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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期免费公开平码六码复式-2018年第81期资料

时间:2018-07-20

听到我的问话众人俱看着我,父亲嘟 囔了一句“一大早的又无端寻些什么是非”,回过头去逗林智,于是其余人也就没有谁理睬我      太太晕倒了,老爷人在欧洲,少爷大概一宿未归,所以只好找上小姐我明白了,早上八成是他骚扰我的好梦”      我没作声      “再去打回来?”      他嗤笑出声从他上来到现在应该超过五分钟了吧?我转身走向门口,对他视如不见“真难得小红帽会主动送上门      “我好像有点被说动了,问题是——”他笑眯眯地轻吮我的指尖:“我偶尔会想起你他衬衣上的第一、第二颗扣子敞着,他的右手正放在第三个扣子上      冷如风加诸于我的新仇旧恨,我怕是有生之年都不敢设想去反报你酸气冲天我忍下了,你自私得不从我的立场出发为我想一想,根本不愿稍 微体谅我所可能有的苦衷,我也无话可说,我只万万想不到长长五六年的交情对你而言竟是如此微薄和脆弱,居然连一丝一毫都敌不过你内 心那些愚蠢可笑的嫉恨      第三章我从小就不相信这个世上有谁会在谁的生命中永远驻留,”永远“一词,只适用于多愁善感的痴人“”冷如风——“”如风      小孩子是不懂得叹气的,换言之,会叹气就意味着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拉过一把椅子,跨坐在我的床边:”他爱你,比任何人都爱你,也爱你逾任何人,因为你是他女儿,因为你身上有你母亲的影子,还 因为你不要他的爱也不爱他——在这个家里,你只关心我吧“”从我懂事以来,就天天看着你对待你自己的亲生父亲相对待杀父仇人,将他付予你的感情点滴不留掷回给他,不到他遍体鳞伤不肯罢 休      今日这个人还挽着我的胳膊亲昵地要我以后作她的伴娘,到了明天一觉醒来,仍然是同一个人,一转身却指者我的鼻子骂我下贱      ”你真的想知道?“我问“他说着就要抱起我,我箍紧他不肯动,不得已低声道:      ”找个地方躲了起来“她缄默了,神情黯淡忧伤      他跟在我背后:”我奇怪他怎么会有这种细心,每次出国必给你带礼物      他定睛看我,长时间地,竟似痴了过去“一阵难堪袭上心头,意识到自己的愚蠢,我欲翻身坐起“而这一切都该怪我?我努力想挣开他的臂膀      我倚着学校大门的门柱,手指中捏着跟香烟闲闲地吸着“他还一 再强调,”林潇,如果你够聪明,最好别让我再见到你      ”冷先生请稍等,我这就去取出来      他执起我的另一只手,两人相看着俱无言语      我将虚空的身体靠在墙上说:”他原本就欠我一条人命,若真的那么爱我,为什么不把命还给我?“他气得发抖:”我总说不你!你到底要他怎么样呢?把你母亲从坟墓里掘出来还你?还是要他自戕?!“我再无言语      听到我的声音他立刻就笑了起来:”今天吹什么风?唔,是冷如风“他轻扣我的手腕,精瞳清澄澈洌:”可是搬了出去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纵然你恨他入骨,你真的舍得?“我的手没办法挥上他的脸去打掉他揶揄的清淡笑意”不要逼我,求你!“他将我推开一臂之遥,专注地看着我      他收拢双臂拉我站直说:”你看,有时候有些事情,让别人和你一起完成比你独自摸索更速有成效      他风度翩翩地踱到我跟前:”每次见面我们都会吻的要死,这一次也不应例外“我说,”很喜欢“”为什么不是我会问的?“我对着水帘笑:”我是女人,我爱上了你,我要你爱我,没有比这更正常的了      ”沿路走十分钟就可以叫到出租车      玩闹的嬉笑从他脸上退下,沉默之后他道:”老爸身体不好,公事太繁忙了,我怕会累垮他“”唉!难怪古龙不曾说‘天才与白痴只在一线之间’,他是给你面子嘛为人 儿女?我是个自以为在惩凶的罪人;为人姐妹?我未尽过应尽的责任;为人朋友?我何尝付出多少真情实意,内心掩藏了太多的秘密;为社 会一员?我无疑是一条只知消耗而不懂奉献的蛀虫;就连目前”学生“这一身份,我都从来没有用心去把她演好,我要那么优秀干什么?拿 到身上的荣誉向谁去夸耀呢?我至爱的母亲已去了天园;至于为人妻母,那又是还遥远漫长的不可能的事情……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冷如风在笑      留心一下四周,发觉路人的眼光有意无意总投向我们,是他生就的样貌和气势吸引了众多不由自主的视线吗?还是有人认出了他?毕竟 他的知名度与天一样”低“      ”在想什么?“头顶飘来他柔和的声线      ”雨盈      他举高布偶,搂着我往前带:”我不叫‘喂’妈妈忙得昏头转向不可开交,那边酒足饭饱的爸爸却摊坐在沙发里,双腿一跷架上茶几 ,极不满意地吼叫要人端杯茶来他好剔牙看报纸待将护照、各式证件,现金和几张国际通用的信用卡放进手提包,回头望一眼床上已收拾妥当的箱 子,我迟疑了,不知道要不要给如风打个电话      下得楼来看见父亲和梅平坐在大厅的沙发里,父亲的两条浓眉明显皱在一处,表情却不是意外,似乎早有预知我会做这样的打算——应 该是习惯了吧      ”你母亲非常美丽我手上有她生前主诊医生的病理报告,她自杀是已经 开始感染发病,就算用药物能延迟一段日子,她的生命也已不可更改地临近了终点,而败血症从并发到死亡期间,她身体的一些部位例如口 腔,会一天天脓肿、出血、溃烂,她可能觉得那样死去太失尊严,更重要的,尤其是在你父亲的亲眼目睹之下——面对她的逝去他分毫无能 为力,她不希望他承受那种巨痛——”      “你够了没有!”眼泪再度如山洪暴发:“你为什么?!你凭什么?!你又想改变什么?!”      他好狠!等着我把伤口揭开,立刻就给我一贴猛药,也不管我是否承受的住然后他回转身横过挡风玻璃向我张开双臂,我赶紧站起攀着他,他把我抱出车外这样一 天天过下来,感情日积月累不由自主已经渐深有钱就是有这般好处 ,想要有多浪漫就可以有多浪漫,穷人家的浪漫不叫浪漫,叫温馨感人”      这句话就老套了,认识她的人都这么说      雨盈问清原由后拍着桌子笑:“什么跳梁小丑嘛,也敢在你面前耍大刀      “讨打      “嘴唇褪色了      我稍往前倾侧头望去,隔了过道的右方座位区第一排的中间处,坐在父亲身旁的梅平正远远地朝我笑      “这可是你说的,周五晚上八点我约了岳父吃饭,你这个丑媳妇也该见见公婆了      “妈,只要您高兴,莫说娶媳妇,过个一年半载的养个孙儿给您哄哄也不在话下      我真有那么恐怖吗?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中饭都没吃,饿死了,有没有给我做焗汁排骨?”      她惊愕,然后就笑裂了嘴:“有!有!还是太太亲自下厨呢!我这就去吩咐开饭,就等小姐了      父亲在黑色的旋转皮椅内,斜向窗户闭目养神,梅平站在他身后,纤柔的双手在他的肩背上慢悠细致地捶捏着,夕阳的余光从窗户射进 来倾斜的一截,渲染出一种昏黄的安祥色彩,两个相互衬映的身形在宽敞的空间里构出缜密合衬的和谐,就似一幅古旧的相濡以沫的国画      我向他走过去,每走一步心里的难过和自责就沉重一分,我欠负他的只怕终此一生都无法偿还      我再忍不住,伏在他的背脊失声痛哭      “哎呀!”那把女声也陡然在拉高,夹带着笑意:“是林小姐呀!”      “Shut up!潇!是不是你?!”      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在他房内,她叫他“风”,她的声线相当动人,一如她在乡里木屋对我说她并不想伤害我时那样好听原来所有的甜言蜜语都不过是应景的台词,所有的情真意切亦不过是当时冲动的情绪二十七八的年纪,虽然是坐着,仍然可以感觉得出来她很高,宽松 的白衬衫,洗得像白帆的旧牛仔裤,身子瘦削得似乎不堪盈握,却又依稀可窥极有韵致,薄碎的遮额短发,五官清越潇湘,一张灵气逼人的 瓜子脸似曾相识      ”事不宜迟,明天我就加入嬷嬷的行列      父亲、梅平、林智、冷伯父、冷伯母、雨盈、澄映和方澄征,还有昨天那位陌生的女子,一个个脸上都是震惊过度以致作声不得的神情 一只手抬高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颚骨,那个从地狱最底层脱身出来的鬼魅唇 边含笑,眼底却是薄薄的一层碎裂的寒冰“”朋友托我给连华带了份礼物,所以一下飞机我就直接去了她那儿“我与他点头道别,我拿如风的项上人头作担保我见过那位男子,可就是想不起来是在哪见的      他又连喂了我几口,之后说道:”我也饿了      ”如果你对自己、对我稍有点信心,就不会到今天都没有察觉,已经多长时间了,我一直只要你一个——有时我都觉得自己生涩得就你 十年前那个初出社会的毛头小伙,却偏偏还碰上了一个磨人的小傻瓜”      他吻下来:“我发誓我会做到这一点”女儿要出嫁了   他不安地变换姿势,舒缓因欲望而产生的不适   “走   “怎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受不了烟味?”远藤崇史讥讽地斜睨她“我的气管不好,一闻到烟味就会忍不住咳嗽   “你穿着这么美丽性感的礼服,难道不想让你哥哥欣赏一下?”   “你要带我去见他?不!我不能去!”她要是去了,一切就完了!   卓越一定会发现她不是卓翎,虽然远藤崇史会因此放了她,却会马上派人抓走卓翎,她不能害卓翎被抓!   “你以为你有说不的权利吗?”   扩音器里传来广播的声音,宣布前往台湾的旅客开始登机,远藤崇史抓着衣如泠的手,从头等舱旅客专用的特别门进入机舱”远藤崇史拿起一份日文报纸阅读,不再理会她的苦苦哀求“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让你尝尝哀求的滋味!”   “什么意思——啊!”她的体内突然被某种异物侵入   二十三年来波澜不兴的心房,竟因他而改变”   “我先警告你,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在背后搞鬼,否则——”   “我当然没有搞鬼!”她没等他把威胁说完,立刻摇头否认快过来,别逼我过去抓你,到时候吵醒屋里的人!我不介意让他们来看戏   远藤崇史也是京桥的会员,有时会带着情妇上这儿用餐   这样的反应更加鼓励了他,他大胆握住她的手,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不是就好梅子很酸,酸得她连眼睛都眯起来了   她替衣如泠打包几件保暖的衣服,再溜进哥哥的书房,偷出他替衣如泠办的护照”衣如泠机械化的点头   候机的旅客受到惊扰,纷纷喧嚷起来,她起先没注意,后来喧闹声愈来愈大,她才抬头一探究竟   “嗯,天气真的很好呵!要是我像这样被冷落,会干脆去死算了,免得活着丢人现眼   “什么事?”   “要我!”   远藤崇史诧异地瞪大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独力求学、奋斗的生活经验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更何况卓越与她本来就毫不相干   她叫松岛露娜,是远藤崇史现任的情妇   他低头审视依偎在他怀中的艳丽面孔,内心浮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厌恶   松岛露娜打量他们壮硕的身材,露出一抹淫荡的笑容   “我要先搜身!”开船的大汉跳下船,表明要检查远藤崇之身上是否携带任何武器   远藤崇史跳下游艇,一眼就看见被绑在柱子上的衣如泠   “我带了一样礼物要送给你们,请笑纳……”他将那颗不明的圆形物体扔向松岛露娜等人,他们只听到轰隆一声,四周便迅速布满浓厚的灰色烟雾”   虽然松岛露娜要他单枪匹马前来,并刻意选择这座荒岛以避开黑木帮的追踪,但她忽略了头顶上辽阔的天空这一睡,就睡到入夜之后才悠悠转醒   他很快的接过主导权,诱哄她张开嘴,任他恣意吮吻   远藤晴子和卓越历经无数波折,终于在今天步入结婚礼堂”远藤崇史也客气的点头回礼   “哈哈哈……”刁雄对女儿有信心,他得意的仰头大笑,几乎可以看见自己称霸亚洲的雄姿再不然上故宫、博物馆一游,也可以来赵充足的知性之旅   刁莉瞪着他们亲昵的背影,脸愈拉愈长、脸色也愈来愈难看服务生走后,她也端起热茶慢慢喝着,一面舒缓刚才气愤的情绪   刁莉的固执和卓翎的扯后腿,使他产生颇大的威胁感,腹背受敌的疲惫,令他想早日结束台湾的行程,返回日本去嗯?”他以罕见的耐心陪着她,一件件挑选合适的衣服”   “这件事和我们联姻,又有什么关联?”刁莉疑惑地问”她甜蜜地抱怨”   “那好!如果你坚持要离开,那我就让你永远也走不了!”远藤崇史神情狂乱地朝属下命令道   “其实哥哥真的是爱你的,偏偏他好面子,拉不下脸向你求婚    “你醉了!”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在她身子失去平衡之际,及时扶住了她    在他一阵探弄下,她尖叫着达到高潮    如果只是梦,这血渍又作何解释?    可是如果真的发生贵了,那对方又是谁?    天哪!她怎么会如此糊涂呢?她懊恼的揪着自己的头发,仍无法确定昨晚究竟是萝还是真实存在    她坐上机场外的计程车,告诉司机自己公寓的住址    一时间,他有些失神了    太疯狂了!她责备自己,竭力使自己的呼吸恢复正常    马菁儿深深地吸了口气,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愤怒的同时,目光也将高大的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 大厅中到处都是高声谈笑和敬酒的喧哗声,使优美柔和的音乐变得模糊不清了”    此次举办募款晚会的主人--王霞貌切的向她道谢    两人拥抱一起,热切地问候着”   第二章   马菁儿花站在一幅色彩运用得非常大胆的油画作品前”    “我不是……”    “菁儿!我有柴幸邀请你明晚到我家吃晚餐吗?”    他突兀的邀请让她吓了一大跳,正当她想开口拒绝时,陈心的声音插了进来    “我觉得裔天是涸好有魅力的男子    马菁儿穿过大厅时嘲笑自己,接着她走下楼梯,向停车场走去”陈心代她回答    今晚……他注定一夜无眠”    “那你也别忘记要打扮帅一些喔!”她俏皮的向父亲眨眨眼    就在马菁儿和父亲谈得开心之际,她感到背该好像有人正在注视着她    裔天徐徐地露出一个笑容,并且在她收回眼光时,向她微微点头    “菁儿    第一件礼服是贝色丝质低胸的礼服,由于她的胸部十分浑圆坚挺,这件礼服穿在她身上简直无懈可击”她竞都得有些心虚……唉!都是那个男人害的”    她在他的面颊上飞快地吻了一下”她有气无力的”马菁儿取笑地道   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 “不错,她的身材很棒    餐桌座位的安排更让她浑身不由自在,裔天是跟她坐在一起的    “怎么?你身够不适?”裔天马上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在发烧耶!”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 “你怎么了?是不是很不舒服?”    “我……”她想说的话被眼前的黑暗始吞噬了”    就这么一句话,让马菁儿眼眶浮上一抹雾气……讨厌,她平时不是这么容易感动的,她一生病就容易脆弱,也不过是有点肉麻的话而已,她干嘛会有想哭的感觉?   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不舒服?医生就在外头等着,我去请他进来好不好?”他的焦急全表露在脸上    可是当时她眼中却有着另一个男人,让他好不痛苦”他极尽温柔地安抚她不安的情绪,他好想知道她究竟是梦到了什么,为什么会如此伤心?    难道她又梦见她死去的未婚夫?    该死!为什么她就是无法忘记他呢?    明知道自己不该妒忌一个死去的人,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 她不喜欢生病的原因是因为她会感到没安全感”    “你的土地?”她十分惊讶”裔天说着深藏在心中的计划”他招手叫她过来    “只是道谢吻,你可别想歪了    “我答应你,会再找你出来”    “好,我答应你    裔天皱了下眉,他知道她一向不碰刺激性的饮料,怎么突然要求喝酒?虽然心有怀疑,但他还是为她倒了杯红酒,是酒精含量较低的    这小妮子竟要他去爱马雅心,她是不是少根筋?    “不,我不会答应的“你有权利拒绝我对你的爱,我也有权利拒绝你的要求    “也许有吧?”他拧着眉看她,有些睹起地冷嗤道:“但我伯你不答应    “裔天……”某种莫名的压力在她体内形成,令她再也承受不住哭叫着他的字”    马菁儿长吁了口气,她就知道自己没错看他,看来陈心什么也不知道    他真的爱她,她的心像被灌了蜂蜜甜滋滋的”    马菁儿很想不照他的话做,但她始终没按掉手机,因为她想知道他要说什么    “我想拥你入眠    “你好美……”他对她的耳朵轻吹着气,并以温润的舌尖挑逗着    “有,而且你还在嫉妒    这也是职业道德,她就算再怎么疲累也要在众人面前完全掩饰    “这才只是开始而已    但是马菁儿总是一再被他的亲吻和挑逗弄醒”裔天就起她的手轻吻了下    “我听说裔天出车祸    她知道今天将是他们最后一次做爱,她决定摒弃女性的矜持,加重双手的爱抚,并在他的唇间性感的呢喃   老天!真的是少爷!五年前逃家的邵氏集团继承人邵鲁行终于回家了!   「是我,李叔   漫步在两旁植有百年松木的柏油路上,邵鲁行哼着记忆里熟悉的老歌,步履变得轻快,一盏盏指向回家的晕黄小灯,有着最温暖的光芒,睽违己久的家,就在不远处」再也潇洒不起来的邵鲁行手忙脚乱扣住如雨点般落下的小拳头,一边打招呼,赤裸着身子的狼狈样,倒有几分像偷香的强暴犯」他一句再简单不过的家常话,给人错觉是天天早出晚归的标准上班族,而不是习惯浪迹天涯的旅人」邵奶奶夹了块同样也是朱千盼爱吃的猪脚」邵鲁行苦笑   「有我英明能干的老婆领军坐镇,那些员工已经够幸福了   「你不想回公司?」他的一番话让朱千盼愣了下,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工作没人抢着做,别太劳累,我亲爱的老婆   「我的老婆有能力把公司管理好,我回不回去并不重要」看进她眼里的怒意,他笑得更乐   「小孩的事不急   「我不是指这件事   「虽说打是情、骂是爱,可为夫的怕痛,老婆大人下次出手可别太重,手劲温柔点,为夫的绝不敢吭   「我认同妳的看法   「没错,为夫的我想跟老婆大人玩做爱的事」他低下头附在她耳旁切切低语,引来她一阵鸡皮疙瘩」她郑重对天发誓不再让他碰她一根寒毛,以绝后患」早已准备好资料的方秘书,上道地敲着门,正准备默念十秒后才开门,里头却传来──   「不准开门   「妳在算计我?」看她笑得很贼,他佯装惶恐不已」她保证   「你的眼睛不舒服吗?」从来没有男人敢对她抛媚眼,她不懂他藉情表意的肢体动作,看他无故猛眨眼,以为是有问题」她将他一军   「既然做不来名副其实的夫妻,当个交心的朋友总可以吧?」他委曲求全,不让彼此找不到交集点」她大方允诺邵鲁行迅即站起身,热情拥抱多年不见的好友」   「你看起来很忙」   「当家庭煮夫会让你快乐、有成就感吗?」她将话题转向他,正当的工作不做,偏偏要当米虫,她也不懂他的想法   「我才不、不……管他……喜不喜欢……我……我决……定不要……他……就算结婚……也不要他   「他是个……浪荡子……不可能……爱人   「只要你肯,一切还来得及   「你是男生,照顾女生是你们的责任,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没关系,我愿意吸   「我答应你……快点……」受不了她折磨人的慢吞吞,他不住催促   「邵鲁行,你骗我……」后知后觉,她终于发现自己上当了   「你……」他粗鲁下流的话,让她迅速到达高点……   「不要了」他就是要让她适应他无所不在的爱意」她嘟着嘴抱怨,浑然不察自己在他面前已越来越有小女人的撒娇举动」朱千盼阻断方秘书挖八卦的阴谋,巴不得秘书室里的广播电台马上消失在她面前,免得又套出让人当新闻的糗事   「董事长,你一定要用力加油,我下注总经理这个月会怀孕,我日渐虚弱的荷包就靠你养肥了」她斩钉截铁的说,不信才一夜就会中奖   「不是这个问题   「想吃了吗?」他拉下拉链,掏出蓄势待发的巨物」一看到浮现的阿拉伯数字,方秘书放下心,笑了开来早就该打来报备了   「我的意思是董事长不花心,全是对方的错……」方秘书为时已晚补救,却在看到进来的人时,吓了好大一跳」他们的人生从此紧密相叠,他跟她,夫跟妻   在王府憋了三天,突然置身于大自然,身心无比舒畅   心里已经把萧子恒这个王八蛋骂了千百遍,边骂边凭着印象找出谷的路”   少妇轻轻的拉起我的手,看着我说:“尹姑娘生的好相貌,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让人移不开眼   我又跟着萧子恒来到那个山谷,一路上他都阴着个脸不说话,而我这个原本该发飙的人倒像是理亏了一样”   “知道了”   我心里一阵甜蜜,可是,旁边还站着小泉子和管家啊,小泉子跟了我有一段时间,不是没被他撞见过萧楚抱我,可是管家还是第一次,掩不住脸上的诧异萧楚一走,我就拉着阿碧说话,阿碧一开始很不解,大概是觉得我怎么老把萧楚往外推,不过久了也觉得没什么不对的,还巴望着他早点离开,好和我说话   这样想来,我多幸运啊小姐你放心,没有王爷的吩咐,侍卫不敢放她进清雪阁的,小姐不用去理会她,等王爷回来了再说   “谢王爷   萧楚出来的时候,门外已经跪了一地的侍卫,为首的青影见萧楚出来,赶紧上前请罪,“王爷,属下无能   萧楚沉默着”   “尹小姐,世上长的相似的人也不少,或许凌风真的和您认识的逍遥相貌相似,但凌风跟着我多年,照小姐的话来说,两年前小姐还见过逍遥世子,那凌风决不可能是逍遥了   他不记得了呀?不记得过去的一切,不记得我,甚至是他自己   我知道我握在手里的不仅仅是一颗珠子,而是我最想要的幸福,最珍藏的感情   “萧楚……”我挣扎着,这样的萧楚让我觉得害怕,让我忍不住想退缩,想逃离”   相思笑了出来,“你明知道我跟你开玩笑的,不过,我爱听没有主子的吩咐,她亦不敢擅自离开,沉默持续了许久,萧楚淡淡的吩咐,“再让厨房准备一份清粥”   挽越?   我回头,萧楚的身影跃入我的眼帘,他手里还端着一个碗   “公子放心,黑衣卫十二人都各归其位,我们都没事,倒是公子,让我们担心死了   我歉然的笑笑,我也是无辜的啊   “好,我们先进去”阿碧笑道:“阿碧是王爷吩咐来伺候小姐的,要谢,应该谢我们王爷才对”   怪不得弄影破月会对阿碧那样防备,我和萧楚在书院的事,除了三娘,我谁都没说,也难怪她们会这样,我以前对萧楚这个名字可是感冒的很,而岚陵,应该是有些猜到了吧幸好,不久之后,黑衣卫十二人找到了她们,黑衣卫中擅长追踪的细细查看了脚印之后,确定我又回到了杭州,才一起赶回杭州城”   我想了想,赞同的点点头,又表情凝重的告诉老头:“你今天不带小白师叔,你待会儿一定会后悔的”   老头扔掉酒壶,双手摩挲着,人慢慢往窗户后退,仍旧是笑着,却不是平时那种笑了,带着点害怕,“想抓住我也没那么容易   有些走累了,京城这么大,哪能你说遇上就遇上?我和小翠在路边的一个凉茶铺里坐了下来,小二给我们沏上茶,正要离开,被我叫住”   “半年前?她原来是哪里的人?”   “原来?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了,不过,大家都说她不是中原人氏,是从苗疆那边来的,总之是异族人   第九章 比试   我一回到王府,便让阿碧去帮我查梦歌的事情   我独自悠闲,完全没有感受到危险正慢慢向我靠拢”   玩失踪?这大小姐真是有意思啊,真不知道淑仪怎么教的”白衣女子带我来到一间房间,房间里东西倒是齐全,床,椅子,桌子,梳妆台,衣柜,一样不少,这是想让我在这里住?   送我过来的白衣女子欠了欠身就要离开,我忙拉住其中一个,然后指指我的喉咙,是不是该解了我的穴道!   白衣女子摇摇头”   马车是在宅子的后门停下的,不知道是文太傅的府邸,还是文南池另外找的院子”   “去哪?”   “去做我该做的事情,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修炼我教你的仙法,一天都不许偷懒,我知道很辛苦,可是就算是为了我好吗?”马赛克将军捧起我的脸,用很温柔语调向我恳求”文南池谄媚道太子又问:“你怎么对她了?”   “草民,草民只是把她送到太子手上……”   我带着哭腔指控,“他,他逼我吃毒……毒药”   “嗯,你先下去吧”萧彝说完就走了出去,意识到这是和我说话,我赶忙跟着他走下狭窄的楼梯,回首望了望那个地方,阴森森,这里,究竟埋葬了多少冤魂?   第十二章 囚禁   萧彝让董葵准备了一份吃食送来书房,我忐忑不安的和萧彝面对面坐着,手拿着筷子,机械地往嘴里送饭,味同嚼蜡   萧彝的脸色又难看起来,我不由警觉起来,这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萧彝见我冷汗淋漓,浑身冰凉,脸色微变,似乎还很担心萧彝如同野狼一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在微弱的烛光下,更显得狰狞恐怖   那宫女得了自由,拔腿就跑,却撞上了一人,我一看,是个穿紫衣的女子”那护卫跪倒在我跟前   “那,那我是谁啊?”我的声音在发抖”我把我在马场如何失踪,又如何到太子府上,又如何进入这地下之城的经过一一道来,可以说的添油加醋也无妨,不可以说的就忽略掉,反正没有一句虚假而李海静立在一旁,犹如雕像,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我懊恼的想,他可真会使手段啊!   萧楚低头吻上我手臂上的伤口,心疼的问:“怎么弄伤的?”   “呃……就是在山上被树枝划伤的   “如果萧楚喜欢的不是我,我会很难受,但是我知道,人一辈子会遇上很多人,放弃了这个,一定还会遇上一个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的人   “啊——”打破这沉闷的是一声叫喊,而且是我的叫喊,原因是刚站到我身边的萧子恒突然在我脑门上狠狠的敲了一下,继而像夫子一样教训起我来,“笨丫头,我知道你已经笨到无药可救了,可没想到你为了逃避学射箭,找了个这么烂的借口,你以为没有皇上的口谕,你就不用学那骑射了?”萧子恒作出一副吓唬小孩子的样子好了,我走了,皇宫重地,你多加小心   没了兴致去习箭,我在房里坐了一会儿,不多久萧楚就来看我了   墓碑之上也有少许落叶,萧楚走过去将他们清扫干净,叹了口气道:“大哥,我来看你了,这是槿儿,我们明年就要成亲了我记得你和子恒曾在江湖飘荡了三年,必定是在这三年之中结交了大哥,而根据这墓碑上刻的时间推算,你们结识时间不会超过四年,短短四年的交情,能让你和子恒始终将大哥记在心里,足以说明大哥是一个怎样的人   萧楚身为皇子,调查一事不好出面,所以一切都是云无痕和萧子恒在负责而那天之前的一段时间,云无痕似乎已经触摸到了那个组织的核心阶层,但越接近真相就越威胁,云无痕知道事情凶险,并不打算让萧子恒深陷其中,欲以一己之力担下所有未知的一切   降龙木!我的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词语,芷若口中的降龙木,破久罗族族长身上蛇咒的降龙木!   