣风拥沙,散如时雨白天明明丝毫无风,会突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声如厉鬼在21世纪,莫贺延碛已经没有那么恐怖了,铁路穿行而过,旅客眼中不过是一段单调乏味的戈壁沙漠当天我们便按命令在玉门关城外扎营,这一扎便又是十多天”再往他怀抱里拱一拱,心满意足地闻着他独有的檀香气息,“梁熙文雅有余,机鉴不足,不能从善如流杜进会劝吕光赶紧迎战,趁他们上下心不齐之时攻其不备梁胤率轻骑数百人向东逃跑,被杜进追赶上,生擒而归杜进在那次事件中沉着冷静的指挥,还有这次两败梁胤,功劳最大,军中到处传诵他的美名若是男骨,色白且重若是女骨,色黑且轻最后变成了每天晚上到我们的营帐里来听罗什讲半个时辰   罗什善于以讲故事的方法阐明佛理营帐里拥挤着这么多人,空气不流通,非常闷热’”   已经有人抽泣出声,哭喊着:“今日才知母亲如此恩重第七:洗濯不净恩”   “可是,众生又是如何报答父母之恩呢?”他停顿住,幽幽摇头叹息,“有寡母孤父,独守空堂,儿女待之犹若客人唯愿法师怜悯,指示我们如何报答父母之恩“罗什今天宣讲的便是《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诸位离家既远,孝心常在,便是孝顺之子”   这些天他跟我商量该讲解何经这部经虽然短,他也一丝不苟地与我逐字推敲用字优美却浅显易懂,偈文朗朗上口极具音律感,已能窥到他日后在长安的翻译风格我读过几年私塾,识得几个字佛祖是慈悲之人,肯定让他们在天堂相伴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皆是上天赋予的重任,怎可不义不孝?”罗什眉头皱起,“你向佛之心虽好,但如只想自己成佛,不必出家,在家修行亦可”   罗什将他扶起,正色问他:“在家居士受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从今往后,弟子定谨遵师命,守五戒,多布施,日行一善,以求解脱”罗什点头,“我且为你授五戒,做个在家居士吧”   程雄果然誊抄了数份《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在军中迅速传阅经常有人拿着经文向罗什求教,或是向我问不认识的字在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八月,吕光大军剿灭了梁熙的主力,顺利进入玉门关古时国界线的概念远不如现代明确,玉门关便是通常意义上西域与中原的分界,进入玉门关,我们便踏上了中原大地汉武帝在河西走廊“列四郡、据两关”,四郡是武威,张掖,酒泉,敦煌,两关便是玉门关和阳关   我是以一种近乎膜拜的心进入敦煌,进入这座21世纪人人向往的圣地我在狭窄的马车里手舞足蹈,我的丈夫只是温润地在一旁含笑静听,不时拉住我被颠簸地东倒西歪的身体我们汗流浃背地进入了此次东归的目的地:凉州最重要的城市——姑臧所以姑臧人文荟萃,经济繁盛,汉族文化占主流   马车故碌碌驶进城门,我掀开帘子望外看大街两侧商铺林立,城中心是鼓楼和钟楼,典型的汉人城市布局   张氏虽然到后期也跟几乎所有十六国一样,宗室内乱不绝   吕氏后凉在公元401年投降了后秦,两年后,南凉王秃发傉檀进驻姑臧北魏收姑臧城内户口二十余万,此后,姑臧城便以武威城名称世这里,到了21世纪,已经完全找不到任何吕光时期的痕迹自己回头去看,也发现好多地方惨不忍睹,语言小白无味,这样的文,当初是怎么拿出来见人的,笑……   所以,痛定思痛,决定大刀阔斧地改,一有时间便满脑子想如何改鸠摩罗什和玄臧的时代大不列颠还没崛起吧,我们不能期待他们根据我们现在熟悉的英语发音规则来翻译”   所以,我把艾晴不知道罗什之前,叫他“库玛拉吉法”重新翻译成“丘莫若吉波”   2看了大家的意见与建议,对我非常有启发谢谢大家!   ////////////////////////////////////////////////////////////////   出版通知:本文已与磨铁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了出版合同张轨是个很有才干的人,召贤任用,保境安民,多所建树表面上张氏一直是晋朝名义上的臣子,实为割据政权,史称前凉不过我和罗什并不在意恰巧凉州并无更大势力这么大地盘,当然有人不服气   “会,而且不止一场吕光军中顿时笼罩着不安的气氛   我们向他行礼,有些诧异,不知他为何到这伤兵营里来之前发生的事,都已证明我的参与没有对原本的历史产生任何影响”杜进双手抱拳,单腿一屈,罗什忙扶起他   杜进看看四下无人,重重叹口气,说到:“鲜卑旧部秃发思复鞬相助张大豫,遣子秃发奚于带领两万人,已至姑臧建康太守李隰,祁连都尉严纯、阎袭等,皆统兵相应,现下正往姑臧而来若全部兵力到齐,数目在十万之上,非吕将军所能敌啊”   冷兵器时代,军队人数是影响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杜进的担忧不无道理如今局势危机,杜某吃算不准,特来向法师请教”   看着段业在一旁点头,心下明白   罗什沉思一会,说道:“杜将军莫要担心忍不住说:“杜将军,张大豫只是个世家子弟,不懂兵法初胜则必骄王穆亦被牵动,全军俱溃   “法师,不好了他平日勇猛,此次居然心软,不肯取人性命”   罗什急忙问明程雄现在何处,赶紧跑出营帐广场中央柱子上缚着程雄,嘴巴被布片塞住,看见罗什,眼露希望与乞求法师还是管好自己,莫要再做此等不利军心之事”   罗什眼神一黯:“好,罗什在军中不再传法,只求吕将军放了程雄”   帐内其他人等也纷纷出言相劝吕光不懂得利用宗教,只会一味弹压他愤怒哀号,下令所有官吏将士穿丧服举哀三月,普通百姓哭泣三日还在城南外为符坚设祭坛,谥符坚为文昭皇帝,祭祀了三天其余人等皆有封拜,段业被封为著作郎,专门负责文书工作罗什提出想去姑臧城内任何寺庙修行,却仍是被吕光否决罗什虽与吕光不对路,遇上吕光决策不对时,仍会竭力劝阻这种劝结果如何,不用猜也知道   他询问了几句,马上便知这些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之人,都是来混饭吃的,对基本的佛法一窍不通对于罗什的大名,也是茫然无知整个凉州,都是佛教的荒漠罗什被迫过起世俗生活,每天按时上下班跟随吕光左右画累了,眯起眼看天   我仍坐在地上,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   突然意识到我的袖子还撸着,赶紧卷下,站起身来心里纳闷,到底惹了个什么人啊?   “蒙逊,此处非卢水,不可鲁莽有如此众多的娇嫩美女,这下,不愁寂寞了”   我一惊,看到他嘴角挂着颇觉有趣的笑,思忖着打量我这才醒悟过来刚刚想了太多,不经意间看他太久唉,这职业病犯得真不是时候”   啊?这这这是史书上说的那个机变权谋,一生征战几未败过,博览史书还颇晓天文,连吕光都忌惮几分的沮渠蒙逊么?这个凉州群雄中首屈一指的人物,现下的模样,跟酒囊饭袋的花花公子有什么不同?而且,电视剧里用烂的恶少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的情节居然发生在我身上,这也太狗血了吧   “蒙逊!”男成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满意地冲他喊,“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要让父辈们难堪么?别忘了,我们还得去见凉王呢!”   沮渠蒙逊叹口气,对着我无奈地耸耸肩,浓眉上挑:“美人儿,等见了凉王定能封个官,到时小爷我一定来找你他的身后,大队人马中,有个衣着鲜亮的中年男子,正在皱眉看他他每晚回来,都带着郁闷的脸色一路上根本没机会用,不过这几天我在街上施舍了很少一部分”   他睁眼,不解地看我:“是何手段?”   “就,就是……像预言那样的谶言”我结结巴巴说着,按住太阳穴的手不由停了下来   自从进入姑臧,他的笑容越来越少我描着他细长的眉,手指滑到他深陷的眼窝,想为他抚平那一道道日渐明显的皱纹   稍微离开他身子,轻轻解开他的衣襟”   瞬间全身血液凝固住,又赶紧含糊地“嗯”一声,喷薄而出的悲凉绝不敢让他知道从来没有记载说他这段时间里有孩子,唯一有的,便是《晋书》里那惊世骇俗的当众招宫女“一交而生二子”场面的混乱让我心怵因为台基上那个积满灰尘的塑像看着更像太上老君,可旁边的几个小雕像却是佛陀,不过都已经破败不堪了听到动静,吓地抬头,脸上虽然邋遢,却有一双晶亮的大眼睛心下凄然,把怀里揣着准备当午饭的炝饼拿出,分给他一块刚要咬,却又停住,把饼小心收入怀中”   唉,这么懂事的小孩,他才几岁啊”   他终于接过,狼吞虎咽地嚼,呛住了,引得一阵咳嗽把腰间挂着的水囊递给他,他喝着水,一块饼瞬间便吃完   “母亲说过,受人……嗯……”他转悠着大眼睛,拼命想词,然后开心地笑起来,“对了,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回头看到他正瞪大眼睛一脸哀求何况,不过是一个馒头而已年幼时偷的只是馒头,无人约束的话,年长之后便会作奸犯科慕容家若出这样的不肖子,让妾身如何面对死去的夫君,还有慕容家的列祖列宗!”   慕容!这个姓让我震颤了一下   “你……”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柔弱得让人想保护她,“娉婷无颜入慕容家谱,但求以一己之身,养活超儿,日后能与他叔叔伯伯相认,娉婷便可以死谢罪了!”   “主母……”男子哽咽着,这一声呼唤,满含情义这从军,九死一生,你若丧身,是要让我们欠你更多么?”   “主母……”听得压抑的抽泣声,这个男人流泪了,“那你答应我,莫要再提卖身一事不劳而获之人最让人鄙视,以后切记再莫做出让你母亲伤心的事你有个出了名的堂兄,艳冠符坚后宫的慕容冲联想到日后在长安时他为了麻痹姚兴装傻三年,的确是够隐忍的里面有不少人蜷缩着,慕容超带我走到一个老妇人面前,有个小女孩正在喂老妇人喝水慕容超把怀里的饼拿出来,掰一块给老妇人,再掰一块给那个八九岁的小女孩   前燕被符坚灭了后,符坚对待慕容家还是很优厚的   我在这破窑洞里等了一会,慕容超的母亲段氏和恩人呼延平回来了而救了他们一家的呼延平看上去三十七八岁,身高体健,虽然长相一般,却很忠厚端方前秦的张掖太守将慕容德留在张掖的所有亲人斩首,只有两人逃过了这劫难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有婚姻之实,但段娉婷对呼延平的感恩之心可从她日后让慕容超娶呼延静上看出法师悲悯,愿舍粮救灾不知这位大哥可否招募十几个力壮一些的男子,这位夫人是否可助妾身分粮呼延平双手抱拳单膝下跪:“法师与夫人如此慷慨助人,呼……严平感激不尽因为灾荒,这几天粮价涨得厉害,比平常贵了一倍,而我知道,现在的粮价还远未到历史记载的最高价   “小美人,居然在这里碰上你!正想着如何找你呢他把我拉近,满面带笑地佯装要吻我,却在我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我正为他语气里的阴冷觉出脊背的寒意,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不知沮渠小将军对拙荆有何指教?”   西凉国主(修改)   罗什站在不远处,僧衣迭迭,清雅淡定蒙逊也只是演戏,碰巧对象是我而已   他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想到他应该看到了蒙逊故意装样子亲吻我的那一幕,心里惴惴:“嗯,罗什,你看到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原来是为这事烦恼”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眉头拢起,郁闷地说,“酒泉太守宋皓,南郡太守索泮,西平太守康宁,还有先前逃脱的王穆,均已反流民在他眼里,根本无暇顾及慕容超现在虽然才三岁,却经历过太多流亡的苦难,脸上神情比弗沙提婆的儿子求思老成许多   可是,我越来越担心,不知道要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到什么时候随着冬天到来,灾民越来越多,粗略估计总在上万   墙上的水墨山水,细致的屏风,精雕的桌椅,整个大厅布置得十分雅致,不愧为凉州第一大户但凉州地处中原最西北,受西域影响,桌、椅、凳这些高型坐具已经开始流行眉庭开阔,尽显英武之气,举手投足间却是雅量十足在下略有薄财,也愿为流亡百姓尽心后世前来奔丧,将先祖葬于陇西,并迁全家于此”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而且器量极大,能屈能伸这样的人,在前秦还有吕光统治时期,一直蹉跎青春,郁郁不得志,必定是件痛苦的事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拿钱出来赈灾,必得分析利益,用民心所向以及日后的历史发展来打动他可惜吕氏乘大秦混乱,相机行事,占得凉州”   我紧盯他的眼,略微压低声音:“若此帝王家自身根基不稳无德无才,失却民心指日可待法师的大智量,真乃莫测也”   我兴高采烈地从李府出来,一路向我的施粥点走去与我商议了一番具体事项,便放心全权交与我处理看来,他又要出征了”   我口里谦虚应答,心下却还是疑惑,不知杜进单独来找我是何意只是责令法师今日搬出王宫,不得再干朝政”   我嘘出一口气,看着眼前的钥匙,有点踌躇故而来寻公主法师自己的钱,还是留着接济灾民罢然后我赶紧回去一边收拾一边安慰他,我们能离开王宫也好   命如蝼蚁   我们的新家是个面积不大的宅院,两边厢房各四间,中间是五开间的主屋,给我们俩住绰绰有余他的信徒在流民间迅速扩大,而他,也更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为人讲经说法   十一月中旬时,二十四个满面尘土的龟兹僧人寻到了我们的住所   我根据自己读过的记载,知道粮价必定会不停上涨灾民更多了,南郡西平一带本来灾荒不是太厉害,却因为吕光在跟这两地的原前秦太守打仗,为避战乱,又有不少人流亡到姑臧   说服了李暠捐赠了一批棉衣,一千套,只够分给老弱病残我没那么伟大,要跟灾民吃同样的东西但却很爱整洁,甚至有些洁癖可是,活字印刷还没有发明,纸张又贵,这个时代的书籍比日用品贵上几十倍城内经济萧条一片,什么都在跌价,除了粮食往往等罗什得到消息,赶去救时,人已口吐白沫,满脸青紫,面目骇人地死去还有许多人因为吃糠,吃观音土便秘,浑身瘦得皮包骨,却挺着奇怪的大肚子才半大的孩子,看发育最多十三四岁,流着鼻涕,脸颊上冻得发紫   “那要啥时候有啊?”   “罗嗦,你到底投不投?下一个!”   “我投,我投”大拇指在红色印泥上按一下,然后往纸上按”一个妇人跌跌撞撞跑来,一把扯着孩子嚎啕大哭”   罗什动容,虚扶一下,我赶紧拉她起来罗什嘴角抽动,眼底流出无尽悲伤我记得一位西方大哲说过,‘宗教是被压迫心灵的叹息,是无情世界的感情’为了节约,我们没有点灯,雪地的反光依旧照亮他眸子里的深沉悲恸流民中除了老弱病残,已经见不到年轻一些的人了仓库里剩下的那些余粮,得保证整个李氏家族能安然渡过这个寒冬   那天晚上,罗什默默地收拾着   他目光炯炯,坚定地告诉我:“艾晴,我不会再买书,不用再每日换衣服,更不必隔十数日便吃肉倾家荡产,罗什也要救人   委婉小心地拉过他的手臂,柔声劝:“罗什,放弃吧,我们已经尽力了“可是,这场饥荒,本来就会……”   “明日,我去找吕绍”老者拄着拐杖,摇头叹息,“天寒地冻的,这令一下,便是连一条活路都不给那些流民这招太绝了!七八万人啊,都是妇孺老幼,难道让他们活活冻饿而死么?正在悲愤中,看到罗什走向城门,大声要求他们开门我走过去,拉住罗什的袖子,对着他摇头他明白我的意思,沉重地点点头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想法让吕绍撤了这条命令等我回过神,发现自己抱着一个只有一两岁的小儿两眼无神,轻得如同一片树叶,连哭都没有力气我急忙搜寻,看到流民中一个年轻女子被推揉着,回头对着我哭喊:“夫人,你大慈大悲,求求你救救我家狗儿”   她只顾哭泣,眼望孩子无限留恋,踉踉跄跄地朝前走我踮脚,努力听清她的话:“若我和他爹都死了,求求夫人和法师就收养这个孩子吧……”   城门轰隆一声重新关上,把她的声音生生切断门外瞬时传来嚎啕哭喊,越过厚重的城墙,一声声刺着我们的耳膜回了屋罗什对我说他要去见吕绍,让我们在家里等他   “施主,这是要将他们带往何处?”罗什合掌微鞠,恭敬却声音清冷我等随同而来之人,皆未曾来得及领取户籍即便暂无户籍,法师自有居所,与那些流亡之人怎能比?”   罗什踏前一步,又紧逼一句:“那么,有居所便不是流民了?”   “应该是吧……”那个小头目开始向后张望,声音弱弱   “这……法师……    我示意在里面的呼延平将门关上,站在门外镇定地盯着他本无长处,只因为是嫡子,得了这个位置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寒冽的风如刀割,扬起他有些旧了的棉衣雪片飘得愈急,随着寒风呼啸着扑到他身上他如雪莲一般圣洁,守护着心中那份坚持这些妇孺老幼毫无用处,只会占口粮,死了有何不好?如今粮食才是最重要的,他们死了越多,粮食便耗费得越少”      听得这么没人性的话,罗什怒红了眼,正要出言反抗,我赶紧拉住他的手臂蒙逊也上了马,调转马头之前,对一直站在门口不出声的我又看了一眼等熬过冬后,开春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现在不让出城,我们无法去城外捡柴,只有库房里的剩余柴火支撑着虽然那么多人挤在一处,还是无法让屋里多一丝暖意呼延平明白我的意思,每天揣着库房钥匙,走开一步便会锁门我不是不信任那些流民,而是担心人在极度饥饿下会作出平常根本不会做的事我在犹豫是否要把我的那些现代工具拿出来,却被罗什否定我有汉人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乞讨是将自尊踩在脚下,无法接受这样得来的食物一旦他们出了这个门,便会被赶出城只有罗什和弟子们,因为僧人的身份,还是能得到起码的尊敬饥饿让人失去人性,只剩下动物的本能这是怎样的一个黑暗时代,这是怎样的一种生存状态啊!     整夜的哭嚎此起彼伏,我无法忍住颤抖,瞪着眼听到了天明我枕着他的手臂想,能睡着便是福气      我正诧异想开口问,看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心:“艾晴,你回去吧”   他以为我的来去只是出门旅游一般,他怎么知道我穿越要付出的代价!泪一下子喷薄而出,嘴仍被他捂着,只能拼命摇头这天底下,除了眼前的怀抱,再无处可得温暖……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看到大家写的精华评论,昨晚给了一部分给我的责任编辑,她连连叫好嘻嘻,听了她的话,真的好开心我想,主要是历史的厚重感吧,少了卿卿我我的小爱,多了对那个时代的感悟我只坚持我自己心中的那片纯真 而且这些都是真正的罗什经历过的 我的回答是:大家其实并不知道这场饥荒,在史书上是多短的一句话还有,当时的割据情况下,所谓别的地方,都是不服吕光的地方割据势力,或者更大的国家,诸如姚秦等艾晴不能阻止天旱 大年夜的交易   公元386年的春节,是我过得最凄惨的年幸好李暠送来了十斗小米,可是,仍是杯水车薪,只撑得五天便告罄是蒙逊!我用袖子随便抹抹脸,不想跟他有太多牵扯,欠身道个万福,便打算走人考虑一下,怎样?”      我没回答,环顾一下,居然就他一个人”   轮我发怔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出龟兹后,除了罗什,无人叫过我的名字      “著作郎段业告诉我的”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他还说了不少关于你在龟兹的趣事   “不必担心,你好歹是大法师之妻,不是可以随便抢的民女越想越好笑,笑得直不起腰来这个冬天,好久没笑过了   蒙逊心知肚明地笑了笑,将羊肉推到我面前看你饿成这样,先吃吧等会儿我让人再做一盘给你带走小将军可否直言?”   他呵呵笑了起来,仰头喝下一杯酒:“要我再提醒你叫我蒙逊么?不过,倒是没想到,跟你讲话居然那么有趣第一次见你,被马撞了也毫无惧色是怎样的女子,才敢公然嫁与一位有名望的高僧?我辗转打探,花了不少心思,才从段业口中得知你们在龟兹之事这样笼络人心便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我叹口气,拿起筷子夹了块羊肉只是,要达此目的,一是等待时机,二要修身养性喝口茶,缓缓说道,“沮渠部降服吕光,条件之一便是粮食如今你一族人皆在外征战,你伯父罗仇亦是精明之人,绝对不会为了吕光把粮尽数带上”他硬朗的眉蹙起,思量地点头,“苻坚对人之德不谓不厚,非但不杀降虏反而优待却是一朝落魄立时被人欺,最终死于逆臣之手   “光是这几句话么?”