我掩不住眼中的惊奇,忙看向皇上,却见他对白夷示意,白夷领命,从怀里取出玉笛,对着那面墙,吹出一曲悲伤绵长的曲子可是中了咒语的麒麟,却是邪恶之物如果她真的就是芷若,萧氏是她的后代,那为什么她独独提起了蛇咒,却不提这萧氏所中的咒语?不可能啊,难道自己的子孙,她和萧乾留下的基业都没有那个害过她的小久来的重要?   我越想越不对,隐约记得芷若隐去之前说过一句话,是什么呢?   白夷停下了吹奏,不一会儿,那面墙从中间裂出一条细缝,将墙壁一分为二,缓缓向两边移去,显出里面别有洞天而七色黄金蛇身上的血液却慢慢渗入它的身体,它像是因此苏醒了,缠绕着麒麟的身体慢慢转动   萧楚还记得那天赶到地宫门口的时候,槿儿昏倒在地,前襟被血染红了一大片,气若游丝他只觉得他的心正接收这世上最痛苦的酷刑,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害怕失去槿儿”   萧楚叩首道:“谢父皇”   皇上心中渐渐升起疑惑,道:“你是说,他料到选解药,朕便会将小槿逼上绝路,而选玉玺,则会饶过她?”   李海退后一小步,躬身道:“奴才只是猜测而已   原本,岚陵正用热毛巾给槿儿擦去脸上的泪水,而破月则抱着她,拍着她的背轻哄着   破月弄影岚陵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第二十章 背叛   我从沉睡中醒来,又闭着眼睛清醒了一会儿,听着近在耳边的萧楚的心跳,感觉是那样的美好,好像一个在黑暗森林中走了几天几夜的人终于出来之后见到的第一缕阳光你知道吗,在皇朝的皇宫下面有一个很大的地宫,地宫里面有只血麒麟,皇帝说那只麒麟身上有一个诅咒,诅咒的是萧氏的江山,只有我能破   错误的一段感情通常是以牺牲一段纯真的感情为代价,原本可以是感情很好的一对兄妹,到最后却成了两个人的煎熬和尴尬,我都不知道是谁的错,有时候在想,若回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表明身份,是不是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   我看着岚陵,想起曾经在我脑子里存在过的一个念头,岚陵和慕容朔站在一起,也算得上是一对壁人啊”   萧楚道:“槿儿,我问你,这两年,你可有受到什么伤害?”   我摇摇头,“没有,不但没有,他还帮了我很多其实我对她不坏的,和她该说的话,我都会说,送礼物时,老爷子有的她也都有”   “京城这么大,她孤身一人能去哪里,有没有派人去找,黑衣卫人呢!”   “槿儿,你先别激动,”萧楚稳住我,对弄影道:“你通知惟晓,天黑之前,我要见人”   我打开盒子,里面都是很精致的糕点,口味也都是我喜欢的”   我道:“我没空和你啰嗦,你以为谁都有资格让我亲自问话,你不说,我就去问你的相公,看他知道多少破月,弄影,我们走其实我们所学的都是些邪恶的武功心法,练者武功进步很快,容颜也会越来越俏丽,可是,那顶多持续二十年,二十年之后,就和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妪没什么分别”   我迅速的看向她,真么想到她在珈蓝门里地位这么高,“你是左护法,那一定见过门主,她到底是什么人?”   阮桑竹摇摇头,“虽然我是左护法,可是我常年的待在安仁县   夜色降临,我守在一座阁楼内,我拿着南洋的粗制望远镜,眯眼看那里的情景”   逍遥放下剑,收了笑容,目光凌厉的看着我,“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要的只是拖延时间好好的待在这里,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还能看得见你   我期望的结果该是怎样的呢?   是让子恒赢吧,这样逍遥不会去西沛,也不会被牵连,今晚的计划也会顺利进行,可是逍遥又会受怎样的伤?   萧子恒右手拿剑,不停的向逍遥进攻,逍遥自若的应付,轻松的化解他的每一个招式,渐渐的,萧子恒转攻为守,右手灵活的挥舞着剑,左手却靠在背后”   他果然是吃家,这些可都是很补血的东西   “子恒——”我急忙站起来,双手想做些什么,却什么都做不了,伸出去松开,又收回来握紧   “弄影,让紫燕卫找两个江湖人,把子恒送到晋王府,然后,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   “不用了,出宫比进宫容易,你不必等我,我能自己回去的   我低头看了看手指,是沾了些灰尘,难道早就等着人来掀这箱子的么?   掌灯女子退回到夜珈蓝身边,正要从其中一个白衣女子手上接过一个银晃晃的东西   岚陵拿起其中那颗黄色药丸,送到嘴边,缓缓张开嘴,将药丸塞进去,然后咀嚼,咽下   突然,她扣住我的手,一用力,我吃痛,手上的刀“咣当”落地   “火凤说你可以把两颗药丸都吃下去,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或许你还是对我留了一手,你还是恨我,可你终究选择代我去死我因着那九转还魂丹,精神不错,脚下也有力,可我知道,若没有那良药,我恐怕一步也走不出这地宫   在我睁开眼睛后,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光景”   萧楚稍稍推开我一点距离,看我的目光平静如水,开口亦是波澜不惊,“你不信我?”他说出的每个字仿佛都是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萧楚是用内力为我挡去疼痛啊   “槿儿,无论发生什么,都别离开我   “公主,你为什么会……那些贱人实在是挫骨扬灰都死不足惜啊!她们竟然对你做这样的事,她们是要毁了你啊!”   “三娘……”我视线紧紧的锁在它身上,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啊——”   小腹又传来一阵痛,这痛在此时仿佛被放大了一般,蔓延到了四肢,让我一下子跌倒在地   三娘拉过棉被,轻轻的盖在我身上,再替我掖好被子,红肿的眼睛满是疼惜和气愤,“公主,三娘这就吩咐他们去找人,你……你先睡一会儿,三娘让弄影她们两个来陪你   “子恒……你,你坐啊,”我走到圆桌前,翻起茶杯,倒了一杯茶,心中的波澜稍稍平息,将茶杯放到离他最近的那个位子,问:“子恒,你怎么会来?”   萧子恒走过来,坐下,盯着那只杯子,缓缓的拿起,放到嘴边,却不喝,又放下   “子恒,你别担心,我会没事的,我那个顽劣师祖技术那么好,他一定能治好我的”   萧子恒哼了一声,道:“这叫严师出高徒   来到王府之后,破月就“自告奋勇”,要陪在我身边,代替以前小翠和岚陵位子,搞得我好像没有人在身边就不行似的”连带着身后一大群的侍卫一起跪下   “只有小姐一人可以进去”   阿碧看了看我,低下头,紧咬着下唇   是谁在叫,叫的那个槿儿又是谁?脑子突然有些混沌,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再抬头看看去时,只看见一支白羽箭划破空气……   “不要——”   我猛地醒来,看见满室的温暖的灯光,听着空旷安静的房间里我的喘息声,一摸身上,里衣已经被汗水浸湿,几乎紧贴在身上”   “是吗?”我极淡一笑,问:“那刚才,你去了哪里?也是因为珈蓝门么?”   “是   我支开阿碧,留下弄影一人”   “保护?”我喃喃着,“与其让人保护,不如退出这个纷扰的世界,那样,许多人都不会因我死去,都会好好的活着”   我轻嗯了一声,靠着他的胸膛,在他怀里睡去”   林嫂笑道:“穆兄弟还不是一样,把你当宝一样护着,你们俩一个侠肝义胆,一个美若天仙,根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说,这叫好心有好报,老天其实公平的,前一刻,你帮助别人,到下一刻,就能得到别人的帮助那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可以重拾旧业啊”   逍遥微楞,然后无声的一叹,用手指细心轻柔的依旧残留的汗水,“槿儿,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先回去   他们忙的不亦乐呼,相比之下,我和逍遥就显得特闲,两人经常并排坐着看烟雨,聊天说笑话讲故事,再缠着逍遥要他讲当年单枪匹马闯江湖的英雄事迹,配合着每一个跌宕起伏的情节,不吝啬惊讶和赞叹,好似自己也活在逍遥那段传奇经历”   林嫂好笑又好气的看了他一样,嗔道:“你这个实心眼,还不快去换身干燥的衣服,看你都湿成什么样了   因为不想让我担心,所以瞒着我出来处理伤口,因为见我摔倒在地,所以不顾伤势快速的飞到我身边,逍遥,你怎么会对我这么好?   “那以后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让我知道,瞒着我我会更加难受的”   我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道:“林嫂,你怎么会突然和我说这些,我和逍遥一直很好啊   这晚,夜凉如水,屋外细雨横斜,沾湿了万物,就连空气都透着潮湿   因为,逍遥以后一定会幸福,我保证   就这样吧,和逍遥一辈子相濡以沫,过着我喜欢的生活   “槿儿,放开手   往事一幕幕的重现,当初在心中默默念出的决心依旧清晰——永远的守护在她的身旁,为她挡风遮雨,让她的世界只有快乐,没有伤害   从窗外往里看,槿儿气色和心情都比我担忧的要好,还颇有兴致的摆弄着针线   槿儿终于信了,她放开我的那一刻,带走的不仅仅是温度,还有我生命中最后的依恋”   林嫂笑道:“槿姑娘,这么早就起来了啊   “蓝蓝,你怎么会在这里?”   蓝蓝应该是听懂了我的话,可还是激动的想要和我亲近,小小的爪子踩在我的肚子上,一动一动的,让我有些发痒想笑   那时的她,像每一个憧憬着美妙爱情的少女一样,做什么事都会走神,会莫名其妙的傻笑,会不自觉的脸红,一天下来,竟有大半的时间是在想他等他   她对着他的背影低低的说出这句话,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悔的是她自己   可是越来越多的事实都顺从着这个猜测:云无痕,夜珈蓝,东宫,太子,地宫密道,以及冷清的万福寺”   夜未央原本不可置信的眼神,触到萧楚背后的一个身影时,一下子变得了然,“若非时间紧迫,我怎会如此大意,竟用一个墙头草!”   站在萧楚背后的,正是原本和萧楚对立,投靠太子的那个文南池!   文南池神色有些慌,闻言立刻跪下,斜眼看着夜未央,向萧楚请示道:“皇上,夜未央咎戾多端,惟肆虐众,妄想刺杀皇室,颠覆江山,微臣请求立刻将她当场斩首示众,以安抚天下百姓   而不远处,是吐着鲜血的夜未央,毫无杀伤力的珈蓝门门主   “槿儿,槿儿——”萧楚轻摇着她的身子,小心翼翼,可颤抖的双手,乃至全身,都述说着他从心底蔓延开来的恐惧和濒临绝望   槿儿,你知道吗,第一次见你,我就认定你了那时的你那么懵懂,连我的暗示也听不懂,让我心急的想告诉你,可又怕吓着你   初夏的午后,凉爽的风微微带来湖中荷叶芦荻的清香,拂过临湖而坐的宫装女子,吹乱她些许垂下的鬓发”   “嗯”   萧楚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问:“不止一次?那槿儿第一次提到的这个名字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在西瞿国皇宫,那次公主被世子带出皇宫去了郊外的山崖,差点出了事,回来之后,公主就被没收了令牌然后心一下子就寒了”   我腹谤道:你还真好意思说!   “可是我怎么让你回去呢?你那具身体早就没了啊?”   啊?我的心凉了下去   “……不过是个男的”   男子淡淡一笑,垂眸道:“还是请师父赐一个吧   “慕容槿   久云继续道:“你知道‘等’是什么滋味吗?等是一个人的孤独,一个人的悲哀,是做什么都无能为力的悲剧,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往前,甚至从来都没有停下来问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值得?因为如果连等待都不存在了,生命还有什么意思?就像是被折下来的花,不会立刻死去,却会枯萎   不多久,芦苇丛中走出一女子,正是久云之前大哥说什么我都只是听着,然后记着,却不会去问更多   “大哥,告诉我怎么做幸而,萧乾出山,来到这轩辕古城,搭建祈天台,向上天借神力,来修复这满目疮痍的土地   “愚蠢!遇到灾难就归咎于圣上,却不想想圣上登基后的三年里,他们得了多少好处,生活比以前好了多少!”身边,守城老人的儿子咬牙切齿道   是什么在那里,为什么会让我觉得如此的悲伤,会让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神女!神女!快给神女下跪!”   祈天台四周跪下的人群,拦住我要走的路,让我突然清醒过来,好像此刻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疑惑的望向一直在一旁沉默的大哥,用眼神询问:不是自家领地,就不能借了么?   大哥极淡一笑,道:“本来也许不能,不过现在能了   我正在想着该怎么让这种现象消失的时候,那侍卫眼睛盯着我身后,突然叫了起来,“有,有人从城墙上跳下来了!”   嗯?   我回头往城门的方向看去……   有时候,回眸的那一瞬,虽然时间短暂,却足以给你几年的沧桑,足以让你的悲伤与快乐在碰撞中升华,然后冲击着你身体乃至灵魂的每一个角落,直达最深的那个地方   我怕萧楚饿着,正要起身去叫弄影,可是萧楚紧紧的抱着我不肯松手   原来有机关哦!   我笑道:“那个萧乾和慕容芷若怎么这么喜欢用机关啊,西瞿永宁河有,锦绣城下的地宫有,这里也有,该不会是每到一处都要修这么个地方吧   “我说……”我挣脱萧楚的手,跳到慕容珏的身边,抱住他的胳膊,笑道:“我说三哥见到槿儿的心情和槿儿见到三哥的心情是一样的   “母妃   慕容朔笑了笑,这笑里已经没有了我当初害怕的黯然,最后还是华妃说,这些年来,他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女子,如今已经有了身孕,只等孩子出世,就将她扶为王妃   可如果是偷偷进来的,那萧楚岂不是还要偷偷出去?   唉,我苦了脸,老爷子的别扭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槿儿,乖乖睡吧,我在你身边呢   我缓缓的推开门,在空旷威严的大殿内,看见他正从座位上站起来,和煦温暖的微笑,柔情四溢的眼神,并带着一身的华光,朝我走来」天恩根本不擅言辞,只能偶尔点头、出个声音,长时间的洗发、护发、上卷,已经使她昏昏欲睡「我变漂亮了吗?」   「是!」卓尔凡回答俐落,反倒让楚天恩征仲得说不出话,既然如此,他又接著说:「你还想当我的情妇?」「情妇」两个字让她回了神,郑重的点头   「我……我不是故意找你麻烦   该推开她的,但手却不听背挥,还抬起她浑圆的下巴   「我没事,你看外面   「怎么修没来?」   「他怎么可能没来,我现在要和他会合,先离开一步,」她要关上门时,突然回头,「想要人家,就把她娶进门,我会包一个大红包给你如此欲迎还拒的娇柔,让他克制不住热血奔腾,没有任何温存,他自行扯下衣服,当场就要了她,几次冲刺之後,霎时萌芽的理智要自己放缓脚步,却被耳边的娇喘给引火上身,停不下要她的动作啊!激烈的欢爱让她累极的进人梦中,卓尔凡却了无睡意,手撑著头,半卧的看著恻睡的她,不是绝美的容颜,淡淡的小麦色肌肤除了有弹性,也称不上如丝绸般柔滑,除了魔鬼般的身材外,确实没有令人流连的特点,性格上十分恬静,大概也只能当个家庭主妇,因为没豪门千金的贵气与优雅,根本带不出什么大场面   「今年我一定犯太岁,否则没理由什麽狗屁不通的倒楣事都发生在我身上,」他端起咖啡,心不在焉的啜一口,却惊叫的吐出来,手拼命擦嘴」藉机瞟了沈耀宇一眼,话中暗示他不太正常」「卓尔凡!」狮王怒吼,沈耀宇不顾四周的异样眼光,打算跟他一决生死,谁晓得卓尔凡手脚俐落,已经出了大门   「楚天恩,你帮我送这份文件上总裁室,记得把大略情形向秘书解说」秘书从外头探进来通报想是这麽想,天恩还是蹑手蹑脚的模进秘书室,那一大片的玻璃根本挡不住视线,随便有人从电梯进来,都可以瞧见她他深信:一个女人在爱情上无法得到安全感一定会寄托在工作「我想看华视!」天恩蹙眉,她刚好看到精采处又一个新的发现——她很孩子气!卓尔凡嘴角勾著一抹笑,只是随她去   亿万富豪的爱情像白雪公主与白马王子般圆满,为人间再添一段佳话」   「我从不曾:.……」勤雯突然觉得眼眶好热,「爱得像她那样   如果连悲伤都不能自己,不!「勤雯,天恩她只是在发酒疯而已,你刖乱说   不行!不能屈服於身体的不适,天恩命令自己振作起来,换好了衣裳,她匆匆的出门,直奔昨晚让她为之心碎的地方难怪中国古谚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在转头的瞬间,光额上的火焰标志消失了」   「她才不会对烈不利真是的,没爸的孩子就是没家教   应该就是这楝了」   「噢!那我带你去,就在地下二楼   翱煜不著痕迹的闪过,「大姊姊,爹地的公司好大哦!怎么没见到大老板呢?」   「大老板怎么可能随便让人说见就见,我们总裁的办公室在四十二楼,光声音辨识器、指纹辨识器以及密码就有不少关卡,更别提没见过的」   「谁教你叫我大叔的?」卓尔凡绝无仅有的兴趣被引发,如果是来认祖归宗,不都该开口喊爸爸吗?尤其他一脸聪明相,想必早知道他的身分了呵!他的儿子是天才   「天恩!」他一脸欣喜,无疑是刚才话题男主角   卫恩仲不由分说,决定帮好友加把劲,「不过,也没有完全巧合,我今晚和客户约好一起用餐,恐怕没时间和你相聚   今天,她从报纸得知消息,卓尔凡打算在秋高气爽的夜晚办一个宴会,要与客户言欢,整天佣人忙得手忙脚乱,她乾脆躲到小花园来,既不会打扰人,又不担心尴尬」他的口气似价值千万的钻饰是不起眼的玻璃珠」   「为什麽?」   「因为你,我明白女人的可怕   「听说总裁在七年前突然解除婚约,不晓得是什麽原因?」   「你少没常识了,有钱人会突然放弃变得更有钱的机会,铁定是发现更大的财库原来四年的爱恋早让她将爱深植,七年的忘却则只是她自欺欺人,为什麽?   天啊!你到底为什么让我爱得无法自拔,却又用这种残酷的方式对待我,难道一定要两败俱伤」他可以清楚感觉到额头的炙热,那个标志浮现表示他的情绪失控,这是他十多年来的第二次,而这两次都是为了她   「她醒了吗?」卓尔凡以标准的美语询问护士,这句话几乎每隔三小时他就会问一次,卓尔凡仔细的凝视她,不由得揪紧了心,她完全靠著营养剂延续生命力,原本身体纤弱的她更显单薄,苍白的脸色越来越教人担忧   卓尔凡示意护士出去,待她走後,看著儿子拉著高背椅靠在天恩床边,只是静静的等待,他希望妈咪第一眼睁开能看见他   「你不说,我们怎么会明白」   居然把他当成伴游先生,有点可恶,但眉宇间的愁绪似乎随著那阵长眠而去,现在觉醒的她像个重生的人,让他有点喜悦,也有些忐忑反观卓尔凡,天恩病危他阴鸷的神色还情有可原,现在却比往常更阴暗不定就奇怪了卓尔凡拉开重重的窗帘,让阳光充塞室内各个角落,驱走一夜的阴沉   「中国不是有句谚语: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其中语文得分从来是0   我倒是觉得自己写得很好,像“我最喜欢的动物”这篇文章我就很满意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没离开视线   王庭轩眼神有异的看着我,但他明显很蛋锭,还安慰我,“没事,他应该是被你的主动吓着了,”然后温和的笑笑,“看样子你没被我的主动吓着   我还想看得仔细点,此时另一辆公交车却刚好停在旁边,横挡住我的视线   我妈瞅着人家差点跪下,好吧,其实是我没长眼,乱穿马路”他轻挑眉”他终于从床边挪动屁屁   过往一些认识他的人,视线都不约而同的落在我身上,我便热情地对着这群用眼神关照我的人挥手打招呼”   很明显,现在他的考虑已经有了答案   他又打了个哈欠,回过头去,顿了顿,出其不意的朝那警卫的小腿骨踢了一脚   “咳,那要不我就不收你剁肉馅的劳工费了   所以大神有时让我不高兴的时候,我也让他不高兴——   王大仙王大仙!啧,你还欠我两年包子费!   不过自从上了高中,我人生一帆风顺   只是在被大神利用的同时,我同时也借用他的名义,为我自己扫除了一些桃花   顷刻间,火光电石,劈啪作响   他的呼吸很近,还轻轻的朝我耳朵吐了一口气,誓将暧昧进行到底   不过仔细想想吧,大神其实也挺有眼光,蒋晓曼牌防火墙,安全周到又实惠!   当然啦,大神您用是免费!   大神最大恶趣味,就是把谎话当真话说   然后我妈说当记者学传播吧,我爸说不中,我肯定经常上新闻”英气女声线略显低沉,也是一步不让”   “嗯……”她耸耸眼镜,腼腆的抿抿唇,轻轻点头,像是多谢我关心她   “我家不卖包子   我挺同情她将来那位……   春风无力很悲哀   今天是礼拜六,礼拜一开始要军训,还好我们学校军训时间相较起其他学校并非太长,也就半个月吧   经常穿拖鞋的男生脚趾头通常都非常的脏,要不也会被扭曲成畸形   小咪当即白了她一眼,“你白痴!她现在很明显看起来在拉肚子!”   我呜咽了一声,扑倒在小咪的怀中   然而已经来不及,大神轻轻的接下去,“我说会给我的她买新的……”   听见他顿了顿,轻轻的问,“需要我给你买新的么,蒋晓曼?”   ……   沉默了一秒,“不用了,”便是反应极快的答到,接着蛋锭的笑笑,“回头我捞起来看看,指不定还能用   其实我觉得小咪这姿色,系花这位置应该是当仁不让了   这么一来,我算是清楚为何他眼底总有种别样的迷离   只不过,他居然真的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这个故事的楔子发生在一个雷鸣电闪中的暴雨天   往后拉开和他的距离”于是我忧心的蹙眉,拍拍她,经过一番思询后,“那你买两双好点的跑鞋吧”   “现在有点时间,”他笑了笑,“暂时推选一个军训期间的代理班长,有什么事我会和你们班长联系……”   然后……   他望向了我”   “不过……”我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只见又笑笑来了个转折,“我觉得你们班气氛不大活跃,倒是需要……”   “哔——”突然一声长哨,打断了大神的话   就在这时……   “你!”只见教官突然一身吼   因此我一百岁的时候只要还待在他的身边,被雷劈死的概率会大大提升   小咪瞄了她一眼,惯性使然,语带嘲讽,“原来你需要用到那个   场面非常嘈杂   边走边说,“蒋晓曼,我喜欢你,你当我弟媳吧!”   “我妈说了~”我反应迅速,无辜眨眼,心想弟媳?便是咧嘴一笑,“要勇敢对陌生人说不!”   她倒也爽快,“没事,你嫁过来了,咱俩不就熟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耸肩,“包子从生蒸到熟,它总是需要过程滴!”   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可你看,我们哪像陌生人?   出了咖啡厅,大神一直尾随在后,走到我们学校北面的思进亭红衣女生突然拉我就进去坐下,才听见她继续嚷嚷,“来来来!蒋晓曼,先熟悉下,这我弟,王庭轩   我目光远大些,我要是包子我就去打狗!   至少死得轰轰烈烈!   王庭婷走的时候又捏了捏我的脸,说了句特有拐弯抹角的话,她说:“其实人类每天都在和自然过不去   话说我小时候热爱科研研究那会,有空就去捏捏我隔壁阿姨家里小弟弟的小鸡鸡   “噢!”我没忍住叫了一声   倒也是,我估计他这辈子没试过像刚才那般反应灵敏!   杀我一个措手不及!   就连演技也炉火纯青了哈!   果然人的潜力无极限   他顿了顿,“这是几楼?”   我瞄了眼楼层指示,“六”   “不是这楼   “蒋晓曼,”严子颂缓缓的吸一口气,但估计是大局为重?他仅仅开口说,“你,给我滚一边去……”   “哦   接着我去了然后我去找她,她同桌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她在公开课上的精彩表现   然后我说,我其实已经有了恋人,我在等她   老生开学比较早,我们法律系和经管系的学生会在一间大四生空下来的工作室分配上发生了分歧,当时学院说内部调解   他们找我出面,刚好碰上经管系所谓的美男计   那天我起了个早,然后去等她   我知道她开学的那天,她习惯在整点天未亮的时候出门   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清爽的模样,依旧神采飞扬   她是个很容易吸引人目光的小东西,模样和记忆中的,也没有什么变化,我才突然意识到,其实我在想她”   这句话,或许她并不懂得是什么重量”   她说,“小曼,你应该成长,应该成熟然而我不以为意,因为所谓狗血在和他之间是不成立的   **   告别大神,我估计严子颂已经逃之夭夭的说,决定还是自己去买瓷器吧”   我终于明白他是打算走回家,并且应该工程巨大,目标艰巨   只是没想到是留了几天缓冲期给我   4号那天晚上下了点雨,天气湿热垃圾没有随便乱扔,一眼看过去虽然简陋,还算舒适,就算是那折叠床,也是整理得干干净净”   “你是怪兽好不好!毛巾呢?”   “给你的?”   “……”余凰戎估计因为屋子里突然有了个女生还是略微有些不自在,“要不你先拿件衣服给她?”   “你前天忘了收,昨晚淋湿了,都晾在那我长这么大,好多个第一次都奉献给了她老人家……   好吧……   除了被吓到,还有一点点难受……   其实我知道我长相的优势   走两趟就把大神给走出来了”   “嗯   爱的期限   和大神再怎么说也有几年情意,原本一句话就不敢不到,现在请柬都送过来这么慎重其事了,我要是真不去,估计就直接从没心没肺变成狼心狗肺了   只见大神突然淡淡的开口,“我有说过是她么?”   “……”   突如其来的话,瞥见那些个嬉皮笑脸的家伙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具体情况不清楚,但听说他父亲是被他母亲逼死的   我说,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我热爱历史,这是我选择历史系的原因我说我会回来参加考试,我要请假   我似乎完成了一次蜕变   我笑笑没说话   因为只要看见他,我就会觉得开心   “再吸气,再呼气   今天是除夕,花市的最后一天   这日大早如期去了严子颂的那破房子里,给他煮了个鸡蛋   于是想都没想一口吞下,顺便“不小心”舌尖碰了碰他手指……啧啧,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接着“嘶~”一声倒抽一口气,眼睛紧眯,浑身酸得一个激灵,夸张的嚷嚷:“严子颂你骗人,酸死了!”   感觉他轻轻的凑近我,似乎想看清楚我,突然轻笑出声,绽开笑容”   我也不管,光明正大地瞪他:狡猾的家伙!还没有亲口承认我是他女朋友……   然后,我稍稍鄙视了下自己,这样也够了呢   讨厌他!   但我只是慢慢走上前,绕到他身后,在人群中搂住了他   我怎么舍得让他独自回家   席间只有我悠然自得,这就是所谓的共享天伦之乐   得到老爸的鼓励,我直接把鱼鳔放进严子颂的面前,冲他灿烂一笑,“啊——”来来,方便你迅速快捷了解我爸口味,直接拉近你和他的距离,促进彼此关系,我这才叫深谋远虑!   老爸咬牙,连名带姓的叫我,“蒋晓曼!”   严子颂原本一直埋头吃饭,如今抬头睨了我一眼,再望了望我递在他嘴边的鱼鳔,接着偷偷瞄了眼我爸妈,估计又看不清,突然开口,“伯父……您需要吗?”   