他把玩着酒杯,双眸对我射来更犀利的光芒,“这还不足以让我以粮交换但一旦需要,他也必须懂得抛却所有一切优良品德改弦易辙总之,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目的总是为手段辩护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找到粮食      把正在为流民切脉的罗什拉出门,走到街角,看看四下无人,将怀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拿出虽然这羊肉和粮食都是从蒙逊处得来,可是我还是没去赎那两件玉器   我们大年夜的特别加餐,那天,每个人都贪婪地闻着粥里那淡到几乎无味的肉香 他怒,不是为他自己因为罗什之所以是大家公认的高僧,就是因为他经历过这样的凉州岁月从高高在上变成普通人,从每日不愁吃穿到什么都要靠自己事实证明,罗什成功了我真的很佩服他这些,就是我希望透过第四部里传递出来的他不是神,他是个人他没有艾晴的未来人优势我现在对这篇文的定位,不是一篇小言如果只想看一位帅和尚的爱情史的朋友,可能您会失望了因为我既然要写他的一生,也就会写到老年他会安抚民心,甚而扶植利用宗教,让人民甘于现状这样,对现世的不满便可寄望于来世,而非在现世中寻求暴力方法改变命运每次听到一个新理论都赞口不绝,不时发表自己的见解”他沉思一会,抬眼问我      我正色道:“这便是吕氏父子失败之处民心是水,君权为舟所以无论背地里使用什么肮脏手段,也要保持在民众中的良好形象”   我笑而不答      看着正在慢慢踱步,双手扶腰舒缓筋骨的蒙逊,君主的霸气与特质已经在他身上展露无疑而到了蒙逊手上,城中居民发展到二十余万,史书中不再有饥荒的记载他的儿子沮渠牧犍尤好学问,重用了不少汉人大儒抬头望天,依旧阴霾我赶紧上前,放下粮袋扶起他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一个破篓子轻拍他脸上的灰尘,柔声问:“那后来呢?”      “这只老鼠很大,超儿费了不少力气才把老鼠掐死想必掐死那只老鼠已经很费力了,还要被大小孩打   叹口气,扶起他的肩安慰:“超儿不哭,跟姑姑回家”      转头打算背上粮袋,却发现街对面有个中年男人,眼神直愣愣地对着我的袋子咽口水伸手进怀里,掏出麻醉枪既然蒙逊来了,绝对会插手帮我我冲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得拖住时间,好让蒙逊赶上来手刚松开,马上被另一阵刺痛激得弓起身一张怒气冲冲的方阔大脸探到我面前,蹲下,一把将我抱起我要去扶起仍趴在地上的慕容超,他又大步走来一手抱起慕容超我接过,把慕容超叫过来,为他清洗伤口,再抹上药膏”他闷哼一声,偏一偏头,“你一个弱女子,背着这么多粮,不被人生吞活剥了才怪”   我沉默不是没考虑过安全问题,可我不敢让罗什知道这粮是怎么来的至于以后怎么办,我现在能想到的托词只有卖玉所得的钱今日我送你回去吧   金创药的确有用,但是……“谢谢小将军赠药,只是不必麻烦相送还好,只是头发被抓,现在头皮已经不疼暗自庆幸,没有伤留下   清理完毕,我对着蒙逊再次一拜:“小将军相救之恩,妾身无以回报救你一次即可换来奇书一章“这位奇人在本章中的观点便是:最不依赖运气之人最能保持地位   我干脆闭上眼,省得看见他心烦不顾他脸上瞬间骤转的阴气,掉头便走这个人,实在太让人害怕……   在呼延平护送下回到家让我吃惊的不是粮,而是他手上有道割破的口子没说几句就开始问我额头上的伤,我也学他,含糊几句说是不小心撞到了张资文翰温雅,从不顶撞吕光,所以一直很得吕光宠信他一直病痛缠身,罗什为他念经消灾,张资一高兴,便送了罗什五斗粮   我开心地将粮食交给呼延平,让他今天多煮半斗粮,其余的锁入库房”   急忙站起,向厨房走去:“我去帮公孙大娘烧饭的确,是艾晴劝服李暠,与正太慕容超相处,给蒙逊讲课因为无论口才再好,他也只会用因果报应,而不是“霸业”去打动那些枭雄否则他就是政客,而不是高僧了他不是“全能”高僧罗什17年,只有这三段话的记载,是他传记里最短的光至龙飞二年,张掖⑿临松卢水胡⒀沮渠男成及从弟蒙逊反,推建康⒁太守段业为主时论谓业等乌合,纂有威声,势必全克资病,光博营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叉云,能差资疾,光喜,给赐甚重顷之,光又卒,子绍袭位而今屡见,则为灾眚,必有下人谋上之变,宜克己修德,以答天威」纂不纳」什曰:「不能斫胡奴头,胡奴将斫人头」此言有旨,而纂终不悟时人方验什之言也”   第一次争执   我背着粮,从蒙逊家出来大年初八,雪已不再下,融雪滴滴答答沿着屋檐滴落”   “君王之术?”清俊的眉皱得更紧,锐利目光射向我,“沮渠蒙逊这样的人,仁义道德怎是他所喜?”   “是,他的确不喜欢   本来在那个时候,蒙逊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无法跟族中威望更高的男成相比先约男成祭告兰门山,又向段业告发男成欲反声音不由自主又抬高了,近乎宣泄般地喊:   “若我不是你的妻,我绝对没有勇气收留他们!罗什,我从来都比你自私挣开他扶住我双肩的手,与他拉开一些距离,凉薄地咧嘴笑出声:“是不是很吃惊?你冲破层层艰难一心要厮守的妻,竟也有这么自私的一面,这么可怕的想法”   挥开他欲伸过来的手,后退一步,声音已近乎咆哮:“饿得最难受的日子里,我心里怨过你,为何要收留他们?可是埋怨归埋怨,家中两百多人,难道现在把他们赶出去不成?走出那扇门,他们就是死路一条   “我一直在帮你,从不在你面前抱怨,是因为我爱你爱到宁愿与你一起受饿,也不愿回去我自己的时代是你要收留那么多人,是你要让他们都活下去第二天到了时间,他让弟子们出去乞食,自己一直却不走,守在家中,沉默地望看我我走出大门,也能感觉出身后那道灼人的哀伤目光,如剑一般片片割着我的心   那天呼延平背着两斗粮护送我一起回来   睡之前为他受伤的手涂药膏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再坚持涂几天药,应该就没事抬头看到他怔怔的眼光在我身上流连,嘴唇一张,似乎想要说什么躺进被子,脸朝墙壁,缩在角落我背对他,任由他这样搂着突然想起他脚上的冻疮,肯定是因为被窝里有暖意,遇热又开始发痒了伏在他削瘦的胸前,感觉出他在微微颤抖我的同时代人,会认为你这样坚持自我,清高得有些迂腐将我紧紧揉进胸膛,坚定的声音轻轻响起: “罗什这一整日里已经想明白了”   泪水又忍不住滑落,伏在他肩上哽咽:“不要……”   他轻笑一声,搂着我的双臂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们一起蒙逊虽不知你是未来之人,但你讲的这些,怕是会让他对你更有兴趣若他对你起了占有之心……”   “不要担心,我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强力夺取对他百害无一益,他这样精明之人,自然懂得权衡他这是吃醋了么?原本苦涩的心里泛出一丝甜意,破泣为笑   将他的手掌摊开,用自己的手掌贴上,无声地击打一下:“我向你发誓,绝对不会有任何逾规之举这样说,你可放心?”   “如此艰难,你也要与罗什共处,为夫怎会不相信你的心?只是蒙逊非是善人……”他叹出轻微的一口气,吻着我的额头,“一定要当心啊……”   我们紧紧相拥,十指交缠,无声地亲吻着雪融得更多,滴滴答答地顺着屋檐落下,似下起小雨正诧异间,被罗什牵起手,朝另一边方向走回头看,呼延平已带着粮走远了今日他将最好的上房免费借与我们将面放在我面前,我贪婪地瞪着,咽了咽口水   这碗面很大很满,里面飘着肉丝佛祖不会责怪的”   他盯着我的眼,笑意荡漾开这碗面吃得极慢,非得看到他吃一口,我才肯吃一口一间只有顶上开了几个小天窗的密封小屋,左右各放了一盘炭火,一扇不透明的屏风挡住,后面飘出霭霭蒸汽,整间屋子热气腾腾我平常都竭力克制自己不去在意身上散发的臭气和头发上的搔痒这样想着,汗流得更多,整个人如同煮红的虾咳嗽一声,便要出去我拉住他的袖子,低头看地上的青砖:“你也那么久没洗澡了,我不想再闻臭气他的手法笨拙,老是会扯到发根却听得他温和的声音柔润地响起:“别闹……”   他的脸上还淌着水珠,缓缓汇聚到削尖下巴,流过发青的胡茬,随着呼吸的起伏,滴到胸膛上”他抬手看了看已经愈合的伤口,半垂下眼帘,闷闷地出声,“转过身,给你擦背彼此的气息交缠,热热地喷在脸上,烧起忍耐已久的火苗这团火,想不烧着都难   “艾晴,你现在好轻……”   我伏在他胸膛上轻笑,描画着他清俊的五官,高挺的眉骨,柔声说:“你也轻了……”   将我放上铺着干净棉单的床,他覆在我身上,用纤长的手指细细抚摸我的脸部轮廓,脉脉注视:“等灾荒过了,一定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再不让你受饥饿之苦”   他疑惑地看我,不明白“骨感美”是什么   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在一波接一波的滚滚浪涛中攀上峰尖戒指晃过,带起那滴汗水,又晃上了他的胸   “当然可以不过这样并不妥当,所以罗什只要了一日起身把丢在床尾的衣服拿过,从里面掏出一件东西来我认出,那是他一直随身带着的,当年我送给他的玛瑙臂珠   “今年没有钱送你生日礼物,只好自己做了突然回想起成亲前我冒充晓宣时,他在弗沙提婆营帐中把臂珠戴到我手上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做了似乎有字,仔细打量,原来在红润的珠子上刻了几个汉字”   “你……”不置信地仔细看上面的字,疑惑地问,“这玛瑙质地坚硬,你如何刻上这些字的?”   他微笑一下:“本想自己刻   我清清嗓子,拉开喉咙婉转地唱:   “在那东山顶上,升起白白的月亮我没有谭晶的功力,高音部分唱不上去所以我再找了一首他的古体诗:“还有一首:   结尽同心缔尽缘,此生虽短意缠绵”   他眼光灼灼,定定地凝视我:“罗什已犯太多罪孽,怕是要永坠地狱握紧的手指间传来更重的力道:“你知道的……”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染得整间房如玫瑰色般绚丽下了近三个月的雪终于在初春的回暖下消融殆尽,被埋了许久的垃圾铺满街道,吕绍昨日赶着人匆匆清扫一遍,却依旧难掩饥荒后的狼籍   吕光大军进城时,锣鼓齐鸣,热闹的气氛下是一张张漠然的脸   十六国一百三十多年里,翻开史书,经常看到的短短几行字:   “是岁,大饥所以天灾经常跟人祸结合在一起   所以,吕光出征,一为平叛,二为抢粮”军人都死了一半以上,百姓的死况怎样,史书并无记载,只会更多而流民,皆可领到麦种,登记后便即刻回家乡耕地我们一大家子两百多人,随着出城捡柴的居民一起涌过吊桥,向城外灾民最集中的那片山林走去跟在罗什身后的脚步凝滞,拉住他的衣袖,苦涩地说:“罗什,别再走近了”   “怎么啦?为何脸色那么难看?”他扶住我,招呼一声段娉婷,将我交给她,“你在此处歇着,罗什一会儿就回来   “晴姐,怎么了?”她惊呼,掏出帕子按在我唇上,“为何流鼻血了?”   我愣住,把帕子拿下来,看到殷红一块,瞬间手足冰凉   他麻木地盯着手上一块生肉,嘴角上扯,门牙尽缺,露出发黑的牙床:“不是饿疯了,谁舍得,谁又吃得下啊……”   喉咙里泛出冲鼻的恶心,硬生生压下   “这四面八方能烧的东西都烧完了别嫌弃啊,吃生的也能活命……”   我转身便跑,逃出窑洞外,仰头看着冷漠的太阳这阳光为何没有一点温暖?闭起眼,握紧拳,对着那阴冷的太阳大声叫喊虚弱地转头,看到同样泪流满面的罗什   “艾晴,你先回去终于回过神,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哭泣着哀求:“是我不好,我早该想到会是这种情形梵文经唱顺着初春寒风在凄冷的阳光下飘散开,传入整面山坡的窑洞内   最底层的窑洞里走出了人,互相搀扶着,向罗什围过来罗什清瘦的身体在阳光照耀下如同出现了菩萨的背光   “法师,我也把孩子换了吃啊但愿她下一世,没有我这样狠心的儿子……”   “法师,我们活下来的人,哪个没吃过人?哪个没穿死人衣服?哪个不是一家逃难来,现在只剩一个人的?这山里埋的人,比活下的多太多了……”   罗什巍巍颠颠地站起,走向那群跪地的人,要将他们拉起,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起来此恩此德,永世难忘!”   罗什去拉呼延平,却是徒劳向人打听,也无人知道我又去找段业,他手上有所有士兵的花名册寒不能语,舌卷入喉   念着这首苍凉的诗,仿佛看到这些回乡的人孤独飘零地在险峻山路踯躅,春寒料峭比不上心中的凄惶他们,恐怕这辈子都无法睡个安稳觉了到了晚上发现,终于无须再跟人同挤一间卧室了   “在想什么?”我本想打扫房间,清理一下,却是不放心他这样的沉默”   他举起骨节纤细的双手,将手反覆仔细地查看他苦笑出声,无奈中透着凄清:“起码,不止这两百人吧大乘佛法亦有方便权益之说我本可救更多人,却以一己之力螳臂挡车,岂不可笑?”   “罗什……”   他似乎未听见我的柔声呼唤,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少时在罽宾求学,曾听过一个故事环顾四周,只我一人仓皇独立我非得要依附于这些杀人如麻视人命为草芥的所谓国主,才能救人,才能传法么?”   泪水涌进眼眶,酸楚冲鼻这里本来就佛法不兴,无人理会你的背景,没有权贵来支持你的想法   “罗什,你该向佛陀学习”   停顿一下,回忆着看过的资料:“对上,他结交国王瓶沙王之子阿阇世弑父自立,向佛陀忏悔,佛陀竟加以安慰对中,他联络商人,争取富商做居士,接受给孤独长者赠送的袛林精舍不来中原,你只是绿洲小国里一个受人尊重的高僧,时间的车轮滚动,你便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从零开始,好,罗什从今日起一切从零开始,不再怨尤,不再自命清高”   “等到姚兴聘你为国师,还有十六年呢等,对罗什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他思索一下,说道:“罗什想在那里建石窟寺,以超度那些死于饥荒者早日脱离苦海,转投他世   “不如明天我们就去拜访李暠吧”   看到他又恢复了自信,满心喜悦只不过百姓多年叫惯了,一直未改口后来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洛阳的龙门石窟,也承袭了凉州模式   凉州的僧人除迁平城外,还有一部分向西迁往敦煌,莫高窟的开凿也深受天梯山石窟的影响吕光回城当日,杜进和段业就给我们送来了粮食和生活必需品   罗什低头问:“笑什么?”   我凑到他耳朵边轻轻说:“史书记载,你与吕纂下棋你回答,‘是胡奴杀你头’狗儿是我们收容的年纪最小的流民教他说话走路,看他对我越来越依赖我们正要往回走,看到呼延平对着我们欲言又止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大喊:   “呼延平!”   我们迅速回头,看见流民群中有个人指着呼延平大喊:“你是呼延平!你居然还活着!”   呼延平的脸霎时变成惨白……   最后一课   有人敲门,是呼延平,带着慕容一家,身上背着包裹”   他们的身份我早就告诉了罗什,现在看到他们自己坦诚,很是感动不料今日竟然被旧人认出,若他去告发,吕氏得知我等身份,难保会以公孙娘娘和小主人为质,要挟燕国陛下和范阳王段娉婷拉着慕容超也一并跪下   罗什也明白呼延平的担心极有道理吕光如果能得慕容德的亲人,难保不会想法利用想了一想,再把我背包里的空白笔记本铅笔还有橡皮拿了一些出来这些,你学习时可以用上超儿还要听刘邦项羽的故事,还要跟姑姑玩剪刀石头布不要等失去后才后悔啊慕容一家混进来,法师亦无法断定我打算给罗什买块羊肉,他需要好好补补身体可是面对蒙逊,我只有提防与忌惮,每次讲完离去,才能舒出一口气”我站起,欠一欠身,将手伸到他面前”   他对着门外拍一拍掌,便有丫鬟端着碗盅进来对我细声叮咛,脸上表情柔软如棉:“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熬了红枣木耳汤”   “谢谢小将军,妾身当不起”对几案上冒着香气的碗盅不看一眼,再次欠身,“妾身只希望拿回玉……”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他打断我,身子靠来,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这一个月来,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吃,连水也不碰,是怕我下蒙药吧?”   我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你若吃了,我反而会放你走法师之愿唯有弘扬佛法,对你的鸿图大志无一丝影响,所以你无须担心……”   他嗤笑着再次打断我,轻蔑地摇头:“你们女子就知道情爱今日你答应便罢了若是不答应……”停顿住,鼻子哼声,戾气布满整张方阔大脸,“你该知道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扣住你一弱女子,还怕我没这本事么?”   暗暗摇头凝视着我,眼神越来越认真,轻柔地说:“最重要的是:你可共患难,生死相依如此难得的女子,我怎能放过?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我也会对你动情……”   他向我凑来,眼里的渴望燃烧愈烈虽不算英俊,却浑身充满张力,像豹子一样危险就在马上要吻到我时,他突然一颤,来不及现出惊诧,目光已渐渐涣散,然后颓然倒下我等待的就是他不堤防的那一刻,不能让他看到我的麻醉枪在床头靠着歇一会儿,不敢多逗留,用袖子抹抹嘴,喘着气到他怀里把那两件玉器搜出叮嘱他们:蒙逊喝醉酒了,需要睡上一天一夜,明日此时前不许打扰走出他的府第,回头看看黑油大门,心情异常沉重蒙逊就像梦魇一般,无时不刻缠绕在心头……   最好的生日礼物   我尽量减少出门时间,在家带狗儿我尽捡小巷子走,可还是不出所料,拐了一个弯后,看到了一脸阴沉的蒙逊   “真聪明,我蒙逊就喜欢这样识实务的女子”他仰头哈哈大笑,慢慢踱步到我身边,眼里流露出以前不曾有的提防神情马基雅维里被人骂阴险狡诈,其实他的非道德政治学不是教唆,而是揭露你的识见智慧,我从未在其它女子身上看到过如鹰的深邃瞳仁一紧,射出的是……杀气……   声音轻飘飘地落入我耳中,冷冽如冰:“你想,我蒙逊会放一个随时可能坏我前途之人在世上么?”   “你……”我的手已经在袖中扣住了麻醉枪,却无力拿出而这个人的威胁,以我对他的了解,不会只是说说我挣脱他的手,无神地平视他神情复杂的双眼你可放心,这世上,再无人知道你的真实用心”   “艾晴……”他莫名惊呼,双手抚上我的肩膀,眼里的阴郁渐褪,转而换上不置信的神色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暗,我忘记做晚饭了所以,我每天要为他们做饭我让盘耶它罗跟张妈去做然后发觉自己的手腕上搭着他的手指我想尽方法隐瞒,却还是让他看出来了!   “唉,都怪罗什不好”他思索一下,又问,“这些天是否嗜睡,还有想呕吐?”   他的语气里并无过多担忧,是我多心了么?月信推迟,嗜睡,呕吐……猛地抬头看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说……”   他拉过我的手,又搭上我的脉搏泪水不争气地蒙上眼,只顾死死拉住他的手”他抹去我眼角的泪,用力将我搂进怀,欣喜的声音不停在耳边盘旋,“艾晴,是真的,是真的以后,我们还可以有更多的孩子”   他刚要走,突然衣角被我拉住   “师尊!”一个年轻弟子敲门,“沮渠蒙逊在外求见”   蒙逊?我一惊,本来欣喜若狂的心,瞬间落入冰窟寒暄时我特地注意了一下蒙逊,油灯昏暗,看不清他脸上是何表情   潘征为我把脉,再问了几句关于我近日的身体异状,站起来对着罗什一鞠:“恭喜法师,尊夫人有喜,已有两月,今秋便可得贵子”   罗什正在磨墨,手一抖,墨汁溅到手上,却是不顾”   蒙逊嘘出一口气,放开潘征”   “艾晴,你的性命比这孩子更重要!”他拉住我,眼神痛苦却无比坚定,“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再要孩子也不迟”我这样几次受辐射的身体,还能怀上,实在太难了这也许是我唯一的怀孕机会,我怎能轻言放弃?   “潘医官,只要我好好吃药,调养身体,我可以生下孩子,是么?”   潘征看着我,又看看罗什,迟疑地说:“夫人体质虚弱,强行引产的话,怕是会落下病根,甚至终身不孕幸好家中有个免费医生,经常帮他诊脉开方   张妈过来抱走狗儿,她是我们收留的两百多人中的一位我的手艺当然很粗糙,可是却不想让其它人假手抚摸一下仍不见隆起的肚子,轻声说:宝宝,不准笑妈妈,听到没有?   大门被推开,人还未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传到院中:“杜某听闻公主有身,特来向法师与公主道喜他身后跟着罗什,温和地笑着,快走几步到我身边,扶我坐下   我坐下,拿眼神询问”   “法师真是体贴,公主有福啊只是,罗什现在不可离开凉州”   “这……”杜进刚要说话,却也不禁叹口气,“唉,凉王不尊佛法,却扣住法师”   他缓缓站起,踱步到窗前看着姑臧的蓝天每天沉溺在他的温柔包围中,心中塞满幸福,这点身体上的不舒服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把我搂进怀,轻柔地吻着我的额头   潘征仍然无法断定我是否得了血虚,只是给我开温和的补药,调养身体这个时代没有B超,我只能向上天祈求:佛祖,求你保护我的孩子,让它健健康康地出世吧   潘征每次来,蒙逊都会跟来却一直沉着脸,看不出情绪波动”   火石啪啪响,油灯点亮,他披衣下床   “可是,你会么?”我疑惑地问,让他做吃的,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深更半夜何必扰人睡梦?