连“伯父”都出来了……我扬了扬唇,瞥见我爸一脸黑线,“你吃吧   我妈给自己夹了块鸡肉,“听小曼说你家里环境不好   或者他的不确定”   告辞……   严子颂还蛮兴老一套的……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坐下!”   “……”严子颂的目光参杂着百般滋味,然后还真坐下了然后我把手压在他手背上,揩了点油水,冲他眯眯眼笑笑出去走走   我感觉到严子颂某一瞬突然有些紧绷,不留痕迹的朝前迈了一步,微微将我侧挡在他身后   但是严子颂却是一步也不肯退”   “呃……那算了!”我赶紧回答”   “我……”   “我真的走了我笑看着他微微蹙起眉,看着他目光迷离却又那般深邃地望着我,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一点点紧……果然,逝去一点点离伤   只是我不知道,会不会再不相见   我曾经说过,要去了解严子颂这个人,但那天同床共枕一宿之后,望着枕边的他,我才发现原来自己一个问题都没问过他”   “那不同   步行街晚上人很多,还可以见到同一间学校的熟面孔   天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没完没了只把双手绕过他肩头,紧紧的环着他隔着快递看不见你害羞而期待脸   手腕上的链子,紧贴着肌肤,方才洗手时沾上了些水珠,凉丝丝的,也陪同我走了好些日子”   我听黄荣说,严子颂和他妈的感情并不好会陪着你   情到浓时   车到终点,每个人都得下车   我看见几个女客人都绕过去他身边,拿着衣服装作挑选,却是抬头偷偷地看他的脸,那张精致别致的脸我想证明些什么,叫嚣的想证明些什么,证明我是……存在的?   不喜欢他什么都藏在心里,不喜欢他什么都不说,不喜欢他会因为喜欢我而逃避我……我还想告诉他其实我不是他想的那样子,我想告诉他我很在意他,想告诉他、告诉他……   我脑子突然一片空白,我只能用所有的力气,狠狠的哭着……   坏蛋严子颂,混球严子颂,怪兽严子颂,坏蛋、坏蛋、坏蛋!!   呜……我哭起来毫无节制,别的女孩楚楚可怜,我却是鼻涕带眼泪”   我的手紧紧捂住他的眼睛,声音有些沙哑,或许是方才哭得太累,我轻轻的开口,“如果以后我们吵架了,你也会离家出走吗?”   “如果你离家出走,记得穿上夹脚拖鞋……”我像个老太婆般絮絮叨叨,“到时我一定是坐在门口等你回家,如果听到你拖鞋的响声,我就回房间装睡”   “不用   他是特地来找我的吧   然而严子颂像是故意的,没看我,仅仅薄唇紧抿,把脸别向一旁,完全是个别扭的小孩   然后他慢慢的绕到车门旁,敲了敲车窗   感觉他的视线一直盯着我,我别开视线,三个人有些微僵持   因为师兄嘴角一直带着笑……   这种氛围一直延续到酒宴会场   他改为握住我的手,紧紧的,然后突然停下脚步,言语中几分认真,“我以为你跟他走了……”   “……”我说,“严子颂,我要是选择他,当初就不会看上你   十点半的时候,会场开始真正进客人,那个时候我们却已经吃得差不多   她很是巧妙的阻挡了我们的去路,然后不咸不淡的对她身旁的另一个女人开口,“我们子颂不懂事,以后还望多多关照   我朝他轻轻的挥了挥手,出巷子口拐弯的时候,不知怎么地回头望了一眼,严子颂还站在门口望着我你想啊,你爷爷家也算是个土霸王,他虽不得宠却也没吃过苦,白白净净的晒得脸都通红的   是僵持还是冷战?多么的无缘无故   小林子让我主动去找他,小咪说冷静一下也好,雷震子说你们干脆分了吧   更不需要同情   我刚好背对着门口,我正想转身看个究竟的时候,小林子推了推厚厚的镜框,先我一步看到骚动起因,并念出他的名字——   “严子颂……”   我回过头去,他站在那儿,手捧着一大束鲜花,模样妖孽,迷眩旁人幽暗中,黑影憧憧,只有远处教学楼的灯,稍稍照亮了眼前这片湖水   模糊不清的态度,暧昧不明的感情,一步一步让我陷入迷惑   “我有……珍惜   恰好是雷震子接,她生平最讨厌人婆婆妈妈拖拖拉拉,我和严子颂的感情,她一向不看好,尤其是看他不顺眼,所以很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周星星同学的电影我无一遗漏,有些剧情我甚至倒背如流,只是这一晚我笑得特别夸张,周星星喂狗也好笑,用鞋子当风筒也好笑,用飞刀射苍蝇也好笑,尤其是袁咏仪给他拔子弹的时候,我笑得特别夸张,直到两行清泪流下来   小林子说,“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我决意无视他   天蓝得我心慌   恰好是雷震子接,她生平最讨厌人婆婆妈妈拖拖拉拉,我和严子颂的感情,她一向不看好,尤其是看他不顺眼,所以很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小林子说,“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我突然想起一句老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还有白粥,根本就是大海里摇曳着两三艘白色小舟,米粒的力量势单力薄,稀稀疏疏的,飘荡在水中,根本无法满足人的视觉和味觉需求   你是该滚远点,滚远点   ……   他唤她,我送你回家   父母从不管他,也从不管对方   然而日复一日的生活让他觉得其实该做些什么,但一直只是想想,然后慢慢长大   在舅舅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淡忘那个他曾经喊妈妈的女人的模样,长到,他走完一条又一条的街,脚已经不会再痛   他看向她,然而他还是看不清楚她,却突然觉得讽刺,毕竟她身边站着的,是王庭轩那般优秀的男人   呆着呆着,一个人突然出现在院子前,走在雨幕中   直到他走出来,就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没有去看他的表情,也不知怎么的,无法去想象他的表情我走了……”他突然从后面轻轻的环住我……“你就不回来了   为什么一定要提她呢?我反问自己   我想起他背着我回家时,瞄着我俩那视线中藏不住的暧昧   越来越患得患失可是,我却忽略了你的感受,你……可以原谅我吗?”   他的手不知何时伸了上来,搭在我搁在大腿上的手背上,他的手心常常透着一丝丝冰凉,然而此刻的温度却滚烫的,一下子让我无所适从,一时没有挣脱   **   没想到乡下的日子过得这么快,我感觉明明没怎么过日子,居然一个暑假就在指缝中溜走了二十五个里边,有十七个笑脸,最喜欢那个奸诈笑着的,觉得很像你小师妹,最是想念你的笑   “我们每天都到学校的小西湖去散步,一起去吃早餐,吃午餐,吃晚餐……我每天陪你说话,说很多很多话,说到你厌烦为止   回家那天严子颂把我完完整整的送到家门口,才拖着他的大行李箱离开我心忖着我应该没和大神结怨到投放炸弹这个地步,所以就很放心的拆开了”   小林子推推眼镜,满眼睛疑惑的望望我,再望望他,嘟囔了一句,“我知道,男朋友呗   我便又笑了   我轻轻往只坐了半边的椅子上靠后几分,因她的用词,突然找到和她相处的平衡点,坐得稳稳当当的问她,“你当初为何会嫁给他?”那个留不住你的男人   还想着,突然有人拍了拍我肩膀,抬头一望,突然一张脸在我面前放大,我靠,我花了两秒钟原谅他吓我,毕竟是个帅小伙   我呶呶嘴,冲帅小伙笑笑,然后竖起我手中的笔,“你随便拿   她又是顿了顿,也是轻轻的往身后的大转椅上靠了靠,像舒展下筋骨,随后稳声道,“当初以为他小不懂事,就没顾忌他,反正他不哭也不闹,后来发现他安静过头,意识情况不对已经太晚……那个时侯我正打算离婚,也说过很多重话,最后……悲剧收场   啊!真无聊   眼镜在他调整之后,不知何时又滑至鼻梁,尤其是那双勾魂桃花眼,迷离中迸出灼热的火花,在昏昏黄黄的路灯下,看得我真是心痒难耐……   我一点也不怀疑,这个年代,男色也可以乱天下,尤其世上还有我这种疯狂女人   切,还家长指引,我要是敢不轨,我妈直接指引我上西天了   时间,如水,打磨着我们的棱角他毕业论文已经提前上交,五月答辩,六月底全部的大四学生都将离校   ~o>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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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无可救药      毫无疑问,这里是书房,严整宽敞、古色古香,三个巨大的精心雕琢的书橱靠墙一字排开,架上码满了各式书籍,在专门存放经贸、企 业、经营管理、时事政局的几列,除了中文和英文版,还有法文、德文以及日文版的专业藏书,显见主人涉猎的范围,涵盖极广      传说天上的星星每一颗都是地上每一个对应的人的守护天使,然而我却从来没有和守护我的天使有过交集——至今为止,我未曾遭遇幸 运的眷顾”      “在她眼里我还是童话中的英雄”我自言自语走向门口,还是忍不住再加上一句,“如果有人被困在城堡里,那肯定不是我”他说忽地又笑,“也许我在等待你的救赎?”      我抬起头,视线立时迎上一双不可测的迷幻黑眸,心头在那一刹没来由得一跳,萌生一丝不应有的慌乱”他的嗓音柔和依旧      他不可能会读心术,肯定不会,我告诉自己,他只不过是洞察力强的有一点过分而已,我深吸口气:“冷先生,借过      我迅速退后一步,厌弃地望着他,如果我有大哥,如果我的大哥关爱我,他绝不会如此对待我的朋友;我相信他可以从我的脸上一目了 然地看出我对他的反感已到了极端”他的唇边带笑      “你走不掉的”气定神闲的余音未尽,我脊背人从背后拦腰搂住,而后有炙热的气息萦于耳畔:“楼下的世界不是与你不相干吗?又 何必这样着急我心中忍不住滑过这个词      下得楼来,方澄映一看见我就没有好脸色:“你躲到哪里去了?不下来也就算了,既然来了就捧捧场行不行?四处找你,好好的一个 圣诞节过得一点都不安心”冷如风风度翩翩地向澄映伸出右手,握过后转向我,脸上布满亲和的笑容      我握上他的手,客气有礼:“冷大哥      “哥哥坏!”雨盈娇笑着捶他一下”      “圣诞快乐!哥!我朋友的礼物呢?不要跟我说你没有准备,虽然我忘了告诉你她们会来,但我知道你肯定会预料到的,快把礼物拿出 来嘛!”雨盈摇摆着冷如风的胳膊,那模样十足把他当作无所不能的完人”他说,视线已然锁住我,我忽然觉得心底一阵动荡,随即便看见了他平展的掌心果真放置着——一枚戒指!      “一套小饰物三个人分戴,盈盈还满意吗?”      “好耶!我就知道大哥对我最好!”雨盈毫无心机地鼓起掌来,丝毫没有意识她被冷如风套出的话等于是缚死了我,而四周的宾客应掌 声之邀投过来的目光更逼得我除了像个白痴一样保持一脸僵硬的微笑外,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说”我克制着不让脸部得假笑转化为咬牙切齿的形状      他伸手揉揉我的黑发,就像为人兄长对他所充溺的小妹所会有的亲昵动作,然后他俯下脸来,笑容不改道:“来,亲亲冷大哥”      我居然没有一口鲜血喷在当场!真——真是佩服自己!      “是      我无法形容心头“呕死了”的感觉,从来不曾被人如此猫捉老鼠般戏耍过是母亲的去世教会了我,这个世上没有我要的东西,也没有我不要的东西,一 言蔽之,世上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不做声,敢在此时敲我房门的人大概不会不敢进来我去睡觉了      翌日,副嫂见着我倒是道了个歉,却是戴着一脸憎恶和嚣张” 福嫂诚惶诚恐地应了一声然后向我走来,背对着她的老爷太太,脸上马上换了一副有恃无恐的表情      “你发什么疯?!”父亲从沙发上跳起来      梅平自始至终神色苍白地坐在原处,搂着林智      父亲可能是气忿不过我的要挟,也可能是根本就不把一个十二岁孩子的说话当一回事,我晚上回家时看见福嫂仍在林家上上下下张罗着 ,额上缠着纱布,一见到我就如避鬼魅一样躲开了”我好风度地掩上门,“妈咪当初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从那以后,父亲便对我不闻不问,而林宅中的佣人再没有哪一个敢招惹大小姐”我吩咐      我将梅平送进病房就离开了,张医生惯于处理她的任何突发病况,在那里我并不比她专用病房中用来装饰的花瓶更有用处就算有人应 该在她跟前尽孝,也应是林智,而不是我他爱梅平甚于生命 ,至于我——大概是他肺里的结石,如果肺部会长结石的话——专门顶心顶肺      “小事      “既然是小事,那你自己处理得了      他不悦了,“喂!如果冷雨盈或者方澄映被打,你不会干站在一旁看热闹吧?”      “如果她们该打,也许”      “先送我回家换套衣服”      父亲的眉头皱的纵然再紧也拿他没辙了,谁叫林智样貌功课人缘样样都是顶尖呢,只要林智的朋友群当中还没有沾上不入流的,大概他 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下去了      我又看看他:“怎么会被打成这样?”      以他的身手,平常人根本就近不了身父亲这边的亲疏兄弟,一早就习惯 了鸣雍的长女从来不出席家宴族宴,他们好记性为我准备的红包一概由林智转交她和雨盈都是一门心思,不忍心抛下我去“独乐乐”,却不晓得在某些时候我求之不得她们将我忘到外空 去我多看了两眼她粉颈上戴着小钻项链“呀,说曹操曹操到!”澄映出声的同时我也瞄见了那道 走进厅门的颀长身影”      “哎——”我的脑子飞转,“梅姨在那边向我招手呢,你们先过去,我一会就来      “在那      两人不疑有他,边往前走边回头对我道:“你快点哦!”      我忙不迭地冲她们点头,我有毛病才会快点      我直接上楼进入澄映的卧房我其实并不能肯定冷如风会像上次那样有兴趣戏弄我,只是基于一种本能的怪异的警觉,我不想和这个人 打任何交道,我并不了解他,但直觉告诉我他对我而言潜在着危险,我莫名害怕因而抗拒      方家小姐的闺房应该够安全了      “你——”我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他的行动里却出乎我意料的敏捷,我才刚抓起门球,他已覆上了我的手他扳过我的手腕看了看我的手表,忽然笑了起来,说道:“我 改变主意了与那场赌局的输赢相比较,我更想做的是——吻你”澄映掸掸双手先停下来:“看在她为我们赢回一顿大餐的份上暂 且饶了她吧”      “你大哥呢?”我问雨盈      “这还用问?不是找来上床他天天让那些草包花瓶傍着干吗?吃饱了撑着呀?当然不是,是吃饱了思*欲!”雨盈的直言不讳会让我和 澄映咋舌,“爸妈催他结婚,他老说再等几年,他保证会在四十岁之前成家立室生儿育女,哼!玩玩玩,总有一天他要玩出爱滋来!”      “别胡说话!”澄映轻戳雨盈的额头,“那有人这样诅咒自己亲大哥的——他今年几岁了?”      “二十七八九吧,我不大清楚,喂——”雨盈判研地盯着澄映:“方澄映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不会是被他迷住了吧?我可警告你,沾上 他的结局就是你会被他啃的连尾指骨头都不剩一根却什么都不会从他身上得到本来这件差事落在澄映头上的,谁知道临到周末澄映的奶奶却生病住院了,结果找上我 ”      雨盈不满地向她大哥投诉,却偏就是歪打正着说中了我的心事,我好不难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下午还有事呢,你就别为难我了 好不好?”      飞快将一叠课本笔记塞进背包,我匆匆道:“再见雨盈,再见,冷大哥      上帝垂怜!一出雨盈的房门我就被他独断地押入隔壁房间,他一脚踢上门,将我抵紧在门背后      它的指尖抚上我的下巴,带点讥讽的唇角半弯,牵出完美的弧度,那表情就好像是女人为他失神的情形他早已习以为常”      他停顿,眼神变得幽深:“某一个晚上,我意外地见到了一位折翼的天使,我对他所在黑暗中的灵魂颇感兴趣“那时我抵挡外界碰触的唯一凭藉,你于心何 忍?”      他笑,执起我的手把玩我的手指:“继续说服我?”      “你再这样逼我,总有一日我要和雨盈绝交以求可以彻底避开你这个问题解决了?”我屈起手肘 抵挡他越贴越紧密的身子      “你——好美妙      逼迫自己捡回残余的理智,我恳切地看着他,“你答应了,是吗?”      闻言他松开我,双目微眯,“你确定那是你要的?”      我飞快举起右手做誓言状,“绝对确定      “是,我现在就自动消失”      “可别!冷公子一诺千金,千万别砸了自己的信用招牌,再见!不!应该是‘再不会见’,冷如风,拜!”他的笑让我心底发慌,我不 待他有所反应,拉开门就往前冲,是非之地实在不宜久留      当我意识到不好时已撞在了某人身上      “哎哟!”我与对方同时呼痛”      “快乐不知时间过啊,”澄映插进话来:“雨盈,我们还是识趣点——”      “不是?真的不是!”我以手按额:“他该死的可能是刚想换件衬衣或是冲个澡——”      我掩口不及      “没话说了?!”澄映的声音略显尖锐,竟似在质问我”      我飞快掉头去看澄映和雨盈,两人俱是脸色一变,静默地站着,连调侃的话都不再给我一句雨盈的神色是震惊居多,而澄映则是面无 表情,异常难看      澄映看她一眼:“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      “我再重复一次,我没有!我没有和他发生任何关系,我承认他是吻过我,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到那种程度!”诸如此类的解释这一周以 来我已不知说了第几千次,“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我和他真那样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不明白那和我们之间的友情有什么必然的 联系,你不能不给我一个理由就判我出局!”      她仍旧一脸无动于衷的冷漠,我咽下涌上心口的闷心:“要不要我去做个处女膜检查”      “澄映!”雨盈瞪大了双眼,似是不能置信她会说出这么刻薄的话”      我将视线转向呆若木鸡的冷雨盈我冷冷看着他      怒视我半晌,他拂袖上楼      梅平悠悠叹息:“这又是何苦”      我笑:“但愿林家会有一个长命些的“”为——为什么会——会这样?“梅平震惊之极,说话都打了结,”他是你的亲——亲生父亲啊!你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差点没大笑出来:”不为什么,我天生没心没肺,任性自私冷血无情,你爱用哪个形容词都行,就这么回事“亲生父亲?我但愿他从来没有生下我      这世上谁恨着我,我又恨谁六年的交情都可以这样轻易就荡然无存,又还有什么可以使我相信这个世上存在着永恒?      一周之前我跟在冷雨盈身前身后,打躬作揖,一周之后换她死皮赖脸缠着我认错雨盈其实并没有错的多离谱,与她一刀两断对她并不 公平,然这个世间又有多少事情是公平的?我决了意要与姓冷的人断绝一切牵连,她给了我一个用得上的借口,我就用了幸好今晨的纵火案发生在下一条大街,一应记者没有一个在此露脸,否则冷 公子的情史将添无谓的一笔与那些这一生中只有仅此一面的路人擦身而过,自顾 还不暇谁人又有多余的闲情去多看谁一眼?身在其中,我安全无虞亲爱的,汝以为然否?“他磁性的嗓音充盈着撩逗,手指也 抚上了我的唇,”来,小乖,吻吻我      他失笑:”这是个吻吗?是我的教导方法出了问题,还是你的接受能力有待加强?唔,难得我心情好,让我再明白地给你示范一次,首 先,四唇相贴——“他的声音消失在我的唇间,俄顷再度扬起:”然后辗转吮吸组合沙发的单人座上坐着一位男子,双腿十分不雅观地跷 着,还左右地晃荡,年轻俊朗的脸上布满夸张戏谑的笑      ”精彩!太精彩了潇,你现在面对的是本公司最得力的战将殷承烈先生“殷承烈一口酒全喷在茶几上,诧异万分地瞪着我,意外的神色较一楼的前台小姐更甚,怎么回事?我又不是外星人,怎么一个个那看怪 物的眼光看我?奇了怪了 “”承烈,这你就不懂了,没人跟你说过吗?靠战争致富是最迅速有效的敛财手段之一,正是因为现在南非内战,才是我们投资的好时机      而我笑倒在冷如风怀内      ”为什么这个人到现在还没有遭天遣?老天爷何其无眼!“殷承烈一经接受事实,立刻翻脸,”你这个该被吊上绞刑架的无良上司,说 吧,这次召我回来又为了哪一件?“”本来有个大计划要你主持的,可你现在肩负更重要的使命,我也不忍再劳烦你了      这一次我们被敲门声打断      ”我没有允许你进来“他说,口气薄如寒霜,语毕才不紧不慢地回过头去望向来人      ”我——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一把女性的清柔嗓音,夹着竭力隐藏的颤抖      纤衣踉跄后退,背抵着门,连连摇头:”这不是真的……“煞白的脸色显示她宁死不信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要自己走出去,还是要我找人来请你出去?“冷如风在宽大的办公椅内坐下,淡然地拿起桌上的一只签字笔 把玩着      ”请罗小姐出去      透过丝丝缭绕的烟气去看他,我与他之间的距离仿如天上的银河,两人各据一方,再怎么用心去瞧都只觉得他是道虚幻的远景,让人触 不到摸不着      他自盒中拿出香烟,又取走我指间的那半只,就着烟头点火,徐徐呼出一口烟气顺手将我的半截香烟按灭,我转身想跑到落地窗边,却 在举步的同时被他扣住了手腕“我由衷感激,他等于是饶了我一命“他以眼神警告我,我连忙双腿双手一并高举以示投降“”关心我就关心我嘛,犯不着拐弯抹角的      ”喂!别那么小气,说两句也不行,你以为我是老爸呀?喂喂!别走,有事和你商量”周末我们去海边别墅度假,怎么样?“”你找错伙计了“”他们都去,“他说,”你也去“我摇头“我懒得再理他,径自上楼      才一进门就听见电话铃在响“冷如风带笑的语气从话筒中传来“我一时愕然“他说的轻描淡写      一下子就忆起殷承烈听见他夸奖的惊恐神态,我长叹:”她找对人了可不是?冷公子亲自出马,焉有不马到功成之理,林潇谨领圣命 “”希望我怎么报答你这个人情?套句老话以身相许要不要?“他说“他哈哈大笑:”遵命,夫人,换你调戏我怎么样?你要告诉我,我的气息和味道也在你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吗?我的甜心“”你——“我揉着额头,他非得这么那么难缠吗?”好吧,如风,如果你真的认为欠了我一份人情——虽然我本人并不以为然——而且 也不想背负它,那就请帮我一个忙“”芝麻大的小事也好意思拿出来劳动本少爷,林潇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这个男人,他的精明锐利能够洞穿人心总之不管是哪一种解释,结果都只有一个,就是希望 从今以后你我俩人在各自的世界里各自生息,老死别再往来“”谬论“”对,你无意,你只是那样做而已“”冥顽的小家伙“他的语气淡然,似乎是在叙述一件与他全无关联的事情      我和上手中的书本:”你应该庆幸那里面没有位置留给你或者你的母亲有无数次我恨不能冲上去一张将你打晕在地或者干脆拧断你的脖子了事,你竟然残忍的利用一位父亲无私无求的爱反过来毫不留情地伤 害他整整十五年!如果单纯是责怪他在你母亲去世后续弦,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你对他有这样深沉的恨意?已经折磨了他这么就还不肯停手 !“我一骨碌坐起来,指着门口沉声道:”出去!“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近似悲哀的笑所有的这些话都是要留 到十八岁才对你说的,如果不是我再无法忍受他的日渐沉默和消瘦——“”林潇,你只要正眼看他一下,就就会发现这一个月来他苍老的速度有多快,他的两鬓都斑白了!我怂恿妈妈陪他出去散心,然而我也 知道那没有用,在这样下去,我毫不怀疑直到临终他都不会有开心的时候,纵有天大的理由都过去那么久了!“”住口!住口!“双手乱挥乱拨,我将毯子枕头全扫落在地当最后一本翻过了最后一页,我将书随便一扔,放下烟双手枕到脑后,瞪着空白的天花板 不知道自己可以想些什么我答一句:”死不了      手指一阵灼痛,我惊回神,将手中的烟蒂扔下      我刚刚看完的那本小说有个好结局,所以我现在的心情也很好      雨盈要了一客香蕉船,我点了一杯鸡尾酒,叫做”夜魔“      我伸出手去慢慢覆上她的手,握紧:”对不起,雨盈,我无心的      她双手托腮半歪着脑袋,一会之后似了然地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我笑了      我休息了两天,直到星期三才回校上课 我正低头收拾东西,忽然听见雨盈惊叫:      ”不会吧,大哥?!“我手中的笔掉在写字板上      冷如风含笑的满意的目光这才从我脸上移开,向临时客串的观众扬声道:”各位好心的同学,你们介意我和我怀中的宝贝私下谈谈吗? “几位男生异口同声谑叫”不介意!“,哄堂的笑声伴随着纷沓杂乱的脚步声离去一、二、三,他在第四秒明白过来,手动了动,我以为他会推开我,殊不知他却是将我拥 得更紧,唇间逸除了一声低笑      他手臂一紧,我赶紧道,”好吧好吧——和情人幽会去了“他的唇角往上弯了弯:”宝贝,我的耐心所剩无几了      梅平敲开门进来,微笑着坐到我的床边      我遽然起身走到一边不去领受      ”再说吧“我目送她步出房门“我把盒子扔进衣橱“他哑口,然后暴躁地一拳捶在墙上说:”我为上次吵架牵扯到你母亲的话道歉      第一次见到他是我六岁多一点,父亲将他抱回林家来,问我这个小弟弟可不可爱,我看着他胖嘟嘟的小脸蛋不哼气他挣开父亲的手臂 ,摇摇晃晃地走到我跟前,拽着我的腿清晰地吐出一个”抱“字,他要我”抱抱“,我至少仍不明白当初自己怎么会那么自然地弯下身去, 极吃力地抱起他,他的小胳膊一搂上我的脖子侧头就亲我的脸,说着”亲亲“,沾了我一脸口水,到这时,父亲身边的纤丽女子才向我走过 来,对他说小智乖叫姐姐,他小嘴一张脱口就喊”姐“      ”进来      ”坐隔着一张大办公桌      无事何必找我,我站起来说:”我出去了      右腕倏地一痛,我的手指被迫张开,接着听到”叮“的一声清响,那人贴紧我的后背将我拉起来      我不择路地狂奔,却那么那么明了,未知的前面和已经经过的后面并无两样,都是荒芜现在是深夜,我们躺在他的大床上,这不同于在他的办公室里只是点到即止 ,在由得她继续下去结果可能会非常糟糕——可我为什么要阻止他?我那么——那么寂寞      意识被他灵活的爱抚拨弄的越来越涣散,它的唇覆在我的胸口上,双手尾随而至,餍足后一寸一寸往下移,我剩余的衣物被解开、扯下 ,他柔软灼人的唇瓣在我的腹脐周围舐舔揉蹭,继续往下,然后非常突兀的,他打住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扯我倒回他的怀内,”对不起,平常我不会这么没风度的      我不敢多言了,就这样一肚子委屈,却居然很快入睡,并且一夜无梦      下得楼来,佣人才将门拉开,抬头一望竟见漫天飘雨!我一下子就失了魂魄放学已经很久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离去,是因为就这样子无所事事地 待着也挺随心所欲么?还是我根本不想回到那栋我住了二十年有余的宅子里……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撑着伞的身影渐行渐近,在走出大门看 见我时步履一滞      再见到冷如风是在一个月后“她停下来,端庄的笑脸上现出罕见的认真      ”怎么变得这么消沉?“我继续解着他衬衣下摆的扣子:”把车座放平我们现在就可以make love我以手掩目不去看他,怕沦在脆弱边缘的情绪 会泄漏心底更多的悲酸      我飞快在脑海重播他当日的说话:”这么固执,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记住,如果我再见到你,我不保证不会像今天这样“”姓冷的      我试着避开他可以使人融化的吻:”如风,电话      振铃持续不断,最终迫使他不得不停下来,他扯过猎装上衣找出电话,火大地低吼:”该死的是谁?!你最好有什么天塌下来的鬼事! “而对方似乎真有天塌下来的大事,他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平和:”哦,是王经理啊,真对不起,我正在午休——运过来了?好,我现在就 去取“两人寒暄了一番,由王经理领头,如风牵着我往里走,它的手指匀称修长,手掌不算宽厚,却很温暖      钻戒,名副其实的钻石戒指!      我出生于豪门,名贵些的首饰不是没有,然而即使如此,我仍然是二十万分动容“我仍然未能接受眼前的事实,太过分的奢华怕真的会招致天妒“顿了顿,我补充一句:”我会戴着的我不知道我在他眼内读到了什么又没有读到什么,我也不知道在我的眼内,又被他读去了 什么还是没有被读去什么,只此一刻,世界离我很遥远,天与地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      ”如风,说不定到你想结婚的时候,我已经做了好几年的修女了      他不以为意地一笑,捏捏我的鼻尖:”俏皮      ”你母亲已经去世了,你什么时候才肯面对现实?“这一个月来我对林家的人避而不见,可是我避得了一辈子吗?      我望着母亲,为什么要撇下我?为什么不索性连我也带走?而今谁来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你不是深爱她吗?为什么不放了她让她真正安息?还是你原本就打算要她亲眼看着你用爸爸的下半辈子给她陪葬?“心口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我忍不住愤然做声:”你真以为你什么都懂了?“母亲的笑容却让我发不出脾气来      我看着他笑,自觉凄然:”一年之后父亲将梅姨娶进门,时年你一岁,然后他将林宅里的佣人全部更换尘封了十五年的旧事如今再去重提,只觉得有着比十五年前更令人无法忍受的 刺痛和悲伤“半个小时候我在冷府那个大得吓人的游泳池内找到他,为着心头那份猝不及防的想见他的急切,我竟是不敢直接走进他,蠕动双腿行到 躺椅边上坐下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鄙人愚钝,小姐请辅以解释送你房子么?没问题,反正到最后就算他知道,也是‘最后 知道’的一个“心头一紧问:”你什么意思?“”长期的精神压抑加上繁重的公务,他的身体并不如外边给人的印象那般健朗“他将我的手拔出来,亲吻上面的齿痕:”你要告诉我吗?“我抿紧唇一味地咬,连个”不“字都不敢说,生怕话一处口心内的红潮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你不需要懂我他又 捡起两块递给我,我一一挥出去,前者打出一个漂儿,后者与第一块遭遇相同的结局同样的道理,有些事情,容许别人 与你分担比你一个人承受更让你好受“他说,双臂一举我人已凌空,麻纱衣物与他仿佛无存,连绵的吻由我的肩背往下烙印,在我微凉的腰肢处流连不 去      ”你是关心我,还是仅仅只为拂净尘埃后,如你所愿的可以一览无遗我破败的内心?“他的动作中断了几秒,继而扳转我的身子,循着腰线啮咬到腹脐,再往上延伸直至到达我的唇,勾出一抹玩世的惟我独尊的微笑他说 :”我不知道“我怔楞,继而叹喟:”如风,你是你,你不是别人,你不能给我这样的答案      满肚子的情思终归化为一句解嘲的话用来安慰自己,做人不能太贪心是不是?      他一颗一颗解开我上衣的口子:”亲爱的,我要把你剥光扔进泳池于是这天下课后,三人相偕去了女茗,雨盈拿来裙子冲澄映喊一句”你自己先看看“,便风风火火地将我拖进试衣间      陌生女子侧头睨射我一眼,神色之间极为倨傲,我便也不客气地明眼打量她“ 低垂着头收了钱,迅速折叠好裙子装进带子递给她      ”先别冲动!“雨盈挣开我的手对我怒叫:”我冲动?!你看看映的脸!“澄映白晰的脸蛋此时清清楚楚地浮现五道鲜明的指印,红肿的让人不忍,她眼中的恨意正投射在那蛮横的女人身上,而那女子脸上扔挂 着轻蔑的嘲笑“当初那一巴掌打在澄映脸上,我如今想起都还有一丝悔意和歉疚,我自己都舍不得欺负的人,这女人无端的却当着我的面挑起是非吗? 卓香云,我如果没有要你为这过分的行为付出代价,我林潇两个字就倒过来写!      雨盈在我的眼色指示下冲去取来裙子将澄映拖走:”礼尚往来!我们是大家闺秀自然不能失礼与蛮荒,潇潇,我等着送她一副棺材,澄 映你送花圈和纸钱“冷如风应和,脚底却丝纹未动,只含笑望着走近他的我      雨盈曾经告诉我,他明确规定女伴不得争风呷醋      ”你一点都不关心人家!“我像负气的妻子嗔怪她粗心大意的丈夫一般,用力扳过他的身子卓香云的手自他臂弯内掉下,滑过僵硬的 空气落回体侧“”雨盈和澄映就比你有良心多了,你看我身上的裙子漂不漂亮?“我在他身前张开手臂连转三圈,转完后又迫不及待地偎进他的胸膛, 扮做一只依人的小鸟,”是雨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哦,澄映也有送呢      愚蠢的女人,你也尝到了被人欺侮的屈辱滋味了?心念电转,我咬着食指怯怯地望了她一眼,如见凶残的黑衣女巫,我飞快往如风怀内 瑟缩一躲,在眼中逼出迷朦的雾气楚楚而又戚戚他在忍不住,拉出我咬着的手指:”以后要改掉这个毛病      卓香云原本怒火横溢的一张脸又多添了惊疑和惶惧,表情更加无限丰富,就只差一点点死死憋住了没有冲过来把我从如风身上扒开并将 我一刀一刀肢解      ”如风!别听这死三八搬弄是非!她是嫉妒我和你在一起!不要脸的下三滥!“她像个张牙无爪的夜叉,忘了仪态忘了场合,指着我泼 口就骂”未婚妻“一词用的真是有效,她不但 过问了,还近乎拷问      这般不上道的表现如何能讨冷大公子的欢心?只见冷如风闲散地耸了耸肩,肢体之间的言语全是无聊,又有”对于女人的战火,聪明的 男人都会置身事外“的讽嘲你听明白了吗?“他并不是存心为我出头,只不过是事关他这个做未婚夫的男人的尊严怎么说他冷如风在社会上都还有”点“地位,若连个把女人都罩 不助他也不用混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今日的教训够卓向云一辈子受用了      卓的目光从我们四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倏地昂首转身,大踏步而去那掠过如风的最后一眼,分明道尽了她心中的挫败、怨恨,还有眷 恋与不甘我定睛窥望他的鬓角      十五年的心结或许最终也会解的开来,然而十五年的距离我又如何走的过去?      才打开自己的房门,我又被吓的”啊“声叫出来“”我不贪心,这样子就很好“他的手掌驾轻就熟地探入我的衣襟,动作十分轻柔      心头的狂喜在接触到他燃烧着的烟眸时飞挥烟灭,在他眼中,原始的渴望如脱缰的野马跃跃欲试,他的”爱“有特定的涵义,只指在前 面加个”性“字的那种”我可不可以说不?“”当然      我荡失在情潮里,任由掌舵的人带着去漫天飘流      ”这水做的身子天生是来契合我的精血,孕育我的孩子——现在我给你起码的尊重,最亲爱的,你也要吗?“他尊重我的方式就是等到了兵临城下势在必行的时候才来问我”你也要吗“      ”morning“身子还微有余痛“调子里全是纵容      他喜欢夸赞我”可爱“,我真的可爱——可以被他爱吗?      勾着他脖子的双手自觉收了回来,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我的视线落在他弧形完美的唇上,轻声低语:”如风,你爱我吗?“他全身一僵      我与别的女人并无两样是不是?昨晚才说了不贪心,一夜衾枕之后就变成极度贪心      他拍拍我的脊背,淡声道:”起床吧,你要迟到了      苍茫的世界开始后退,飞泻而下的水柱却始终不能冲流到地老天荒“”好的自讨没趣的我只有伸手去开车门,却听见他说:”你忘了这个“我回头,见他摊直的掌心放着一串钥匙在我的手快要退出他的手掌能控制的范围时,有一瞬间他的神色变得复杂,他倏地抓住我遽然一扯,我的身 子陡然倾斜,被他迎唇吻住      林智给他母亲挟了块鸡腿:”娘亲,你再不多吃点,明天一出门就给风刮跑啦“梅平笑:”这孩子      走到餐厅门口听到父亲在说:”张嫂,添饭      ”什么是我?你别发癫痫病发行不行?我当然是我上回学校那桩子事,我本来估摸着还需要一周才能摆平时,谁知道第二天那群混崽就来给我赔礼道歉,他们找 来的帮手是什么来头我心清肚楚,竟然连照面都没打就撤了,这真是见鬼了”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而已“我直接斩断他脸上浓浓的兴趣“我讶异,他摇头晃脑地吹哨:”我也不告诉你“阴阳怪气地学舌“”去你的!“我向他飞书袭击      我也笑,不忍心在捉弄他,”欢迎随时离开      古人有语云,一笑泯恩仇      我就像关在笼子里供人待价而沽的困兽,拘束之于还得自始至终在脸上堆起一丝不苟的端庄的微笑他们也不是没有注意到我的戒指, 只不过是都当我小女孩贪玩戴了个另类饰物不知情的谁会认为那时钻石做的?我便要告诉别人都不会有人相信,没准还抛给我两粒”你疯 了不成“的白眼球      待不下去了“方伯母放开我得手,对澄映道:”顺便看看你大哥在哪,叫他来见我,一整个晚上都不见他的影儿,这孩子也真是的走吧,雨盈已经来了,找个机会我也得介绍大哥给她认识“虽说林方两家世代交好,但我出入澄映家的次数与去雨盈家一样,寥寥可数,从来就不喜欢去别人的家里见识别人的温暖雨盈和澄映是在高中时认识的,那时候方澄征已经 出国      一阵轻微的哗然声转移了我们的注意力,雨盈立刻掉过头去,我看着方澄征笑了笑,她这才惊爵失态,有些不好意思地推推鼻梁上的金 丝眼镜,与此同时我听见雨盈愤然作声:”这头猪!“心头微微一牵,我回过头去      雨盈远瞪着他说:”澄映,还是你做她的小姑子对她比较好      并没有等候澄映和雨盈的到来,挑了些自助食物,我端着盘子溜到了后花园“女子怯生生的嗓音中带着难言的娇脆      ”看来我得检讨一下,怎么都不知道自己登上了暴君的宝座 如风,跟了你半年,你大概也知道,除了付出一份情意,我不求什么“那女子说着说着,情动之处竟有些哽咽了:”哪怕你一个月一年都不来见我一面,我也是愿意的      我悄无声息地听完一出话剧,脚步声响起,冷如风搂着他尤物中的尤物自花墙的遮挡下穿过拱门走出来,于是剧幕又拉开了,这一次, 轮到我上场,我依照无形剧本的要求轻荡起秋千      他抓住藤条使秋千停下      他伸过手来,我惊惶后退,脚底一踩空,跌倒在泥地上她这样做是因为她意识到了潜在的危机,从而预先做出防范措施,以退为进,懂吗?“我望着他“在我察觉怎么情景似乎回到我跌倒之前时,他的手已圈住了我的腰,并且不容我细想:”我等着看你将如何把我豢养的最后一只宠物赶 走,唔,我都有些期待了      ”有些女人——唔,对自己的定位缺乏概念,与我多约会了一两次就忘了自己的身份,我懒得分神去理这些琐事,偏巧一个有点小聪明 长的也不赖的女人出现了,她自发愿意为我挡掉这等麻烦,我何乐而不为?就让她自以为是在暗中铲除异己好了,我乐得清闲这半年她赶 跑了不少围在我身边的女人,我不怀疑等到她的清理工作进行得差不多之后,她会集中全副精力来对付你      他厌倦与长年累月面对同一张面孔,却要求别人任劳任怨不闻不问只须苦苦的日日夜夜地死等他有空会回来宠召恩泽      ”是澄映的大哥,叫方澄征他睁开眼睛,有些讶然,有些意外,又有些我不解 的愉悦,如渊似水的黑眸落进月亮的银光,安静而专注我被看的心头激起了快鼓,定眼瞧着他微往上翘的唇,却是欲动又止“他大笑:”总是你最可爱      目光恒久不变,而我身边的这颗明星稍候就会化为流星,最终是在我的生命中一划而过,异常绚烂却也异常短暂空气中流动 着薄雾,夜半的寒意和着湿凉的微风掠过我的颈发,我下意识地拉了拉宽松的睡袍      ”戒了?“他问,熄了烟打开汽车的滤气系统      ”在想什么?“他问,目光凝结在我脸上,手指也扶了上来,沿着我的颊线来回移动,另一只手执着我的手“被他瞧得心慌,我抬手想拿开他撩起我柔弱情思的手,我讨厌他的这些小动作——因为爱死了,所以讨厌      他将脸惯常地埋于我的颈窝,如丝般的黑发在我指间无声滑动前车之鉴为后事之师,罗纤衣的心碎欲绝,卓香运的含恨眷恋,我至今未忘“我吓了一大跳,然后才懂得苦恼:”你要来做什么?!“以便可以随时随地随心所欲?      他翻身将我困在他与软垫之间,盯了我半晌,道:”你要爱?很高兴我们达成共识,我现在就给你做如果你认为这对你很残忍,那么就是这样残忍了“”如风!“我欲哭无泪,只为深知他的决定未曾有过更改的事实,而不达目的他不会罢休“他撩起我的睡裙:”你可以叫我‘风’,‘我的爱’,或者‘我勇猛的情人’“他锁紧我,细致地噬咬我的颈项如他所料我又打开车门进去,没有办法,脖子 上全是新旧交加的吻痕,根本没有颜面进校见人早上赶的太急没照镜子,要不换付高领的上衣也不必现今落个骂自己是”小狗“的悲惨下 场      ”去哪?“我决定面对被他摆了一道的事实      他笑,双手离开方向盘,丢给我一个飞吻,脸上一副十分迷醉的样子      跟随他稳健安然的步伐,不时望一眼那张如经过精心雕琢可媲美希腊神祗的侧面,心头漫上一份满足和依恋,如果可以这样相牵着走到 一生一世的尽头,该有多好!      ”如风——“我脱口叫了出来“”她怎么了?“”曾经被你连累得很惨“语毕带着我再熙攘的人群中前进,后退,再前进,旁若无人地将我举到半空连续回旋,还纵声大笑“”喂!“我不依了,动手去抢“”疯子      他停好车子,看我没有下车的意思,便问:”什么烦人的是困扰了我的宝贝?“我咬着食指可怜兮兮地瞟一眼车后座的玩偶大大小小一共搜刮了五个——一意思是我想把他们拿进去可是我一个人拿不动但又不敢开口 劳驾他这种要求泰 过分所以我不敢提,可我又实在是想把它们弄进他的办公室      直到电梯门合上了,我才敢拍着胸口呼出憋了很久的闷气圈住我拉高让我感觉他的某个部位,在我耳边恶作剧地吐气:”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抚慰抚 慰我      稍候如风开始办公,我自个儿对着一堆不会说话的布娃娃,起初还有些新鲜,三十分钟过去我便开始频频偷望他,可他理都不理我,要 死的六亲不认啊?我决定我再不能忍受这种待遇了如风当爸爸,我当妈妈,我们共同养育了四五个孩子,大儿在哭,二儿在闹,三儿嚷着要喝奶,怀中的四儿不肯 下地,傻乎乎的幺女爬到茶几上碰翻了杯里的开水“”很好,现在再去订一张飞往撒哈拉的机票,如果没有这趟航班,我的专机供你使用      ”对不起,对不起!“纪秘书惶恐万状地后退,慌失之下撞到了半开的门沿,她一脸手足无措:”是殷特助说您找我,对不起,我这就 出去!“我笑趴在盘着的腿上,殷承烈也够绝的,极报了仇又多了个目击同盟——我被人毫无礼貌地扛上了肩头      晚上如风送我回到林家,我下车走到他那边,车窗的自控玻璃退下,我低头望向他“我呆了呆,低声应道:”是多少年来在这个驿站进进出出,一张机票加上十几个小时就可以将一个世界换成另一个世界,而每一次出现在 这儿的一瞬间,却发觉走进去的和走出来的竟然是多年前同样的那一个人,心酸盈胸的那一刻,就像十多年间旧片不断倒带的重复播映,人 原来一点点都没成长      我无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而立刻就觉察此举的愚蠢,期盼什么呢?女走男追的肥皂剧吗?好不可笑莫怪戏文会说人生如梦,梦如人生      我如孤魂野鬼一般在这个以时装和香水闻名于世的都市里游荡,在各式各样的橱窗上瞥见自己惊惶的面孔,在任由身边飞驰的车辆辗碎 心上的苍凉,似乎世间种种在那时都化为了飞灰      两个星期过去,我仍旧是日日拖着倦怠的心穿街过巷,不到精疲力尽不回酒店踢掉鞋子爬到床上,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一位男 播音员看样子正在播着新闻,长的还蛮英俊      将电视音量调低,我把电话拿到床上摘下听筒      ”请别再说法语,你明知道我法语不好      还是没有人说话      好一会,我听见清晰的呼吸声,之后,是如风在说:      ”原谅我——一时反应不过来“阴寒的令人毛骨悚然“我结结巴巴,天知道不是因为心里有鬼而是因为害怕,”我——我只是想和你玩玩,那是——是电视的声音——如风 ?“”听着最新款劳斯莱斯的”银刺“SilverSpwr在夏日下淡金澄灿,那神韵犹似如风——无以伦比的尊贵 气派和独特奢华      他的异常愈发令我不安怎么样,巴黎之游有没有这么刺激难忘?“我几乎哭出来:”你这头猪!放我下来!“他摇着头嘴里”啧啧“连声:”怎么,吓到了?放心好了,宝贝,这链子很安全的      我父亲和方怀良探着时事政局,方伯母与梅平聊着家常,还不忘时时敦促被刻意安排坐在我身边的方澄征别冷落了我      澄映坐在方澄征的另一侧,从一进来就闷声偷笑,拿些看耍把戏猴子的眼光瞟我,很有幸灾乐祸的意思,气得我牙齿发痒,却是作声不 得忽然 地一种奇异的感觉在意识海味来得及过滤之前促使大脑做出直接的反应,我在迷惑的那一瞬间抬头“说完就飞快离席      我推开他:”你做了什么坏事?“”太多了,你指哪一件?还是我现在正打算要做的“他做了个十分色情的动作      我的心脏开始收缩:”你又打什么鬼主意——“他以食指点住我的唇,将我扳转使我面对前方,牵我的手握上方向盘“”别乱来!“我大惊失色,而话音未落车子已飞驶出去!      我吓掉半条命之余赶忙把紧方向盘,之后才懂得大叫:”别玩了!“”乖乖注意路况,加油了”做不了亡命鸳鸯就 开个鸳鸯车玩玩也不错“六月飞霜的冤屈从天而降啊,我哪里知道饭局会变成相亲?      ”不是我的错“我有气无力“一个澄映曾对他有情,现今又一个方澄征对雨盈有意,方家上辈子欠了他们冷家的      他坐下靠在我身边,轻轻亲我:”什么事?“沉默良久,我问:”如风,你要去见我母亲吗?“第九章母亲喜欢贵族百合,纯洁、永恒      如风坐在我身边,习惯性将我抱到怀内,为我将坠落额际的发丝撩到我耳后      ”父亲在外面有了梅姨,她装作不知道,其实她什么都知道      如风擦拭我脸上的泪:”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那时你才——不到六岁吧?“”母亲有一本精美的日记,记得都是些日常生活的琐事,她从不把它当秘密藏起来”他眨呀眨着桃花眼      难得见他如此慎重,我的兴趣更浓了:“真的要,快别卖关子了她患了败血症,自知将不久与人世,于是她给丈夫写下遗书,并且交由律师在她去 世后转交强烈的预感书的我极端抗拒知道却又极端渴望知道——“说——重点!”      “重点就是你父亲和她的现任妻子曾是旧识,但却和他的儿子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如风,如风!”我打他,也紧紧搂住他,哭喊到力竭声嘶      车子才刚在林宅外停下我已开门冲了下来,像失控的列车闯进大门,狂奔过阔长的车道,大步跨越台阶双手一振,屋门篷声打开      “我会死掉的……”      “坐好!”他搂紧我,车子已吓人的速度疾冲出去柏油路两边低矮的 绿色植物一望无垠,间或可见突声的几枝高树和星点的村庄,在夕照下蕴含着沉寂的生机      我极力止住最后的轻微的抽噎:“如风?”叫的哽咽而惶感      “好了,乖乖,别哭了,我的心都疼了”      我吸着鼻子,“骗——骗人,一点都不觉得疼      “我们现在去看看,怎么样?”      “我没带钥匙      “一直有人照看,以便我的女王随时可以到访或进住”他头也不回,洗菜打蛋削柿片,动作干净利落”我叫      他抱抱我,眼瞳带笑:“依赖我不好么?”      “奸商总是在使完手段后又耍太极,要他所要的,却从来不会对他所要的给予一点点肯定的承诺      他专注地看着我,片刻方道:“可以给你的我并无保留”他拿出电话拨通:“喂?林智?——是,是我——她在”他看看我,我摇头,于是他说:“她睡着了——没什 么事,她下午去了看她母亲,可能有些感触所以情绪低落——唔,好的我从背后抱住他:“如风……”有什么东西汹涌难禁      热腾腾香喷喷的汤面下肚之后,如风拥着我窝在卧房的大床上静静地看电视桔红的纱灯下洋溢着家居的气息,在他怀内安然待着,温 馨而又贴近      如风这些天来总陪着我,可能是心态缓和放松了,加上他花样百出的旺盛需索,每天不到中午我不会起床,而他总会在房内待到我醒来 忘了是十月份的哪一天,有个女人打电话给我,说她叫苏惜 ,希望可以和我面谈一些关于如风的事情,我说没兴趣把电话挂了,心下却纳闷她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这种开场白可不是废话?我低头喝咖啡      “还说她不识抬举”她掩嘴,笑意变得既浓又醇,“硬而无味”说到这儿她停下来      原来她是武则天转世,现在她要对付王皇后了      “直说吧我端起咖啡润了润喉,然后对武媚娘露齿一笑,致谢幕语——“苏惜,我只 须一句话如风就会让你从此消失,你信不信?”我自己就不信,不过用来唬唬她应该还有效吧?      果不其然,她的脸色刹时灰白霍然起身,她十分怨毒地盯着我,扔下一句“我们走着瞧”便拂袖而去,与往这边走来的雨盈和澄映擦 身而过”      澄映也笑:“那个女人已为别人都跟她一样蠢啊?这等不入流的招数也使得出来毫无背景的苏惜如果敢背着他轻举妄动,早就真刀实枪找人把我绑去恐吓兼勒索 了,哪里还用得着亲自出马授人口实反正我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大不了最后真得很小 人地向如风吹吹枕边风而人,却往往不,甚至有时为了切身的利益还要在背 后反咬你一口      “一个雨盈被解决了,澄映你呢?”      “我?”澄映指着自己笑:“等到猴年马月吧”      “话不能这么说”      澄映干笑着不再作声”      “好宝贝,亲一个,唔——”      这个恶棍,我又好气又好笑:“我都成了应召的了      携眷出席?新的好开始”他笑骂      “卑鄙小人,只会暗算!”      那支笔原本是很有希望将可恶的笑脸砸出个缺口的一支,只要他的手没有动,又或者是即使他的手动了却没有接着      “工作做好啦?几点了?”我揉揉眼睛,他手里的钱包夹子怎么那么眼熟,好像——我大急,伸手就去抢:“还我”      我没空和他贫嘴,翻开皮夹子查找,没有      情人之间这一招永远屡试不爽,唉,脑袋更昏沉了      “真无情他右手食指沿着礼服排架流畅地划去,忽然在中间顿住,往回倒点两 格,用指尖挑出一袭浅蓝色单肩水晶吊带、正面裙摆十二寸分襟的晚礼服我不舒服地整整裙子,太贴身了:“走啊?快来不及了”      他笑而不语,用食指梳理我的头发,将两侧的发丝拢到前面,似乎着意要遮掩我裸露的肩膀,举止间全是占有的意味我收回视线望向如风,他眨眨双 眼表示他与我同样意外      三次定价之后我父亲被请上台,他站到麦克风前五味瓶铿锵一声在心底打翻了,辨不出到底是蒜是甜是苦是辣,那短短的几 步路,我却像是走了一辈子那么漫长和……艰难”他向台下作了个“这就 是女人”的表情,惹来一阵轻笑”他迅速避开我飞去的拳头,捉住我压在床上嘘笑连 连”他在我脸上偷香,说话声可怜兮兮,“我求你了,千万不要理我”他赖在我身上撒娇,呵我的痒,“宝贝……好软……我们 再来跳舞好不好?两个人的旋律……肯定妙不可言……”      唉,这个男人,真拿他没辙的世事多奇怪,兜兜转转之后结果又回到原来的起点      望着他雅俊的脸,我心如鹿撞,不知道现在再去问他那个问题,他的反映将是如何,和以前一样吗?还是会有所不同?思忖之间说话不 觉已滚到了嘴边,我掀动嘴皮——呼!我在最后一秒失去了勇气      我嘟哝:“今天天气好像不错”      我拿起软枕封压他的唇鼻,最讨厌他的狐狸面孔了,一笑起来就让人心里没底:“你就不能让人家多作一会美梦吗?讨厌!”趁他的手 还未伸过来,我飞身下床冲进浴间”责备的意味十分明显”我撑着床将腿跨下去,重心凌空之际骤觉足踝一紧,我头朝下直直摔在地面, 一条腿跌在地毯上,另一条犹自搁在床      他立刻翻身下床:“是不是摔倒了?快告诉我伤着了哪里?疼不疼?”他动手检查我的四肢,一脸内疚地说:“对不起,宝贝,我以为 地毯那么厚不会有事的”他原本着急的神色转为狐疑,“你有心事”他开着快车      冷伯母高贵慈祥,冷伯父爽朗坦荡,我很奇怪怎么除了相貌之外,如风的性子脾气和他的父母没有一点相似之处,肯定是基因变异,所 以他生成了一个怪胎,哼,变态狂人      我明白她的所指,可是结婚?我真是想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望一眼如风,它正端起开胃酒浅饮,哟,想不到他倒是十分尊重他的母亲 呢,心念一转,我答冷伯母:      “如风的意思是过个三五年再说以前我不好说你,现在既然都定了亲事,也该修 心养性一些      我在心里笑翻了半边天,快意,真是快意!想他冷如风是什么样的人物,竟也有百口莫辨的今日!怎么不令人畅怀,哈哈——我的好心 情在接触到他如冰点的双眸时立刻全部被冻结”      冷伯母乐了,对我父亲和梅姨道:“两位意下如何?”      父亲和梅平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我,双双笑了开来,梅平说道:“就怕潇潇还小,有很多礼数都未通熟,到时还得麻烦亲家母教导”他爱怜之至地轻拍我的脊背      看起来要在他手下起死回生显然无望,心头暗苦,我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个字:惨!两个字:活该!唉——饭局就这样在如 风搞活的气氛和我凄惨的心境下接近尾声,临道别的时候梅平拉着我的手:“潇潇,明天和如风一起回家吃顿饭吧?”      面对她的深切祈求,我终于都明白了,一直以来她之所以对我从来都好脾气,不仅仅是她本性的善良和顺,还因为她深深感激父亲对待 她的儿子视同己出,她因之对我心存歉疚其实这根本毫无必要,事实证明林智比我更有资格做父亲的裔嗣,我有的却不是“资格”,而是 “不及格””我砌个台阶让自己下,自己知道就算他没空我也是会回去的,下意识的侧头去看父亲,正好迎上他炯 炯有神的双目,一声呼唤几乎要夺腔而出,却又是在最后一秒瑟缩了”我低声道,匆匆离去,再次把如风晾在了身后      当我意识到自己这种举动无疑与会给他一种我仍在发脾气的错觉,不啻于是在他控制了一个晚上的火气上浇油时,已然太迟了从住进这里以来,未曾试过有哪一晚他不 再身旁终于是忍不住从床上起来走下楼去,坐在沙发上看着壁钟的时针从十二点走到一点又从一点走到两点,整个大厅就只闻孤寂的嘀嗒 嘀嗒的响声      收回迈到一半的右腿,再叫:“如风!”      还是没有答话的声音      车子游走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人海茫茫我竟不知该将它驶向何方若说每一个生于世上的人在冥冥中都有其最终的归宿,那么,我的 呢?      