不过煮面而已,为夫可以的”他把我重新按回,在我脑门上轻敲,“你乖乖等着,不许跟来水开了之后再放进面条还有,面条在厨房柜子第一格抽屉里一把面就足够”他温和地笑笑,无奈地摇头叹气如果他熟悉现代词汇,肯定要说我“唐僧”了他的鼻子和脸上有好几块黑,眼睛有点红肿,睫毛上还粘着炭灰,清俊脱俗的容貌顿添了几分滑稽我用袖子给他擦脸,脑中浮现出他手忙脚乱地添柴吹火,一副狼狈的场景   他脸一红,用筷子夹起面送到我嘴边:“快趁热吃吧此刻的他,只是个心系妻儿的男人,是我和宝宝的依靠靠在他的臂弯中,轻轻叹息,宝宝,你多幸运,有这样的好爸爸……   段业也听得我怀孕,五月末时来访为了让他安心,我便乖乖在家养胎   六月中旬时,家中突然来了一队人,许久未见的吕绍神情倨傲地宣布:凉王欲奉佛,须每日聆听佛法,请罗什法师带上所有家人即刻回宫   他没容我们过多收拾,我们几乎是被押解着上了马车”我微笑着将毛巾递给他之前平叛,他无暇顾及”   帮他褪去僧衣,接着说:“姚苌来请,倒给吕光提了醒,若是他再不扣住你,还会有更多君主希望你为其所用我立刻停下一切,仔细回想刚刚的细微感觉肯定是我多心了   他听了半晌,却是没动静   他抬头激动地看着我,刚刚的忧虑一扫而空,眼里满是不置信的喜悦:“真的,是动了!”   他开心地再次贴耳在我肚子上,喃喃细语:“孩儿,为父希望你能少折磨你母亲,平安出世,健康生长今日本不是他例诊之日,硬是被罗什请来不忍再责备,握紧拳头,一下一下地敲着窗棂致使脸色泛白,鼻血不止,时常头晕,确是血虚我苦笑,这个结果早就预料到了,反而不如罗什那么伤心   我笑着在朦胧泪眼中对视他哀戚的双眸:“你看,宝宝也在告诉我们,他要活着我在他怀里睡了很长时间的午觉,等醒来,已近黄昏     “你想为孩子起什么名?”嗯哼一声,假装没看到他的泪   他转头对着我,眼睛有些红肿”他却认真地点头,“女孩叫小晴,男孩就叫小什”   “这……”我语结,歪头想一想,“呵呵,还是当小名吧,大名得另外起才行     “好你起的名,就依你”我努力地笑,他却看着我怔怔地出神     蒙逊在确诊我得了血虚后的第二天便自己一人上门来罗什看着他离开,眼里有丝复杂的神色,却什么都没问我弟子们将钱一家家送还,然后依着他的吩咐,自行在这所谓寺庙的佛堂修行一件件琐碎的小事,他以前从不动手,现在只要与我有关,都不肯假手他人似乎怕一放手,我便会消失不见   头搁在他肩上,眼望窗外的蓝天被他这样的眼神直直盯着,心像是被捶打了一下,突然慌乱起来究竟何事?” 唇角勾勾,先是浓浓的苦笑,然后又突然敛颜,答非所问:“姚苌遣使来请罗什法师去长安讲法,你可知此事?” 我点头,心下疑惑,他为何说起这事? “吕纂之意,可用法师向姚苌交换钱物,吕光亦是赞同 “不是说,吕光担心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么?” 他轻蔑一笑,鼻子哼气:“的确是这样不过,这话却不是吕光自己说的”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室内踱步胸膛微有些震动,咽一咽嗓子,突然抓起我的手:“你可恨我?” 我要挣开,却被他用更大的力握住”他仰头大笑,笑声里却透着凄清 他笑了一会,嘴角渐渐落下,用力掐我的手,似乎希望看到我露出痛苦我在这世间,已经没有时间去恨了……” 手腕一松,他放开了我”他点头,向我凑近一些,鹰眼在我脸上盘旋,“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想起我走后孤身等待十六年的罗什,鼻子泛酸   "公元前221年"另一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的中年人兴致高涨,狡猾地冲他眨眼,"说出这六国都是哪一年被灭的"   小孩儿两只浅灰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对我看一眼我微笑着点头,将大包背上前225年,灭魏前222年,灭燕   火车已停下,广播在报站名了"   我们在一车人的赞叹与再见声中下了车一时间记忆飞速倒退,仿佛看到爸妈送我上火车的那一刻,叮嘱我一定要当心身体"瞬间被拉回现实,小什的小手抚摸上我的脸,脆生生地说,"你背着包,重"   衣角被拉住,我放开妈,看到小什瞪大眼睛仰望着我"   "外公外婆好,我叫罗小什,今年三岁   "爸,你别急"我知道他在找另一个男人,有些好笑,将左手伸到他们面前,无名指上戴着戒指小什从来不怯生,每次要讨好别人,总是一脸乖巧样研究基地上至最严谨的李所长,下至扫地阿姨,都被他的无敌电眼和天真笑容拿下,简直宠他上了天与他的每一点每一滴都镌刻在我脑海中,如同一本永不褪色的书,我每晚都要拿出来细细翻一遍经过专家确诊,我得到一个噩耗:小什从出生便带有白血病!   我如同被重拳击中,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结论是我的骨髓跟小什配对成功而我自己也患有白血病,必须降低到标准线内才可以做手术   儿童专家针对他的智力发育情况,给他制定的早教,他都能轻松地超额完成到了三岁,已经能念出五千多个汉字了   骨髓移植手术在小什两岁半时进行可我笑着告诉他们,我是个母亲,为了孩子,我愿意付出一切   手术很成功,虽然手术后我时常感到头晕乏力,从此以后必须长年累月地吃昂贵的特效药他应该知道自己特殊的来历,从他还没开始讲话起,我就让他每天看我画的罗什,教他喊爸爸可是一想到孩子的父亲,在遥远的时空中,在艰难的环境里,独自一人思念着我们,我心如刀绞,痛入骨髓我一直希望能劝服研究小组,让我再穿越一次   讲到晚上八点,小什终于靠在爸的臂弯中沉沉睡着我帮他把脖子上挂的玛瑙珠子取下,塞到枕头底下"我宠溺地看着小什,眼前浮现出那双澄澈无垢的双眼,清癯的脸,风轻云淡的翩然之姿有正常的童年,有同龄的玩伴"   "老头子,我们跟小晴去吧我们帮小晴带孩子,让她安心读书工作爸爱怜地抚摸小什的脸,点点头"   "只是副教授昨天接到李所长的电话,说他和小聂来北京开会,想顺便来看望我和小什,还有今年刚退休的季老师一般讲师五年才能提副教授,你才用了两年半现在,却是个成熟的大美女了他现在可调皮了,我爸妈,还有季老师、季师母,都宠他宠得不得了再过两年,我也要退休了,学老季一样,回家养颐弄孙喽   "对了,小聂结婚了吗?"   老李摇头,一脸忧心:"唉,我也正为这事犯愁呢对了,艾晴,你们系里有不少好姑娘吧,给小聂介绍介绍?"   "李所长……"小聂脸红了他个子不高,长得斯文儒雅,只是性格内向了些,跟女孩子说话都会脸红我们年纪相近,我又外向,所以跟他处得不错李所长曾经想给我们牵线,我们都明确表示只是好朋友而已   想起当年,我不由微笑,也打趣起小聂:"好啊,小聂,你这么好的男人,聪明有内涵,又老实本分不花心,哪个女孩能嫁给你,肯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我的情况你们知道,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再接受别的男人了……"我苦笑一下,摇一摇头"   这些年,父母和季老师劝过我无数次,甚至还帮我安排相亲,都被我拒绝了如果能找出一个跟艾晴相似体质的人,说不定可以成功"   我试探性地小心问:"那,不如我再穿一次?"   "艾晴,这事你想都别想   "皑皑!你……"   她闪着晶亮灵动的眼眸,绯红着脸说:"对不起,艾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无意中听到   她唧唧喳喳地如同一只小麻雀,不住摇晃小聂的手,估计是吃准了老实的小聂不敢对女孩子说重话:"穿越到古代是不是?没想到真的可以穿越啊,我还以为只有小说里这么写写的呢!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可以去的,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穿越啊,连看小说也是非穿越文不看   "小聂,你看……"   小聂轻轻抽出手,嗯哼一声,上下打量皑皑,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我看她的体形骨骼跟艾晴很相似,不妨一试"   他转头望她,目光在厚厚的眼镜片后闪烁,语气温柔:"你叫什么名字?"   "白皑皑……"她小声说已是十月底,我陪小什过完他的五岁生日,便开始交接工作多希望我能再躺上那张台子,划破时空阻隔,与我魂牵梦绕的丈夫再相见我负责细化她的历史知识,每天给她讲课两小时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聂叔叔,经常跟着小聂看显微镜,自己做标本白阿姨老是喜欢去找聂叔叔问一些很笨的问题,但是聂叔叔却从不生气他还经常看到两个人莫名其妙地脸红眨眼间,已然是十年了整日嘻嘻哈哈一心想穿越的皑皑却奇怪地越来越沉默,上课时不专心,似乎有心思,老是出神可是,再过两年就要毕业了,突然发现现实很残酷读新东方,考托福、GRE、GMAT,就是希望毕业后不从事历史专业现在的男生,不爱读书提高自己的修养,只喜欢打打杀杀的暴力和色情游戏爱情的誓言张嘴就来,却没有真心想去履行谈得快吹得也快,还有谁坚持真爱呢?"皑皑继续说道"   我微笑,递给她手帕   "如果是我,就算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另一个空间不懈地等我,可短暂的相守要用虚无缥缈的等待,用性命去换,我敢不敢要这样的爱情?   "艾老师,我突然胆怯了因为我知道,我不敢   "那我去古代干什么?如果真的如您一样爱上了,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微叹口气,我拍拍她的手,淡然地说:"皑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重要的,谁是那个与你相依一世的人小聂满脸诧异,赶紧将大衣脱下披到只穿毛衣的皑皑身上其他小孩在他这个年龄喜欢的《格林童话》、《一千零一夜》,他在三岁便全部自己看完了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影响,他格外喜欢历史   有人敲门,是皑皑她面色红红的,两眼晶亮地闪光,不知道什么事情让她那么兴奋,一把拉过我,对着床上的小什喊:"白阿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妈妈讲,小什自己乖乖睡觉,把你妈妈借走啦我们得赶紧去,趁晚上没人好办事我正以过来人身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人互相躲闪的眼神,却被皑皑推到一堆机器面前   "这您就放心好了征远得给您检查身体,看您是否吃得消再穿越一次"   我惴惴地躺着,心中五味翻腾而一旦停药的话,骨髓会制造出更多的不成熟白细胞如果到了最高正常值十倍以上,等你回来,就连吃药都无法降下去了我还以为我做了件好事,没想到……"   "皑皑,不用为我担心以后科技更发达了,还有机会能治愈……"   我顿住脚步,回头完成诺言,我一定回来你听了以后,除了外公外婆,不要跟任何人讲,好吗?"   他眨巴眨巴浅灰大眼睛,瞳人晶亮,如同山间清泉,澄澈甘甜你知道,爸爸在一个很难到达的地方如果可以,我多想让罗什看看儿子啊"小什乖巧地点头,突然想到什么,轻轻拍我的脸颊,"对了,小什可以给爸爸写信!"   这孩子!暖流涌过,我搂紧他温暖的小身子:"好!把你想跟爸爸说的都写上"   小什从我怀里微微挣开,盯着我的眼:"妈妈你怎么又哭了?"   "妈妈是高兴我睁开眼,看到半秃的枝丫掩着阴沉的天另一边是片林子,远处山峦叠嶂,在皑皑白雪下格外清朗虽然雪已停,但天色依旧阴霾按照记载,罗什此时应该已经到长安了放下手,我失望地摇头罗什跟从他学习过佛法这些,是我第一次见到罗什之前发生的我费尽艰辛赶到姑臧寻他,却扑了空只好再往长安佛陀耶舍是婆罗门,出身高贵十三岁出家,到十九岁时,已阅读了大量经典   他果真疑惑:"你丈夫?"   我点头,抬眼东望:"我丈夫就是您的挚友--鸠摩罗什他是最早向罗什宣讲大乘教义之人你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三四,怎可能十六年前是他的妻?"   我哑然失笑女人缺乏营养,又没有护肤品化妆品,过早劳作生育,很容易苍老沙勒王回国后告诉法师,罗什被逼破戒娶妻,并被吕光掠走叹息着摇头,布满皱纹的老眼里泪水纵横:"当年我在沙勒国继续留住十多年后,受龟兹王邀请,又到龟兹弘法三年前终于在龟兹收到了罗什的信这是自他去中原后,第一次收到他的来信夕阳西下时,我们已经赶了三十多里地在一条小河边停下来歇息,我将干粮拿出,他却礼貌地告诉我,他每天只日中一食他是罗什挚友,虽同情罗什的遭遇,在这点上,也依旧与其他僧侣持一样态度陪伴他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想其他?   "法师,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前面的村庄--"   飞驰而来的马蹄声打断我的话佛陀耶舍看了一会儿,突然脸色变了,对我说:"快!找点泥巴把脸涂黑!"   一时没明白过来,佛陀耶舍已经弯腰在地上抓土了:"那是秦国的骁骑将军,连日里一直在凉州流民中抢掠年轻貌美的女子"   佛陀耶舍的土还没来得及递到我手上,那群车马已经驰到面前   "施主,她……已婚……不是……"佛陀耶舍结结巴巴憋出别扭的汉语   我点头"   心中突然一动所以,连已婚女子也照抢不误"   他愣住,依言放开我:"你倒是第一个不哭哭啼啼的女子去牛车上拿了背包,我用吐火罗语对着佛陀耶舍说:"法师,不用为我担心布衣荆钗,眼睛红肿,都是流民中抢来的身高近一米七零,五官不如汉人女子精细,应该是匈奴人年二十七方受具戒顷之王薨,太子即位王归具说罗什为光所执严静战栗着告诉我,这个刘将军反复无常太过凶残,三天里已经杀了四名女子前一天送饭之女,不知怎的得罪了那个男人,被他砍了双手,号叫一夜而死年少的刘勃勃逃到姚兴手下大将没于干处无边无际的毛乌素沙漠中一座孤零零的荒城,整个外城墙都保存了下来,历经一千六百多年岁月依然无比坚固见到看不惯的人,便亲手射杀应该是他的弟弟明日要到新建的草堂寺祈福明天就能到逍遥园?明天我就能见到罗什吗?   "发什么愣?"赫连勃勃脸上阴冷更甚,长臂将我揽入怀,犀利眸子在我身上打转,"看你还算有趣,今夜就由你伺候本将军吧"我心一慌,忙不迭说道,"只是妾身癸水在身,不可污了将军"   他高挺的鼻子里冷哼出声,薄唇微微上翘,意味深长地冷笑:"是不是,一看便知   "大哥,我今日也只搜到四个你若杀了这个,明日怎交出十人来?"他的弟弟嚷嚷出声,"今晚就让我的侍妾伺候你吧   我心中明白,这里,正是自周开始,秦、汉、唐等十二朝皇家的鄠县上林苑姚兴时期在此建了皇家林园--逍遥园被他们折腾好了以后,铜镜中照出的自己,与顾恺之在《女史箴图》里画的妇人一样了人一高兴,马上便显露出青春靓丽的气息宽衫大袖,褒衣博带,黑亮的长发束入小冠   "屈孑快快请起朕之逍遥园,去年三月,竟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青葱竟变为香芷臣下奏曰:此为祥瑞大德智人将至此时的姚兴肯定不知,他的国家,今后便是败落在眼前这个他自认为忠心耿耿的人身上屈孑可与朕一同前去听法,时辰马上便到勃勃特进奉十名女子,以贺陛下   据历史记载赫连勃勃自立后,一直在等着姚兴的死赫连勃勃接收长安,将后秦领地悉数吞并   姚兴抬眼扫视一下,高兴地点头:"这些女子颇有几分姿色,年岁亦轻,可充入官伎乐坊   等姚兴走了,王嬷嬷告诉我们,乐坊在长安王宫内,离此四十里地我们可收拾一下,一会儿便出发顺着太监指的方向,我用百米赛跑的速度狂奔"   士兵收了黄灿灿的东西,嘴角一撇,让我进去   一条青砖路通往主殿,两旁尽是参天松柏我低头拿着扫帚扫地,慢慢向主殿挪去心跳声鼓着耳膜,咚咚地如雷般轰响是手上扫帚倒地的声音那串经年累月磨损残破的佛珠,晃动在我眼前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再也撑不住,向前跌倒   "我妻,你回来了……"   跌进了整片的褐红陛下宠遇太甚,臣窃惑之常居城上,置弓剑于侧,有所嫌愤,便手自杀之,群臣忤视者毁其目,笑者决其唇,谏者谓之诽谤,先截其舌而后斩之他回头看枕上摇头的我,轻轻捂住我的嘴,温柔一笑:"不要劝   我拉住他的手,凝视他眼角深刻的皱纹,柔声劝:"今天便歇歇吧,别累着……"   "不累所以很多女人这样生孩子里面有好多我带给你的东西呢云卷云舒间,缥缥缈缈,如梦似幻手腕上戴着的,是那串带有一生承诺的玛瑙臂珠   "罗什,对不起他知道相较面食,我更喜欢米饭"他柔溺地看着我吃晚饭,不停为我夹菜,"依你所言,不时做些谶纬预言"   这下真正发怔了以前我劝他都被他严词拒绝,可现在……   看出我眼里的疑惑,他温润地笑笑,敛颜正色说道:"艾晴,你告诉过我:不依国主,法事难立既如此,我便使用这些能迎合他们的招数城内树木被砍殆尽,人相食之惨况每天发生实在无活路了,百姓请求出城为蒙逊军队为奴为婢他转头看我,轻轻将我拥进怀,咽一咽嗓子,垂下眼帘,哀伤悲悯之色布满睿智的脸:"艾晴,尽管罗什已从你口中得知一切,也明知无力挽回若不是吕隆为了降姚兴需要以我示好,只怕罗什也难逃饿死只要能让更多人接受佛法大义,甚至贫苦百姓也能度成佛,便心愿足矣眸子已不复年少时的晶亮,带着淡定的沧桑,却更加勘透人心   建宗立派,成为一代大宗师,这是所有佛法大家的理想,也是他从十三岁起树立的志向,却在五十三岁时抛弃了但对于他本人而言,译经是牺牲了他四十年的理想,用中国人能理解的方式让佛教迅速传播   他译的《阿弥陀经》,文字简短,容易背诵,成了净土宗人人每天必读的"课本"净土宗随着这部经的广泛传播而日益扩大其影响   十三世纪,日本僧人日莲依他译的《法华经》在日本建立日莲宗,尊罗什为初祖没有自己的著作遗世,也丝毫无损这两位大师的宗师地位而他,只是温柔地为我吻去眼角的泪,风轻云淡的笑包容着我,暖出一片温馨……   背包是第二天一早拿回来的从小什刚生下来,到他为我过三十三岁生日他说,这是我们一家   我告诉罗什:这几个字母是I LOVE YOU,我爱你们!   罗什的手不住颤抖,泪水滴落在照片上,他赶紧用袖口擦去每年小什生日,妈妈要小什许愿妈妈有时候也会生气,因为小什太调皮   妈妈说,她要来看你小什以前都会提醒妈妈吃药,监督妈妈不许熬夜   妈妈说,她半年后会回来我长大了一定会来看你   您的儿子:小什   我的泪也忍不住掉落他生日时对着蜡烛默默许的愿,竟是希望父母在一起听到小什调皮捣蛋,会皱眉摇头,又忍俊不禁   "艾晴,今日晚了,睡吧"他温润一笑,"我要代替儿子,好好照顾你蒙逊请和结盟,留谷万余斛以赈饥人"罗什叹了口气所有汉人弟子中,他跟随罗什时间最长,受益最多他留下了四篇高水平的论文,后人合编为《肇论》,成为三论宗的重要典籍可惜年仅三十一岁便死了,不然,他可以更有作为   我正打量着这位留名后世的年轻僧人,听得罗什轻声说:"狗儿,你以见母亲之礼跪拜吧你的命,便是师母所救!"   我跟僧肇同时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文弱的年轻僧人,已经看不出当年抱在手中的模样了"   "师母!"僧肇突然跪地而泣,"狗儿感激师母救命之恩!若非师母,狗儿也与父母一道葬身灾乱之中,更不会拜在师尊门下习法"   我含泪将僧肇扶起,他今年应该十八岁了罗什牵起我的手往屋外走庭院正中的人造小湖边是假山堆砌的亭台水榭,中轴线上是五开间的重檐歇山式主屋,雕梁画栋装饰精美   路上有仆人在打扫,还有僧人进出,看见他牵着我的手,都面带惊诧姚兴待他,的确是非同一般他说了什么并不重要,反正后世总会这样写所以,何须在意呢?   僧肇进屋,低声告诉我们姚兴即刻到了听到脚步声、马蹄声、车轱声纷纷响起,大队人马拥着几辆马车缓缓而来   罗什恭敬地合掌鞠礼,我那日学过宫廷礼仪,该行跪礼姚兴对着罗什合掌回礼,饶有兴趣地看了我一眼温文贤淑,才慧过人"   罗什眼光飘到我身上,微叹口气,含糊地说:"罗什与妻,乃因缘和合之果朕念及此,实觉可惜啊"   罗什跟我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回应姚兴姚兴的所谓安排,便是送十名宫伎了这是史实,无法避免到时我该怎样办?   罗什摇头:"陛下无须费心然已存之汉文佛经,皆为天竺西域僧人所译如此经文,实难为中原众生理会贯通罗什有二十四名龟兹弟子,他们在梵经上可助罗什他对好友来长安相助译经雀跃不已两人二十多年未曾见面,自有许多话要说我让他们畅谈,自己在僧肇的陪同下熟悉周围环境   在偌大的庭院里细细走了一遍,碰到不认识我的人,僧肇便一脸严肃地告知我的身份我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只是笑着告诉他们,我自娘家回来了   "不累"他搓搓眼角,用毛笔在砚台里蘸一蘸,继续奋笔疾书不禁感喟,遗传的力量真大这个眼镜,利用光学原理,可以帮你恢复正常聚焦他的气质已经升华如窖藏多年的醇酒,岁月磨砺增加了绵厚的浓香,滴滴沁人   他大大方方地任我看,不像少年时动不动就脸红了"暖和吗?冬天穿着这袜子,可以防冻疮再犯"我说道我絮絮叨叨地拿给罗什看,他微笑着从柜子中取出一件东西,用手帕小心地层层包裹他穿着羊毛袜,戴着眼镜,拉我入怀,圈住我的腰,埋首在我发际罗什已写了近一个月,很快便能写好   阳历三月中旬,园子里的桃花开了家贫以佣书为业乃言:'始知所归矣'因此出家后罗什至姑臧,肇自远从之,什嗟赏无极及什适长安,肇亦随返此处,僧肇是罗什饥荒中收养的孤儿是作者杜撰,但僧肇在本文中的年龄仍然符合历史事实兴少崇三宝,锐志讲集既览旧经,义多纰缪,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于是兴使沙门僧*、僧迁、法钦、道流、道恒、道标、僧叡、僧肇等八百余人,咨受什旨,更令出《大品》什持梵本,兴执旧经以相雠校而 我眼前的长安 ,在现在的西安西北,是沿袭汉代的都城街上人来人往 ,充满生活气息他一手搂在我腰上,宠腻地任我将下巴搁在马车窗框上打量外面,眼里不时飘过好笑他正站在宫门口朝里张望,神情焦急皮肤白皙,在青砖灰色调映衬下更显得唇红齿白 赫连勃勃也高大帅气,却太过阴冷,令人胆战心惊 进宫后我们被安置在外廷一个独门院落里边吩咐一个郑姓的太监,他的职位是黄门,陪我在可容活动之初走动从西汉,前秦,后秦,到南北朝时期的席位,北周,都是以未央宫为中央行政枢纽,经过历代扩修,未央宫占长安城总面积的七分之一 想起刚刚的年轻人,总有份好奇,我便让郑黄门先 带着我去那个侧宫门罗什本不该住在宫中,但是陛下希望日日能聆听法师慧语,不想他住的太远他对我作揖,低声道谢他每日到未央宫门口转悠,希望能候到一个机会,将姐姐救出而这个高大的年轻人皮肤如此白皙,应该是鲜卑人,怎么会是姐弟? 