百无聊赖中拿出电话拨给雨盈,我才报上名字她就尖叫了起来,嚷着她的小阿姨这一两天内就要从瑞士回来,小阿姨这个小阿姨那个, 兴致高昂地叽喳不停,我像被连珠炮轰只有唯诺声声待到她终于想起问我句找她什么事时,我已经想不起来我有什么事了,于是挂掉心头愈是酸涩难忍,眼泪愈是不肯外流      离去时心里难得的竟十分安宁,回头望望沉寂群碑中维系我心的那一个,是她原谅了我么?      走进林家第一个见到张嫂,她一脸惊喜地迎上来:“大小姐你回来了!”话一出口就立在原地了,样子极为不安,似乎是骤觉自己过份 热切想到这,我全身都渗出了细潸的冷汗,从来都没有这般庆幸事情还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从来都没有这么衷心地感谢过神明!      父亲的手覆上梅平的,向后斜侧回头:“怎么还没回来——”      他看见了我      “潇潇你回来了——如风今早来过电话,我们知道他有事      咽了口口水,十五年之后我终于发自内心叫出那一声:      “爹——地      梅平在这时推门进来,先是一怔然后眼角迅速濡湿,脸上欢喜难抑:“好了,来擦一擦      我在家里住了一晚,与挂在房内母亲的画像“久别重逢”,感触万千之下以致彻夜未眠,第二天又和林智一起陪梅姨去购物,将近中午 才回到我和如风的蜗居查到第六家时我骤觉自己是个傻瓜,怎么不首先往华伦 道尔问个究竟?他可不是我,会随便地认为住得过去就行,而纽约首屈一指的大酒店非华伦道尔莫属      “林小姐?”电话那头传来悦耳的声音,我心一跳,道:“是      “回答我!潇!说话!”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意识在上一秒已被轰得粉碎,心底冰凉彻骨,我努力再张开嘴:“如——风,这种玩笑我已经开过,没有新 ——新意了,我们换一个好不好?如风,告诉我,那是——电——电视的声音——”脑袋一片空白      电话那头寂如死水,半晌:“你在哪?”他问”为什么?为什么?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一声巨响传来,似是拳头捶在硬物上所发出的响声”他的嗓音出奇的沉静 如风,再见它之于那些宏伟磅礴的建筑群犹如一枝 枯败的干草掩饰于盛放的牡丹花丛的缝隙,颓败、寒碜、孤零,毫不起眼      修道院的建筑非常悠久,可以上溯到清朝的哪一代皇帝期间,因而它灰色调的外观又给人以朴实的古典感      安详的修女在我身边坐下:“孩子,你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我想我是睡着了,然后我是被冻醒的,深秋的黄昏已经有了很重的凉意      “睡了?”有人说”我说:“你就是嬷嬷的朋友?”我从未曾在后院见过陌生人,可想而知她 肯定和我一样,与这座修道院或是院里的某位修女叛关系匪浅在这里,我能够获得完整的关注和爱护,连 华院长有时近似母亲的替代      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有用得着这一个小秘密的时候,是不是潜意识里我一直害怕一直担心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才一直都对他有所隐瞒…… ”所以连华不赞成你入教教规严苛的束缚不是凭想象可以感觉得到的“一个可以促使我最后下定决心的成熟的时机,我慢慢坐起来,似乎是想通了,却又似乎是若有所失      肃穆无人的谧静的教堂里,我主耶酥在十字架上向世人呈献他永恒的悲悯的微笑直到身后教堂的门发出”吱呀“一声,紧接着是一阵纷沓杂乱的脚步声,我听 到一声尖叫,”潇潇!你不会真的——“雨盈?!我惶惑地想起身,教堂一阵倾斜摇晃,我又扑在了地上,这才察觉双腿因跪压过久而剧烈麻痹,脑袋晕眩得十分厉害“是嬷嬷的声音!我条件反射地尖叫,”嬷嬷!嬷——“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我在哪里?谁?是谁……在吻我……谁在抚着我……是谁的动作那么温柔,让人眷恋呵……就像如风——我 怔怔地望着那双寒怒未去的黑眸,似焦灼,似愤怒,似懊悔,似疼惜,似狂躁和恐惧,说不清都有哪些,繁纷复杂得让我无法辨认“连华微笑:”我们没有退会仪式——“”识相的现在就去给我准备“他双手一夹,我在下一秒被举上半空,昂首看我,他眼中棱角尖锐的冰碎仿佛就要喷将出来,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这次我绝不轻饶你      ”如风……么?“我微睁开眼“他似是心满意足,停下了所有动作“我停下来喘口气,他不哼声,安静的异样      我叹了口气,继续道:”你硬将我留住毫无意义,惟一的结果就是你会看着我的健康一天比一天枯萎,而我的灵魂也会一点连着一点死 去,我不会不吃饭,不会不睡觉,也不会以狂轰滥炸的学习或者放肆的夜生活来麻痹自己,更加不会寻死,但是只要不在你身边一日,我就 会憔悴一日,你真要亲眼看着我一天天消瘦下去乃致形销骨立吗——如风,如风?“我竖起耳朵,他轻轻的均匀的呼吸声几不可闻,原来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已睡着,我一番苦心的说词竟是白白说给了空气,怎么就有这样 的人——悲伤之余又是想哭与想笑刚把房门拉开,她却转回头看我,我 抬高手示意她让访客进来      ”我昏迷了多久?“我放低声音,虽然仍然虚弱,休息之后却感觉精神好多了但又因为晚上还有重要的约会,直到第二天中午我才挪得出时间去 看望大姊,刚巧方澄映和方澄征都在,雨盈怎么也找你不着,便对我数落你的不是,随手抽出相册翻给我看你的照片,这一看可不得了,想 起你前一天的决定,偏偏苦于和连华联系不上,当时如风又不在家里,我一时失了方寸,结果——“她歉然地朝我笑那天在气苦无望之下我玩心大发,硬缠着连华磨来一套修女袍过一过瘾,没想到却差点把大家吓个半死我叹了口气,从这个姿态就可以知道,他根本不可能会放我走      ”如风比我长一岁,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一直很好房门合上的那几秒的空隙,我看见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他抱着双手背墙而立,似在等人 ,然神色之间却稳若无波,没有一丝一毫在等待的不耐      ”有没有好点?“梅姨放下手中的保温饭盒:”我给你熬了点粥,要不要现在喝?“看看身侧的如风,我若起来必定会吵醒他,便对她道:”我一会再喝,谢谢梅姨“她笑得极为欣快      ”你再多睡一会,等醒了记得要把粥喝了,啊?晚上我再给你做几样开胃的小菜才几天不见,他又长高了      睁开眼睛就见到如风期盼的双眼,他兴奋莫名的样子让我不解,而还未来得及动用神智,他已经凑过唇来在我脸上乱吻一气,最后停驻 在我的唇上,吻我的方式似极度饥渴      就像睡了一觉那么久他才放开我,抚着我的心房给我顺气      ”你喂我,好不好?“他嘟起嘴向我吹气,及肩的发丝从他的俊颜扫过,荡起黑色的涟漪,动作和精神都引人至极还有些不能接受,到底是那个成熟考究高贵优雅,淡漠无情,等等等等的男人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有点 稚气又有点顽皮的小孩,还是我大病一场烧坏了脑子才有的错觉?二十九岁的大男人耶,怎么可以表现出这般模样的孩子气他总有办法撩拨我的情绪,也总有办法安抚我的情绪,我 想我这辈子铁定是栽在他手上的了,就差迟早而已      两个人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将满满一盒鱼翅瘦肉粥吃得点滴不剩      ”苏惜会买同一班机票尾随我去纽约事前我并不知道,虽然不悦她的这种行为,却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我认为那是她个人的自由,我 没那份闲功夫去干涉她,我甚至都懒得过问      ”我承认我没有拒绝她的挑逗,就在当时,房间里电话响了,我走出去抓起话筒就吼,那种最直接的反应不是因为我被打断了好事,而 是因为——我想要,我快爆炸了,可明明美色当前我却丝毫提不起兴趣,那一刻我只想要你,前所未有的想,可该死的你却远在天边,我沮 丧而且失控“我看着他,有些发傻“他拥我入怀,以手指在我的胸口画了一个心,又在他的掌心画了一个,然后手掌印上我的胸口,久久没有离开      身上最细微的那根汗毛都倒竖了起来,脑袋飞快逡巡,最近好像没有做过招惹了冷大少的蠢事啊?我很小心地:”你——说过什么?“”记性这么不好?也罢,我给你重复一遍好了      他对我的仓皇甚为满意,眨眨摄魂的双眼,慢条斯理地道:”居然敢挂我的电话,居然敢不听我的解释,居然敢说恨我,你知不知道就 因为你一句死给我看,我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差点出车祸?更大胆的,你居然还想去追随另外一个男人“我说过了,我有一千一百种方法用以惩罚女人,尤其是在床上,宝贝,不让你受点苦 不消我心头之恨当你迷恋我到你一刻都少 不了我时,我就是你的上帝,你会对除我以外的任何男人都不感兴趣,尤其是某些不解风情的家伙”      我挣扎了几下,便也放弃了第四天清晨,我又被他从甜梦中骚扰到醒      “告诉我——先别——”      “心肝宝贝儿,”他抵住我的唇迅速推进:“让我再尝尝你”语毕捧着我驰骋他到底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如风——”我拖长了声音转身,他又玩——不是如风,是那个曾与我谈判崩裂,后来又企图勾引我老公结果未遂的女人——苏惜”说话的语气竟是诚恳得很,我这才注意到她面容憔悴,十分容 颜而今只剩下三分      她看着我,凄楚的笑容里慢慢注入一种深重的爱恋,“我煞费苦心也不过是因为我爱他,就像发了疯似的,在这个世界上我只认定他一 个,林小姐你能体会个中心情吗?”      直觉她说的是心里话,好一会儿我才无言地占点头,痴情本无罪上帝作证!我根本没有碰到她!我真的真的没 有!      苏惜的脸苍白如纸,她用手肘支地勉强撑起上半身,另一只手虚弱地指向我,对正俯视她的如风说道:“如——风,她——好狠心,我 们——我们的孩子——”血从她的白色呢绒裙底下渗出来,染红了一片      如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色千变万化      “你还不送她去医院吗?”我说,声音是事不关已的空洞      如风的视线飘向我的头顶上方:“嘿,小张!”脚步声响起,一位身穿保全工作服的年青人出现在面前,如风指指半躺在地的苏惜:“ 送这位小姐去医院      有人摇着我的肩膀,似乎在说:“你怎么了?”      为了家族声誉和父母安心总之就是为了免掉事关他本人的诸多麻烦,他需要一个出得厅堂上得床的妻子,他选择了我不过是因为在这一 届轮回中,他认为我是注定与他相属的那一个却又何苦拿些好听的话哄我为什么要下凡来?待在绝世 的浮雕群中,作壁画上那一个至高无上的神祗,受尽世人一代接一代敬仰虔诚的注目,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为什么要下凡来为患人间?”      我流着泪,笑着,不断地摇着头”我冷笑,“特别得就真的像上帝一样圣经里就是这样写的,玛丽亚不婚而孕,生 下上帝惟一的子嗣耶酥后还仍然是处女      “你现在告诉我了——冷如风你头猪!”我实在想不出用别的什么词来骂他他订做了婚纱,而且只等婚纱一来就立刻举行婚礼,所有 的事情这条狐狸猪都早有预谋并且已经隐秘地安排妥当,独独存心将我蒙在鼓里,因为他懒得动用他尊贵的双耳去听我无谓的异议      “女人最麻烦了,今天这个纪念日明天那个纪念日”他好好先生的样子      “还要一份特别特别好的礼物”我意犹未尽地偎紧他,只有在他怀内才真正感觉光明和无所畏惧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说人人到,卓翎像阵风似的刮进来   “对了,你怎么会到学校来呢?”衣如泠有些好奇   “我是到市区买东西,顺便过来看看你“如泠,你看,我新买的这件苏格兰羊毛外套好看吗?”她将咖啡色与灰色相间的格子花纹外套穿在身上”卓翎喜孜孜的转圈子   “你一定会是最美的女孩   “谢谢!晚上别太早睡,我会带宵夜给你明明是好心想把这件衣服送给她,却故意说得好像这件衣服有多糟糕似的她从小路走向公车站,沿路空空荡荡的,没有什么行人   “真的是她吗?田川?”   日下纯一蹙着眉,总觉得这女孩好像和先前进去的女孩不太相像   他虽高,但不胖,愿长的身材瘦削结实,一身黑衣、黑裤更加突显他诡谲阴冷的气息   她缓缓仰起头,想看看拥有这身阴冷气息的人长得什么模样,不料才看一眼,便令她惊恐的倒抽一口气   “做什么?你还听不懂我的意思?我要让你哥哥知道,负了我妹妹,他绝对会懊悔莫及!他将知道,我们远藤家的人不是他以为的那样好惹!”   “所以你要……”   “你可以认为那是还债、也可以称之为羞辱,总之从现在开始,你的命运掌握在我手中,直到我高兴放人为止,你的人生都属于我,而我——就是你的主人!”   “你一定疯了!”衣如泠猛摇小脑袋,害怕地往后退去   “等等……”下意识的,衣如泠喊住他   “我不是、我不是……”她迟疑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该怎么说?   告诉他们她不是卓翎,然后在他们终于弄清楚自己抓错人之后,把她放走,再去把卓翎抓来?   不!那她岂不是害了卓翎?   卓翎对她的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尽   这件事好像不太对劲!   一种诡异的感觉,无端侵入他向来冷静的脑子   总之,现在卓翎在他的手上,要杀要剐全由他高兴,他才是最大的嬴家,不是吗?   他走向餐厅,决定先去陪妹妹吃顿饭,等吃过饭之后,再好好想一想,该怎么折磨那个漂亮的小妖精,好给卓越致命的一击”   “可是我不能留在这里,他不知道会用什么方法来伤害我!”   “小姐你多心了!”凉子好笑地说你先用餐吧!”凉子放下晚餐,准备退出房间   “等一等!拜托你放我出去,他真的会伤害我——”   “谁会伤害你?”远藤崇史突然出现在门外,不悦地皱起眉头”凉子再次行了个礼,迅速离开房间   一转头,看见远藤崇史步伐沉稳的朝她走来,她忍住想尖叫的欲想,畏怯地缩向墙角   她随手抓起柜子上的铜制古典台灯,高高地举起“你、你不要过来,不然我就拿这个砸你!这个台灯很重,被砸到一定很痛,你最好不要轻易尝试……”她语无伦次地警告着   远藤崇史身子一闪,利落地躲开飞向他的台灯”凉子穿着白袜的脚板在光洁的地板上移动,看似别扭的步伐,前进的速度却很快,衣如泠得用小跑步才跟得上   又是这种门!   衣如泠瞪着眼前那扇看过无数次的拉门,觉得世界一片灰暗”凉子拉开最后一扇拉门,冰凉鲜甜的空气立即迎面扑来   “好舒服喔!”衣如泠发出舒服的叹息声”   衣如泠在凉子的指导下,穿上传统的日式木屐,她生平第一次穿木屐,不稳的步履像个蹒跚学步的婴儿   “外头很冷,地上可能结霜了,请小心点走”凉子刻意放慢脚步,带领衣如泠走上平坦的石板路   石板路的两旁原是翠绿的草地,不过因为天冷的关系,青草全变成了褐黄色的枯草   她顺着那只矫健的手臂往上看   “你要带我去哪里?”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别高兴得太早,就算离开这栋宅子,你也不会有任何机会逃走!”远藤崇史的话宛如一桶冰水浇下,却浇不熄她想逃跑的雄心壮志   黑木帮之所以名列为关西三大帮之一,绝对不是没有原因的   “怎么,不想换?”远藤崇史警告地眯起双眼,冷冷地问   “求求你,不要这样……”她忍住尖叫的冲动,死命护着往下滑落的礼服”他带着毫无笑意的笑容,使劲剥下她身上俗艳的红色礼服   远藤崇史仿佛被烫着似的,倏然推开瘫软在他怀中的娇躯,急促地大口喘气   “没事!”远藤崇史朝门外大吼一声,回过头,发现衣如泠凄惨落魄的模样,已经不是狼狈两个字可以形容   他怎么会昏了头,差点在更衣室里要了她呢?   他从来不是这种轻易被情欲冲昏头的人,所以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他低咒一声,打开更衣室的门走出去,又飞快地关上,同时不忘赏赐一个大白眼,给想探头进去窥探的五十岚拓   那件极为暴露的黑色礼服穿在她身上,集性感、娇艳于一身,却没有一丝低俗的荡妇气息   她看起来活像在五星级饭店参加盛宴的贵妇人,一点也没有他要的“风尘味”,气恼的他立刻将炮口转向五十岚拓   “这是怎么回事?你的功力退步了吗?我说过我要的是一个放荡的妓女,不是高贵的淑女!你找的是什么见鬼的衣服?”   五十岚拓觉得自己很冤枉,但碍于远藤崇史的怒气,也只能缩缩脖子,嗫嚅地解释   “我真的不知道,或许是……气质的关系吧!”五十岚拓再次审视衣如泠,匆促地下了评论   根本没有的东西,叫他去哪里生出来?五十岚拓真的很冤枉   “咳!咳!”衣如泠捂着口鼻,不让那呛人的烟味窜入鼻腔咳……咳咳……”   他看她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诅咒连天地将手中的香烟捻熄   “这……真是大过分了!”衣如泠不是一个爱计较的人,但遇上这么明显的差别待遇,也不禁要为之气结   衣如泠除了嘟起小嘴,还能说什么?当然只有认了!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用餐的时候,来了一个高挺俊美的空中少爷“我也吃鸡肉特餐好了   出了中正机场,黑木帮在台湾的分部早已派人开着高级轿车过来接他,他将衣如泠拖上车,直接下令部属将车开往卓氏企业   “你累了我可不累!今天没见到卓越那家伙,我不会死心!”   “拜托,我真的很累了!”   “没得谈”远藤崇史索性闭目养神,不再理会她   她将心一横,闭上眼、仰起头,把自己的红唇印在他薄而略宽的唇上   惊愕过后,他忍不住张开嘴,开始加深这个吻”他按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双唇,供他尽情撷取   但该死的——他为何办不到?   他想要她!   他该死的想要她!   他自认不是容易被女色迷惑的好色之徒,为何他会拒绝不了她?   一定是她对他下了什么魔咒,害他的脑中除了她,根本容纳不下其他的事,一心只想跟她火热缠绵   远藤崇史稍稍离开衣如泠的唇,瞪着她沉思片刻,一咬牙,转头向呆愣在一旁的司机吼道:“该死的,快开车!”   “开……开去哪里?”司机诚惶诚恐,他根本不知道他要去哪里”高级轿车停在北投山区一栋造型雅致的独栋别墅前,司机硬着头皮出声,提醒后座吻得浑然忘我的主子   幸好这阵子台湾方面风平浪静,所以他将大部分部属调回日本,否则向来稳如泰山的帮主露出这副猴急的模样,铁定教他们跌破眼镜   从未见过男人裸体的衣如泠,看见他逐渐裸露的强健躯体,不禁羞红了脸,将头转向一边,不敢直视他光溜溜的身体   他的大手一挥,昂贵的礼服立刻飞出去,飘落在洁净的地板上   当最后一片布料自她身上落下时,他望着眼前诱人的美景,情不自禁发出惊艳的赞叹声   “这是你的请求吗?”他闷声低笑   她的下腹有种奇异的空虚感,似乎等着他来填补……   “你想要吗?”   “想要……什么?”   “想要我满足你   一种未知的恐惧倏然袭向她,她急忙开口阻止   “会痛?”远藤崇史不曾碰过处女,对于她的疼痛,有些不知所措   她还是爱上他了……   当最炫烂的一刻结束后,远藤崇史依然深埋在她体内,舍不得离开   她终于可以跟远在维也纳的卓翎联络了!她无故失踪那么多天,卓翎一定急坏了   警方一但接获卓翎的报案,八成会怀疑她被人绑架了,所以一定会派人到卓翎和她的住处守着,然而电话响了二十几声都没有人接听,就表示屋里根本没人“我自知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早就认命了   他走到沙发前,像帝王般舒服地坐下,然后下令道:“过来!”   “你想做什么?”她不进反退,即使四周有些幽暗,她依然能清楚地看见他眼中闪烁的火热欲望”   “呃……你想听我唱催眠曲吗?”她故意装傻   “不!我想做点‘激烈运动’帮助睡眠”   不得已,她只好乖乖听话   “我才不会叫!”她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丢人的事   “我偏不!”他邪恶的手指钻入睡袍下,很快寻到神秘的圣地   她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的掠夺,只能无力地闭上眼,随着他的律动上下起伏,任由他再次带领她,飞往天堂的彼端…… 第四章   刺眼的阳光自窗帘的缝隙间钻进来,远藤崇史利落地翻身下床,进入浴室盥洗   她故意抖动肩膀,让披在肩上的丝被落下,根据昨晚的经验,他对她的肉体几乎没有抵抗力   她的计谋远藤崇史岂会不知?他赶在丝被落下前将它拉起,密密实实地将她包住,还假装体贴的说:“天气挺冷的,小心着凉   “总裁不在……这位先生您——”   “不在?他去哪里?”   “总裁去日本洽公,您——”   “我不信!告诉我,他的办公室在哪里?”   “很抱歉,我不能告诉您,您要不要留张名片——”   远藤崇史没耐性理她那套虚应的公式,直接走向电梯,揪住一个正要搭电梯的卓氏员工,质问道:“说!卓越的办公室在哪里?”   “总裁办公室在二十二楼“卓越呢?”远藤崇史旋过身,冷冽的眼神与音调,让秘书畏怯地咽了一下口水”   千里迢迢自日本赶来,却扑了个空,远藤崇史十分懊恼,低咒一声,立即转身走向电梯   原来卓翎的哥哥根本不在台湾,而她却为了一个远在国外的人,把自己当成可口的祭品,献给远藤崇史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撒旦   奇怪,既是出国洽公,却很少安排接见客户的行程,说他是来观光旅游还差不多   他回到自己的卧房,衣如泠正趴在床上看书   “去俱乐部吃饭“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这件?这是礼服呀!”她摊开手中华美的礼服,展示给他看   “谁叫你穿那件衣服的?我要你穿的是这件!”他扯下另一件礼服扔向她   “看在我哥哥亏欠你们的份上,如果你要我做的事是合理的,我愿意配合,但你要我穿这样暴露的礼服出去招摇,我绝不答应   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面挑战他的权威!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穿这么暴露的衣服出门   “京桥”位于大阪市郊,是一间只接受富商人会的高级俱乐部,里头拥有一流的软硬体设施,令许多商界人士趋之若骛   当然,京桥的收费也不便宜,可是这些富商巨贾根本不在乎,因为拥有京桥俱乐部的会员资格,等于一种身份地位的表征,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人人挤破头想进来   他带着衣如泠进入京桥俱乐部,立刻引起一阵不小的旋风,许多人认识他,但不认得他身旁的美人儿   “好漂亮的女人,她是谁?”   “远藤从哪弄来的美人,嫩得叫人想咬一口”   男人满含色欲的目光在衣如泠身上打转,不时交头接耳、品头论足,女人则嫉妒的瞪着她,恨她抢走她们的风采   刚才进门的时候他大略看了一下,并没有看见卓越的踪影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以前才是在说谎,我真的不是卓翎,我叫——”   “好了!翎儿,你大概饿了,那边的自助餐台有食物,你自己去拿点东西吃,等会儿我再去找你”   可惜根本没人注意听他说什么,大家的视线全落在衣如泠身上,被她走动时自然款摆的性感臀部给吸引了   远藤崇史发现他们饥渴的目光,心里很不是滋昧,仿佛自己珍藏的宝物被人轮流狎玩似的”他一开口,一群有色无胆的男人立刻跟进”   “那是当然!”一伙老不修听到有机会得到那仙子般的美人,个个笑咧了嘴,恨不得现在就接收那个小美人;那副色欲横生的模样,真可说是丑态毕露虽然不懂,但她感觉得出来,他是在向她表示好感   “我不是日本人,是台湾人,我不会说日文,所以……恐怕没办法接受你的好意……”她立刻抽回手,以中文夹杂英文向他说明   衣如泠笑得好累,她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正想起身离开时,忽然发现远藤崇史站在那男人的背后,不知盯着他们看了多久   他们谈了一会儿,那名男子带着笑容走了,远藤崇史才不怀好意的朝她走来他们个个有财有势,我看你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不用愁了!”他恶意讥讽道”   “不要再说了!”她捂住耳朵,跑到一旁,不想再听这些伤人的话   似乎从见到她开始,这种迷惑的感觉就开始跟着他,时时刻刻干扰他的情绪,害他变得完全不像自己”高级轿车驶入黑木帮总部的车库,远藤崇史轻拍衣如泠的脸颊,试图唤醒醉得不省人事的她   眼看还差几步就可以回到卧房了,她却……   唉!自作孽,但没办法,谁教他要说那些难听的话来刺激她?   他压根儿没想到,酒量极差的她竟然会“酗酒”以示抗议,等他发现时,她已经醉得连他是谁都不认得了   他打开暖气,掀开床尾的羽绒被,轻轻盖在她身上,才走回浴室清洗自己   她哀伤地笑了笑   “别胡说!”什么死呀死的,听了就叫人不舒服“TAKASHI,我怎么会爱上你呢?我真的不懂……”   她伸手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写着他的名字,他起先觉得有点痒,可是渐渐的,轻微的搔痒变成浓烈难忍的欲望   他激烈地吻住她开启的唇,然后往下吻住她的胸蕊、她的肚脐……   这次前戏和以往一样美好,他认真投入、她热烈反应,可是意外往往发生在人们料想不到的时候   “吃饭!”他将一盘搭配好的朝食放在她面前她见上次带她出去的女佣凉子忙着收拾桌上的碗盘,于是她决定自己去   “我是远藤崇史的客人事实上,连他的情妇都很少有机会到家里来“不会正好和‘他’有关系吧?”   “你说什么?”衣如泠没听清楚女孩的低语   她就这样离开了吗?那远藤崇史呢?   他们之间的感情,又该怎么办?   “对,我们快走!”远藤晴子没发现她的迷惑,径自拉着她的手,跑回自己的卧房   她迅速翻出身边所有的钱,算了算大概将近二十万日币,买一张回台湾的机票已经绰绰有余   “走!你从后门出去,比较不会引人注意”   远藤晴子向前跑了几步,突然回头说:“对了!有没有人说过,你和你哥哥长得一点也不像?我很难想象,像他那种高头大马的男人,会有你这种秀气小巧的妹妹”   “是吗?”那当然,因为他们根本不是兄妹!   “那——我要过去了,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再见面   一出后门,她立刻卯足全力向前冲,其实她并不想离开,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但她的两条腿似乎有自己的意志,一直不停的往前跑,一步步将她带离心爱男人的身旁   她跑着、跑着,忽然觉得脸上有水滴落下,她伸手一摸,赫然是热滚滚的泪   她哭了?她居然哭了?   她不是一直想离开他吗?为什么会落泪呢?   难道……她根本不想离开他?   她的心仿佛被两个不同的势力切开,一边希望她留下,一边却强迫她离开   其实她真的不想走,但是她怕他根本不会追来,她不想看见他那满不在乎的残酷神情   他来了!他还是要她的   为了帮助她逃跑的事,向来受哥哥疼爱的远藤晴子被罚禁足一个礼拜,而她则是自从那天之后就没再见过远藤崇史,他像是突然消失似的,一连几天不见踪影   她习惯性的咬紧下唇,眼底一片蒙雾,鼻腔酸楚得想哭   “卓小姐,你不去外头走一走,晒晒太阳吗?你最近脸色不太好喔!”凉子关心地问”耀眼的金色光束令衣如泠眯起了眼,也勾起她想出门散心的念头”凉子迅速从衣柜里取出温暖的大衣,披在衣如泠身上,两人换好木屐,小心地走下通往庭院的走廊   这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就是帮主的新欢?高崎久美子冷眼瞧着衣如泠,心匠隐忍已久的妒意正缓缓发酵”   “现在是秘书,并不表示她永远会是崇史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如果不是和她在一起,会是和谁在一起呢?”   “这……凉子也不知道   如果他真的想移情别恋,就由他去吧!只求他快点放她走,让她离开这个痛苦的深渊   她是否太放肆了?   “帮主吩咐的事,久美子拼死也会办好   “帮主,久美子想求您一件事!”她捻熄凉烟起身,脸上带着坚定的决心   “我宁愿丢了这份工作,也不会为我说过的话道歉!你为了那个贱人辜负了我,我绝不原谅你们!你不必惩戒我,因为我会正式提出辞呈”既然她已对他心生异念,那么他也不会再留她   他们进入宴会厅,远藤崇史很怏就发现卓越的身影   卓越转头看见远藤崇史,起先有些惊讶,不过随即冷冷地说:“这里位子很多,你不必一定要坐在这里”远藤崇史故意揽紧身边的衣如泠,挑衅地看着他   衣如泠心虚地低着头,不敢直视卓越的脸   “看得出远藤先生雅兴正浓,不打扰,再见!”卓越索性起身走向别处,眼不见为净   没有他,她连一根头发也不会少”   他的提议,令她屈辱地闭上眼”   “是吗?”她的不识好歹令他恼怒懂得许多欢爱技巧的她,是男人眼中的性感尤物,在衣如泠出现之前,她一直把他伺候得很好为了钱,她很早就学会出卖自己的肉体,以换取自己想要的珠宝、名牌   不过,显然她错了!   他不像她以为的那么快玩腻新货色,甚至还有踢掉她这个正角儿的打算,所以她才不惜冒犯他的禁忌,托人打听他的行踪,暗自追到这里来   “我不记得我有邀请你来   这就是他以往喜欢的女人?   美艳、性感,却自私、贪婪,更可怕的是,她们的内心充满了狡诈与算计,她们压根没有一丝道德操守可言,谁对她们有好处,她们就往哪儿靠,以往他只需要她们的肉体,所以不在乎她们内心想什么,然而现在这一切,突然变得那么不可忍受   她和这些女人完全不一样,她虽然柔弱、美丽,却一点也不虚华浮夸,她温柔顺从,却在必要时坚持己见,他一向自己不喜欢太有主见的女人,却欣赏她据理力争时的姿态”高崎久美子的神情有些紧张,不时左右张望,似乎怕被人看见   衣如泠才刚入座,使座立刻窜出两个孔武有力的壮汉,用胶带封住她的嘴,然后用绳子牢牢捆住她   “动也不能动   这个故事太复杂,她们有可能不相信“你似乎忘了,我已经给了你一千万的分手费,不需要你的陪伴,也别再打电话来,我不会改变主意记住不准带任何人来,否则我马上杀了她!”   “我要先听听她的声音   “别挣扎了,我绑得很牢,你挣不开的   “呃……你不进去……和他们一起玩吗?”松岛露娜一次要应付两个男人,恐怕很累吧?   “你以为我和松岛那贱货一样,喜欢和男人乱搞?”高崎久美子不屑地撇唇   “你讨厌她?”   “何止讨厌?我压根儿看不起她!”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她已经忍耐她够久了!   “既然看不起她,为什么要和她合作?”   “因为我们都想除掉远藤崇史,惟有共同合作,才有撂倒他的胜算   衣如泠这才知道她误会远藤崇史了!   原来高崎久美子不是他的情人,而是因为她暗恋不成,才起了玉石俱焚的念头   “你太傻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杀了他,你也逃不过黑木帮的追杀?他们不会放过你们”   “这点我知道,可是我根本不在乎!得不到他,我宁愿和他一起死”   “你这个女人真可怕,简直就像吸血的蜘蛛精一样,哪个男人遇上你,铁定被搞得精尽人亡!”高崎久美子不齿地冷哼”衣如泠发现自己的好意没人领情,不禁扁了扁嘴,委屈地低下头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愈来愈担心,远藤崇史真的会来吗?   他们已经布下许多陷阱,等着不知情的他自投罗网,只要他一出现,可能就会有生命危险,她不愿他有任何伤亡   也或许,她的顾虑根本是多余的,说不定他从没想过要来!   他恨她都来不及了,如果她死了,说不定他会额手称庆,因为终于有件事可能为了她痛苦一辈子   她闭上酸涩的眼,静静等待黎明的到来他不必问卓翎在哪里,因为他知道,他们绝不会轻易把卓翎交给他,这只是游戏的第一个关卡”松岛露娜走出小屋,嘻嘻笑着   远藤崇史瞪着毫无悔意的她,第一次有想杀她的念头   “咳!咳!这是什么?”高崎久美子知道黑木帮自行研发了很秘密武器,但她从没见过这样东西   “快想办法把这些烟弄走呀!”松岛露娜尖叫   “我打死你!”   “你疯啦?你打我做什么!”松岛露娜的脸被挥了一拳,痛得哀声大叫   一个男人摸到门前的柱子,旁边还有一头女性滑细的长发,他立即扯住它,高兴地大喊:“啊!卓翎在这里,我抓到她的头发了!”   “笨蛋!那是我的头发——”松岛露娜愤声嘶吼   “你抓我做什么?色狼!”高崎久美子凶狠地将抱住她大腿的人一脚踢开   远藤崇史抱着衣如泠坐在小屋的屋顶上,好整以暇的观看他们自相残杀”一位部属从直升机里抛下升降索她慵懒地起身,一眼就看见远藤崇史坐在塌塌米上沉思,紧抿的嘴说明他似乎藏有许多无法诉说的心事”   “觉得还好吧?有没有需要什么?”他客套得像个外人”   “嗯   “什么事?如果有事的话,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你——”他痛苦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毅然决然睁开眼说“你自由了”   “你说什么?”她像被人甩了一巴掌似的,既惊愕又难过   她的眼泪代表着喜悦,还是悲伤呢?   她又摇摇头,镇定地抹去眼泪”他想给她一个祝福的微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此时此刻,即使是一个小小的微笑,都令他痛苦不堪   他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卸下他高傲的面具,此刻他在乎的不是尊严与骄傲,而是她的爱!只要她别离开,那些无所谓的东西,他都可以抛弃   他温存地搂紧她,忽然又推开她,为难的说:“可是,跟着我并不安全,以后还是有可能会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你不怕吗?”   “只要别再是不甘心的女人来找我算帐,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本想立刻把事实告诉他,可是他的热情让她没机会说   远藤崇史完全不能接受,他瞪着微微颤抖的衣如泠,愤怒地咆哮怒吼   衣如泠虽然恐惧,却只能乖乖任他摆布“说!你到底是谁?”   “我……我叫衣如泠   不过她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走向他,轻扯他的衣袖你肯相信我吗?”她冀盼地问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取悦我,让我相信你的真诚!”      “那么,就让我来告诉你——我绝不原谅你!”他眯起眼,阴冷地说   “我不但要这么说,还要这么做!喔,对了!”远藤崇史往外走了两步,像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又走回她面前,举起她的手,粗鲁地拔下上头的订婚戒指第一,我是‘请’她来作客,不是绑架,有谁亲眼看到我绑架她了吗?第二,我没有‘逼迫’她,她是心甘情愿留下来的,既然是你情我愿的事,警方就更管不着了!”   “骗人,如泠才不会心甘情愿跟着你这种人呢!”   “你若不信就跟我进来,我可以让她亲口告诉你!”看在卓翎是晴子未来小姑的份上,他可以给她一些特别的通融”远藤崇史转过身,带头往屋里走“我爱他,我不能失去他”   “你说什么?”卓翎真的快要晕厥了“你什么人不好爱,偏偏去爱那个头发黑、皮肤黑、心肠黑、连血都是黑色的黑帮流氓老大?”   她真是笨的教她生气,又傻得让她心疼!“你可不可以不要爱他,去爱正常一点的男人?”   “我没有办法!”衣如泠无奈地苦笑,最近经常落下的泪,又悄悄滑落脸庞   她说她爱他!   她愿意不计任何名分,只求一辈子跟着他……   这样的告白,比任何山盟海誓都令他感动   “这套衣服是谁帮你挑的?”那套细肩带的白色小礼服很漂亮,也将她的身村衬托得很好,但他就是不喜欢,因为那些男人全像只饿狼似的盯着她,教他心里不舒服   “这是晴子选的   “事业尚未稳定,远藤还没打算成家   “是这样吗?”刁雄挑眉笑了笑,说   “婚姻乃是人生大事,不能轻率做决定,我和刁小姐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连熟识都谈不上,要是谈论婚事的话,传出去恐怕会惹人笑话”   远藤崇史仍是不愠不火的笑着说:“既然刁帮主诚心邀请,那么远藤就不客气留下来叨扰了不过远藤住不惯别人的地方,这点还请刁帮主见谅   她爱慕远藤崇史已久,对于他,她是势在必得   对于这点,衣如泠虽然没说什么,心底却隐隐觉得不安,后来转念一想,毕竟此刻睡在他房里的人是她,谁住在他们隔壁根本不重要,不是吗?   一双强健的手臂倏然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搂进怀里,直到他能吻住她甜美的唇   “你已经……已经两次了!”她红着脸低嚷   “你应该休息了   “因为……没有人会这样……这样好奇怪!”她的脸红得快烧起来了,哪有人站着——噢,她光想就觉得羞人!   “事实上,不但有,而且还不少   “你这个……大骗子!”她只能怪自己笨,他岂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人?没尝到甜头,他根本不可能罢手!“谢谢夸奖   “再大声一点   “没关系   其实像她这种颐指气使惯了的女强人,并不习惯听从他人的意见,而比较喜欢直接下令不过远藤崇史是她和父亲都中意的男人,为了他,她愿意收敛自己霸烈的脾气,以符合他的喜好”   “那就烦请刁小姐为我们安排了   “很美的樱花   “如泠,你想吃什么?”远藤崇史将菜单摊开放在衣如泠面前,体贴得一如欧洲的绅士”刁莉不动声色地接过菜单,没有人发现她的手因愤怒而颤抖——   除了远藤崇史   她太容易动怒了!   远藤崇史不是一般的男人,他是日本著名的黑道人物,她早听说日本男人都很大男人,如果要和他硬碰硬,她不但占不了便宜,反而会弄得灰头土脸   “我……我自己来就好   “崇史,你别这样——”   “啊!还有这道鱼,看起来很新鲜,你一定得吃一块   “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请服务生再替我拿一双来就好   “哎!宝贝,你穿这件衣服真是好看极了!你瞧瞧——”远藤崇史将衣如泠转向服饰店的镜子,让她审视自己身上的衣着   “这件衣服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将你的肤色、气质、身材完全衬托出来,我想不出有谁能穿这件衣服,像你穿起来这么好看   远藤崇史目送计程车远去,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她是单纯了点,但她并不是白痴,他和刁莉的斗法已经从台下浮到台面上,她想不发现都难   “你不该这样利用我,更不该蓄意让刁小姐难堪”她眨眨酸疼的眼,眼中充满了惹人怜爱的水雾你告诉我,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他伸出一只手抵在她的头顶上方.将她困在他坚硬的胸膛和墙壁之间”   “不会又要在这里吧?”她低声哀嚎   “爸!你说什么?要我放弃?”刁莉瞪着眼前的父亲,几乎不敢相信,极力促合她与远藤崇史成婚的他,竟会突然要她放弃联姻的念头”刁雄叹息一声说因为我错误的决断,造成青辉企业营运不佳如果放任不管,青辉企业将会在一个月之内宣布倒闭,而青辉企业一但倒闭,唇齿相依的青木帮也很难再生存下去   “这点由我来解释可能比较快”远藤崇史的妹婿卓越解释道,“刁小姐应该知道,我的外号叫‘商业秃鹰’,专门替人解决事业上的危机,通常他们必须支付公司一半的股权作为报酬,不过我愿意免费挽救青辉企业的危机,惟一的条件就是——”   “要我放弃远藤崇史?”   “没错,完全正确!”刁莉震惊地瞪大眼,她以为稳若盘石的青木企业即将倒闭,而父亲竟要她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以换取青木企业的生存   她该听从父亲的命令,放弃吗?   她看看父亲,事业危机将他折磨得苍老许多再回头看看远藤崇史,他像没事人一般,径自低头与偎在他怀里的衣如泠说话,一颗心豁然开朗   “看来是我和晴子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们这就回欧洲去,省得待在这里惹人嫌   两个小女人无奈地看着两个呕气斗嘴的大男人,知道这辈子要他们相亲相爱,压根儿是不可能的事,只要他们能和平相处,别一见面就想砍死对方,她们就谢天谢地了!   一年后   又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远藤晴子协同夫婿卓越带着刚满月的宝贝儿子返回日本”依她上次见到哥哥时,他与衣如泠寸步不离的状况来判断,他骤然搬离大阪、独自在东京分部定居,两人八成是吵架了   她眨眨眼,逼回差点夺眶而出的眼泪,将注意力转向摇篮里的婴儿   “真的?我要当姑姑了?”远藤晴子开心地拉着她问”   他们一直没有避孕,她会怀孕,他应该不惊讶才对   “是的   其实她真正想听的也不是甜言蜜语,她只想知道他的感情,她想知道他究竟在不在乎她?   他太让她失望了!   “我们分手吧!我打算尽快离开这里,希望你能派人送我回台湾”她说出心中酝酿已久的答案   可是,她不可能一直演唱下去,现在她有了孩子,一切都必须以未出世的孩子为重,所以她必须离开他   远藤晴子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着,脑中闪过一个直觉   “就是因为我不懂,所以才要你告诉我呀!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劝如泠姐留下来呢?”   “真的?你能劝她留下来?”他的眼中倏然一亮   “其实,我……”   “哈哈哈哈……”   远藤晴子抱着肚子,像只虾米似的缩成一团,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好面子的男人?哈哈哈……”   她笑得肚子好痛,可是偏偏停不下来,卓越伸出宽厚的大掌,爱怜地替她按摩酸疼的腹部,却也忍不住嘴边的笑意   “噢,抱歉,我马上让开!”卓越立刻往旁边一闪,“碰巧”又挡住他的去路   “你都知道了?”她一定会取笑他,然后拿这件事来当作攻击的武器,大肆地嘲讽他吧?   “嗯,我都知道了“你还认为我对你已经厌腻,或是有其他的新欢吗?”   衣如泠双颊酡红地轻摇螓首   “经过了这些事,难道你还不明了?”   她微微笑着摇头,她当然明了,但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   “我——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正确的说,应该是从卓翎来到日本,想要回你的那一天开始   远藤崇史哪禁得起这样的挑逗?低吼一声,便将她拦腰抱起,放在大床上   “只要温柔一点,没关系的   和暖的春风阵阵吹来,抖落树梢的层层花瓣,那宛如雨丝纷飞的落樱,美得教人动容然而在某个面具底下的一张俏脸却怖满泪水,但始终没有人注意到    浓烈的酒加人了一个人悲痛的回忆,是苦涩,维以入喉的    但她仍一杯、一杯、再一杯……似乎一定要将自己灌醉方肯罢休    “别管我!”她露出笑,累却落得更凶    “你是活着的,你没死,你舍不得离开我的对不对?”她一声声的泣诉令他心痛得无以复加    他怔了怔,知道她已醉得不知字己在说什么了,理智要他不可以侵犯她    他吻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把对她的爱恋传递到她口中,他吻着她胸脯上的红梅,吸吮、轻噬,只为了在她身上烙下他的情印    她的父母离婚,又各自结婚了,拥有各自的家庭,将她如皮球般丢来扔去的    会走上模特儿这行业,其突是个巧合,说来她还比较想当服装设计师,哪理知道在高一那年她因打工,而被一个服装设计师看中,不但让她上台表演,还替她报名世界名模比赛,没想到她竟以十六岁年纪夺冠,从此她便踏人模特儿这个行业,而且已经八年了……    “一千零五十元    乘着电梯到达顶楼,点梯门一开就是她家的客厅    这是一种淡淡的,类似麝香的味道,会吸引马菁儿的原因是她对这个香味相当熟悉,也知道它是哪个品牌    但她仍忍不住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男子曾和艾迪用同款的古龙水?    她发现他的身材高大,留着修剪得十分有型的头发,宽阔的肩膀,而熨烫整齐的衬衫下是健壮结实的身体    就在此时,输到他使用提款机    有些倔强的下颚、出色的五官,他应该有点外国血统吧?是中美混血儿?还是中英混血儿?    从她走遍世界见过各种种族男子来猜测的若,他比较像有意大利血统    是她?!    一如他记忆中的她,是那么的吸引人,值得一提的是,她的头发让他着迷,即使编成两条麻辫,他仍忍不住想象着它们披散在她肩膀,及在洁白床单上的景象    想要忽视这样出色的男人的确很难,大多数的女人都会把征服这样的男人当成一个挑战,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生理上的……    天哪!中邪了不成?她斥责着自己的胡思乱想,而她的心比刚才更慌乱了……       从冷藏柜里拿出几瓶鲜奶,又挑选了几盒优酪乳,最俊才是她喜额的低脂起司    她认出这个男人正是她在银行遇到的那一个    于是她假装没听到他的话,随手从冷冻柜取出两桶冰淇淋放人推车    无论是在工作中,还是在生活里,他总是很果断,没有半点犹豫    “这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他打量戒指的款式,应该不是他所想的那样”他气定神闲的说,“但你却是我喜欢的典型,如果你肯好好的认识我,就会受现我是你喜欢的典型……” “不可能!”她以冷硬的声音打断他    收银台就在通道的尽头,她已没什么兴趣再卖任何束西了    太荒唐了!    她忍不住又骂了自己一次    无聊,只不过是个男人而已,干嘛把自己搞得神经兮兮的?    八成是长途飞行造成的    她还记得杰米,也就是她的国外经纪人,他头一次向她搭讪时,她还给了他一巴掌,因为他竟当面就始她一个KISS,所以也怪不了她    每年都有许多年轻模特兑耀耀欲试,渴望名气和致富,而设计师们也不是关注着新面孔    “菁儿,我帮你接了两个CASE    所以近年来,她已连续被封为爱心大使    “谁叫我们是手帕交,又是结拜姊妹,你也不忍心逼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吧?”    其实刘恋是她高中的好同学,这也是她选择她当经纪人的原因    “今天你一整天都要做什吗?”刘恋问 也许是她们的格性互捕,所以才会成为无所不谈的好朋友    “菁儿,你怎么又瘦了?”沈月桂关心的注视着女儿,“你该不会将了保持身材而拚命减肥吧?”    “我哪需要减肥?”她雨三下就把一块TIRAMISU吃个精光,又向侍者点了一块起司蛋糕    “妈咪,别闹了”她猛朝母亲灌迷汤”沈月桂颇为得意的说    “他多大了?”    “比我小十岁       马菁儿没有特意打扮得明艳照人出席募款晚宴,相反的她仅化素妆,着一件雪白高领毛衣配上黑色的毛呢裙,再搭一双马靴    “菁儿,很高兴你出席今晚的晚会,你给足了我面子    王霞是个非常有名的艺术家,每年在她的号召下,总会让许多艺术家捐出最杰出的作品来募款    王霞忙着去向这次来买艺术品的人作详细解说”陈心吃味的说    她认出那名女子是台湾最近窜起的模特儿新人    “你还不拯救你老公?”马菁儿大感不解    “我真服了你耶!”有时她很为好友这种行为捏把冷汗    她的呼吸因他的眼光而屏住,一种莫名又复杂的感受撞击着她的心,使她的脉搏倏地加快”她迎上前,接受欧踢俊享的亲吻,笑容温暖而真诚”欧阳俊享拍了下他的肩膀称赞的道:“一幅本来看不懂的抽象画在你的解税下变得如此动人心弦,你真的很适合当艺术家”    “这只是我当初画这幅画时的灵感    月亮、太阳……    “可惜这幅话已被买走了”裔天笑着说    “因为我跟你同样担心,希望自己的画卖给真正懂得欣赏的人,可是我刚才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并没有人懂得欣赏,所以我决定买下来”他黝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不过我刚才好像找到知音了    她有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他那双深邃难测的眼睛透出的束西令她害怕,那是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和猎夺,仿佛在向她宣告,她休想逃开他”他的话马上赢得赞同    “明天晚上我和俊享到你那儿接你,就这样说定了    当她转身走向门口时,看到裔天正与一位波霸美女熟切的交谈   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抬起头,深邃的双眸定定地看着她,仿佛带有诱人的魔力    他的眼竟如闪雷般击中她的心,撤底地打碎了她心底的平静    “今晚是我和俊享结婚两周年的纪念日,你若不出席就太不给我面子了”    “除了红酒牛排,他家的厨子还会做奶油鲜蚝、起司烤鱼……总之,你若错过了,会遗憾终身的”    “没这么严重吧?”    “就这么严重,我已经说了一个多小是了耶,你再不答应出席,我可要翻脸了”    “好了,我服了你,我去,但是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她被甜点给打动了,不过她还是有但书的    裔天的家十分豪华,不论设计和装潢都十分精微    他今晚穿得十分休闲,轻松却不失优雅”    说着,她便拉着马菁儿的手放到裔天手中”裔天放来她的手,就在这一瞬间,马菁儿心中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    “什么?!”她连忙放下刀叉,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盘中的牛排竟已吃了一大半,她忍不住低呼一声    “怎么了?”裔天关心的看着她”    “真的没关系?”裔天仍不放心地看着她    马菁儿朝好友发出警告的眼神,告诫陈心别搅弄一池春水    她的生活就像骑在永不停止的电动木马上--国际化的大都市,闪炫耀眼的舞台灯光,合着节拍的台步--所以她很珍惜享受普通人的生活    但马菁儿根本不想理他,迳自低头吃着色拉    这一切,他像是早已胜券在握,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 唉!你也太会胡思乱想了吧?马菁儿暗暗喝斥着自己,为自己又一次陷人痴想感到大将恼火    “可以给我一杯茶吗?”她一向不碰刺激的饮料,不是整了身材,而是她有轻微的胃病,送完全是以前经常赶表演而忘了要饮食患上的毛病    可此时的她,根本无心去好好品尝    熏衣草茶是她的最爱,为什么他也会有?是为她特别准备的?还是……    “老公,你不是说要始我一个惊喜吗?”陈心朝欧阳俊享技眉弄眼的    “呃……”他收到妻子的讯息,连忙站起身,“裔天,谢谢你的款待,我想我们该告辞了”陈心一边收拾着皮包,一边礼貌地向裔天道别       “你与陈心是多年的好朋友是吗?”    马菁儿注视着他高大的身躯坐在她到面的椅子上    “还有什么你不知道的?”她有些恼怒的看着他”    “跟我谈谈你的未婚夫好吗?”他知道要让她撤除心防,首先要带她走出过去的阴影”    “是我让你感到害怕吗?”他对她微笑”   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感觉到他的目光已经剥光了裹在她那颗受伤的心上的一层又一层保护    她心上的伤口正在滴血    GOD,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轻易的让他影响了她?    离他远一点!一个细致的声音尖锐地警告她    “我不想做那种一夜情的轻浮女人”他不想吓坏她,今晚这样子就够了    “谢谢    他回味着今晚从他家离开的女人    “阿姨她好吗?”她问    其实她知道她的继母不是完全的坏女人,只是心眼小、爱吃醋,每次都认为马维中比较重视马菁儿”马维中笑着说”    “这么说我不能太邋遢    普通的注视并不会使她产生高度的惊悚感,而此刻,她心低感受到的某中东西正在迫使她集中精力    她的好食欲消失了,她谢绝了甜点,只要了杯花茶”马维中关心的看着她,“怎么了?你怎么有些失神?”    “呃,因为我看到一个我不想看到的人    “菁儿    尽管他眼中含着温暖的笑意,但他的表情都令人捉摸不透    她想杀了他    他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吻她?    “原来裔天先生和小女也认识”裔天轻松愉快的说”他朝正怒气冲冲的看着他的马菁儿眨眨眼后,就返回自己的座位    他让她联想到一只睡狮,轻松的表面下,潜藏着巨大的力量    这个价码比大家预料的高出太多,令主办者王霞笑得嘴都合不拢    马菁儿也很喜欢这件新娘礼服,因为设计典雅、高贵,她还曾想过,如果这件新娘福服没被买走,她想自掏腰包买下来    她不知道买下这件福服的人是谁,但是她相信穿上它的女孩一定可以得到幸福”    “我只是尽一点心力,王女士,你该谢谢买下礼服的善心人士才对    “马小姐,有位先生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 玛戈不只是个服装设计者,更是一个精明出色的生意人    所以她每度举办的试装展上,只邀请极为尊贵的顾客    这是身为模特儿的专业精神,她必须要求自己把肢提语言表现得更出色”玛戈一边称赞一边为她戴上一条水钻手链    其实这几年来,已有不少内衣场商相中他当代言人,毕竟三十四D的胸部配上她高挑身材,绝对是最佳代言人    可惜的是,她每年光是服装秀约就令她分身乏衍,根本没法子再接其它CASE    但整型的胸部在举手投足间都会显得硬邦邦,毫无弹性可言,不像她一举手一投足都会表现出如人ㄉㄨㄞㄉㄨㄞ的美感”    她回到后台,就看到刘恋关心的询问”    “有什么不一样?”    “那你为何为他恍神?”刘恋说得一针见血    但是对于上台不穿胸罩、内裤,模特儿已是司空见惯了    “没忘!”    