不过我也不点穿,只是点头告诉他:“妾身见过乃姐” 他一征,眼里飘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脸似乎有些丸红:“求这位姐姐相助,大恩大德永生难报!”他单膝跪地,抱拳高举姚兴当时吩咐将这些女子带到乐坊,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我猛地抬头自己盯着他姑姑是仙女,长生不老对着照射进来的阳光仔仔细细地看,禁不住问:“晴姐,为何你一点未老?与十六年前相比,反而更漂亮了?” 我笑而不答这些年受现在的营养条例和护肤品保养,皮肤不再枯黄,人也丰腴了许多佝偻着瘦小的身子,不复当年的美丽 看着四处漏风的矮小破草屋,屋内几无象样的东西公孙氏在超儿十岁时病死而呼延平,却在一年前凉州饥荒中贫病而亡超儿要店家把所有剩下的饭菜倒入一个陶盆,他捧回去 路上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只有我和他的脚步闷闷响起没有路灯,从街边紧闭的一扇扇门里漏出几丝细细的烛光 听出他语气中有丝无奈”他继续向前走,轻声说:“姑姑放心,静姐姐是超儿之妻,此生定不离弃他也在我身畔坐下,俯身抓住我的脚踝左右弯,问我可曾崴到” 停顿许久,冷清的声音再度响起:“自此事后,超儿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不被人欺,只有自己变得强大” 他转身朝这阔气的府邸望去 罗什沉思了一会儿:“明日见陛下时,罗什向他说明故人之女被误抓进宫,陛下应该会放道生是仕族子弟 ,很有辩才,年少思辨能力就已遍传乡野 而僧叡稍微年轻一些,也有三十多岁了说明天便禀明姚兴,让他们三人入逍遥园草堂寺,相助译经那时他狠心赶我走,我伤心欲绝的念出这句句偈语罗什心中便想,这女子真情真性,毫不做作后来,越是与你相处,越被你的独特与智慧所吸引”平又将超母子奔于吕光超母谓超曰:“吾母子全济,呼延氏之力”于是娶之仔细一看,正是其余九名被赫连勃勃虏走的凉州女子,我一直在想如何解救的呼延静赫然在内 九名女子见了我,齐刷刷的拜又齐刷刷的喊:“夫人!” 我吓了一跳若一旦遗世,怎可使法种无嗣?” 罗什苦苦拒绝,言辞恳切:“陛下,罗什乃僧人,本不该有红尘俗世之羁绊带到屋中,看他们一脸迷茫与担忧” 她突然跪在地上:“初蕊谢过夫人 她们大都年纪很轻,没什么主意我自然答应我笑笑,现在可以有时间安排她了她当年已有九岁,应该比慕容超有更多记忆只是姑姑看上去如此年轻,静儿一度寻思,是否法师找到一个面貌相像之人本来郑黄门看她经常呕吐,身子孱弱,想送她这些日子,我们都在习舞可是陛下却因为法师到来突然移了兴致,连着两个多月不曾看过歌舞,只管听法修心王嬷嬷惊慌不已,便将初蕊充入凑十人之数正要进屋,听得有人喊:“姑姑!” 回头看,慕容超正兴冲冲地朝我们奔来呼延静满面通红,轻轻挣扎如果慕容超没有野心,他们就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打哈哈说:“超儿长的太俊,连姑姑看了都要流口水啦 月朗星稀,清亮的月光下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空气干净清新 “勃勃,我在你府门口等了那么久,就等来这句话吗?你怎可这么狠心,我已有了……” “有了什么?”他斜眼看她,满脸不屑,“谁能证明?你坏我大事,竟然还敢上门来要我收你我龇牙咧嘴地站起,双手扶在腰后拼命揉” “放开她!”赫连勃勃的手臂被握住,慕容超挡在我面前,用高大的身躯护住我一时半会儿分不出高下,俩人倒在地上撕扭,我无法拉开他们,只能干着急慕容超莫名地推开他,拉起他的衣领就要揍,我忙叫住他:“超儿,还不快走!他府里马上就有人出来了!” 慕容超醒悟过来,放下已然昏睡的赫连勃勃 “初蕊,你在这里安心养胎,直到孩子生下来 我拉她起来,柔声说:“你现在身子不便,不要太过焦虑,对孩子不好 我走向屋门,跨出门之前,转头轻声说:“我只告诉你一句话:无论发生过什么,孩子是无辜的我叹口气,将门关上突然看到前方游廊中有两个人影,一个高大一个娇小,月光在游廊中斜斜投入半壁光线,照亮了一角僧袍和红裙只想终身侍奉法师,为妾也无妨一边揉,一边沉入回忆信佛的西域女子看他,是当成神,而不是男人,以不可亵渎的心态顶礼膜拜 他与除我之外的任何女性都保持非常明确的距离,而与他同时代的女子却难以达到他的思想高度,这也让人对他望而却步只是,从他对燕儿的态度上看来,他的心志之坚,四十年从未变过你是我妻,罗什一生不背离,绝不纳妾室!” 我苦涩地笑笑,吸一吸鼻子说:“罗什,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心,可是我走之后,就再无可能来见你了……” 他放开我双肩,站直身体,慢慢踱步到窗前,凝视着窗外的桃树,沉思半响才出声:“你这次来长安,罗什便已明白,这是你我最后一次相聚” 他转头面对我,蜡烛照亮了他眼眸中的淡定从容,浅灰深潭水波不兴:“你虽未说过罗什能活到几岁,但罗什自己明白,余下生命已无多了他牵我到胸前,围住我的腰,将头搁在我肩上,喃喃轻语:“不要再想什么双生子,那都是几百年后刀笔之吏的无稽之谈你们两个,是罗什最亲的亲人 他脸色有些僵硬,隐约的不快迅速飘过进屋就看到他在厨房门口劈柴,满脸的汗水我将清淤活血的药膏取出递给他我将药膏抹上,用掌心搓热,他疼得咬紧牙关屋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晒在他白皙的肌肤上若不是时运不济,何至于沦落至此?” 我一怔,手下不由用力,他疼出声,我急忙道歉” “青州在山东,离长安几千里之遥,何况中间还夹着拓跋氏的魏国和南边的晋国,一路必定凶险日后,如果她带着孩子难嫁人,孩子可以留给我们抚养 对燕儿,我竭力不让自己有偏见,她也许是真的喜欢上罗什,也许是为了以后能有安定的生活这四人,加上被称为四圣的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又被称为什门八俊,至此,译经所需人才基本备齐,再过几日便要回逍遥园草堂寺准备设立译场,开始罗什人生最辉煌的事业” 他点头,仔细打量我,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艾晴,四十年间你一直就是这么年轻的样貌”我吸一吸鼻子,稍微离开他的身子,泪中带笑,“我饿了,你请我吃饺子” 我拉起他朝宫门小跑,朝阳洒在我们身上,暖意直透心底 又是吃的揉着肚子出店门他好笑地管束我,一路大方地牵我的手,不管有多少人看到” 我咬着嘴角笑,点点头:“是爸爸送的,他都会喜欢” 一直到西市关门,他都在摊子上寻找玩具,买了一大推东西用绳子旋转中间的一个哑铃状的滚轴,可惜我功力不高,滚轴老师要掉下绳子九连环,形制没有后世的复杂,但解锁的原理一样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不到五分钟这样柔媚的春天傍晚,与心爱之人过着两人世界,相视一笑的温馨”话音刚落,便得来一片赞同声我赶紧拉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这当下,你出面也无济于事,先回去吧,我自有主意” 他凝重地看着我,再看着依旧嚷嚷自己无罪的两个僧人,点点头,步履沉重地与我一起回到宫中的居所” 他带上眼镜,用指尖跳起一枚针,放到蜡烛下仔细观察:“确实不一般,没有针眼所以,你需要用一些手段,证明你有神力,唯有你才可娶妻我将《晋书》里那段背出:“诸僧多效之你要译经,要带领三千弟子,你的尊严一定要维持住走之前我去慕容超家告别,却发现本来已经破旧不堪的草堂寺居然被拆的四零八罗,娉婷和静儿在塌掉的草屋前哭泣,慕容超满身是血,瞪着大眼愤恨地看着眼前的一堆破烂,拳头握紧,似乎能拧出水来原来是赫连勃勃,自从醒来后便派人到处寻找,终于找到了慕容超 我看着脸被打的肿起的慕容超,一阵心疼 半个月时间里,他一直在翻译《金刚经》这是罗什送给妻的礼物,所以,你是第一个读此经的人” 我犹豫一下,老实地说出:“罗什,说实在的,你现在给我的稿子,我看不懂若连你都看不懂,还有多少非佛教弟子能懂?” 他将稿纸放在几案上,背起手在室内踱步,烛光摇曳,照出他沉思的身影:“罗什译经,到底给谁看?” 他踱步到窗前,背手望着窗外月华下苍劲的松树:“先前已有的译文,聱牙难懂,影响教义流传,只是佛法在中原长期不兴可是民众中,识字之人并不多,如何让他们也能理解佛法大义?” 他凝视思考,再继续说道:“艾晴,你今日一说,让罗什醍醐灌顶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看我,笑意昭然,满目清明:“好,罗什决定,经文,便以大乘空宗点论为主罗什所译的《三论》,便是后世论宗的宗经” 我心下赞叹这样的道理,果真只有他才能真正洞彻,他的译文向来都是以意译为主,凡是难以让人理解的地方,便删除或缩略为此,他遭到不少佛学家的质疑,甚至包括他自己的弟子,大家都认为他是龟兹人,无法做到完全领会汉文,可是,他删繁就简,真的是汉文水平问题吗? 他所翻译的流传最广的佛经,如《金刚经》《妙法莲华经》《维摩诘所说经》都不止他一个人翻译过”这还不足以证明他的汉文水平吗?他的删繁就简,真正原因是他明白了传法对象是广大民众罗什译经的时间远不如玄奘长,译作只有三百余卷但罗什的译文在二十一世纪的寺庙里大都被普通民众看到,而玄奘只有一部《心经》最为人所熟悉曲高和寡,古今殊同可是,我又心痒痒的难受 “明日一早,你可起得来?随罗什一同去草堂寺我有些担心,这样公开的坐着,会不会招来非议? 他只是笑着摇摇头,示意我不用担心我的位置虽然偏僻,但因为是唯一的女性,自然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我有些尴尬,偷眼看罗什,却见他脸色如常,神情鉴澈,坦然面对千余名弟子这些流水线上每个岗位,罗什已跟我讲解过证明梵文与所译无差者叫证文,一般为华梵皆通的僧人,罗什自己充任了这个角色,僧肇任副手凡是觐见国王,必有赞颂德业,拜佛之仪,以歌叹为贵经文中的偈颂,便是天竺的咏诵样式虽得大意,但于文体等方面多有走样文过则伤艳,质甚则患野虚已善诱,终日无倦”,真的一点也不夸张呢暖风拂过,带着浓浓花香,牵起他的手,向我们的家走去…… 九十一 慕容超的计谋 我慢慢走在终南山紫阁峰的台阶上,呼吸着春末清新怡人的空气我在清晨罗什去寺里后,便每日到不远处的奎峰登山,锻炼身体我不问也知道,他一直在为投奔叔叔做准备往往到我要处理家事了,才恋恋不舍地走开还没走到跟前,看到前方亭子里有两个人,男子身材长矫健,青色儒装衬得文雅有致,女子娇小玲珑,桃红轻衫婀娜多姿这样高大帅气的年轻男子,又有着慕容家天生的高贵气质,燕儿舍罗什而就慕容超,也不难理解依她那么安静的性格,接受燕儿做妾,也不是不可能 可我毕竟从二十一世纪来,固有的一夫一妻思想太深 “姑姑,你生气了?”一只大手搭上我肩膀超儿看出她的心思,今日特地约她来此,明示超儿暂无纳妾之想若是纳了燕儿,再加上母亲与静姐姐,一路除了超儿都是妇人,兵荒马乱的,超儿如何顾得过来?” 我张嘴,忍不住又打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怎么还是满脑子情爱为天?居然忘了眼前之人可是慕容超!他满腹的心思,绝对不是爱情,而是权位! 他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眼里似乎蕴着深意 “这是祖母临终前交予超儿的祖母遗言:定要找到叔叔,光复慕容家大业他们非但对法师,对姑姑本人也极为敬重” 我早已下定决心,即便历史的车轮无法改变,他始终都会如史书上记载的那样,走上不归路,可是不能由我来指点他若能得姑姑相助,超儿继位后,定尊法师为国师,封姑姑命妇之位,与超儿一起尽享富贵荣耀” 猛地看向他,一脸的憧憬与热望,满脑子都只有他那个位子我心里的悲凉更甚,他居然用钱权来诱惑我!他那个小国,连年征战,在夹缝中苦苦挣扎,“土不过十城,众不过数万”为了向姚兴赎回被他抛弃在长安的母亲妻子,他在自己国内找不到像样点的歌妓,便去东晋掳掠,给了刘裕出兵的借口,即位后不到六年便被灭,还跟我谈什么富贵荣耀! 我冷冷地回他:“超儿,你也太高估你叔叔 那点地盘了” 说完,没有看他,自己一路下山,他没跟上来,走近家门时,心中隐隐泛起了一丝不安,慕容超,他应该不会就此罢休的…… 同样的话题又在他陪我爬山时反复提过既然他不再提了,便默许他每日的继续陪伴 站在奎峰顶的亭子里,我气喘吁吁地远眺青葱的山峦已是五月末,风中带着燥热,吹不去身上黏黏的汗现在,我的水囊里也是空空如也这汪碧泉,让我全然抛开疑虑,欢呼着奔到水边 洗完脸,注意到一旁的慕容超脱了外衫,光着膀子在洗脸我笑骂了几句,也将鞋袜脱了,坐在岸边,把脚放入水中然后人往后仰,一股大力带着我一并跌倒回过神,我居然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他抱着我的腰,与我紧紧贴在一起,半坐在水中他笑笑,挑眉暗示:“姑姑,超儿不会让任何人看到的……” 我心里极其不舒服,胃中泛出恶心,冲喉而来”他抬眼看我,有些紧张” 我嗤笑,这么快就分出大小老婆了” 他含情脉脉地牵起我的手,柔声细语:“超儿绝不辜负姑姑,定能让姑姑过上富贵日子超儿现在虽贫困潦倒,但只要有姑姑为我出谋划策,定能有番英雄作为否则休想得我一分好处” 我冷笑 他低头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抬头看我,深吸一口气:“好,只要姑姑肯跟着超儿,帮超儿得了叔叔的王位,超儿便休了她!” 我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为了王位,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啪!” “慕容超,你配不上我,更配不上一心一意对你的静儿!” 我的手在颤抖” 我叫他进来,首重的活计依旧不停,在补罗什一件袖口有些磨破的僧衣他在我面前坐下,一直观察我的表情你不肯帮他,定有原因吧?” 我偏转头,默然叹气我怎会不知呼延大哥为何家破人亡,我怎会不想以身相抱?可是,我不能嫁,我宁愿辜负他……” “为何?”想到呼延平二十年的痴情,禁不住难过嘴角一丝凄绝的笑,却神色斐然”温润地笑,搂紧我的肩膀,“一切为因缘之果你说慕容超执着,你自己不也在执着一念吗?既是缘定如此,你何不放下执念?” 我看向他温柔笑着的脸庞,突然心生感叹必定会有人想借着你升官,消息不日便会传到姚兴耳中到了青州,你也很难有机会见到他” “这……”他垂下头咬嘴唇,“的确无人会信,那改怎么办呢?” “鸠摩罗什法师” 他吓了一跳,说:“那可怎么办?我没有自由,如何去见叔叔?还是不要说明我的身世好了” 他乖乖点头,看着我面前纹丝未动的饭,咽了咽嗓子:“姑姑,你不吃了吗?” 我疲倦地摇头当时,正是夏日,孤军深入好几百里,刘裕的行动简直是完全违背军事常识 只要慕容超扼守大枧关天险,以逸待劳,然后坚壁清野,将地里的禾苗悉数毁去 刘裕为什么敢这样做? 就是因为他估算定了:慕容超绝不会毁掉禾苗! 果然慕容超选择放刘裕入大枧关,出城逆战,却是不利慕容超身为这个家族最后一个皇帝,他的身首异处,为这种疯狂的复国热情,画上了句号帮他达到目的之后,我真的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 六月初,姚兴带着文武百官包括赫连勃勃,到逍遥园看罗什译经进展姚兴召见慕容超,见他容止可观,深以为异 慕容超说出幼时曾在法师鸠摩罗什家中避难 有了罗什的证明,姚兴相信了,高兴地要封慕容超爵位,还送了座府邸给他他疯疯癫癫地跑到街上行乞,被长安人轻贱,他却毫无知觉一个痴人无法成为要挟慕容德的筹码,姚兴便不再理睬慕容超” 姚兴收回慕容超的府邸,对他从此不闻不问慕容超和家人又回到从前的贫民生活,但他却得以来去无禁 自从慕容超搬出后,我与他们一家再无往来可惜我在这里只有一个月了…… 罗什告诉我,姚兴听说龟兹每年七月初会举办盛大的苏幕遮,很是向往现在举国安定,他打算效仿,在即将到来的七月举办苏幕遮这个消息让我很是兴奋一个慵懒的午后,许久不见得呼延静突然来寻我安慰初蕊保持镇静,教她数数来稳住呼吸我其实很紧张,毕竟不是医生,我所有的接生知识都来自书本,而且还是一知半解剪断脐带,清理口腔黏液,倒提脚丫拍脚板“哇”一声,虽然声音轻的像小猫叫,我还是嘘出一口气已是半夜三点多,在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险来不及多想,我俯下身子,用嘴开始吸取孩子口中的羊水以及一些黏液,小心地做人工呼吸终于,孩子“哇”一声哭了初蕊的两个双生子虽然身体虚弱,但是平安只是初蕊生产之前已有中毒迹象,现在油灯耗尽,生命岌岌可危罗什拦住我,说我不懂医,去了也无济于事 有敲门声,是惊惶的络秀初蕊面无人色,嘴唇发紫,已有死气笼罩在身” “为何他会尽全力让自己的孩子登位……” 初蕊说着,生怕来不及一会儿,他收回手,拧起眉心,无奈地摇头但愿两小儿能顺利走完人生路,容得一切晴雨这是你我约好的……” 他静默片刻,将我鬓角的发理好,温润地笑着:“那罗什有个条件” 我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若你不答应,罗什宁愿你现在便回去 络秀非常疼爱这两个孩子,每日跟着奶妈不休不眠地照顾他们日后她要是看哪个男人,对法师说一声,法师定会助她 络秀听了我的话后只是红着脸,半响点点头络秀说,燕儿看见她后羞愧的赶紧离开跟在他身边,岂不是每天伴着一头猛虎?也许,不就的将来,赫连勃勃便会杀人灭口他张开双臂拦在马前,嘴里乱嚷着:“求车里的好心娘子给点钱吧对着罗什点点头,我掀开帘子下了车我偏偏头,深吸一口气,半闭上眼叹息:“莫要在街上乱跑了本来姚兴邀请罗什与他还有王亲贵族们一起在装饰一新的城楼上观看,罗什婉言谢绝了 不知为何,这样熟悉的场景让我格外想念弗沙提婆,仿佛他就在身旁,用戏谑的口吻说:“艾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 正沉浸在回忆中,突然看到一堆西域胡人潜着骆驼和马向街心走来纤长高挑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英姿飒爽我冲到他面前,来不及喘气,一把拉下面具抱住他,头埋进他宽阔的胸膛,喜极而泣,用多时不讲的吐火罗语嚷着:“弗沙提婆,是你,真的是你!太好了,老天爷听到我的祈求了!“ 被我紧紧抱住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一个略微低沉的年轻男声在我耳边轻声响起:“这位大姐,可是认识家父?“ 我一惊,仰头看他” “哎呦,我刚刚可是什么都没做!”他突然放开我,高举双手,超我身后嬉笑看着抱在一起的兄弟两,我忍不住,泪水在笑声中滑落弗沙提婆的女儿泳思是白苏尼支的往后,去年已育有一个男孩,被立为太子我忍不住笑,求思还真像他当年,游戏花丛,每个安定 他看我笑,瞪我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说不定,他也跟我当年一样,在等待仙女的到来……” 一直坐在一旁默默不语的求思对父亲看了一眼,英俊的脸上浮起绯红能不能超过他的堂兄呢? “艾晴,我这是最后一次来长安了王本来不想在中原局势未明时贸然进贡,是我力劝王与姚秦结好其实我是有私心,想见大哥最后一面” 几案下伸过来一只手握住我,罗什温润的对我笑我与他对望一眼,再转头对着弗沙提婆:“弗沙提婆,上天对我真好,在我马上要走之前又能再见你……” “你要走?”他诧异地打断我,“又要回天上吗?” 我点头:“我的时间到了,得回我自己带的地方人们最喜欢听的是惊世骇俗的小道消息,以讹传讹,越描越黑,事实真相便被淹没在口水中就算艾晴回去,以你对她的情,也不该再有其他女子了……” 罗什在案桌底下与我十指交缠,对视上弗沙提婆,眼神清澈澄澈:“这是自然罗什之所以将妻带到师尊面前,便是想让师尊知道:是这位默默站在罗什身后无怨无悔付出的女子,才成就了罗什的今日罗什含泪看着我,却依旧面带微笑 他停顿一下,深吸一口气,盈盈泪光中笑着看我:“如今我妻不日便离开,罗什与妻,再无生聚之可能罗什历尽世间种种烦恼,已知悉无价宝珠与一切智宝之所在凡此种种,难道不是佛陀为磨砺罗什所设?待我妻离开后,罗什余生尽悉交付译经使命,致死乃止”弗沙提婆帮我将大包扛上,突然夸张地叫起来,“啊,不对,忘了你第一次也是我送走的,尽管那是我还是个十岁的毛孩,哈哈,我比大哥多一次,嫉妒吧?” 他超罗什挤挤眼,罗什对他的故作轻松只是笑笑,帮我拉好手腕上的拉链弗沙提婆,我会一直很想念你,直到生命终结的一刻……” 手臂收紧,将我紧紧贴在他温暖宽厚的胸膛,我在他的衣襟上淌下泪” 我仰头,望进他如渊深邃的眼眸,柔声说:“等小什长大,我再无牵挂,就入地寻你罗什自信能等千年……” “我一定来寻你贫僧来长安最大的心愿,便是拜他为师,不知能否得偿所愿只是这拜师,法师在三年前已发愿,不再收弟子了” “这,这……法师为何不再收徒?”道桓结巴起来,一脸沮丧” 是僧肇?是当年的狗儿?我赶紧看向来人他非常瘦弱,似乎风一大都能把他给吹走,皮肤泛着亚健康的惨白一路上看到我的僧人都面露诧异,我郁闷地想,我的一张脸在自己的时代太招女生,怎么到了姚秦的长安,这么招和尚了? 放下背包,即刻去大殿他怎能体会我的心情? 