这是模特儿必须牢记的,所谓除毛就是指刺去腋毛、腿毛,以及耻毛    他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以及从来感受过的……不安    她穿过比现在更裸露、性感的服装,已经能够熟练驾驱自己的情绪,并且在舞台上恰入其分地表现自己    除了第一套、第二套衣服比较暴露外,其除三套都只是稍稍性感    依惯例,她换上玛戈送她的衣服,走人会场中 显然他是个十足十的花花公子,喜欢卖弄与生俱来的魅力跟女人搭讪    马菁儿发现自己的心悸勤了一下,这就是他能给她带来的影响    “嗨!菁儿 在过去一个小时力,他观看了她的展示的每一套服装    “我要的很简单”    现在,该轮到她主宰这扬游戏了,她要扭转整个情势    他稍微放松了些,她才能离开他的嘴唇    马菁儿愣愣于他无视旁人的大胆行为,一阵阵热浪自颈背直往上攀升”    她愤怒地眨着眼睛,意识到周围果然有许多人在好奇地盯着他们    “你这个可恶的像伙!”马菁儿一到外面,就大声地责骂他”    “你下地狱去吧!”她扬起下领,眼睛提喷射出愤怒的火焰   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    他伸出一只手托起她的下颚,拇指在她的嘴角摩拳着    裔天的手留慰地在她面颊上拍了一下,中指的指尖摸着她的嘴唇”她莫名的就对他都出自己的工作行程    通常她够始工作,午餐就是一瑰三明治和矿泉水    “不,是杂志的拍摄”    马菁儿迅速转过身,走向马路,但她仍然清楚地感受到他的目光    五个小是后,她的头痛得利害    “好了,现在休息半个小时”    “放心,没有我,你的身价会更高涨的究竟是谁一大清早就始她送花来?    但不管是谁,她都要谢谢这朵玫瑰花让她心情好一点    而裔天是否也跟得些男人一样……老天!她干嘛一直去分析他为她是抱持何种心态呢?    她不喜欢他,因为他太有魅力也太有自信,而得带给她太大的压力,她怕自己还来不及看清楚真相时,已渝陷在他编织的情网中    你我相逢    就像前世注定好了    在乍见你的第一眼 我就知道我找到了幸福 你温柔温柔的眼神 将我的心紧紧擒获 你迷人的笑容 将我心荡神驰 喔,宝贝 你是我的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这首歌……为什么这么像在描写她和裔天的情景?    唉,又是裔天,为什么他总是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他?    她真的不能再小觑他的魅力了    这时,潮汐正在退去,道外的天空够始微微泛白”托米一边传达指令,手上相机的快们以极快的速度拍摄着    而马菁儿又开始觉得不舒服起来”刘恋轻唤了气,“下午我们可能要开纪者会    “不,我不去医院,我想回家    “铃……”电话铃声响起,她勉强撑起身子接电话”马雅心一副痴心迷恋的表情    这些日子来,她已学会不在外人面前露出悲伤”    李梅玉打扮得雍容华贵地出现    “对,只要看到帅哥,什么病也没有”马菁儿笑看着只有十六岁却已高出她一个头的弟弟    “我是不是有责格当模特儿呢?”马逸轩也到舞台表演有着浓厚的兴趣”她喝了口热茶后,果然感到舒服许多    又是他!为什么他总是班所不在似的?   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的铃声,马雅心马上飞也似地抢着去开门    怎么会是他呢?    “姊,他是不是魅力十足?”    就在裔天和马维中、李敏玉打招呼时,马雅心溜到她边低声的问    “还好”    马菁儿抬眉瞪着他,“谢谢你的赞美    她知道妹妹对裔天的迷恋,更无法原谅他竟这么明目张胆的告白    “别怕,医生正在帮你打点滴,你的病很快就会好了    要不是现在她睁开眼睛都相当吃力,她真想大叫是谁擅作主张让医生替她打针    虽然药水有些苦,但是裔天一点也不在乎”裔天快速将他正注射着点滴的手固定好    马菁儿睡得很沉,很安心,像飘泊已久的小船终于找到可停泊的港湾    想想,他裔天是个天之骄子,他拥有的财富足以让他拥有更多的女人,但是他却只情系于她……    所以再大的折磨,他也认了   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有想死的念头,因为她觉得自己被遣弃了”说着,他拉她走向他的画室    “你有什么感觉?”他注视着她问”    看他说得认真的表情,她突然好羡慕画中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可以得到他如此深情的爱恋?    “既然你如此爱慕她,为什么不向她表白    从每一张登上所写下的日期,证明了他并没有说慌,也就是说,他随着她到每一个国家,看过她每一场表演”    “你又开始逃避了,”裔天一针见血的指出,“为什么你总喜欢拒人于千里之外?难道接受另一段感情对你有这么困难吗?”    “别再说了……我不想听……”她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但他却强横地将她的手拉了下来,紧紧扣住不放    裔天早就看出她的意图,长臂一捞,将她揽回怀中,动作快得让她咋舌    裔天因疼痛而发出一声闷哼,五官特扭曲起来”他喑哑地说    “不客气……”她双颊火红,低声的嗫嚅道    “好吧!我答应你    “这地方好美,你是怎么找到的?”马菁儿大大地吸了口略带着减味的空气    “我为什么要问?问了对我有什么意义?”只会招惹心伤 嗟 !她干嘛心伤?可是她就是克制不住那一阵强过一阵的酸气”    “你、你疯了!”她拉下他的手,“我又没就不相信你,你为什么要对自己下这么重的诅咒?”    他反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它执到唇边轻吻一下    “我怕你不相信    裔天又在心理叹了口气    虽然心乱如麻,但马菁儿仍为眼前的美食食指大动”裔天很快握住她的手,她任他牵着,并没有拒绝    她还以为他只画了一张,没想到他画了一、二十张    “这些可以送我吗?”她眼中闪耀着期望”裔天把整本画册送给他    “你放心,我一定留好好的保存它们    “我的画换你一个香吻,很值得    马菁儿感到他们之间的友谊正在迅速成长 她看到他的黑亮眼眸,如同燃烧的火焰般,令她惊讶地屏住呼吸    她希望他靠得更近一些,伸出空手环抱住他的预项,依偎在他的胸前    这时,一群孩子高亢的嬉闹打断了他们,将他们重新带回到现实中”    “我让不该发生的事发生了……”    “错了,那不叫不该发生的事,”裔天激动的打断她的话,“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    “你不说,表示你赞同我的话对不对?这是个好的开始    裔天花了三十分钟才送她回到家,此刻她的情绪已经较为平静了    “光想逃避是没有用的    其实她也十分明白他是正确的,逃避是起不了任何作用    马菁儿想大叫抗议,但已太迟了    “我……我有点不舒服    “快进屋去!”马菁儿迅速地打开门扶她进去    “姊,你别担心,我这是……老毛病”尼雅心虚弱地靠在沙发椅背    “雅心,你怎么了?别这样子呀!”因为马菁儿自己也有偏图痛的毛病,所以多少可以认同妹妹的说法    “说什么傻话!”马菁儿斥道,“头砍掉就活不了了    “我……我得了脑癌,医生税只剩下三个月可活    见到门外站的人,裔天吓了一大跳    马菁儿看着头发还微湿,身上只着浴袍的裔天,双颊忍不住赧红起来    显然他刚刚才沐浴过,他是那么的性感,充满魅力    “喝茶吗?”裔天已换上休闲长裤和T恤    “谢谢 “你遇上什么困难了吗?”他在她对面的沙发椅坐了下来    “你说”他虽然觉得事有蹊跷,但仍十分爽快地道:“只要我能力所及一定帮你,你要钱……”    “不,不,我不是要钱”    “雅心只剩下三个月可活,你连伪装去爱她都不愿意,你太没同情心了”    “但已经有两个医生都证实雅心只有三个月可活,现在我只希望可以帮她达成心愿”马菁儿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    “那你答应了吗?”她怯怯的问    “我、不、答、应!”他彻底拒绝    “为什么?”她都说不爱他了,他为何不答应?    “为什么?”裔天朝她撇唇,谑讽一笑 “什么交易?”    “你要我假装爱雅心,我可以答应”    他酷颜冷寒,有着她提未见过的决裂神情    “我要怎么做?”她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呀!    “吻我!”裔天走近她,非常靠近,近到他的氛息充满她的感官    马菁儿一咬牙,将自己的唇印上他的,原本她只是要给他一个轻吻,岂知他却霸道地反吮住她的朱唇    她一点也不想反抗这样的吻,相反的,当他以如此霸气的方式反吻她时,她体内的情愫被挑了起来    不哪!不该如此,但她已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反应    裔天俯下有紧含住她一只乳峰上的粉色蓓蕾,一只手也局促地爱抚她全身每一寸肌肤   “唔……”她克制不住自己的呻吟,无助地将双手插人他浓密的黑发中,试图阻止道可怕的甜蜜    预期的疼痛并没有降临,马菁儿屏住气息,有种莫名的感觉泛上她的心头    激情过后,他仍亲密地与她结合在一起,舍不得撤出 平时的他是那么斯文有礼,举止优雅闲适,有谁料得到他有如此狂野的一面    拨弄过他覆于额上的短发,马菁儿的手指滑上他的脸庞,顺着紧闭的眼、直挺的鼻尖,一路移到他性感的唇……刹那间,他的唇角扬起了笑意,就在她尚未来得及反应时,她的手指已被含进他温熟的口中,黑亮的眼也倏地睁开    “小骗子!”他邪笑轻扬,一手复住她饱满的乳房,一手则邪肆地探入他的私处    “喊我的名字    不遇更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她竟一点也不排斥他要她的方式,不可否认的,裔天是个温柔又狂野的情人,他完全将她给迷惑住了    “你还想骗我,裔天什么都告新我们了    不,她不相信他会是这样的男人!    “裔天他真的很喜欢你,你可要好好把握,别轻率的就拒绝他的追求    陈心也在同一时间发现了裔天和马雅心,她的双眼瞪得有如铜铃一般    这时她所期望的场面不是吗?是她要求裔天这么做的,她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反应?    “裔天,你真觉得跟我在一起很愉快?”马雅心偎在裔天胸膛甜甜地娇真”    不行了,她知道自己无法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做出难以预料的事来    “姊,不要急着走嘛!难得的机会,跟我们一起喝杯茶再走    “放心吧!她已完全迷失在我的谎言中了    “那我现在就回复他们,两天后你就得启程到意大利去拍照,没问题吧?”刘恋是个行事效率极高的人    马菁儿拿起已凉了的花茶喝了一口,门铃又响了    裔天深邃的瞳眸微眯着,俊脸上漫开一抹邪佞的笑容    “如果我不呢?”他贴近她的背,温热的唇瓣在她小巧的耳垂上轻吻,双手也探向她的身体……    “嗯--你别这样……”眼见他的手就要滑向她的双腿间,她连忙试着阻止,不料他的手却在此刻更快的覆住她饱满的胸部   第九章   面对马雅心贸然闯入办公室,裔天脸上露出明显不悦的表情    “庆祝?”裔天往椅背一靠,空手交叠注视她,“你看起来好像很开心    裔天马上抓起自己的西装外套    正当他跃跃欲试地要舆她的身体靠得更近时,马菁儿用细高跟鞋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 马菁儿毫不犹豫的扬手在他脸上甩了一记耳光,许多人皆朝她望了过来    “这个男人骚扰我!”她决定不再保持沉默    从她出道到现在,这不是她遇过最严重的骚扰,但是却是她对自己的职业感到倦怠最严重的一次    “你怎会在这里?”马菁儿好不容易找到说话的能力    “当然是为你而来的    马菁儿不安地懂了几下,然而潜意识感受到温暖的抚触,令她非常舒服    这是梦,一场她不想醒来的梦”裔天嘴角勾起,手臂扶着她的肩膀,一个转身,他已使她坐骑在他的身体上    他的手狂热地爱抚她的乳房,在他的抚摸下,她的乳尖丰盈且傲然地硬挺着    “你已戴上我的戒指,不许反侮!”他近乎霸道地说    “我不能答应你,成为你的妻子!”她激动的大吼,这时被单从她身上滑落,她连忙要拉回遮住自己的身体,却被裔天快了一步抽走,抛至一旁    “别遮了,你的身子哪一部分我没见过?而且我也是赤裸裸的,我都不介意让你看了,你也不该介意   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还是难以置信    “我还要告就你一个小秘密   “那晚你喝醉酒了,然后……”   “我作了一场梦……”   “不,你没有作梦,是真实的发生了,你把你的初夜给了我    她的手也忍不住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仿佛感觉到有一个小生命在她体内孕育着 裔天跟他在一起会遭横祸?    “铃……”电话铃声吓了马菁儿一大跳 “我好怕……失去你……”她哽咽着”她必须一个人好好想想    裔天不安地来回踱步,已经三个多小时了,菁儿却迟迟不见踪影,甚至打她的手机也不通,这让他益发不安起来    “GOD!菁儿,你究竟去了哪理?”    他一颗忐忑的心,在见到马菁儿的出现后才安定下来    她抬头看他充满激情的双眼,他的呼吸在加速    “还你,一切结束了!”说着,她挣开他的手臂,离开他温暖的怀抱,空虚马上将她的心占据    “这不是玩笑,我们不能在一起”她嘎声说    “你说慌,刚刚我们是在做“爱”“那只是性!”    “看着我的眼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 裔天如住她的手腕,拖她回身跌进他的臂弯,他抬起她的下巴,瞧见她满眼的恐惧,强压抑下那股想摇晃她的衡懂    但是,裔天曾会她无法狠下心,如同她此刻再次泛滥的泪水一样,她根本无法抑制”    他终于找到答案了!    裔天此刻只想杀掉那些信口开河的专家们    “如果你不想失去我,就答应我    他决定赌一次!    这是一个美好的夏日下午    马菁儿抬起手,紧张地摸索着系在颈上的珍珠项链,项链中间有一颗由许多小钻石环绕着水滴形珍珠的墬饰,她还戴着与之相配的耳环,这些都是裔天送给她的结婚礼物    “菁儿,放轻松点,别紧张    “婚礼开始了,我们可别让新郎等太久    就这样,不知过了几秒钟,还是几分钟,因为马菁儿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但是她听到人群中传来口哨警以及笑声”裔天点点头”    在圣坛前,他们许下彼此的承诺    裔天伸出双臂,忘情地拥吻着她    把握每一天……是的,她会这么做,与他在一起尽情享受生活的每一天,绝不后悔   「少、少爷?」不甚确定的声音充满惊讶,守卫抬起手背,用力揉了下眼睛,再蜷起指头敲敲脑袋瓜,证实自己没有老眼昏花」不意外守卫过度惊讶的反应,邵鲁行拍拍自小看他长大,尚处在震惊中回不了魂的守卫,打过招呼后,邵鲁行走入开启的侧门,径自往里面走,留下守卫呆愣的站在原地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外一待就是五年,回家的欲望是一股冲动,感觉心灵里某个角落被填满了,回家的时间也就到了他甩了下头,拋开荒谬想法,连他五年前随意丢在沙发上的领带,至今还孤零零躺在那里当弃妇,不可能有人会使用他的房间……空气中飘散的淡淡清香,吸引他的注意力   想到令他怀念不己设备齐全的五星级豪华浴堂,他迫不及待脱下身上衣物,赤裸着健壮结实身子,走入离家在外唯一让他舍不下的人间天堂,欲洗涤一身仆仆风尘   入眼的赛雪玉肌,晶莹剔透有如琉璃般细致光滑,以藕臂枕在浴池旁的美女毫无防备睡得正入眠,盘起的乌丝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半沉浮在水面上的雪白乳房有如成熟蜜桃,饱满欲滴,引诱人采撷……   他大步一跨拉近彼此距离,蹲下高大昂扬身子,眼到手跟着到,像个猴急的少年,因兴奋而略微颤抖的大掌轻裹住一手差点无法掌握的沉甸软球,女孩年轻光滑有弹性的肌肤触感,让他不易被挑起欲望的身体蠢蠢欲动   「好嫩的肌肤……」他享受地闭上眼她光是赤棵着身子的视觉刺激,就能轻易勾起他漫天卷起的生理欲望,虽是不可思议,他却喜欢这种受震撼的感觉的到来   「小宝贝,欢不欢迎我进来这里?」爱抚的大手恋上有如羊脂般白嫩滑溜的肌肤,顺着她曲膝侧靠的姿势,他将长指贴住女性私密处,过于柔软的触感让他闷烧的欲火更加猛烈   待长征的中指以未曾有过的温柔缓慢前进而碰到障碍物时,邵鲁行从被春色催眠的境界瞬间清醒过来,她未开苞的事实让他停住探索的灵活手指   会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不,他摇头朱长天夫妇其貌不扬的外表绝不可能生下这等人间绝色的天仙女儿   那么,她可能会是谁?所有的疑问在她舒服地变换姿势,发出满足的吟哦声中被拋弃一旁   她是谁再度不成为重点,她不经心的娇吟声里柔柔媚媚带有酥麻人心的快感,他心颤了下,不能自控的生理需要,再度席卷而来她迫不及待想见孙子,看到他的拖鞋不在鞋柜里,她兴匆匆打开房门,就在门开的那一剎那,她原本高兴不己的表情迅速转为震惊万分,被定型的嘴张得大大,发不出声来,视线停格在男女赤裸着身子交缠在床上的激情画面,万万没想到迎接她的会是劲爆到差点让她脑中风的画面──   「痛……啊……色狼……救命!」被一股贯穿下体的刺痛唤醒的沉睡女子,张开惺忪睡眼,赫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全身赤棵的陌生男人身下,吓得她惊声尖叫,手打脚踢,不断捶打反抗对方   「五年不见,你气死人的本性依然没变」邵奶奶闭上眼,苍老无力道出口,作梦也没想到他们的初见面竟然是以性暴力开始   自从父母亲经商失败,将她当抵押品送给邵氏后,她便知道邵氏将是她穷其一生的责任   妻子有满足丈夫需求的义务,她的丈夫看起来似乎是精力旺盛型,她拧紧带有英气的浓眉,面对未来无法预测的生活,心中惶惶不安,而这也是让她探感无力的地方她习惯掌握明确的未来,而不是提心吊胆,船到桥头自然直宿命地任由他人摆布   五年前,他是她的白马王子,她心灵最美丽的梦想,但是他也亲手破灭了她对婚姻的憧憬,要不是有婚约束缚,她早已逃之夭夭,再也不要看到让她彻底失望的男人   她知道自己不适合为人妻,跟外面妖娇的莺莺燕燕比起来,她呆板无趣,她的生活里只有工作,她的兴趣也是工作,有哪个男人能接受她这种以事业为重的女人?他们被迫绑在一起是个错误,相信不用太久,他就会无聊的主动提出分手   五年前,要不是父母亲过于信任朋友,落得对方卷款潜逃,连累上游的邵氏,在还不出债的情况下,将她当物品抵押给邵氏,她也不会成为邵氏终身契约员工   该来的,终究要面对,不管是因为她的工作能力,还是她准少夫人的地位,她一直备受众人尊敬,唯一让她受屈居的是与她最亲的丈夫   依旧是星斗撤天的夜晚,一室晕灯抖落暗夜纷扰,洞房花烛夜不告而别的邵鲁行,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顺利将老大推入火坑,成为真正的难兄难弟后,终于又回到他认同的天地里经过那场童话般梦幻虚伪的婚礼,朱千盼已经有心理准备,她的丈夫将不定时出现在她面前的事实」邵奶奶听到孙子刻意讨好的甜言蜜语,笑得阖不拢嘴   果然,她没挑错人,她的孙媳妇儿确实是个可造人才,五年来,邵氏在她的领导下,业绩蒸蒸日上,连原本不看好,嫌她年纪轻、经验不足的股东们,都纷纷对她另眼相看而今,孙子回来了,却做出这种事来,该如何让孙媳妇正视孙子的存在,进而发展出幸福的爱情,她可伤脑筋了」邵奶奶夹了块给孙子,闭口不谈他再次离家出走的事来,千盼,小心烫嘴谁是她现今最疼爱,壁垒分明唯一苦恼的是,五年前他伤了她的心,五年后,他吓坏了她,要不是逼不得已,恐怕她早己逃得远远的了那天不得纾解的欲火在身体闷烧,他不禁气血奔腾,活像十八岁的毛头小子」不能怪她抱孙心切,经过他惊天动地的大排场,她怕千盼就此视孙子如蛇蝎,再也不肯让他接近一步   「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说服你老婆,明年我一定要抱到曾孙   「奶奶,等少爷正式接掌公司,我们会给妳一个满意的交代   「要是他不接,奶奶岂不是一辈子抱不到曾孙?阿行,你对女人不是很有一套,快拿出你的真本事来   原本气恼奶奶擅自决定他的婚姻大事,他打从心底抗拒跟未曾谋面的女子结婚,就在他绝望之际,想到朱长天夫妇倾力栽培的女儿是个商业奇才,唯一的优点是脑袋会做事,他从中找到救赎自己的方法」邵奶奶不客气的揶揄   「我亲亲老婆将公司打理得很好,我怎么好意思坐亨其成」他说得振振有辞,不认为管理家族企业一定要血统纯正的继承人才行将优秀的人放在正确的位置,让有能力的人带领公司往前冲,替员工谋最大的福利,才是对公司最有利的做法」他含笑回话,不认为他的思想过于前卫,只要有能力,谁都可以居高位,为更多的人谋最大的福利她是该庆幸她嫁的丈夫度量大,没有一般男人迂腐守旧想法,还是该怨叹他己是扶不起的阿斗,还不知上进   「我也不赞成」邵奶奶举双手反对   「奶奶不是急着想抱孙?」他释出诱饵现在是在谈他的工作,跟抱孙有什么关联?   「如果我们夫妻俩都忙着公事,哪来时间谈情说爱培养感情?更不用说生小孩了」朱千盼微拧着眉,一个头两个大,她的丈夫除了会恶意欺负她外,还会替她找麻烦」少了观众,她冷着脸,不想伪装向来控制得宜的情绪   「算了」一向不浪费精力在琐碎小事上,她当机立断转移话题,叫什么对她而言都一样,能顺利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背负数万员工生计的公司交给这种举止轻浮、行事过于情绪化的人管理,她怎么放得下心?但不放手,又怕大股东以为她恋栈权位   「你是邵氏唯一继承人   「为夫的怎舍得让亲爱的老婆为难?我一向很好说话的少了令人厌恶的轻浮态度,她从未见识他正经严谨的另外一面,心头怦然跳了一下,不情愿地承认这样的他相当有魅力   「不愧是我邵鲁行浪迹天涯等来的老婆   「我很抱歉第一次见面,留下不愉快的遗憾   「我对你的印象是好是坏并不重要   「从你决定离开的那一天起,你己没有资格说这句话」他故意转到她面前,对着她不愿看他的脸,咧嘴笑开   「我已经不是小女孩,别净说些好听的话哄人」脑海浮现初见面时让他热血沸腾的画面   「想不想知道那天如果奶奶没有意外闯入,我们会怎样?」他将脸枕在她肩上,对着她敏感的小耳朵,再次坏心地旧事重提」他举双手扮无辜,看她的眼神却是要将她吞下肚的狂热   「虽然是小人些,但请老婆大人多见谅   「我们不同床,怎么兑现对奶奶的承诺?」指出奶奶做要胁,过于小人的行径,连他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   「你保证?」她怀疑他毫无信用可言的人格会信守承诺」他表现出的态度再诚恳不过,彷佛此时此刻起,他将会脱胎换骨,洗心革面当个循规蹈矩的好男人   「好吧!我考虑看看   「任凭妳处置」她再三思之,最后懊恼瞪他一眼,找不出破绽让她头痛,决定先答应再见招拆招」他套句广告用词,为免夜长梦多,他不给她任何机会退缩,一路逼迫她走向自己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可嘿咻,以后妳会习惯如鱼得水的夫妻生活」他夸张地逗她   曾经,邵氏准少夫人的地位让她免于男人的追逐骚扰,而今她用来掩护的头衔却成了他索取权利的利器   「这可爱迷人的小耳垂,什么时候我才能光明正大用嘴唇吸,用舌头舔上一口?」将她略显凌乱的长发往后拢顺,两指轻轻抚弄搓揉粉嫩小耳垂,直到它变成钻石般发热红嫩」看她英气浓眉都快纠结在一起,他愉悦地扬起顽皮嘴角,欣赏她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再不阻止,她肯定一夜不得安眠   「不要再说了,你答应我的   「饿死狗,都是你的口水,脏死了」她用手背猛拭脸   「你骗我明知他的人格毫无诚信可言,为了让他能回到公司,她还是自欺欺人以为他会是守礼的君子……看,现世报马上印证她错误决定」晶亮的眼睛好象黑夜贼,正伺机再次出手,回答的口吻却是理所当然,表情理直气壮」现在她才知道什么叫引狼入室,只要让他逮到独处机会,他必定会尽其所能欺负她   「我有做什么事吗?」他装蒜抹净,一脸疑惑   「放心,亲亲这种小事不会让妳怀孕   「干什么,你放手!」她僵住被吃尽豆腐的身子,被他无所不用其极占便宜的无赖举动给打败   「我遵守约定,可没犯规,老婆大人」他将头理入发海里,深深吸入当初吸引他的淡淡幽香,因为这个味道,他跌入天罗地网里,一辈子再也爬不起来」他狡猾地抓住语病,光明正大将栖息在她饱满胸脯上的手搓揉了下,不得满足的手指透过睡衣,捏住凸起的乳头勾转,惹来她呼吸差点乱了调   「你按的地方绝不会硬」使尽吃奶力气,她还是撼动不了男人无边的力量,她愤愤地用力打了下胸前作怪的手,他紧握乳房的手眼明手快移动   始终被男人掌握的饱满胸脯随着他的动作而晃动,传来不可言语的快感,她呼吸不稳压下到嘴的呻吟   「够了」真不懂自己委曲求全是为了什么?公司又不是她的,他不管就算了……她舒服地放松身体,看来他在床上还是有好处」她没好气回答   「雕虫小技不足为奇,我还有更特别的独门功夫,保证让妳从里到外通体舒畅,天天欲求不满,夜夜 HIGH到最高点──」他卖力吹嘘以往的丰功伟业   「不卖力促销,妳怎会知道为夫的好用   「没问题,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生小孩,为夫就何时回公司」他附和她的想法   「还有但书,对不对?」几次对招下来,她清楚知道他绝不做白工,热心的背后绝对会索取高额的报酬   「憋着会内伤,人家想嘛!亲爱的老婆大人   「感觉很棒对不对?」解开扣子,他迫不及待将大手伸进去搓揉饱满欲滴的乳房,细嫩的触感让他忍不住赞叹出声,尚未得到纾解的欲望鼓得更加高胀」他再解开一颗扣子,让偷香的手掌有更大的发挥空间,另一只不得闲的手则从白嫩光滑大腿慢慢往上移动,细细品尝如搪瓷般细致的上帝杰作」一手褪下绷紧的裤子,获得解放的巨物亢奋地晃动着,似乎正退不及待冲入它的巢穴,占地为王地洒下大把精液   「没良心的小束西,睡得可沉了   「邵少,快起床,上班要迟到了   「邵鲁行,限你五秒内马上起床!」双手捂着似乎黏着一层东西的睑,她没时间疑惑,管不了他是少爷的尊贵身分,连名带姓朝他大喊后,赶紧逃到盥洗室,没脸见人」他苦着一张不合作的脸,整个人元气尽失瘫在床上,彷佛真有那么一回事   「大少爷,不要为难我了   「当然下不为例   「快点,我等妳来蹂躏我」她不放心,叮咛在先   「都是你有理在他怀中,她早已忘记他曾经带给她的伤害   被邵奶奶吓回魂的朱千盼用力推开含住她唇不放的男人,懊恼自己竟会过度投入他挑起的欲望中而无法自拔她不是怕他再次伤害她吗?为什么这次在他怀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她迷惑了   「大少爷,我们不是在逛街」她不着痕迹想拉回手,以免让他人看出端倪,无奈对方霸道的不让她得逞,她不得不咬牙切齿低吼,表情还得装作若无其事,以免惹来更多异样的眼光   「这样很好啊!」