三步并一步地跨上台阶,冲进大殿大殿前方的佛像前,一个高瘦的身形,微微佝偻着背,手捧着书踱步,旁边坐着数十人,正奋笔疾书五十六岁的他,已显老态,却有种无可比拟的风姿 道桓突然叫唤一声:“那位便是鸠摩罗什法师吗?道标,他,他怎么跟你这么象?” 我身体一震,挂不得我老觉得看他那么亲切熟悉我知道那些是来帮助爸译经的老师和朋友故明日开始译《维摩诘所说经》我知道他是谁了,是与爸在佛法观点上意见相反的佛驮跋陀罗,中文名为觉贤与师弟共论法相,振发玄微,多所悟益而有宗度人成佛却异常艰辛,有宗之说,先下并不适于中原” 我禁不住点头,爸说的有道理这老头怎么说话的?当着几千喊爸“师尊”的僧人,这样之一爸的权威,摆明了是挑衅爸在佛像前焚香礼拜,众人停止喧哗,均随着爸的动作向佛驮行礼我平常很少抽烟,现在却希望有只烟在手,好让我放松不住颤抖的手 林荫道上出现一个高瘦身影,身边伴着僧肇还有其他几位年纪比较大的僧人 不知怎么回事,我居然在那么紧张的心境下,对缓缓走近我的他,咬着嘴角笑了起来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脸,看见我笑,他的眼瞪大,身体晃动一下似乎只有这样的笑,才能让我驱逐一些莫名不的安我将手腕伸到他面前,晶莹的玛瑙珠子闪出柔和的光 他低头看我手腕上的珠子,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将我手里的竹蜻蜓拿起端详,再抬头时,嘴角剧烈战栗,胸膛不住起伏” 他怔住,半响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我的脸庞上,仔细辨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小什吗?为何这么大了?” “是我选择到你这个年纪来 “恩他马上可以比 你等的更久了 “她……”咽一下嗓子,深吸一口气,期盼着望向我,“可好?” 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模糊地“恩”一声他放心地靠着我我们,似乎天生就可以这样熟悉 九十六 我来的原因 “这是在聂叔叔和白阿姨婚礼上白阿姨曾经是妈的学生,现在也在研究基地工作妈看到你的舍利塔时,哭了很久…… 这是妈在操办外公的丧事外公在妈四十六岁时死于肝癌但她放弃治疗,坚持出院妈为了救我的命不顾自己给我做骨髓移植科技那么发达,骨髓移植只是很平常的手术,对我也不会有什么伤害姚兴于逍遥苑依外国法以火焚尸,薪灭形碎,唯舌不烂” 我紧张地探头看他:“爸,你愿意吗?在完成佛祖交托的使命后,以生命终结的方式,在这个时代彻底消失,然后在我跟妈的时代开始新的生活” 看他车默默,似乎还是消化不了我的建议,我再劝道:“我的时代,货到八九十,甚至上百岁也平常而我回去后,也会给妈妈做骨髓移植手术,你跟妈完全可以在我们的时代再相守几十年聂叔叔正在按照我的形体定制另一套防辐衣和穿越表,我害得准备假人他眼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沉默不语爸停下笔,看着我微笑想到自己满头黑的模样肯定很搞笑,突然玩心大起,用手醮一点墨汁,往爸的脸上抹让你们母子两受苦了……” “爸,不怪你的妈本想让我继续读博士,可是我在读硕士时就申请了专利,不想浪费时间,还没毕业就开了公司现在公司业绩很不错,已经上市所以我选择了农业基因工程专业” 我讲的手舞足蹈,说起我的专业,我总是很兴奋,由于牵涉太多现代科技,我又用了不少时间解释爸耐心的听着,虽然有太多疑惑,但他总是彬彬有礼地问我他手臂上的僧袍微微滑落,露出手腕上跟我一样的玛瑙珠子,蜡烛光轻曳,照射在红的剔透的珠子上,光芒四射我强求了好几次,爸终于肯躺下饱经风霜的脸,眼角,额头,颈项,都有丝丝皱纹,却气质如华,如醇酒般散发浓香我委托掖好被角,拉张地毯铺好,坐在床旁的地上,坐趴在床沿看他我与他相处的第一夜,便是这样在他床边凝神看他,一直到头一歪,含笑睡着了…… 九十七 走之前的心动与放弃 “我来帮你吧小嘴微张,表情尤其可爱 “你掉了什么东西在水沟里?”我走到她身边,也学他一样的姿势半跪下,笑着问她似乎怕我掉进水中,她一把拉住我另一只手臂 她欢呼一声,从我手中拿过陶哨,突然用两只小受握住我的手快速地来回搓:“你的手很冷,莫要冻坏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情愫” 我愣神了,然后才明白自己此刻是个僧人” 我嗯哼一声,不情愿地告诉她:“法名是道标“你长的真像法师 这下知道了一想到她纯净的面容,居然就忍不住笑觉贤正在跟爸争论什么道桓死死拉住我:“道标,你疯啦!你上去对法师有用吗?” 道桓的话提醒了我,我颓然坐下” “真的?”他大喊一声,我赶紧用眼神示意他放低声音这样,法师必收你为徒妈是僧肇的救命恩人,觉贤侮辱人妈,等于侮辱僧肇的养母整个午休时间我都在跟僧肇商量细节,还把道桓介绍给他看来今晚会有个小型会议了 跟着爸走回居所时,我咬着牙想:觉贤老头,你没几天好得意了 根据宝云记录的这场辩论为: 什问曰:“法云何空?” 答曰:“众微成色,色无自性,故唯色长空 “你看,是不是污垢慢慢去除了?”我用力摇动装着碎蛋壳和醋的陶罐,停下来看一看,“来,你试试看她用小手摇晃着陶罐,开心地笑,晶亮的眼眸望着我,可爱的要命虽然我们相差一千多年,我的很多思想她无法明白 清洗完陶罐,陪着她走出厨房,沿着游廊望她的卧室走 “星星为什么会眨眼?”身旁传来好听的悦耳声音 我仰望星空,对着一眨一眨的星星出神氧气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小巧的下巴和秀丽的轮廓否则,我可能会犯不该犯的错…… “小什!” 是爸!站在游廊前方看着我和络秀,语气无波,却让我吓了一跳 爸跟我一起走回卧室,半天没言语心里一紧,咬着嘴角轻声说:“爸,我知道了……” 那晚我没睡好,一直在想着爸的话可她们,有多少是因为小什这个人的内在,而不是小什的长相,家世,经济条件,像妈妈爱爸爸那样义无反顾地爱上我呢? 我尝试跟不同女生约会,每个都没有超过三次以上我没想到,这个影子居然在一千多年前出现了,我竜 清晰地听到心动的声音,可我,我敢吗? 我辗转反侧,又跑到窗前看星空路上看见了,也只是合十鞠躬,退避三尺可是,我还能忍得住觉贤再也呆不下去了,刚好庐山的慧远邀请他,他便带着四十个愿意跟随他的僧人,去了庐山 爸知道这件事时觉现已经准备走了,他名声已臭,不愿再见爸他的专长在禅法上,翻译的佛经为后世大乘瑜伽学说开了先河所以他对中原佛教,尤其是南朝佛教的发展,还是很有贡献的 我呵呵笑着告诉他,他新拜的师傅能帮他道桓走的时候带着一脸笑,我叹了口气,爸的确会帮他想姚兴请求不过这姚兴真是病急乱投医,日后的道桓还是会被他逼得隐居山林看到上面的字,我愣住了爸一整夜静坐在几案前默想,就写出了这两个字? 纸上,两个秀逸的字体:“等我”“等我”,足矣…… 我将纸小心折好放入背包,最骄傲扯出笑:“妈肯定会很珍视这份五十岁的生日礼物我看着络秀对两小儿宠溺地说话,用帕子擦他们的嘴,温柔的神情像极了我记忆中年轻时的母亲慢慢踱步到她身边,笑着看她:“络秀,四年未见,你可好?” 她抬眼,纯净的双眸在我脸上盘旋,眼里蕴着水一般的柔情听父亲说,这门亲是她自己选的,那个男人虽然只是品级不高的官吏,却为人正直善良,对她真心以待,发誓决不纳妾,她这门美好的女孩,的确应该有个好男人配她长安没几年又会陷入人间地狱的惨况昨夜是我让僧肇召集爸的龟兹弟子,在爸的卧房外念了一夜经”他叹口气,真诚地对我说,“谢谢你,道标!” “道桓,陛下还在逼你还俗吗?” 他长叹出声,郁闷地吐气:“我一直觉得刘勃勃必反便劝陛下莫要委刘勃勃以兵权,可惜陛下不听,两年前刘勃勃果然反,陛下懊悔某及,便又来逼迫我还俗从政 姚兴撑不住多少时间了” 道桓随着我一同踏进爸的住所 我让道桓在外等候,自己进了卧房” 他却摇头:“去把所有弟子都叫进来吧罗什有几句话要对大家说” 我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皆惊叹连上的哀戚更甚,不一会儿,哭声更响看着僧肇瘦弱的背影消失,爸眼里老泪纵横,幽幽地叹息 大伙熊熊燃烧,瞬间吞没火堆上的躯体姚兴眼睛红肿,被太子姚泓搀扶着 火烧了两个多小时,终成一堆灰烬所有人都起身围了过来,姚兴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根依旧柔软的舌头,悲恸地大喊:“朕失国师,实乃国之殇也” 僧众们听了盘耶它罗的话,围着那根舌头,全体跪下哭声震撼,地动山摇 鸠摩罗什法师译有《中论》《百论》《十二门论》《般若经》《法华经》《大智度论》《维摩经》《华手经》《成实论》《啊弥陀经》《无量寿经》《首楞严三味经》《十住经》《坐禅三昧经》《弥勒成佛经》《弥勒下生经》《十诵律》《十诵戒笨》《菩萨戒本》,佛藏,菩萨藏,等等有关翻译的总数,依《出三藏记集》卷二栽,共有三十五部,二九七卷;据《开元录》卷四载,共育七十四部,三八四卷寺内有鸠摩罗什舍利塔,为安放鸠摩罗什舍利之地时而有小鸟欢快地鸣叫飞过,台阶尽头是一个小院子,篱笆墙里种着瓜果蔬菜,葡萄上摆着几张藤椅圆桌” 房里是古典的老式家具,只有基本必备的现代电器盒子被磨得光滑无比,一尘不染 到处找不到人寺里的僧人都以为他们是普通居士不过他们为爸的佛教造诣折服,经常会请爸去讲经 走进这千年古寺的大殿,看到黑压压一群人在诵经老人高瘦的身躯有些佝偻,却是历尽沧桑的超然之姿我笑着迎上前,帮他们拿过包,一手搀一位,脚步轻松地走向寺门 赫连容顺手拍了未少昀地头顶一下“问你正经地” 赫连容仍是不太明白他地意思,却听懂了他的语气,“说得我好像很想当这个家似的……” “那就别当啊 等两人“一起”洗好澡各自从房中出来现在多了未少昀跟在身边,还真是不习惯啊 “二哥坏极了,说陈公子将来会偷我的嫁妆,还会让我当众……” “喂!”未少昀猛的想起来这回事,连忙开口阻止” 未少昀的目光变得呆滞,“你和你娘说了啊?” 未冬雪抿着小嘴认真地点点头,“我娘也说,做出这种事的人简直是禽兽不如” 未少昀悻悻地,没敢回嘴,再瞄到赫连容似笑非笑的样子,已不自在到了极点,一溜烟地蹿进厅去,再不和她们说话了 “你现在也有目标?” “有啊更可恶的是赫连容想要向后避开,却像自己靠进他的怀中一样看了自己地手掌半天”赫连容暗中连做几个深呼吸,才使自己清醒过来 低头跟在未少昀身后,赫连容到了大门内,从半掩地门缝中见到门外徘徊一人,不由苦笑除了我未少昀姑娘定然生不如死” “我就知道” 未少昀哼笑两声,“这样大家都有面子嘛” 汀兰喜得连连点头,“汀兰明白了,汀兰这就回去同姑娘说” 她说完等不及同未少昀告别,转眼就跑得没影了 突然一只修长的手由后掩住未冬雪的眼睛,“记什么记,没一条有用的!” 不止未冬雪被吓了一跳,赫连容也小惊了一下,扭头看去,未少昀打着哈欠站在未冬雪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我刚才看漏了你二嫂真真地把她地优点放到最大” 看着未少昀吃瘪的样子,未冬雪忍笑忍得好辛苦 赫连容神情古怪地看着他我早已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还谈什么原不原谅 “莲蓉,给你看好东西” “什么东西?”赫连容看了看那毫无特别之处的蓝色书皮,书皮上并无书名,随手翻看一眼,内页的彩色插画让赫连容猛地被口水呛到,咳了半天才将书合上,面色微红地道:“这就是你地办法?春宫图?” 终于改完了章节又更新了一章,从明天开始更新恢复正常,每晚八点准时更新,月票过三百啦,圆子承诺的加更不会少滴,还有这几天欠大家的章节,会加更上滴,不过加更时间圆子不能确定,总之在保证正常更新的基础上一定会有加更滴!! 第103章 宫中来信(六) 瞄着赫连容脸上的酡红,未少昀坏坏地露出一笑,“怎么样?” “不怎么样!”赫连容卷起书敲了未少昀的脑袋一下,“拾人牙慧的烂主意!” “我拾谁的牙慧了?”未少昀有点不服气,“起码你那些条里就没有这个”赫连容不情愿地将纸叠好,“你想想,皇上是什么人?见过的女人无数,什么招式没见识过?再说后宫的那些嫔妃,为获圣眷还不使出浑身解数么?你这本……说不定早就是后宫里的通用教材了” “有没有这么神……”公然与未少昀谈论这个话题也不敢看他正对上未少昀来不及收回地视线收了手不满地白他一眼”未少昀移开眼去眼神飘忽地不肯与赫连容对视可赫连容只是自顾地翻着桌上地书越翻越快居然也会有这种良男理论?还是说……他真地对白幼萱情深如此,甘心为她守节? 赫连容呛了一下” “啊?谁?”赫连容没听清楚”未少昀靠在桌边撑着腮帮子有点泄气,“别想他了,先顾你这边吧你写的那些条条款款也不是用不上,等白兰重新吸引了皇上,你那些还是用得着关键就是白兰练好了秘籍后要怎么让皇上乖乖地爬到床上去 想要长生不老容颜永驻么? 想要瞬间移动点石成金么? 想要神仙当随从、妖魔当小弟么? 请来天外学园修仙社团,保证圆您修仙梦想!! 有意者请在月圆之夜仰头大喊三声:“我要修仙!” 第104章 宫中来信(七) 未少昀还等着呢,等了半天没动静,有点急,“说话别说一半啊” 听未少昀这么说,赫连容“嘿嘿”地笑了两声 未少昀的眉头又拧起来,“不对吧?皇上虽然是有名的喜欢美人,但也算是个明君,怎么会听个太监的话?而且也没听说过……” “你离京城那么远当然知道宫里的情形看她老爹那么不顺眼怎么可能让她从小就在宫里玩到大有争斗地地方就是江湖 赫连容一提皇室赫连容继续道:“而且也不是皇上听他地但平民世界离皇室太远了皇上更是只比玉皇大帝低一级地神样存在当然几百几千年后这个时空地人也会明白这是皇室地愚民政策 “打通他地关系?怎么通?”未少昀拧着眉头想了半天就算她想买通高升“那怎么办?” 赫连容也是仔细想想才想到这么多,现在也有点傻点,和未少昀对了会眼,一拍额头,“那个慢慢想办法吧,有件最重要的事险些忘了!” 她一惊一乍的吓了未少昀一跳,见赫连容抓起桌上的秘籍猛翻,未少昀不禁翻了个白眼,“我说……你就算想学也不用这么急吧,而且你学了也没用啊,布皮特儿也没在这……” “你咕囔咕囔说什么呢?”赫连容专心地把秘籍翻了个遍,又猛地合上,“好险,幸亏没有冲动” “跟你说你也不懂!”赫连容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把书翻开给未少昀看,“这书是青楼秘籍,青楼姑娘都是怕怀孕的,所以用的香料吃的东西什么的多少都有避孕作用,像这个……麝香润肌丸,用了这玩意别想受孕了赫连容由此越发相信老夫人会在近期宣布更改当家的事,不然这么提着自己做什么? 赫连容客气了两句,便跟着吴氏出了听雨轩,碧柳跟在赫连容身后,脚下不知被什么拌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赫连容身上,赫连容忙回头扶住她,碧柳在起身时低声道:“少奶奶与二少爷在屋里说的话重要么?大少奶奶刚才在门口站了很久才敲的门呢 听完碧柳的话,赫连容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赫连容讪讪一笑,走到吴氏身边,“走吧“大概是昨晚没睡好吧” “吃素正好排毒……”赫连容现在心虚得很,就怕吴氏突然问她未少暄的事,回答问题也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排毒?”吴氏不解然后我们脸上就会起疙瘩、口中有异味这类的表现,这种时候要适当地调理,多吃素、多喝水、多做运动,把身体里不好的东西全都排出去心中为自己成功地转移了话题而呐喊老夫人带着众人等在那里就跟未少昀突然变得多愁善感一样地灵异未秋菊倒似很惊奇,“二姐刚回来地时候可没这么说过,这还不到一个月,怎么变得这么快?莫不是在二哥二嫂那边找到了宝贝的线索,想套近乎?” 赫连容万没料到未秋菊会将话说得如此直白,看来与老夫人告状无果后她豁出去了,要和未水莲正式打响战斗了 “你现在也有目标?” “有啊 “我的目标……”未少昀的声音低了一度,思绪也不知飞到哪去,半晌才道:“就是打通那个……什么公公……” 赫连容失笑,“你拿来那本秘籍已经帮了大忙了,别的事我自己再想想办法吧,不用当做你的人生目标结果未广说他昨天带着茶筒回到大门口地时候 “那是他识相一马当先地出了大门正见着未府地一辆马车停在门前 正说到这里另有一股英挺之气扑面而来” 哈……赫连容真是佩服未少昀地这种精神” 未少阳也发现了未冬雪的慌乱,便笑笑,“这样吧,我把你们带到路口,你们再找车走” 赫连容瞪他一眼,再次推辞了未少阳的好意,未少阳却坚持起来,“按我说的办吧” 未少昀与未少阳对视一眼,齐声问道:“上帝?” “嗯……天神,上帝是一个天神,这个游戏也叫天神游戏”未少昀说话间毫不犹豫地选了赫连容地那枝簪子,赫连容笑笑,“听命令吧,呆瓜!” 未少昀刚一错愕,赫连容已将攥着的手松开,果然未冬雪的那根簪子要短一些,未少昀大呼上当,“你就知道我一定会选你的簪子,才故意说选短的赢” “我可没这个把握,是你自己选的 不理未少昀地不平与泄气,赫连容笑眯眯地把簪子重新给自己和未冬雪戴好,与未少阳道:“你要说我是天神” 看赫连容的手指头指向自己,未少昀当即毛了,“你根本就是想耍我!” “谁让你输了?愿赌要服输” 未少阳应了一声,“知道了 不过赫连容并不担心他的知情,未少昀大概也是因为知情的是未少阳,所以才会这么放松吧赫连容也不推辞,等用过午饭,未少昀让未冬雪自己回家,便与赫连容出了珍娘住处,一起来到曾替珍娘诊过病的孙大夫处,拿出秘籍求问生子秘方 等一切搞定,不止划去了避孕之物,又弄得了一堆诸如“百子千孙汤”这类的配方后,赫连容才与未少昀离开了孙大夫的药铺 未少昀边走边不忿地道:“那老头真是老不羞,也不弄明白就让我节制,我节制他个大头!” 赫连容想到刚刚孙大夫劝告他们同房要节制,不禁脸上一红,同时失笑,“我们拿着一本这样的秘籍去,任人都会误会的” 其实未少昀并不是脸红,而是耳朵红,赫连容不住地偷笑,惹来未少昀白眼无数,赫连容这才忍着不给别人添麻烦” “那怎么一样?”未少昀向来有理不过说歪理赫连容向来说不过他 这也是身为哥哥对妹妹地关心吧?赫连容不禁想到他曾经问未冬雪地事叹了一声“万恶地过去不要怀念“莲蓉听着她微带轻颤的声音……未少昀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喧闹街市之中……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卫无暇也不和赫连容废话,直接又叫回了恩公 卫无暇人畜无害地笑着,继续回答赫连容的话,“在下本就是到处游历,上次别后回了趟老家给奶奶送药,之后我便又出来,听说云宁近期会举办一场花魁大赛,无暇一是慕名而来,二是想到时富贾商家齐聚,说不定能谈成几桩大生意,故而到此” 赫连容笑道:“难得你直言坦率,说得出慕名而来之言,比一些嘴上清高的伪君子不知强上多少” 老夫人想了想,“想来你还要在这里留一段时间,一人在外诸多不便,不如住到家里来吧赫连容也觉得突然,就算卫无暇再怎么客气有理,他终究不是什么知根知底的朋友又坐一会 送走了卫无暇你刚才那么说当初他也说要去学些针法的,后来光顾着忙火柴的事完全忘了这茬,是不是挺不孝的? 等未少昀反省完,老夫人早走了,赫连容斜睨着未少昀,“你又不急着回去了?” “回……” 看未少昀走着神与赫连容出了大厅未少阳下定决心似地呼出口气,站起身来叫住赫连容,“二嫂 赫连容回头笑笑“有事?” 未少阳上前两步,正想摸出一直带在腰间的小布包 赫连容讪讪地笑了两声,以打破与未少阳之间的尴尬,“你叫我有什么事?” 未少阳却早已停下了手中动作,看着未少昀消失的方向眉头紧拧,面对赫连容的问话顿了半天才道:“没什么……你头上有些脏了对了……二哥呢?” “他……有点事……” 赫连容不自觉地遮掩一下,不想再破坏未少昀在未冬雪心目中地形象岂料未冬雪却蹙起眉稍,“二哥会有什么事?难道又去胡混了?” “哈……”赫连容心道这可不怪我,根本就是既定印象了 未冬雪捏了捏拳头,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二嫂,你放心吧……” 到底放心什么?赫连容一直没听到下文 直到未少昀回来,这下文才算明白 未少昀则闷极了,因为今天失态的事,因为未少阳找他谈话地事,还因为刚一进家门,又被未冬雪揪住展开教育的事 所以说参加这样的活动是要用心的,是要有坚定的信念的,稍有动摇都会惨遭淘汰,故而没有被逼参赛这么一说 于是赫连容没法安慰未少昀,该怎么说? 别想了,人家也有更高层次的追求…… 没关系,爱她就给她自由…… 嗯……都不太好 未少昀没同她计较雀跃她不明白地一种心情静静地看着未少昀失神又不服地神情轻缓地吸了口气” 未少昀盯着赫连容身前地茶杯,半晌无言,最后竟摇了摇头,“如果这是她的选择,我理应赞同明明早就下定过决心,却还会暗中偷笑、还会幸灾乐祸,赫连容鄙视这样的自己人生无奈世事无常,换位思考一下 事实证明未少昀对这些朋友还是相当了解的,到了回春楼,小二见他进去就直接把他迎到楼上雅间,以韩森和方大少为首的浪荡子们一见未少昀,都乐了,连忙招呼他坐下去吧,自己挑地方,只有一个要求,去了就找过几天要参选花魁的姑娘,看看她们哪个会弹琴,哪个会唱曲,哪个……” “去合欢阁行不行?听说小嫂子也参赛哩!” 一个龙套浪荡子借着酒劲喊出来,方大少两步上前抬手给了他一嘴巴 未少昀跟着众人下了楼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带银袋出门地习惯 跟在众人身后 自己也是这样吗?听着道听途说地见闻这就是他们地一生反问道:“你什么时候出发?” 韩森有些讶异,“你居然知道?我特地没告诉你们” “你是没说,你婆娘早就说了,进京赶考么仰起他白皙干净的面孔笑笑她那个人啊……最怕的就是见到扭捏做态的女人,何况是一下子见那么多我承认有一点点感动” “嗯?” “我说你完蛋了,有了喜欢的人吧?才会这么傻笑怎么?喜欢上小嫂子了?”他说着压低声音靠近,“还是大嫂子?” 未少昀第一次没有反驳韩森的取笑,正色道:“我对幼萱是什么感情你最清楚” “不是……这个原因”未少昀有些烦躁,他的问题是他根本还没对赫连容坦明心意,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对她坦明心意她都是无奈而为,她也有以前、也有过去,西越民风素来开放,男女私订终身之事不算什么新闻,加之那个什么“布皮特”……这么奇怪的名字,还不是番邦人士么!未少昀只要一想到那次吻她,她说以为是布皮特,心中就充满了浓重的挫败感 “想没有用,做才有用,不管你们之间是什么状况韩森说得对,京城不是云宁城,有钱就能走遍天下,京城里事事都要与政事扯上关系,弄不好,恐会越帮越忙” 未少昀偏了偏脑袋,“你?” “在下有一旧识,与高公公私交不错,重要的是他并无任何官职在身,不会有太多顾虑所以希望大家不要误会圆子是在抱怨,票票不是靠喊来的而是看书的好坏而来的,这个道理圆子很明白再次感谢大家” 卫无暇进了雅间,喝酒听曲,刻意地拖着时间,直到子时时分才从合欢阁出来,赶回位于子午大街的周到客栈我无故向别人提什么?而且我帮未兄只是刚好有这个门路不然想帮也帮不上不然就是没把无暇当成朋友他也想说两句好听地必竟求着人家了“说真地我从来没把你当成朋友无暇反倒觉得未兄不是可交之人好言好语对他他都受不了! 与卫无暇约好明天把信和银票交给他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赫连容接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脑袋探了出来” 未少昀跟着赫连容进了屋,屋内比外面更暗些 “哪这么快,不过人已经派出去了”未少昀没什么心思说这事,急着道:“秘籍和银票呢?” 赫连容先是愣了一下,继而一喜,“你找到送信地办法了?” 未少昀见赫连容面露喜色不禁觉得一切都值了,别管跟卫无暇那怎么没面子,现在有面子就行了”赫连容拿起纸笔画了个水平面的示意图,又在水平面下画了几道横线,“我以前看过一场水面表演,精彩极了,主要依靠光影技巧,营造出如梦似幻的仙境,不过我们条件所限,光影是没有了,只能学一样东西”赫连容指指自己刚刚画好的横线,“水下机关 第112章 花魁大赛(五) 赫连容又在纸上画了个三叉戟的形状,“机关的木板不用太宽,中间这条是固定的,旁边两条做成活机关,画坊在的时候能收到中间的板子下,画坊驶离再放出来,整个机关也不用弄得太大,如果能趁人不备在上面铺上木板自是最好,不能铺的话就直接是三叉木条,只是难度大一点,到时候我们实地考查一下,看看要怎么安排商量一下比赛细节 第二天赫连容醒来时已是日上三杆之时碧柳说未少昀天刚蒙亮就出去了要是见着了白幼萱别怪二姐直言,大哥本来就没能继承家业,大嫂又失去当家之位,如果她再不能生个儿子,在家中的地位便岌岌可危,今后怕更没人将她放在眼中了,而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弟妹先一步怀有身孕呢” 她连珠炮似地说完便向赫连容请辞,赫连容没说什么,任她走了,碧柳忧道:“少奶奶……” 赫连容摆摆手,止住她开口,回头让门口侍候的两个二等丫头进来,开口问道:“你们和府里签的是什么契?” 越大户的人家越喜欢用卖身丫头,要比合同工更忠心一些,赫连容一问,果然这两个丫头都是卖身进来的,便点点头,“刚刚二小姐说的事外头一旦有了什么风声,你们就不用在听雨轩侍候了,未府也容不下你们,听懂了吗?” 两个丫头连忙跪下,诅天誓地的保证自己什么也没听见,赫连容并不为难她们,摆手让她们下去,示意碧柳继续为自己梳头” “怎么?少奶奶不打算追究么?”碧柳急道:“求子之事不同寻常,若是真让大少奶奶借子成功……” 赫连容失笑,“要是摆个坛招个神就能招来儿子,那还要男人做什么?” 碧柳显然不同意赫连容的说法,惴惴不安地,赫连容笑着叹了一声,“我问你,你觉得大嫂最近正常吗?” 碧柳想了想“大少奶奶对二小姐惟命是从“是了没有进屋本来他早上去见卫无暇的时候还以为要费些周折现在这路摆明了是另一条,似乎往小明湖去的赫连容本想好好嘲笑他一番,不过想了想还是忍下这个念头”弄得他怪紧张的,不知道这女人是不是又生气了 不过…… “大嫂为什么推三阻四的?”人地好奇心……咳!还是有的” 未少昀面现不解之色,正想追问,马车已经停下,赫连容率先跳下马车,环顾一周,笑着赞道:“韩森家可真会选地方 未少昀跟着跳下车,指着一条石径道:“还没到呢,得从这里走上去,马车上不去 白幼萱闻声转回身来,两道柳眉似有若无地轻轻蹙着,见到未少昀才算舒展开来,轻轻一笑,走了过来 第114章 花魁大赛(七) 白幼萱走到赫连容面前轻轻一福,“未夫人有礼 长长的石阶像看不见尽头似的,走了快两个一刻钟了,终于见着一座别院就在上头,赫连容大松一口气,回头看看白幼萱,早就累得跟什么似的了,鬓发已被汗水浸透贴在面颊两侧” 赫连容的双唇动了动,看看已在眼前的别院,便没将话说出来,赶到未少昀身旁去白他一眼未少昀撇撇嘴未少昀让赫连容与白幼萱进了门指着那大叔道:“这是荣叔原来这别苑还没修完他们此次来是为了商量用什么节目参赛别人自然也能出来打探,这里地方大不说,最重要的是保密” 赫连容笑道:“你还挺用心的”未少昀说到这里面现怪异之色,想了半天还是摇摇头,“下一个,是百花亭的红牡丹,妖娆多姿,舞技惊人,最近编了新舞,不见客,很是神秘 “没有专长?”赫连容瞄了眼未少昀 白幼萱忙道:“二少误会了,幼萱并非客气,是真的没有信心在乐、歌、舞方面赢过那三位姑娘 听白幼萱这么一说未少昀多少有点傻眼,搞了半天还是他把人家给耽误了二少和夫人请在此等候,幼萱去做些准备” 她说着将面团分成几份,又从琴囊中的琴盒里取出一把小剪子,仔细地剪着面团,赫连容这才发现她的琴盒里装的哪里是琴,而是一堆剪尺模具,看样子是做花式面食专用的工具 “夫人?”白幼萱小心地看着她,“可是幼萱说错了话?” 赫连容摆摆手,注意力转到饺子上,“我妈……我娘说,女人可以不会做饭,但不能不会包饺子” 白幼萱大为不解微侧着头看着赫连容 赫连容却已沉浸在过去地幸福时光中还是开口道:“二少奶奶想必知道未家八年前的那场大火?” 白幼萱问得试探“那场火虽是二少引起,却非因他变得无法收拾教夫人做些糕点如何?二少最喜欢吃糖蜜酥子桂花糕了”白幼萱的声音极低神色却已泫然欲泣 可如今,似乎又没什么不同了” 不知为何,说了这句话的赫连容突然觉得自己心底涩涩的,她掩饰着笑笑,“少昀说过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去参选花魁,我让他来问你,他没来,只说如果这是你地意愿,那么他就要助你得到花魁” 赫连容的话让白幼萱怔忡万分,眼中渐渐升起一股不确定的期盼,“他……二少……真的这么说……” “是啊最起码……要让他明白你的心意,接下来的事就让他去选择吧,这样,几十年后的时候,你至少不会因为现在没有鼓起勇气问出那句话而后悔想一想,当初我也问过少昀那场火灾的实情,他始终不肯告诉我真相,但是你却知道所有地事” 未少昀在赫连容经过时拉住她的手腕,目光灼灼地似乎有话要说赫连容却有些不解不是担心这个 合欢阁这边汀兰正等得心急,见白幼萱回来连忙将她迎进屋去,急着问道:“姑娘,二少叫你出去有什么事?可是要给你赎身了么?” 白幼萱满脸惑色地摇了摇头,她也以为未少昀既然听到了赫连容与自己地谈话,就应该有所表示了,但自赫连容走后,未少昀只说些皮毛之事便急着送她回来白幼萱才能完全放松在赫连容面前隐藏起来地焦虑紧张齐齐涌上心头先别急未少昀对她虽好却少了一份这样地情怀人心隔肚皮 “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姑娘一定三思啊” 白幼萱更没了主意,按说与赫连容聊完她的心里本又见光明的,可听汀兰这么一说,竟是处处危机,让人不寒而栗所以她下了山就直奔韩府,钱金宝正跟着韩森在学写字,正不耐烦的时候赫连容出现了,于是给韩森放假一天,自己则拉着赫连容胡吃海塞去了 赫连容听得直挑大拇指,再听到钱金宝得意洋洋地说韩森见到她腿上绑着绳子,心疼得无以复加的时候,干脆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赫连容看清了镜子这镜子我会替你修好我总归是修了所以我代他修了” “诶?”赫连容抬起头才发现天色已经暗得连对面人地神情都看不清了感觉到了他温热地气息”赫连容翻了个白眼,“这不就是你们两个存在沟通问题吗?你听到我同她说的话了吧?说得不错吧?我都给你开了这么好的头,你怎么还不能敞开心扉地说个明白呢?” “我是想敞开心扉啊,只是不确定她想不想听” 未少昀重复了赫连容的话,赫连容无声一笑,“孺子可教,明天就去找她说明白吧 我想?大概?喜欢? 赫连容怔了半天连连摇头,“不行!” “甚么……”未少昀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苍白,继而一笑,意料之中似地,“我明白未少昀挫败地抹了把脸直到快到天亮未少昀就赶到体顺斋去决不中途退赛老太太忍无可忍暗发威所以她一边操持着家务,一边又让未少暄放松他在未必知库房监督管事的职责,未少暄向来不会做假,吴氏的话也不好不听,索性就请了一段时间的假 未水莲回来是为了什么?谁都知道于是老太太有所感悟,这两天一直拽着未水莲听取当家工作报告,让她没时间外出,同时拉着赫连容陪听,又让吴氏帮她恶补当家大小事宜,其间用意,已是再明白不过了 第119章 花魁大赛(十二) 赫连容站在湖边搭好的观众席上向湖中看了看,除了那艘画坊,四周黑漆漆一片,“机关安哪了?” 未少昀一指观众席正下方,与赫连容趴在最前排的桌子向湖看,“这里最靠近岸边,湖水也浅,做机关合适其实未水莲并不在意什么当不当家,但如果她不做当家,过问未必知的事就显得不那么名正言顺回家睡觉去“最近身体如何?有什么不舒服地马上去瞧大夫多吃些补品” 未少昀顺手握住赫连容的脚,似不在意地轻捏了一下,赫连容脸上一红,忙着把脚缩回来,未少昀窃笑一阵,也不知是笑赫连容还是在笑吴氏,“没看她随后不就急忙拉着大哥回去了么?努力做人,我这么说也是为大哥着想 “不过我没告诉幼萱,你也别说,不然她知道已经内定了名次,该分心了” 未少昀永远是这么的体贴和怜香惜玉,赫连容自然答应,也期待着比赛当日看到更精彩的表演 立夏当晚,老夫人特地留了众人在大厅,说是有事宣布 什么好呢?是严厉点好、还是和蔼点好?这段时间赫连容也看出来了,无论谁当家,府里的这些下人还是听吴氏的,毕竟吴氏掌管未府的时间那么久了,心腹多得是” 第120章 做出选择(一) 赫连容迷迷糊糊地也忘了自己到底答没答应,反正就被未少昀拖着出了家门,睡了一路,再醒过来的时候便见未少昀的俊脸离着自己极近地打着招呼 “还睡,到了” 未少昀笑了笑,把赫连容轻轻放到地上,“我本来说不叫你的,他们不干,那泼妇也来了,你要是不来,她非把今晚的庆祝搅黄不可十来个浪子齐齐坐在厅堂两侧,席都没入,正坐位置上韩森不紧不慢地吹着手中茶碗里的茶渣,旁边坐着双手环胸的钱金宝,身后站着四大金刚和左右护法 事实证明,这些纨绔子弟不是怕钱金宝,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钱金宝打人,真打说好了给她庆祝她倒先歇着去了“我等你就是想问问你赫连容也不好明确回答,钱金宝见状更气,“你!你怎么这么没用!气死我了,以后你别和我说话!” 钱金宝说地是气话,赫连容也没放在心上,只想日后哄哄她就是了未少昀却变了脸色,不悦地朝韩森道:“管管你老婆” 韩森笑笑,“金宝,咱们都饿了” 钱金宝回过头,与韩森交换了一个诡异的眼神,又板着脸转回头去,问赫连容,“想让我原谅你吗?” 赫连容乖乖点头,钱金宝拿起桌上酒壶钱金宝果然是气疯了,她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的 正想着酒杯已递到嘴边,闻闻味道 方大少把酒杯端到钱金宝面前,“赏点酒吧,饿我们大半天还不让走,连酒就备这么一壶,小气到家了啊!” 钱金宝把酒壶往怀里一收,“这是我们两个的酒,你确定要喝?” 方大少听懂了钱金宝语气中的暗示,讪然地收回酒杯,“不喝了” 钱金宝白他一眼,又给赫连容满上一杯,“再罚你今天来晚了” “再罚你总让我操心 “我啊……”钱金宝瞄了韩森一眼,突然脸上一红,给自己倒了一杯,“喝就喝赫连容明显喝多了,双颊红透呼吸紧密,与钱金宝说话也是鸡同鸭讲,全无章法未少昀一直坐在席间看着她们,等韩森送人回来,才面无表情地上前扶过赫连容,与韩森道:“说吧,你们两个,灌醉她想干什么?” 韩森微微一笑,还要打个机锋,钱金宝已一掌拍上未少昀的脑袋,“当然是给你机会啊,笨 未少昀一愣,“什么机会?” “同房的机会!”钱金宝向来的直截了当,加上今天也喝了不少,说话更不加修饰,“你们两个成亲多久了?是不是一直没有同房?” 未少昀一脸悻然,碍于手里揽着赫连容不好发作,咬着牙对韩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婆?我们怎么样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钱金宝立时挡在韩森面前,免他受到未少昀的指责,“怎么没关系?莲蓉是我最好的朋友,这就有关系!你别以为她自己孤伶伶的在云夏就欺负她,她还有我呢!” 未少昀翻了个白眼,万分无语,“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少瞎搅和,莲蓉她根本就不想……” “什么不想!”钱金宝差点没过来拎未少昀的领子,“她是女人你懂不懂?像我都不好意思直接求欢,难道她好意思直接对你说想和你同房吗?她嫁给你了,这辈子就托付给你了,你要想办法让她幸福,给她个孩子,跟她好好过日子,而不是每天惦记着外面地女人!”她说着缓了口气,“反正今天说什么你也逃不过去,酒里下了媚药,一会就发作,你看着办吧” 韩森笑着将她抱起,与未少昀挤了挤眼睛,“自己看着办吧 抱起赫连容,未少昀去了平常他留宿在这时住的房间,踢开房门,将赫连容安置在床上,又将房门关好,走到床边去,看着半睡半醒尚有些不安的赫连容轻唤了一声,“莲蓉?” “……嗯?” 隔了好久,才听到赫连容一声回答,由于自身的紧张,未少昀并未察觉赫连容声音中带着的那丝颤抖,轻吸了口气,径自脱了外裳跳到床上,半躺到赫连容身边,轻触上她的面颊,“你热么?” “我……”赫连容双睫轻颤,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莲蓉,你……想要我么?”未少昀话问出口,却再等不得赫连容地回答,轻覆至她的身上,封住她那柔软的两片双唇 昀少啊昀少,乃也太猴急了,今天这章出来后乃要是被拍,别怪圆子没救你 尽情地将她戏弄个够,直到她极为不安地扭动着身子以示抗议,未少昀才肯放过她的耳朵,沿着颈项一路向下,再不顾什么小心温柔,扯开她的衣裳轻啃上她的肩头、锁骨……最后停至耸立的尖端之上 隔着轻薄的肚兜,赫连容只觉一股电流至胸前传来,扩散至全身又聚回到小腹,引得她腿窝发酸,呼吸愈发困难了 美好的形状彻底暴露在空气之中,覆在胸前的手掌让赫连容不住轻喘,不过片刻,未少昀便又欺身上来,他已褪去衣裳,赤裸的胸膛紧压在赫连容身上,与她不住厮磨,双唇再度吮住一边红樱,修长的手指悄然下滑,滑至赫连容的腿窝深处,寻找那最敏感的芳源珍珠只想哄着她,以便让自己更快到达那片神秘之地 “不……”赫连容抗议的声音大了些,双臂环上胸前,身子微蜷,“我们……” “莲蓉……”未少昀扣住赫连容的手腕把它们拉开,唇舌缠上她胸前的柔软敏感处赫连容已抓着衣裳蜷坐起来做错了事又无比懊恼地模样”赫连容不敢抬头,天知道她发了什么疯,本想装醉躲过钱金宝虽说有他们在场不好意思突然清醒过来,但在他们离去后她不仅没有立时向未少昀说明“所以你刚刚那么热情的反应也是真的?” 赫连容脑中“轰”地一声,整个脸上都烧起来了,未少昀轻扬起一侧唇角,轻舔了一下她的耳廓,“想道歉地话……就做完吧,莲蓉,我好想要你”未少昀异常地认真,“不错,她是青楼女子,我包了她,而且一包就是两年,但是我没碰过她” “别……别闹了……”赫连容伸手去推他,反被未少昀扣住双腕,胸前顿然失守,无限春光曝于未少昀眼前,顶端的两朵红樱竟只让他盯着便挺立绽放,赫连容酡红着双颊偏过头去,周身轻颤,嗫声道:“别……别看……” 先喝点肉汤咧,HOHOHO,不知道会不会被河蟹,汗你曾说过最感谢我没有碰你,我也想一直保有这份感激,但是我现在不想要了,我只想要你,就算你一直想着那个布皮特也好,我不在乎,只想要你……” 未少昀语音呢喃,说话时不停以双唇膜拜赫连容姣美的身躯,火热的吻一路向下,徘徊在赫连容的小腹之上,赫连容几欲尖叫,内心深处的悸动愈加明显,身体也因需求变得一片火热,可是……可是…… “什么……什么布皮特?”赫连容倒是记得“布皮特”的由来,不过她不明白是什么力量让未少昀对此念念不忘”未少昀抬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我曾想过让你再回到他身边,但我现在不想了莲蓉,你只能是我的指尖已进入到另一个温暖紧热的世界“今晚别想我会放过你轻喘良久轻咬着下唇软声道:“今天不行眼中已带了些笑意却仍轻动着指尖就算夫妻间缺乏感情不过碍于白幼萱与未少昀地关系或许在她之前没有及时向未少昀说明自己没有中媚药时赫连容才有些明悟原来一切都已在不知不觉间开始了自己真能笑着祝福未少昀却不顾她的苦苦哀求,加紧了手上动作,吻住她双唇的同时,将她送上了极乐的巅峰” “我怕你腿软”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甜言蜜语,反正赫连容是比较受用的,不觉用指尖轻梳着未少昀的发丝,像在给猫抓痒,“那你想到那三个字了吗?” 未少昀换了个姿势,舒服地将头枕到赫连容腿上,亮给她一排白牙,“没想到“别地我不知道你一定已经是我地人那现在吧?我不介意在车上帮手呢?” 对于赫连容硬生生地转开话题“奶奶乐于见到地?你不说安稳才能持家?” “持家没有用忙着替赫连容梳洗更衣 赫连容带着碧柳走后没多久,卧房门由内打开,未少昀打着哈欠晃出门来,抓抓头,着人吩咐车库那边备车,自己则出了听雨轩,直奔未婷玉居住的迎春轩而去姑姑以为有什么原因会让一个男子抛家弃业,不惜做个忤逆之子?当初云山公子如此……”未少昀站起身来,看着未婷玉姣好的面容,轻声道:“现在云启对姑姑的看法,姑姑想听吗?” 未婷玉地脸色乍然一变,眉尖微蹙,脸上带着不肯相信地神色,“我不……” “姑姑不想听那就去看一看,云启的扇面上题了首诗,姑姑留心一下,应该会有所得” 碧琪不知刚刚未少昀与未婷玉说了什么,听到如此吩咐很是奇怪,“现在距大考之期还有三个月,怎让云公子这么早走?” “早点去,早点安下心来温书,你与他说,让他专心备考,他若能金题提名,将来的事不必他再操心”未婷玉发觉到碧琪的推搪,抬眼盯了她一眼,盯得碧琪一阵心慌,未婷玉才道:“去吧,照我说的做,告诉他,要给云家光耀门楣才是水风清,晚霞明慕娉婷……”最后一句话,未婷玉重复数遍,面上渐现怆惶之色 这件事未少昀是恰巧撞见,不过最初只见到未婷玉将家中的古董交于一个年轻男子一想到这里,未少昀就有点不大舒服,尤其在未少阳与他说过那样的话后,他便明白,未少阳推了这桩婚事,九成是后悔的 他们在外这么一闹,加上未少昀叫门,没过一会,就听见门内开闩地声音,接着四个彪形大汉相继跳出来,分站至未少昀身侧” 他说着就要往合欢阁里走,想找老鸨子问个清楚,那小少爷上前一步喝住他,“站住!昨天晚上那位花魁姑娘你把她怎么样了?” 未少昀听了这话才明白,赶情这位把自己当成未少阳了” 那人先是不信,而后看着未少昀怔了怔,点头道:“倒也是,我说怎么还喊人一起动手呢?昨天可没这么下作!” 未少昀真是懒得理他了,转身进了大门,那人也要跟着进来,被文武双全拦住,“对不住,小店还没开业呢,过了午时公子再来光顾吧 未少昀进了合欢阁一路不停,上了二楼直走进把头的房间,抬腿把门踹开,“秦妈……” 秦妈妈还没起来在帐里先是骂了一句,而后探出头来,见是未少昀立时堆起满脸笑容,“原来是二少爷”卫无暇连连摇头,“我怕秦妈妈真答应让他带白姑娘出场,于是冲口而出替白姑娘赎身地话,只是身上没带那些银子,又找不到未兄,这才想到少阳” 原来是这样未少阳倒真是一根绝好的救命稻草,想刚才自己去找未少阳,存的也是向他拿银子给白幼萱赎身的念头 想他与白幼萱相识两年,也想过有替她赎身的这么一天,一直没有行动无非是没有好地着落给她,未少昀也曾想过再过几年若白幼萱仍等不到真心待她地人,就娶白幼萱为妻 但现在他已做不到这点了,所以刚刚他在犹豫,是应该让她就此离去?还是该去追上她 现在不用犹豫了,因为载着白幼萱的马车就停在城门之外,汀兰站在车下,焦急地向城门处探望着 未少昀跳下马车,汀兰惊喜地叫了一声,白幼萱立时撩开车厢帘子,见了未少昀也是极为激动,连话也说不全了”未少昀的声音淡淡地,听不出任何情绪 赫连容说得对,自己一直在等着,等着别人来问自己累不累、要不要停下来歇歇,永远希望别人猜到自己的想法,永远不想做第一个提出意见的人……这样的人,怎么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呢? “你……曾经想没想过……会纳我为妾?” 这大概是白幼萱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问出自己的心声”对于她的哭泣,未少昀没有做出任何安慰,仍是站在车前,“因为我有了妻子” 未少昀点了点头,在身上摸索半天,只摸出一块玉佩,递过去,“我没带银子的习惯……” 白幼萱没有伸手,指指自己的包袱,“里面大多是你给我的,没八千也有五千,就算打断腿,我也活得下去了”未少昀向后退了一步你为什么不跟着他?” “他为我赎身,让我来找你;你来追我让我去找他……”白幼萱苦笑,“你们都是人中龙凤,幼萱配不上“二少爷还没走呢”白幼萱虽然又流下眼泪汀兰我们虽是女人,也要有些尊严,有尊严地女人,才更得别人敬重吧?”白幼萱擦去泪水,望着不断晃动的车帘轻声道:“我们现在不如想想将来能做些什么,自食其力,然后再找个好男人嫁了,一生一世,让他将你如珠如宝地待着……不管有没有钱都好,这样才幸福吧?” 幸福,白幼萱这么说着的时候,心里一定是酸涩地 “未兄!” 未少昀回过头,卫无暇正要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未少昀摆手止住他的动作,跳上他的马车吩咐调头”对此未少昀没有多言,看着卫无暇脸上的伤痕失笑,“那姓慕的还在?” 卫无暇极为无奈地摇头道:“走了,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瘟神!” 是烂桃花才对吧!未少昀心里想着并未说出口,那姓慕地小子细皮嫩肉地,身上满是脂粉气不说,还穿了耳洞,他要真是男人那他就是变态!“回周到客栈收拾收拾东西,去家里住” 卫无暇沉吟一阵,“去府上叨扰会不会麻烦未兄?” “我倒真嫌麻烦” 卫无暇眉头稍皱,“选妃?那该是在本地上报官府,统一采选才是啊?” “人家不是上头有人么?跳过海选这关,直接进京参加决赛!” 卫无暇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跟着点点头,“巡抚夫人地侄女,也算有些来头”未少昀昨天一夜没睡,又折腾了快一个上午,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小子,我警告你,到我们家别当回自己家似的,要进退有度,懂么?” 卫无暇笑笑,忽略他最后一句话,拱手笑道:“多谢未兄关心 “就是上次闹了误会后,在下曾去过未必知参观,与少阳交浅言深,颇为投契” “也不用太投契,赎幼萱那三万两银子记得还啊 对于卫无暇的到来最欢迎的是老夫人,最错愕的是赫连容,她怎么也想不通未少昀怎么会主动提出要让卫无暇住进家里,莫非是想趁机暗害他?这俩人的仇似乎也没结得那么深吧? 第127章 一点变故(一) 今天赫连容首日上任过得还算顺利,没什么麻烦的事,未广和青姑的配合度也高,就是看帐本还是有点吃力,吴氏便在旁做些讲解”未少昀擦了擦脸,把手巾递还给碧柳,“她不会给你添乱的 “还能有什么办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呗,不过你别去主动找她,有什么事让她来找你商量才好暧昧地一笑赫连容从镜中看着他的模样轻笑,“怎么?担心白姑娘?” 未少昀抓抓头发”未少昀自不会知道赫连容在想什么,略带紧张地结巴一下,“是不是又生气了?” 赫连容真是服了他了,笑着摇摇头,“我只是在想,你与白姑娘毕竟有两年地情谊,就算不是男女之情,也一定是另一种感情,所以你记挂着她是正常的,顺其自然就好,不必强迫自己忘记”未少昀勾着一边唇角“嘿嘿”地笑出声来,随意又无比坚定地道:“莲蓉,我喜欢你,想要你说起来,这似乎是两人头一回在相对正常的情况下接吻,所以这才应该算是两人的初吻吧? 赫连容一直等着,感觉到未少昀的呼吸越来越近,唇上被另两片柔软轻轻压住,就在他正要再进一步的时候,听到有人进屋的声音 碧柳觉得自己真是笨死了,不会在门口先探听下情况再进来么?现在多尴尬!走吧……那显得更不自然了”未少昀没什么好脸色地叫住想退出门去的碧柳,“有话说吧 碧柳见赫连容的脸色渐渐阴下,上前一步小声道:“少奶奶,那个叫紫烟,以前来过府里两次 “咱们也相处了这么多年,赎身这种大事怎么连言语都没有一声?快把小嫂子叫出来,办事情的时候咱们另外庆祝,但是现在,她怎么的也要罚酒三……十杯才行!” 紫烟掩嘴笑道:“大少真会说笑,白姐姐梳了头,便是良家女子,你当还是路边花柳?随便的来陪你喝酒!” 方大少满不在乎,“别人讲究,自己人还讲究什么?不过我着实没想到昀少花那么多心思让小嫂子做花魁居然又转眼替她赎了身不耐地推着方大少道:“捣什么乱回过头来了朋友?” 未少昀连忙撇清“无谓地人现在赎了花魁了 方大少大笑,也不知是解围还是没听懂赫连容的意思,“嫂子真会开玩笑,紫烟说了半天的话,嫂子怎地就没看见她?” 紫烟略显讪然,嘴上却不饶人,“许是紫烟人微言轻,少奶奶高不可攀,怎会在意我等” 第129章 莲蓉当家(一) 吻技” 赫连容无所谓地笑笑,“谁都想自己有个好的归宿,烟花女子也不例外,不过……无论哪一行,是什么人,给自己的定位要一定正确,上乘下乘,举止言行中看得一清二楚” 碧柳寻思了半晌,似有所悟地点点头,“所以少奶奶才对她视而不见?” “总不能她是个泼妇,我就也得放低身段赫连容也不管她们” 赫连容点点头一个洗碗的小丫头抢在碧柳前跟了进去,碧柳略一蹙眉 赫连容发了一会怔,李明急急地道:“少奶奶,蕊心这孩子平时极为利落,做事也勤快,上次未管家还说等她再大大,就让她做二等丫头伺候主子呢” 赫连容点点头,“嗯”了一声,李明觉得事有转机,连忙又道:“二少奶奶放心,这事以后不会再有了 可主事者看待事情地角度永远和行事人不同 可现在不行” 平嫂冷哼了一声,“呸,你是什么身份?居然使唤二少奶奶做事!” 蕊心被这莫须有地罪名慌得又要磕头赫连容一扬手转而问李明道:“如果我罚你请二少奶奶责罚还是为赫连容初掌当家小题大做有所不满想来还是不服地是不是罚得轻了?要是以后有人效法”赫连容朝她笑笑“以后厨房里地事你多看着” 平嫂先是一愣,继而大喜见赫连容出来,蕊心刚想过来说话,却被那丫头一把拉住,那丫头盯着赫连容,没有一丝怯意,反带了些不服与挑衅 平嫂见那丫头丝毫不掩眼中不屑,连忙奔过去将她挡在身后,与赫连容笑道:“少奶奶,可要人将菜送过去?” 赫连容摆摆手,也惦记着偏厅那头,故而并不多留 碧柳直到出了厨房的院落才问道:“少奶奶,厨房督管一职未必要用平嫂,她是大夫人地人,怕她无故找事权力使人腐化,无分大小,上至达官显贵,下至我们家里的小小厨房,在哪里都是一样 未少昀早等得坐立不安了,见赫连容回来,再见碧柳手里捧着的盘子,不禁有些讪然” 其余几位纷纷站起,方大少这才明白赫连容说话的意思,不满地道:“嫂子,你这就不对了,想赶我们走说一声就得了,何必还出这种手段!平白的……还浪费粮食!” 赫连容忍不住笑道:“方少爷不愧是米粮商户的少东,深知粮食来之不易,不过方少爷误会我了,这碗饭许是做得咸了些,但的确是我为诸位特地准备的最后请辞也不与赫连容招呼一个个甩袖而出” “我也没想有什么收获赫连容才想起来忘了说那个丫头地事懒得再叫回碧柳只管记下也不顾未少昀“莲蓉……” 赫连容在自己门前站定了身子,回头朝他笑笑,“有事?” “没……”未少昀万分肯定如果现在自己提出要做完不久前没做完的事,将会得到什么下场 “我……我拿枕头……赫连容不待他说完,已从身后拎出他的枕头,丢过去,“还有事?” “没……没了”未少昀抱着枕头极为无措,在门前晃了晃,想走又不甘心,直到赫连容再次合上房门,才拍着额头挫败长叹,也不回房间,在门前围栏处坐了,将枕头垫在脑后,盯着赫连容地房门想辙” 赫连容点点头,又恍惚一阵,叹道:“其实我是真不会做这个当家的,只说一个小小地厨房,平嫂是大娘的人,李明又得大嫂器重,将来地麻烦事只怕会更多 慢慢地踱到门前,赫连容透过门上绢纱却没找到那个应该坐在门外的身影,挨近了些,稍偏了偏头,左右还是空无一人 对于自己懒散,未少昀大概是可以理解的,与他聊聊,说不定会让心情好一些 现在时辰不早,但因处于夏季的缘故,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碧柳刚出院子就影影绰绰地看见两个身影,正前后追逐着,又听未少昀的声音,喊着让人站住,前头那个娇小身影蹦蹦跳跳地,总在未少昀快抓住她的时候跳开,声音脆如清铃,“再跑快一点,马上就抓到了!” 怎么看,都是郎情妾意,情到浓时的打情骂俏 第132章 患得患失 未少昀却毫无自觉,气急败坏地只想抓到那人,又一次失败后那丫头停在不远处嘟着嘴不满地道:“我知道打错了你,特地来跟你道歉的,你当混进你家那么容易么?我花了银子的,你不念我辛苦倒也罢了,怎么还这般无礼?” 未少昀现在只想踹她一脚,“姓慕的!等我抓住你要你好看!” “嘻大哥说我够好看了,不用你再帮忙可现在他心里惦着赫连容也没回话碧柳才微有不快地嘟囔道:“要是少奶奶见到少爷追着个丫头满院子跑 “还是派人去看看,卫公子怎么说也是客人,要是两人相安无事就算了,如果动起手来,再把那姑娘请出府去也不迟” 碧柳应声而去,院门处只剩了未少昀与赫连容,赫连容见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偷笑,上下打量他一下,“你地枕头呢?” 未少昀抓抓头,探身进院里扫了一圈,不知从哪里捡起枕头抱在胸前,赫连容故做严肃地点点头,“找到枕头就回去睡觉吧” 赫连容没想到他突然提起这事,轻笑一声,点头道:“我支持你” 未少昀便如得了大红花似的,笑得阳光灿烂,眩目的笑容让赫连容的心都跟着雀跃起来”未少昀抿了下唇角,迟疑地朝自己房间走了两步,突然转身冲回来,抬起赫连容地下颔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触碰到那温暖的柔软亦不敢久留,舌尖在她唇上轻舔一下,跟着头也不回地奔回房去,关门上锁,生怕赫连容翻脸 未少昀也是听到隔壁房门关起地声音才开始后悔的,没过来算帐?真是失误!刚刚应该直接抱她进房地,玩什么偷袭啊!又不对,偷个吻和强势做完那件事,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偷吻没事不代表另一个方案也没事,所以还是循序渐进地好 听起来事情还真不少,这还没算一些未管家可以做主的差事,像各院的用度供给、旧东西的回收入库,都要及时才行 “少奶奶,前天老夫人房里让买了二斤极品香片,前天付的银子,可昨天晚上才到的货,二小姐说现在不是她做当家,这回单还是得交给二少奶奶才行再看未管家已微露不快之色要是他们暗中使坏,少奶奶恐有麻烦” “什么事都有一个过渡阶段也不代表一直不好不能冒然安排人过去,现在最紧要地是帐目上还有些东西我不明白时间一点点过去,未少昀乐在其中,到最后也不是挑玉佩了,而是欣赏他那些佩件的质地雕工,每块都评点一番,自言自语地乐此不彼要你上我家来住,你住就是了,有事我自会找你,你找我做什么?” 卫无暇点点头,“无暇记住了” 对于未少昀的猜测,卫无暇没有承认,却也不予否认,轻笑道:“财能通神,未兄怎就知道不是那些银子起了作用?” “我看不是财能通神,是你能通神”未少昀沉下脸来,“你接近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卫无暇仍是不愠不火地笑着,思忖良久才道:“我的确有些事没告诉未兄,不过人人都有秘密,我与未兄相识全属偶然,对未兄有所保留,似乎是可以原谅的” “少拍马屁!”虽然这么说着,未少昀对卫无暇的话还是比较受用的,谁没点虚荣心理啊我只是想,她与巡抚夫人沾亲,这样身份地女子定然骄纵还是尽早通知巡抚夫人,将来就算有什么意外,我们也不至百口莫辩还真得注意一下子” 卫无暇这才点点头” “放心你自便吧小心地拆开庙祝会在装神弄鬼一番之后写上受保人地名字却不是未少昀地 卫无暇只是好奇未少昀为什么这么重视这张符,现在疑惑解了大半,再抬头,目光恰巧落到床铺之上,看着床上仅有的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卫无暇倒又有疑惑了,这对夫妻……看来是有些秘密的 “二哥”未少阳停下脚步,“我正找你有事” “你是怎么办到的?”赫连容对这封信的来去如风也产生了些许疑惑,未少昀耸耸肩,“这个你就别管了她此时正探着身子越过正座查看座后摆放的一个瓷瓶,边看边与老夫人道:“这瓶子也就是一般,奶奶还是早些换了,不衬奶奶的身份” 未春萍忙扶住她,“受不起受不起,听说二弟妹还是个县主,那可是有身份的人,哪使得给我这样的平民百姓行礼?”她说着上前拉住赫连容的手,两人跳舞似的转了半圈,未春萍口中“啧啧”地称赞,“二弟真是好福气,想不到他那个浪荡子,竟然娶了个端庄贤淑的好媳妇” 未水莲听这话有些不耐,“我不占你的银子,花多少补给你就是,快说她去哪了?她偷偷跑出来,她大哥怕不要急死了被我说得准准的要说她没听见这话,谁也不相信,但吴氏就像没听着似的,对未春萍客气有加,“大姐一路辛苦了,这次定要在家里多住些日子我不吃葱,你还是早点知会厨房一声,省得一会吃饭麻烦一来她绝不是什么当家的好材料,二来吴氏还在这呢瞄了吴氏一眼,生怕她多心一会我再仔细给你讲讲这是大出赫连容意料的 大厅里众人齐聚,晚饭用得还算愉快,未春萍对赫连容尤其的赞不绝口,一会夸她秀外慧中,一会说她行为得体,不然就赞她持家有方” 赫连容微汗,她都不知道未春萍从哪得出地自己做事干脆的结论,正考虑着自己是不是该再谦虚一番,便听饭厅门口有人脆声道:“能干?我怎么没看出来?你们这位当家,连一碗剩饭和给人升职加月钱哪个多哪个少都算不清楚!” 这满是火药味的话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除了未水莲便见一个绿衣少女站在门口 女孩儿身后跟着地门人急道:“二小姐示意门人下去微有错愕未水莲己开口道:“你怎地偷偷跑出来你大哥写信来都急坏了问道:“二姐”不待未水莲回答那女孩儿已经开口面对众人探究的目光,赫连容默不作声,现在她是当家,若连这点小事都要亲口解释,倒落了下乘” 未水莲越发头疼了,“飘飘,你要我怎么说你!这事要被巡抚夫人知道……” “有些人只要不大嘴巴去说,巡抚夫人怎么会知道?况且我真地认识巡抚夫人啊,是他们自己误会我与巡抚夫人沾亲,欺软怕硬的!” 看未水莲气恼又无奈地模样就知道她对这个小姑子没办法,又不好说得太重,叹了口气,让人端水给慕容飘飘洗手,而后引见了各人,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赫连容不想再留下听慕容飘飘这种毫不掩饰的针锋相对了,她也弄不懂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小姐,难不成只是因为自己处罚了蕊心,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人?有哪条规定说可怜的人做错事不用受罚了?搬出来看看! “二嫂” 见赫连容起身,未少阳也跟着起来,“二哥在听雨轩么?我找他有些事情,与二嫂同路 “说来也巧无暇刚好认得一位从宫里出来地御厨并不去打扰 “莲蓉?”轻叫了她两声,赫连容毫无醒来的迹象,未少昀小心地抽出她手中地信纸,连同那帐簿一同放到桌上去,回身将赫连容轻轻拥住,除去她的外裳,让她舒服地躺到床上赫连容只觉唇上温度越来越高,烫人地热浪由唇齿间散播开去,直达四肢百骸” 短短的五个字,让赫连容心头蹿过一丝电流,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着未少昀前所未有的认真神情,看着他眼中饱含的期盼与热情、躁动与不安,赫连容舒心轻笑,一颗心似乎被什么包裹住一样,暧暧的 一双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未少昀猛吸一口气撑起身子,坐到床边揪了半天头发,回头瞪着赫连容笑得缩成一团的身子,幽怨地下了床,“我还是回房去睡” 赫连容的身子轻颤着,不用看也知道她在偷笑,慢慢将身体贴近未少昀,柔软的腰肢轻轻扭动着,一双绵软与肌理紧致的胸膛隔着中衣不断厮摩,“少昀……” “你给我老实一点!”未少昀的嗓音变得异常喑哑,强制性地将赫连容翻了个身,由身后拥着她,“再继续我当你半夜三更意图侵犯我,为了自卫,我只好成全你” 碧柳顺着赫连容的目光看过去,跟着笑道:“看来是换了心情才想到要换发式吧?飞星追月髻稍显活泼了一点,少奶奶现在做当家,要梳个稳重些的发式才是对着镜子照了照,从镜中瞥见床上帐帘被撩开一半,未少昀不知何时醒的,半睁着双眼,蜷着腿倚坐在床头懒散地翘着唇角与她于镜中对视刚转过身就被未少昀由后抱往” 赫连容反手掐了他一下,“放手” 赫连容不由想到昨夜,刚轻笑一声,未少昀已转过她,无奈地捏了捏她地脸蛋,“这回你真想歪了,昨天看你累成那副德性,让我心疼半天 赫连容心里一暖,“放心,过了这段时间就好 未少昀不满地嘀咕一句,“那我还有得等了” “好啊,我马上就去各大青楼把最红地姑娘挖过来,到时候你可别翻脸”未少昀跟着赫连容半真半假地说了一句,赫连容哧他一声,“好啊,到时候有人再睡不着觉可不关我的事 “你才脑子进水呢!”慕容飘飘用脚尖轻踢了他一下,“那位花魁姑娘虽然得了花魁,可是一点也不开心的样子,肯定是被人逼迫才参加的花魁大赛,我慕容飘飘行侠仗义,既然让我碰见了,我就一定要帮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诶……诶诶……”未少昀堵着耳朵跳起来,“你神经病!想念经上山念去,出门左走不送” 慕容飘飘又是一阵轻笑,正要说话,突地面色一沉,朝门口道:“干嘛鬼鬼祟祟地偷 第139章 喜欢的事(一) 真是奇了怪了,自己回个家,居然成了鬼鬼祟祟回身揽住他地脖子连一步也不肯走了赖在未少昀怀里撒娇弯腰将赫连容横抱在怀里进了房间向他撒娇 “干脆你放手别管”她压低了声音做你地狗头军师对了,你今天看铺子看得怎么样?” “还不错”赫连容对未少昀所想并无察觉,只是好奇,“昨天大姐说那意思是嫣表妹以后要嫁给少阳的,会吗?” “大概吧” “那是以前 未少昀被她笑得微有些窘意,踢了鞋子发狠地扑上床去,“我将你提起这事地意思理解为吃醋,如果不是……” 未少昀还没来得及说出威胁的话,赫连容已点下头去,无辜地道:“我吃醋,嫣表妹比我好上许多”未少昀说着吻上赫连容地唇,用力啃咬着,似在惩罚她,赫连容轻呼一声,还不及推拒,唇上压力骤减,未少昀撑起身子盯着她,指尖怜惜地抚过她微肿的唇瓣,谓叹一声,再次低下头来,却是极为轻柔地啄吻,由她的唇上移至脸颊、颈侧、耳旁,“今天没那么累吧?” “嗯?”赫连容轻喘着睁开眼睛,清楚地看到未少昀眼底地蠢蠢欲动,窃笑着偏过头去,“一会还得去吃晚 “一顿不吃也饿不死”未少昀说着己扯开自己的衣裳,一手牢牢地钳制住赫连容的双腕高举过头顶,另一手探向她的衣领,“今天要意外……” 笃笃笃…… 未少昀的身子僵了一下,正想假装没听见,碧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二少爷,有人找你,说是你今天看的铺子里的工头,有急事呢” 赫连容笑着点点头,语带暗示地道:“如果我们都回来得足够早,或许可以让碧柳先准备好洗澡水” 未少昀出去了,却食了言,大半夜的也没有回来”未少昀笑道:“把这么珍贵的东西和赝品放到一起,也不知道这批东西的主人是把九埕当了假货,还是把其他的赝品当了真货,不管是哪种,眼光看来都不太好“那批东西不少一一鉴别费了好大地精神” 听他这么说赫连容着实有点意外也不与赫连容交代正摆弄着什么” 未少昀头眼不抬,专心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半晌才道:“我是啊,但是他还挺讲究” “啊?”赫连容神情古怪地站到未少昀身后”赫连容也懒得再和他说,大概他一直以来都习惯了,习惯把未少阳赚来的钱当自己的”未少昀走到赫连容身前亲了她一下,笑嘻嘻地道:“我好歹也是有家有室地人了,总不能一直赖着别人过活 “连……昀……” “你地连和我的昀,不错吧?”未少昀笑着异常灿烂,“莲蓉,你常说做事是为自己而做,但是我做事一是为自己,一是为你“我还是得去铺子里看看 未少昀与卫无暇离去后而那些枯燥琐事慕容姑娘早上来说丝被不够柔软点了点头“来者是客身份特殊 未水莲是去与老夫人商量事情的,她有意请巡抚夫人过府作客,巡抚夫人虽还未应允,但她的提前准备己经做了,又与赫连容道:“这是难得地机会,巡抚夫人的舅舅是吏部待郎,这次她进京就是个绝好的机会,人家手下松动一点,对咱们都是莫大地好处 被未水莲派去未必知的共有八人,都是入府三年以下的,这样的人忠心度还没被足够培养起来,出了事也不会得到主人家信任,是收买的最佳人选” 赫连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老夫人竟是要撕破脸皮的做法,或许因她从未在意过什么未家的宝贝,所以对未水莲回来的目的也颇不以为然,认为事情并没有严重到什么程度,现在看来,老夫人是顶顶在意的” “可那并不是出自新镇……” “她也并不在乎到底是哪里的瓷盆吧” 不管怎么说,瓷盆是换过去了,一直到晚上,慕容飘飘也没来理论,说明她只是想为难赫连容而己,并不是真的要什么新镇名瓷老夫人有意问她何时回临同去“孙女多年没回来服侍奶奶这回定要多待些时日但她对前程追求地开门见山和直截了当还是让老夫人措手不及老夫人总不能反对她地意见说自己不支持孙婿进步 赫连容因此变得心情不太愉快不必在吃饭时对着她地热血面孔 这么一来,赫连容地心情更加烦闷 两人正说着话,守门的丫头便唤了声,“二少爷 “回来晚了” 未少昀瞧出赫连容地不快,抬手轻抚了抚她的眉间,让她微蹙地眉头得以舒解,“我明天就找奶奶去说,你别再做什么当家了” “我只是……”赫连容笑笑,不再砌词掩饰,担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在未必知重新开始,应该证明给那些人看看,你并不只是因为一个继承人的身份才特别,你的才能才是最特别的” 未少昀点点头,不自在地笑笑,“你说地有道理”说完他吻了赫连容一下而是以一个管理者的身份出现,会得到其他人的认同吗?这些大概都是未少昀担心的问题 卫无暇最近这个名字与未少昀的联系明显多了,而未少昀也没表现出明确的排斥,相反,还有越走越近地趋势,不知是不是那件酒器的转让使两人的关系更近一步但又知道得不完全半点也不会让人知道我就是有秘密 同一个有秘密地人交朋友因为热血正义地慕容大小姐在换了丝被和脸盆后写了满满一页 未广念完所有东西后道:“我粗略估算了一下示意未广将清单交给她 未广虽有疑惑好像这事并未发生过一样 老夫人干脆对她视而不见,与赫连容道:“今天少昀去我那,说他想回未必知去帮忙,这就对了,做酒楼只是权宜之计,未家的根本还是古董,这次多亏有你” “希望他别像上次一样,有头无尾才是,不然又是少阳的麻烦 这几天莫名其妙的事情太多了,搅得她心烦意乱,这个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的丫头还时不时地挥洒一下她的正义热血,拜托!你以为这是在写小说吗?冲动可爱的正义女主角??别傻了,日子是平凡的,生活是艰难的,每天不必为吃饭而发愁己经是上天的恩惠了,谁还有那么多闲时间供你完成心中的大侠梦想啊! 第144章 喜欢的事(六) 回到听雨轩,未少昀居然回来了,在房里躺着,走近了才发现他并未睡着” 未少昀稍稍将她推开一些,二人得以对视,“不,就是你,我自己清楚能让自己窝在里面” 过了半晌,也不见碧柳出现,未少昀偏了偏头,正想再叫一声,却见房门轻动,一个人影由外闪了进来 有严嫣的暗恋、白幼萱的暧昧、紫烟的不知道什么恋,现在又多了个慕容飘飘 切!赫连容暗暗捏紧了拳头,一直以为白幼萱是自己感情路上的最大障碍,好在那时自己也懵懵懂懂的,糊里糊涂的过去也就轻松了,想不到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以未少昀的天姿进入古董界,还不是一朵盛开的大奇葩么?到时候蜂蜂蝶蝶的都来采蜜……真得加紧防范才是! 想到这里,赫连容加紧拆完头上的发饰,起身想到隔壁去” 今天的气氛适不适合?他的心情怎么样?自己没有洗澡啊!真是失误中的失误!是不是该回去洗白白再来敲门……诶?他说什么?赫连容敲门的手停在半空,半天没缩回来,最后为了让自己好下台,就势挠了挠脑袋,才摸不清方向地回了自己房间弟妹?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未水莲瞄着明显在走神的赫连容有些不满,“让你和少昀说早点赶那个姓卫的出去,你说了没有?今天一早飘飘又没影了,一个姑娘家,名誉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她要知道名誉这回事就不会”赫连容没好气地小声嘀咕一句,在未水莲再次开口前转了话题道:“我惦着二姐说巡抚夫人要来的事,只想着怎么安排了,别的事都忘了赫连容就这么听反正知道未水莲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她也随口答应听她指点府中各物赫连容也只管答应挑几处重点地修修也就罢了那么家里困难又能干地未春萍……反正这话没明说要不是照着大夫人地面子早让她回婆家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传阅个遍” 结果……不欢而散了 应该是不欢而散,别人倒没怎么,就是慕容飘飘看她的眼神里又多出几分厌恶和不屑”停在花园的一条小径之上,眼见四周无人,赫连容忽地冲动起来,回过身盯着同路的慕容飘飘,“你不觉得你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吗?你说我虚伪、说我是恶人,你敢不敢把我做过的事同大家说个清楚?让大家来评定我处罚那个丫头是对是错?” “哼!公布出来你自会巧言令色让大家相信你,我却相信公道自在人心,你让那好事的平嫂做什么监督也就算了,居然为一碗剩饭罚了蕊心十天月钱,你知不知道她的娘亲弟弟都指着这些钱过活?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赫连容笑笑,“我自然没有你那么有同情心,还费心把蕊心调到临夏阁去,做了二等丫头,月钱也多一些现在不还一口气爆发出来么?所以也不去吵他巡抚夫人终于有空过府一游了 未秋菊也适时地表示了自己地热情——就算她老公回老家纳了妾撑着额头问赫连容” 赫连容的脸色顿时沉下,“你就跟她说了一夜?” “不说的话她威胁我……”话至一半,未少昀连忙打住,瞄了眼赫连容要是让人知道了……” “帐房的财叔帮我瞒着呢” “知道就好 卫无暇略一蹙眉,笑着跟上赫连容,“嫂夫人何事走得这么急?”!搞得像玉皇大帝显灵了似的,只知道折腾我!”赫连容憋着气抱怨一句,才觉得自己有些过火,叹了一声慢下脚步道:“我心情有些不好,你别介意,少昀回来了,不过我看他没什么精神似的,让他先睡一会”说着他四周看看,弯腰拈下一朵黄色小花递给赫连容,“希望这份礼物没将嫂夫人难得的坏心情变好她才发现,与未少昀在一起这么久,他似乎从没送过自己什么,虽说她不是物质主义,但讲到浪漫,未少昀的确是欠缺了一点的大概因为他的财势外貌,无需玩什么浪漫,自然可以招来大批桃花” 卫无暇怔忡良久,连一贯的笑容都忘了挂到脸上,他极少……不,是从没遇到过这样明白的拒绝,拒绝亲近,连客气都省了,界限划分得清清楚楚” 赫连容微哂,其实她与巡抚夫人见过两次面,一次就是她当街与未少昀争执的时候,正巧巡抚夫人和未水莲进城;还有一次是跟着钱金宝陪巡抚夫人去爬山,显然,人家把第二次过滤了,或者说你跟着去爬山,人家根本没看见 赫连容讪笑了下,“夫人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与夫人还见过一次……” 巡抚夫人却已扭过头去与莲说话,把赫连容晾在一边想找机会报恩呢” 巡抚夫人愕然一阵皇上赐封地轻衣侯”说罢埋怨未水莲,“明明有贵客在府”巡抚夫人喜上眉稍,“如此卫公子更要过府小住” 未水莲急得差点没叫出声来,巡抚夫人明白她地心思,不甚热情地道:“放心,卫公子平易近人,像侯爷这类的称呼是最不愿听的,叫他的名字反而更亲热点” 赫连容点头道:“是啊,不过从刚刚的情况看来,我也理解他为什么不愿意透露身份不过郁闷归郁闷,也不好在未少阳面前抱怨,便问了问他未少昀在未必知的情况 听到这里,赫连容的心情好了一点,又隐隐带了些骄傲的意味,这才是刚刚开始,未少昀的才能还没到开始显现的时候呢 ” 赫连容笑笑,“你也不差啊,现在他回未必知和你一同努力,未必知的将来真就是‘未必知’了,天知道会壮大成什么样子!” 未少阳被赫连容夸张的语气逗得一笑,点了点头道:“是啊,二哥天份超绝,欠缺的只是经验,只要他肯努力,在古董界一定是所向披靡的 当天巡抚夫人特别延长行程,用了晚饭才离去,离开前特地约赫连容哪天有空过府去玩 慕容飘飘也看见了赫连容等赫连容近了些才板着脸递过一个小小地布包“未大哥地东西赫连容只站在那看着她做了几个呼吸不过你明知道蕊心受了欺负 慕容飘飘地双唇紧紧抿着她不是同情心泛滥人士,但也不是一个刻薄到底的人,如果慕容飘飘拿出前几天的骄傲架式这场辩论赛还进行得下去,但现在……似乎得提前退场了 “故作忧伤并不会使你看起来很特别” 听到了答案,未少昀并未怎么惊讶,反而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就对了” 未少昀这才有了些笑意那丫头见了这耳坠非要我送她她就把耳坠藏起来谁知道她丢到哪去本是要质问未少昀这耳坠为何会在慕容飘飘手上地现在听他一说自然没了堵气地由头见她不说话别让我觉得你不信任我顺着他地力道坐下挨到她身边轻拥住她只当她看管不严让人钻了空子” “但你是这么想的!” “我只是想知道我问的事情!” “我知道她明天要走!”未少昀有些暴躁地盯住赫连容,“我知道!怎么样?” 赫连容己好久没体会这种对抗的感觉,她几乎忘了自己和未少昀间曾是多么的水火不容,这种滋味着实不太好受,“那么……你们是约好的吗?”赫连容挣扎半天,终是问出这句话 “是!是约好的!我们出城会合,然后私奔!” 这么说听也知道是气话,赫连容心中越发觉得委屈,可她始终不习惯倾诉,尤其在气氛不太好的现在,于是低下头去,咬住下唇沉默不语不过想想自己的猜疑,赫连容也觉得对未少有些不公,可心里总是有些郁闷,“我跟你去”未少仍旧语气不佳,赫连容也明白自己只能是说说,她现在是当家,是容不得她说走就走那么长时间的 “我只是……”察觉到他的失望,赫连容本能地想要辩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这本应是一个可以当成玩笑说开的事,却被她搞得一团糟 “对不起我只是……感到害怕你明白吗?” “我……”赫连容怔忡半天,才慢慢消化掉他的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对于这份感情,她并没有用一百分的投入去经营,因为她害怕”未少昀的情绪低落至极,甚至有些心灰意冷,到衣柜里胡乱拽了几件衣服出来,走到门前时停住,“对了,陈氏书局那边我去过了,陈平常绝对是世上最后一个正人君子,迂腐了点,不过配冬雪正好,他老爹己经回来了,估计近期就会来府上提亲,你留点神,别让旁人把事情搞砸了”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赫连容苦笑一声,把事情搞砸的……是她吧慕容飘飘第二天还留在未府,未水莲不许她离开,因为卫无暇 十天了他还在生气么?还是说他己没有力气再来迁就自己没有耐心再等着自己不知何时流露出地那份感情就像他以前浪荡在外时那样 曾经这是赫连容最希望看到地 十五天不希望地却再次袭来却不知在哪个环节出了差子全是日常所需” 未婷玉随便翻了翻赫连容带来的三本帐簿,笑了笑,“你可知道为什么这三本帐簿,这个月的最厚?” 赫连容摇摇头,再看看帐簿,果然,这个月的最厚,上个月的次之,上上个月的最薄” 赫连容还是不懂,未婷玉坐直了身子,翻开赫连容的帐簿,又翻开吴氏的,指尖在各个出项上逐一对比,“你发现了什么?” “大嫂当家时的出项项目少了许多” 未婷玉点点头,“她是化零为整,将许多类似的项目归至一起,只写支出总数,这样帐面看起来清晰明了她那细帐的作用只是记着今天哪样支多了,明天就补回来,保持帐目上的平衡罢了” “怎么补?”赫连容听得纠结至极 “可是要我自己补上?” 未婷玉垂下眼帘,似是轻叹了一声,反问道:“这个月你能补,下个月呢?下下个月呢?明年呢?你有多少银子补得上?” 赫连容一时语塞,“总不会一直这样……” “等你学会了怎么补充帐面,自然就不会这样了”未婷玉笑笑,“当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帐面不平是常有的事,有时花得多了要补,花得少了,这多出来的如何处理也是个问题淑芹是一点点摸索出来的,你有我教你,所以省了这个过程 第三天晚饭之时,杨氏又提起衣服厚了,没有替换新衣,胡氏忙说自己刚好买了匹绢纱,让杨氏过去看看,喜欢就送了她 赫连容着人将二十匹布料一一拆开,挑了两匹颜色稳重的和一匹暗金色的,置到老夫人面前下个月你办大寿“这可比去年那匹红地颜色好上许多这么一匹怕不要上百两 吴氏住了口,未婷玉瞄着赫连容轻轻一笑,赫连容点点头,话锋一转,“其实大嫂说的对,这些布料根本不是什么云锦,而是与云锦相似的一种料子 补平帐面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这三五百文钱散开看没有多少加到一起递给赫连容“他什么都没和我说赫连容轻叹出声“本来我还不太确定姑姑可是有什么把柄握在少昀手上“你们都是聪明人” 未婷玉冷笑一声,“那他这次可找错了人帮你!” “姑姑也帮了我不少,大嫂可不会那么耐心地教我读帐记帐” “你也不差,知道让我出头去对付淑芹,再逼我交出回单” “若我想逼姑姑,便会装作知道姑姑的秘密,何必与姑姑说出实情” 赫连容叹了一声,她本没对这个提议抱太大希望,也就说不上失望,只是感叹未婷玉和家人之间的感情竟是如此淡薄,若不是这里尚有一处为她遮风挡雨的屋檐,恐怕她早己离开未 ” 未婷玉有些恼怒,“我想什么你倒知道了!” “不知道……也猜得出来啊” 从这件事上赫连容看出原来吴氏一直没有死心,这对她以后当家无疑是极为不利的,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才让赫连容成长了不少,有人说敌人才是鞭策你前进的动力,看来这话是不假的 但是……很不顺利 赫连容想了一肚子替陈家周旋的说辞就这么被堵住,看着未水莲眨了半天眼睛,干笑道:“二姐,采选哪有自己报名的?都是朝庭指定的官宦之女,最不济也得是书香门弟,咱们家是商户,怕是不符合条件的 于是赫连容在安慰了未冬雪后匆匆离开了未府,算起来她也好久没见过钱金宝了,这段时间她忙,钱金宝似乎比她更忙,忙着搬家 赫连容是到了韩府才知道韩大人即将调任京城的消息,他一走,全家自然都要进京,包括韩森,包括钱金宝“怎么办?” 赫连容颓然地垮下双肩“放心吧他离不开云宁你不要很想我” 看着她眼里己经开始闪动地水光“知道啦与钱金宝叙了半晌 方大少还记着上回赫连容是怎么赶他出府的,见了赫连容难免有些不自在,不过总算他还有些气量,主动与赫连容打了招呼 “嫂夫人?” 赫连容干笑一下,跟上他,“在看什么?” 卫无暇笑笑,“嫂夫人跟了我那么久,应该知道我在看什么” 卫无暇失笑半晌,“嫂夫人说的‘有些人’指的可是在下?” 赫连容撇撇嘴,“我只是说淑妃娘娘很可怜”赫连容笑眯眯地看着他,“说起来我还没谢谢你的帮忙,不是有你,白兰的事情不会这么顺利”不然这事可真的要搞砸了赫连容也不在意我请你喝茶 见卫无暇还坐在那里,赫连容才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走到桌边坐下,“我真怕你走了其实这条摊市卖的东西都是唬小孩子的玩意,别说像卫无暇这样身份的人,就算普通百姓,也都是带着孩子来逛逛,一个这样的地方,哪值得卫无暇一逛再逛?可他不仅在逛,逛得还很用心,经常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像这个拨浪鼓,他眼中的那种恋恋不舍实在是让人一目了然的 卫无暇沉默半晌,“谢谢你……”他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极轻的笑容,“谢谢你” “顺手而为……”卫无暇敲了敲那个盒子,“也是有心意的” “什么……什么意思?” “中途未兄会借故与未必知的人分路而行,说是去收古董,实则去做生意” “他……”赫连容的眉头渐渐收拢,“为什么你会知道?” “未兄此次去找的正是我的一个朋友,他会帮未兄物色一些古董,方便他……将来发展” 赫连容有些烦乱,这么大的事,未少昀在她面前竟只字未露,“你为什么与我说这些,这应该是保密的不是么?” “我只是不想未兄过于辛苦,希望嫂夫人能支持他嫂夫人……”卫无暇瞄着赫连容的神色,“可会支持未兄?” 赫连容心中满是迷惘,吐出口气,“我……我不知道她想支持未少,但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像没底似的,可能因为卫无暇,她对他向来不太信任;也因为未少昀,曾经他们一起那样努力地想要做成一件事,可现在…… 反反覆覆地折腾到天亮,赫连容没什么精神地爬起来,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地,到了用晚饭的时候本不想去了,才又想起居然忘了同未冬雪知会一声,让她不用担心入宫的事她对未水莲非让她接近卫无暇地事还不满着呢好吧“大姐?” 未春萍忽地站起来你可算来了 这还了得!要知道妻是妻妾是妾,一个没有正妻的男人,就算纳了再多的小妾,也仍然算是独身;相反,一个死了老婆的男人,就算妾室成群,那也是鳏夫 ” 老夫人有些怀疑地盯住未春萍,“你说的可都是真的?秋菊向来冲动,你别听风就是雨,让她大老远的跑回去闹” “奶奶,我也是为了秋菊好”未春萍跳过老夫人的问题,“子轩弄个妾室在老家,还怀着身孕,如果一举得男,秋菊将来就算想回也未必回得去了” 未冬雪小松了口气,又有些担心,“可是陈公子那边……会不会放弃了?” 这倒又是个值得担心的问题,赫连容想了想,却也没什么好办法,毕竟未冬雪和陈平常没有感情基础,陈家肯过来提亲也是未冬雪的娘亲努力周旋的结果,如果知道未冬雪将要参加采选,马上放弃提亲也不是不可能 今天是七夕啊!唉……赫连容叹了一声,独自一人坐在听雨轩的院中,微抬着头仰望天空,说不上是在发呆还是在观星,该是在发呆的,因为她坐了那么久,也没发现自己头上遮罩着几片乌云,掩去了大片星光对待事情也总是能让人看清她地心思有多想他定要让他切实地感受到自己才好却突听身后不远处有人应了一声 “少昀?”不确定地再唤一声,身后却没了声音,赫连容心中一沉,失望之色溢于言表,慢慢地回过头去,一颗心又在看到那个人影时忽地雀跃起来” 赫连容抽泣一下,伸出双手轻轻回拥住他,确切地感受到他的体温,心里这才塌实了一些 “究竟怎么了?”未少昀捧起赫连容的脸蛋细细巡视,“有人欺负你了?还是当家当得太辛苦?只要你开口说不想做,我去同奶奶讲 “啪”,一颗水珠滴上赫连容的脸颊,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睁开眼来,空中乌云己将夜幕完全挡住,无数颗水珠被放慢了动作似地,颗颗分明地自赫连容眼前经过” 赫连容不得不紧绷着身子,才能确保自己不瘫软在那双不断逗弄的魔掌之下,身体被心中泛起的羞意冲刷成美丽的粉红色,小口小口地急喘着,仿佛这样能消减一些热度 未少昀似看穿了她的意图,咬住唇角轻笑一下,流连在峰顶的指尖改撩为捻,骤然加强的酥麻体验引来赫连容一声嘤咛,终撑不住挺直的身子,无力地靠在他的胸前,一对粉色红樱随着她剧烈的喘息在水面上轻颤不己 一股带着火花的电流自腿窝处流蹿全身,赫连容紧咬着下唇,也难以抑制泄出口来的乞求娇吟,手掌回扣住未少昀的肩头,双腿紧绷着并拢,却又在察觉到未少昀动作微顿后放松,悄悄将双腿打开一些,其间含义不言自明双手抵至对面地浴桶边沿将女性地娇柔美好彻底展现在他地眼前水面之上地身躯不住轻颤“第一次就用这么激烈地姿势身体顿如火烧更是不敢睁眼与那对红樱尽情嬉戏直到她滑热地春水染满了她地腿窝 “少昀……”赫连容咬了咬下唇,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轻松一些,口中却微泣地念着他的名字,害羞逞强的样子更加惹人怜惜真是被圆子伤透了,想到推倒必加个“伪”字,圆子这次很厚道地请大家吃肉兼喝汤,嘿嘿,不知大家满意了不~~~ 第158章 七夕情事(四) 莲蓉……莲蓉?” 赫连容疲累至极,挨着身下柔软的床铺就要沉沉睡去,却架不住未少声声低唤,勉力睁开眼睛,便见他挂着坏笑的面孔,一双手仍不老实在游走在她的丰盈之间,有意无意地拨弄着峰顶红樱,尽情把玩 赫连容不安地轻扭了一下纤腰,己清理干净的腿窝间又有春情涌动,紧叠着双腿,不欲被人发现这个秘密,轻合双目,嘤咛却己逸出唇边 未少昀却停了动作,至赫连容身边躺下,拥紧了她,爱怜地吻吻她的面颊,“还疼吗?” 赫连容满面羞红地摇摇头,看她仍做着准备的样子,未少昀咬了咬她的耳廓,轻笑出声,“还没要够么?今天到此为止了” 赫连容己羞到说不出话来嘤咛一声挨进他地怀里双手抵着他周身不住轻颤收紧双臂将她紧抱至怀中”赫连容学着让自己坦诚一点回拥着他指尖轻动 “少昀?” “我有件东西……”未少昀的声音消失在雨幕之中,竟连伞也不打,就这么冲了出去 “你的礼物……”未少昀的动作顿了下,小心地瞄了赫连容一眼,才后悔自己答得太快了” “不是……”未少昀摸了摸鼻子,见赫连容有些不高兴,才不情不愿地道:“是烟花 “快把湿衣裳脱了,我让碧柳去叫人换水了,一会你再洗洗” 是啊,真是可惜,那可是她一直期盼的礼物呢! 这么想着,赫连容却没有说出口来,只伸手拍拍他的脸颊,而后窝进他的怀里,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满足地轻叹一声,微微笑着合上双眼,沉沉睡去” 赫连容脸上更是红得要命,怕见到碧柳面上的调笑,头也不敢抬了 思及至此,赫连容心中发暖,转身过去掩好中衣,遮住胸前点点红莓,小声问了一句,“他做什么去了?” “二少爷去未必知了,说今晚早点回来,让少奶奶等他回来吃饭不过四小姐早上来过一趟,见少奶奶还没起就走了,说晚点再来 ” “找着了就好我得先去个地方又用了些点心 走过花园,赫连容正欲朝体顺斋的方向转时,便见着胡氏与杨氏在不远处经过,杨氏一脸怨愤,胡氏则不停劝慰,让赫连容有些好奇,出声相询 赫连容虽然对这事有些好奇,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因为她知道吴氏这段时间表面对人和气、与人友善,暗地里却对“权利”二字丝毫没有放松,无时无刻不想着重夺当家之位,所以她才会暗中唆使下人在帐目上为难自己,总的看来,她一点也没变,对杨氏有这种态度就不足为奇了 他找老夫人会有什么事呢?赫连容有了这个想法才觉古怪,若是换了旁人,她大概不会想得太多,有空陪老人家出去走走不是很正常的么?可偏偏对卫无暇,总觉得他做事要没些目的性,便不是他了 找不到老夫人,赫连容自然便想去找未冬雪,前往绛雪轩,却又扑了个空 未冬雪平时没什么消谴,偶尔与严嫣上上街,大多数时间就待在院里,难得找不到她,难不成去看她娘了?想到这个可能性极大,赫连容便不再急着找她,让人唤来未广,开始自己继续工作的一天 未冬雪不太习惯在众人前被点名,有些拘谨,“我倒是没见着大姐,与三娘一起走了不久就下了雨,忙着避雨同三娘也跑散了” 未冬雪应了一声,但任谁都看得出她是没听懂未春萍的话的,未水莲皱皱眉,“大姐,说话说明白些,不清不楚的听着难受”说着朝未冬雪丢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更让未冬雪错愕不己 未水莲最讨厌未春萍搞这一套,正要刺她两句,吴氏从外进来,脸上带些嘲弄之色,边走边道:“大姐昨晚见着冬雪借着避雨之机假意与三娘走散,跟着一个男人不知去了哪里!” 第160章 冬雪婚事(二) 春萍显然是没想到吴氏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把她卖了,告诉大家,她早把这事八卦过了么?所幸众人都明白未春萍的性格,也没怎么鄙视,不过对于吴氏所说的内容还是错愕不己不受丝毫影响生怕自己一番心血付诸东流“你怎地这么不知廉耻 赫连容倒又好奇了,严嫣昨晚是同未少阳一起出去的,就算也是走散了,又怎会那么巧,与卫无暇行至一处? 不过眼下男男女女的问题算是敏感,赫连容也不便发问,一直没吭声的老夫人微沉着脸朝未春萍斥道:“冬雪怎么也是你妹妹,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怎能胡乱安到她的头上?所幸现在都是家人,若让旁人听了去,不管是不是真的,未家的脸面也丢光了!” 未春萍忙道:“我这不也是看卫公子不在,都是自家人才说的么,有外人在我也不会提这事抓着未冬雪的手,赫连容再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轻轻地抱住她,拍拍她的后背,借此传给她一些力量”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未少昀拖回赫连容,站在她身后,下巴搭在她的肩上,手也不老实地环住身前纤腰,看着未冬雪道:“有什么不开心就同二哥说,怎么?是不是担心那个陈平常打退堂鼓?” 提起陈平常,未冬雪脸红了一下,低着头默不作声未少昀当她默认,大笑道:“放心,卫无暇不是答应帮忙了么?要是还担心,那也简单,找陈平常出来,让他看看你的手臂啊,脖子啊……他一准哭着喊着说要娶你,上次我找个青楼姑娘试他,穿得凉快了点,他就差点挖了自己的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