他故意举高握住她的手,殷勤地亲了下她手腕内部细致的肌肤,满足众人好奇偷窥的天性   「还有五十八秒结婚那天,只宴请世交好友,再加上严禁记者采访,莫怪对方会认不出他是谁   「糟了,总经理心情不好」再跟他鸡同鸭讲下去,她会先疯掉」说的人理直气壮,听的人额际冒出三条黑线   「身为公司经理人,怎么可以讲粗话」她发誓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都是被他害的,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失去理智   「你少惹我生气就是最大的关心」去,演戏不管用了   「邵鲁行,我是朱千盼,不是外面的莺莺燕燕,别用乱七八糟的绰号套在我身上   「老婆……我的肚子……痛……」哀号一声,他突然将手撑在她肩上,   一手压着肚子,身体无力慢慢往她身上倒   「你怎么……」她一惊,转过头,尚未说完的话被他守株待兔的唇,衔个正着」方秘书躲在电梯旁,用力提醒里头燃烧的干柴烈火」方秘书清清喉咙,放大声量幸好有她把关,总经理的清白不致春光外泄,让人当成免费的限制级看这下还浇不熄的话,她要请消防车来灭火了   「多做几次?我是公司执行长,不是坊间八卦女主角   每个人对事情的容忍度不一样,极注重隐私的她不能接受私事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对感情小心的人,最怕受到伤害,要改变她的观念并不容易,为了让她活得更自在,以适应他摊在阳光下的生活,他只好滴水凿石用时间慢慢改变她的想法」她火冒三丈以指戳着他结实胸膛」他衔住她的唇,将气渡入她口中,温柔缠绵欲把她紧紧网住,就像她在不知不觉中对他下了蛊毒一样,心里只有她的影子   「嗯……」他……在吻她吗?朱千盼脑袋昏涨,意识模糊地想着她发过誓不再让他碰她,她应该要反抗才对,可这滋味如此的美好,他的唇就像春天的微风,轻轻柔柔拂过,让她浑身通体舒畅……   「老婆大人,我们再吻下去,咱们今天铁定会走不出这扇门   「日久见人心,以后妳会爱死我   「下次投胎,眼睛要睁亮一点   「什么意思?」   「海豚在表演后,训练师会给一尾小鱼以资鼓励」一语双关,指背暧昧地在她颈动脉轻轻刷过,指下滑嫩的触感让他兴奋不己   「我的胃口很大」身为最高决策者,他的话就是圣旨,一句大事他决定,小事找总经理,事情大小则由他决定,轻易将所有的责任推得一乾二净,有个聪明能干的工作狂老婆,他乐得轻松当闲人   见识到她沉浸在工作中神采飞扬的表情,他有些不是滋味她应该以夫为天才对,而不是将工作摆第一,彻底把他晾在一旁   「我是妳丈夫,妳有义务关心我」他嫉妒了   「亲爱的老婆大人,妳连这一点点独处的时间也不愿意施舍给被冷漠一下午的丈夫?」依着她倏地停住步伐的阻力,他转身顺势倒入她怀中,头靠在她肩上,亲昵在她耳朵轻咬了下   被他无视公共场合的顽劣举动吓住,她脸一红,赶紧将他拉开   「总经理今晚属于董事长一个人的,有事明天上班再报告,各位同事辛苦了   邵鲁行眼明手快抓住她纤细手腕,拖着她大步往外走国事家事天下事,只有他的事最大」方秘书目送离去的俊男美女,忍不住发出赞叹声以总经理的姿色及能力,董事长铁定是被迷得团团转,才会软硬兼施诱拐总经理出走   「总归一句话,总经理谈恋爱了」星光辉映人间万家灯火,天上人间交织成一幅画,再适合不过不想被打扰的红尘男女诉情衷曲   「看清楚,起码我也是张有价合约   「我的功劳不小」他识相露出一脸崇拜到不行的眼光,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像个不事生产,只知吃喝玩乐的纨裤子弟   「只要不影响公司名誉,我绝不会过问你的私生活   「这么肯定我想说的是这些话?」他揶揄」说穿了,她是怕无法掌控自己的心」她避开他灼热滚烫的视线,试着不去想曾经发生过的事她可以认同他是她的夫,却做不来名副其实的夫妻,与其这样,倒不如各取所需」他以手轻轻掐住她的光滑白皙颊,动作亲匿熟稔,看得出两人感情很好   朱千盼有些不是滋味地敛下眸,她不是吃醋,只觉得……碍眼,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对别的女人对他投怀送抱感到刺眼,在他不断伤害她之后,她还会在意他?   「负心汉,再不死回来,当心我把整个地球掀起来找人从小倒追他,他却一直当她是妹,她看破事实,逃到美国读书疗伤,好不容易修完美国学位,听友人谈起,她才知晓他已经结婚」呼!好累,莎曼珊一口气讲完最新版本的剧情大概   「连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活这么精采,要不是有你们的存在,这世界还真无趣   「能引起八婆……八朵花的关注,这是敝人无上的荣幸」他顿了下,道出不为人知的想法   「所以你离开,花五年的时间来考验我有没有能力帮你挣脱桎梏,得到你想要的自由?」她用不一样的眼光看着她一直误以为是扶不起的阿斗,外人都误解了」南辕北辙的个性能发展成怨偶还是佳偶?一般人的心思她可以抓到七、八分,他异于常人的思想却让她猜不透他为什么喜欢变化,她不喜欢不能掌握的感觉   「不行,我酒量浅,怕醉」他不容她推诿」他笑得开怀,好心叮咛   「帮不上什么忙,辛苦你了   「我不奢求,橡皮图章」他企业家不为己私的宽大胸怀让她钦佩不已,少有人不恋栈权力地位,他对人类追求的最高欲望却视如凡物,心甘情愿追求单纯的快乐   「谢谢你的乐趣」没有找到千里马,他渴望随心所欲过生活的梦想也不可能实现   「干杯」   霸徒囚爱 3   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牵肠挂肚   在每个见不到爱人的时刻会发作   失了魂、乱了心   再也回不到最初云淡风清的日子……   第七章   「亲爱的老婆,你还好吧?」一杯醉倒的朱千盼眼神涣散,身体因酒精作祟不自主晃动,邵鲁行轻轻拍着艳若桃李的脸颊,她的酒量,超乎意料的浅,光是一杯红酒下肚就可以将她摆平   「你醉了,我亲爱的老婆大人   「不要……乱动……我会头……晕」她打个酒嗝,果然醉到不省人事   他是帅到不行、没良心的大坏蛋?在她心里,他不受欢迎,她打从心底排斥他,他可以体会得到她的心情   「他当然比我帅、比我有钱、比我有女人缘」她摇头否定他的话   「我可以保证他是喜欢你,才会心甘情愿娶你」要是被抓奸在床就得负起责任,他早妻妾成群了   「他很有女人缘,难道你不喜欢他?」不是他自夸,从小到大,他只有被女生倒追的份;就算有心仪的对象,只要一封情书、一束玫瑰,再开着拉风跑车接佳人,没有女孩不心花怒放的   「想不想听……秘密……我一个人的秘密?」她双眼发亮,一脸神秘」她不该把他偶像化,让自己的满怀期待化成空,不得不接受从云端跌到地狱的残酷事实   「你对那小子一见钟情?」他搔搔头,很用力地想,脑海里还是挤不出曾经有过的短暂交集   「他……花心……没责任心……我郑重……发誓……再也不要他了她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瓜葛,她才能放开心拥有属于她的人生」她摇头,一次情伤已够,她不要再糟蹋自己,不愿再给自己幻想的空间   「你可以的在爱情世界里,她已是失败的一方,就算输了她也不愿当弱者   「我假装没看见   「我们不哭他不后悔做下决定,当初如果能替她设下几道保护令,让她免于众人嘲弄的眼光,她的日子也不用过得太辛苦   「傻瓜,朱千盼是个笨傻瓜   「你花了五年的时间把我盼回来,我该怎么报答你无怨的付出?」深情是一种内心的感动,她感动他的心,他相信这辈子再也没有人能让他揪着一颗心不放了」曾经,感情不是他人生追逐的目标,是她用深情感动他,他知道这辈子再也找不到另一段让他感动的爱情   「拉近彼此的距离,最快的办法就是将你完完全全变成我的人   邵鲁行俯身将嘴封住她的,舌尖探入她的檀口里搅动,绵延不绝的湿意从他口中传递给她   意识混沌的朱千盼下意识含住入侵的异物,她用力吸吮在她小口里活动的柔软物体,渴望解除口渴带来的干涩   「我才不稀罕」她挣扎欲推开他,却被他抢先一步擒住,她僵住不动,气恼瞪着他   「我不要,法律准许我对自己老婆为所欲为   「你说吧!」他出乎意料的好配合   「我们不是去吃饭……你故意灌醉我?」她记得浪费她好多时间吃一顿饭,怎么醒来会在家里?莫非……她醉了?   「我纳闷这五年下来,你是怎么谈生意的?」虽说男女有别,但毕竟免不了会遇上喝酒应酬的场面,万一碰上她心情不好,那岂不糟了?   「我真的醉了?」她小心翼翼求证,想不起自己何时醉倒   「才一杯啊!」一杯就醉了,那么当时一再告诉自己云淡风清的伪装心情一定糟透了   「你看找笑话」她恼羞成怒捶了他一下」怕看到不该看的,她不敢张开眼睛   「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公平对待」他亲吻了下她的香肩   「下次听话要听清楚」   「不敢当   「我快窒息了,放开我   「现成的抱枕,不用可惜」他赤裸裸的话害她心跳扑通乱了序,她不住扭动身子,用力挣脱他的钳制   「我的老天……嗯……」他将已有反应的部位紧紧抵住她的臀沟,受不了诱惑的呻吟出声   「邵少,忍耐一下,我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听他气息不稳的求救声,她心慌急着起床唤人   平常吵归吵,呕气归呕气,至少他还健康活着,现在听到他的身体不似表面硬朗,她才知道自己对他的在意与关心,已远远超过她自以为可以云淡风清的心」   她照着他的指示往上摸,像是毛发的东西里有根长长硬硬不住晃动的棍子   「对,它一肿起来,不处理的话,我无法入眠   「你应该去医院彻底检查   「嗯……就是这样」他覆在她忙碌的小手上,教导她如何爱抚他红肿变硬的下体」他故作为难,以退为进,引她入瓮」他正经地说,光幻想她吞噬它的画面就让他差点早泄」他舒服地闭上眼,享受她的服务   「首先,我必须将阳刚之气渡到你体内,藉由气血行转活络经脉,这样一来,体内那股燥热自然会消失殆尽」他在黑暗中咧嘴无声笑开,期待水乳交融的心,怦然加快   让她正视彼此最快的方法就是让她身心都属于他,今夜将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昨日已成非,不管以前带给她多大的伤害,他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弥补对她的亏欠」他仗着身长体壮优势压住她,不让她有退缩的机会   「嗯……你……起来」她燥热的体内那股填不满的空虚,随着他的动作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我是不是真的病了?」这些症状以前不曾发生过,自从他回来后,她的身体开始出现异常,尤其是他不规矩对她毛手毛脚时更为明显,该不会是他传染病给她?   「没错」   「可以根治吗?」   「可以,不过要痊愈恐怕要长时间追踪治疗   「你要怎么医?」   「利用阴阳调和,把我身体的一部分塞入你体内彻底按摩,等到你感觉全身抽搐时,自然会感到通体舒畅   「我要跟你做爱,亲爱的老婆   「这根还满意吗?」他挺起东方男人少见的骄傲」他扯掉她的衣物,压低身子半坐在她身上,将昂扬大男根放在乳沟间,双手揉搓饱满欲滴的蜜桃,拇指带有侵略顶勾变硬的乳峰   朱千盼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煽情画面,她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如火中烧的身体因为他过度情色的动作变得更加灼烫在他严重干扰下,她混沌成浆的脑袋已经想不起上次发生的事」他俯下身将她的唇衔住,舌尖撬阔贝齿,带着她沉沦在男女欲望之下   「唔……嗯啊……」未曾被男人以高超情欲手段收服的朱千盼,招架不住男人卷起的天雷勾动地火,她恳求地蠕动身子,渴望身上男人填满她的空虚   「嗯……啊……嗯啊……」在他双重袭击下,被迫撑开的痛苦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得满足的滋味,渴望被填满的身子往上顶,随着他在她体内进出的频率,规律摆动   「老婆亲亲,我想进去,可以吗?」由她下意识配合的动作,他知道她已经准备好接纳他,他迫不及待移到她上方,叫嚣的男根顶着回家的路口,不住晃动   「快点……」她体内空荡荡,她需要被填满,体内一股强大的无助感由双腿间不断扩散开来,她就快被淹没   「这根就是医治你身体的魔棒   「我的医术不赖吧!」一手撑住身体重量,邵鲁行亲了下娇喘不已的娇妻,身心灵合为一体的快感,让他浑身舒畅,精力充沛   「它在里面舒服得很」他刻意臀部一缩往前顶入,害她克制不住呻吟出声」他拒绝配合   「会不会很困难?」她想不透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它变得雄纠纠」他将双臂往后撑在床铺上,一丝不挂露出健壮胸肌,惹得朱千盼心口乱撞   「两情相悦时,这是很正常的行为   「你干什么……嗯啊……」他深深刺入体内的快感让她尖叫出声,身体不自主摆动以减轻他带来的冲击」他俯在她耳旁,赤裸裸表达内心的想法,身体力行,开始用力冲刺起来   「体力不好喔!」小女人的娇媚尽现,他看了心好痒   「老公勇猛是老婆的幸福」   「好了,亲爱的老婆大人,以后多的是机会,别再回味了,快起来盥洗」他一反往常三催四请,拉着她下床   「都是你害我下不了床的   「是是是,千错万错都是为夫的错」他识相接话」要不是怕她第一次,身体会不适,他才不会让她有时间睡觉,害得自己还要冲冷水解决过盛的精力」近墨者黑,在他身教影响下,她羞红着脸回嘴尝过她的滋味后,就像上了瘾的罂粟,戒不掉,只好继续沉沦   「上班时间到了,董事长」被他夸张表情逗笑,朱千盼睇他一眼,一个不留神,踩空阶梯,眼看就要跌倒,他眼明手快及时伸手揽住她的蛮腰,免除她的危机   「去,打卡去,迟到一分钟,扣一百元   「方秘书,我看你的荷包还没肥就要先瘦身了」朱千盼看了一眼腕表,笑得令人毛骨悚然这些人日子过得太太平了,竟敢拿她下赌注,她决定大开杀戒,杀个片甲不留   「这个月?」方秘书商量的问   「没问题」他允诺   「我押中了,我发了,我要当富婆了,谢谢董事长、谢谢总经理的合作   「邵鲁行,你是嫌我们沸沸腾腾的新闻还不够火热吗?」踹上办公室大门,朱千盼开始发飙,接下来的日子,她不意外她的肚子将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她欲言又止」   「又不是配种的公猪,老是欲求不满   「今天一整天,我看不到你,也摸不到你,给我吃一点,我才有力气撑下去」他说得很露骨,直接表达内心的渴望   「不可以在办公室   「不行,我的衣服会弄乱」他改坐在沙发上,掀高她的窄裙,褪下内裤丝袜,让她跨坐在他大腿上   「喂饱你是我分内的工作   自从态度温和风趣的邵主子碰上正经严肃的总经理后,他们沸沸腾腾的绯闻占据八卦榜首,成了公司今年度最佳下注标的物,就在众人一致看好公主王子的新恋情时,意外出现叫董事长「死鬼」的程咬金,教人不想歪也难   该不会是董事长以前的老相好趁着总经理不在找上门,想死灰复燃破坏这对金童玉女组合   「请你喝咖啡,赏脸吗?」无视周遭抽气声频频响起,邵鲁行拥着美丽动人的莎曼珊往办公室走   「我们感情很好   「这么有信心?」她狡犹地点了下他的胸膛,算计在她脑海浮现,不耍点花样捉弄,怎能看出真感情董事长该不会趁着总经理不在偷偷打野食?为了自己的荷包着想,方秘书可不希望出现讨人厌的第三者   「报告总经理,董事长跟大美女出去吃午餐」一小时后,方秘书再度传话   「别大惊小怪,他们或许有事……张秘书知不知道那位女子的来历?」虽说要潇洒放他自由,不去过问他的事,但她发现实行起来好难,她的心没有想像中的坚强,只要关系到他,她就忍不住想知道   「不要管他」朱千盼漫不经心回话,盯着报表的眼睛却读不进内容」不待对方回话,朱千盼说完马上挂电话她不想泼妇骂街,不想在工作时为男人分心,为了他,她一一破戒,她都快不认得自己了」剧情直转急下,刚刚以为总经理不在意,想不到她闷在心里发飙   「忙你的事」示意她们两位出去,邵鲁行抬起羞于见人的老婆,一脸正经严肃」她想破头的问题,只有他知道   「有个巴不得天下没闲人的老婆,为夫的我只好成立慈善基金会,善用八婆俱乐部热心过头的特性,让她们做出更有意义的事」她点出他一直在做的事   心情忐忑不安陪着比我还坚强的母亲进入问诊间,大医院里的大医师看了我从卫生所带去的报告后,淡淡说了句,「这是子宫颈癌前第二期,只须做深度切片兼治疗即可」   对妇女病没概念的我,终于弄懂报告书上一堆专有医学名词里唯一看得懂的「II」,是代表子宫颈癌前第二期,而不是我所担心的子宫颈癌第二期   “走,带你去个地方”   萧子恒突然拉起我就往窗口外跳,一点心里准备也不给我,我惊恐万分的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然后稳稳的落在了马车旁   老大,你不用这样吓我吧!   “萧——子——恒——你这个王八蛋!”   萧子恒眼里满是笑意,却装作严肃的样子提醒我:“注意形象,大家都看着呢萧子恒丢下一句“你好好在这里待着,别到处乱走”就不见人影了   这里地形还不是一般的复杂,弯弯曲曲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那个山谷的,等我终于走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这不是我们刚刚停车的地方,也就是说,我迷路了   其中一个壮汉转过头压低声音回话不知为何,我对姑娘竟然一见如故,姑娘叫挽越,那我叫一声挽越妹妹,不知姑娘介不介意?”   少妇仍旧对我笑着,就像……就像以前娘亲对我笑一样,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我朝青儿伸出手   我疑惑,难道这丫头还有自闭症?   “挽越莫怪,青儿除了我之外,极少与外人接触,她怕生   “你是说……”那张冥纸的事?   红袖点点头”   萧子恒整个人像是吃了火药一样,浑身上下散发者浓浓的戾气   我一看不对,忙对红袖说:“姐姐,今天多谢了,我和他还有事,不打扰了,您先回去吧   可是萧子恒纹丝不动,冷冷的睥睨着红袖   可是,谁叫他有不良记录来着的”   萧子恒看也不看我,随手扔了其中一只给我,我险险的接住,下意识的又想骂他,被我忍下来了   我奇道:“原来你还练过拔毛功啊?”   萧子恒瞪了我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缩了缩脑袋,“当我没讲   “没想到你会的还挺多那个时候还是寒冬腊月,树林里根本找不到食物,我们就挖地找冬眠的蛇,松鼠运气好的时候,能发现好几个窝,不好的时候,只能饿肚子了我还记得那次我们已经三天没有找到新的食物了,天气太冷,没有新的食物,我和萧楚恐怕都会埋葬在雪海中”   我脱口就来,“青梅竹马?”   萧子恒一瞪眼,我立马改口,“是竹马竹马!”   “十五岁那年,我和萧楚离开京城,去闯荡江湖,一路上结交各路朋友,受益良多”   “云霄三侠!?”我提高声音,摇头道:“没听过”   “先回答”   “有多想?”   “第二个问题了!”   萧楚郁闷的放开我,我忍住笑,装作不在意的绕过他走到凳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一口,细细的打量了萧楚,道:“春风得意的毓喧王总算忙完了啊,怎么还记得我啊?”   萧楚无奈的一笑,摸了摸我的头,“刚刚回京,白天事情多的抽不开身,晚上匆匆赶回来看你,你又睡的那么香,就不忍心把你吵醒”   “对了,今天萧子恒带我去了郊外的一个山谷,他说你们是当年横扫江南的大侠,又如何如何的英勇   “倒也没夸大其词萧楚静静的听我把话说完,我看了看他,虽然没有萧子恒那么大的反应,可是眼里还是有一些讽刺京城不是杭州,也不比海宁,我不希望你卷进来”我点点头,虽然萧楚没有明说,可我隐约还是能猜到一些,红袖是太子妃,身份太复杂,也太敏感   阿碧暧昧的说,王爷粘小姐这么紧,不知又多少人眼红着呢   夜志浩膝下只有一女,夜志浩自他发妻难产死后,就再也没有纳妾续弦,埋头于朝政,对于那个女儿,也就是夜未央,也是爱理不理的失宠未免说的有些过火,毕竟夜家大小姐的身份摆在那里,萧彝也不敢做的太过分   我不禁感叹,外貌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红袖的确不是倾城之色,可给人的感觉却很舒服,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暖,应该是个很好的妻子啊,为什么娶了人家之后,又把人丢在一边,不好好珍惜呢?   其实红袖真的很可怜,从小没有母亲,父亲又那样对她,为了家族的利益嫁给了太子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每段路程都有人陪我走过,又得到了那么多人的爱,前世失去的亲情都在这一世一一得到,现在又有了萧楚,呵呵,突然好想他啊”   “我劝你别逞能,我是晋王府的郡主,晋王府有的是折磨人的办法,到时候怕你求饶都没机会!”   梦歌说这话时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我“求饶都没机会”,完全是吓吓人的话而已”阿碧叹了一声   可是萧楚上来就是一句“梦歌骄纵惯了,经常口无遮拦,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可萧楚倒像欣赏似的,目光锁定在我脸上,不肯放过我的任何一个神情”   囧,很囧!   我掉过头,一拍桌子,“阿碧,我饿了”   “……是   呃……据说清雪阁院子里的那几株圆筒型的植物是昙花啊,只有晚上才看得见,要不去看看?   对,去看看!   我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脸颊,已经恢复正常了吧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啊?不记得了!   我走出内室,萧楚真的拿着一本书在看,见到我很是诧异”   萧楚连忙拉住我的手,无奈道:“这样就恼了?”   “哪有?我才没有!”是有一些不高兴,不过还不至于生气吧   黑衣人低身伏在墙头,打量着臧机楼周围地形以及巡逻侍卫的人数,贴着墙轻轻落下,刚走出几步,停顿了一下,立马转身没入附近的一草丛   以后都能如此吧,虽然不明白挽越为何坚持明年才嫁给他,不过,只要她现在在他的羽翼之下,谁也不能带她离开,就算是她自己想,亦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环在挽越腰际的手悄悄移到她的背部,一股气流慢慢的注入她的体内   萧楚抱起挽越,走出两步,一直等候在暗处的阿碧迎了上来,萧楚将挽越交给阿碧,低声吩咐道:“带她回房   萧楚一个飞旋,从腰部抽出一把软剑,刺向黑衣人,步步紧逼,却不取其要害其中一枚暗器在撞击之后飞了出去,却是挽越离去的那个方向,萧楚心一紧,不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剑法更加咄咄逼人,仿佛要置人于死地   刚刚幸好没出什么事,若受伤的是挽越,哪怕只是掉了一根头发,那个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视线移到她雪白的衣衫,猩红的血迹分外刺眼,萧楚略一迟疑,宽厚的手掌落到挽越的衣襟上,解开她的衣扣,再褪去外罩的纱质白衣   挽越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萧楚呼吸一窒,停下了动作   不过,还是想出去逛逛,整天待在王府里无所事事的,倒不如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再说,三娘又不在身边,我第一次独立干,心里确实没什么底   “青影,京城的药材生意怎么样,皇宫里的药材都是京商经手的吗?”   “药材一般都是通过河道直接从江南运到京城,京城的商人都只负责城中的药材行业,不过,有些名贵的药材也有经他们之手的   我好像看到了……逍遥   他似乎在和人说话,一直背对着我,没有回头   良久,我才微颤的开口:“逍……遥……是,是你吗?”   逍遥,你回答我啊,你快回头看我,当着面告诉我是你啊!   “小姐?”好像是青影的声音,可我管不着了   为什么?我真的看见了,那张脸和逍遥一模一样,虽然只是一眼,我还是记住他穿着青色的衣衫,他向来偏好青色的   “小姐”   “是这样的画舫都是才子佳人约会的首选之地,有的也作为一些名伶的居所,到了夜间,灯火闪耀,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小姐,那最大的一艘便是相思姑娘的”   “你是说萧子恒也在?”   “应该是的”   “青影,我们去看看!”   “……属下遵命”   不多久,那丫鬟就出来了,小心的赔了不是,然后殷勤的领着我们进去   和想象中的一样,萧子恒懒洋洋的躺在榻上,吃着葡萄,吐得满地都是葡萄籽,一副痞子相刚刚路过,听萧子恒说你琵琶弹得很好,所以想进来看看这次我要看回来!   萧子恒开始亲吻相思,吻不断落在相思的脸颊,慢慢向嘴唇靠近,相思微微喘息,半推半就,“世子,别这样,不是说今天要带一个贵人来见相思吗?”   “怎么,不喜欢本世子疼你?”萧子恒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相思的衣服”   白荷看到我一身的菜汁,又看了看地上摔碎的盘子,连忙走了过来,微微低头道:“下人粗鲁,冲撞了小姐,白荷一定会好好教训他   白荷道:“小姐请随我来   白荷给我拿了一些干净的衣衫,又倒了一盆水让我清洗被弄脏的皮肤,而青影则守在门口真是的,什么人呐,乱闯房间,也不看里面有没有人!该不会是采花贼吧?   青影和那人还在缠斗,我探出一个脑袋观看,只看见那人的背影,而青影步步紧逼,他只是躲,却不主动出招”那人道”   那人转过头来,“在下穆凌风,刚刚无意冒犯了小姐,还请见谅   那么多事实都告诉我,逍遥已经不在了,他死了,死在那个晚上   逍遥不说话,看着我,忽然推开了我,青影迅速的过来扶住我”有人叫了一声,逍遥看向门外,然后走到相思的身后我缓缓的扫过他们,视线最后落在逍遥的身上,他微低着头,站在相思的身后,我听见相思问:“凌风,出了什么事?”   逍遥答道:“姑娘,这位小姐可能把我认作别人了”   相思看向我,微笑着说:“尹小姐,这是我的侍卫穆凌风,小姐会认错,难不成凌风很像小姐的那位……朋友?”   我不明白,逍遥为什么说他叫穆凌风,为什么说我认错人了,为什么他会是相思的侍卫?   “逍遥,我是槿儿啊,你怎么会不记得我,怎么会?你不要吓我了好不好,我受不起吓的,你……你说话啊”   逍遥终于抬起头来看我,却不是我预期的神情,他有些无可奈何的说:“小姐,我真的不是您口中的逍遥,在下只是相思姑娘的侍卫,怎么可能是西瞿的永乐世子?您认错了人了”   逍遥拿掉我抓着他衣袖的手,“既然小姐坚持,那在下也没有办法”   “世子说笑了,相思怎敢呢,凌风,把上衣脱了”我听见逍遥应了一声既然如此,为何不让世子看看凌风胸口有没有伤疤呢?”   “你给我闭嘴!我说他是逍遥他就是!有没有伤疤都一样,不需要验证!”   没人可以这样侮辱逍遥!谁都不可以!   我上前推开萧子恒,张开手臂挡在逍遥身前,看着萧子恒和相思喊道:“不许这样对逍遥!不许!”   “小姐请闭上眼睛,凌风不想小姐一直误会下去”   “尹小姐到底想做什么?”相思余光扫过萧子恒和萧楚,最终落到逍遥身上,“就算凌风是逍遥,你想让他回想起过去,然后呢?”   然后……   是啊,然后呢?   “挽儿,你出来太久了,一定累了   我看着萧楚,摇头,“我不要回去,逍遥他还在这里,我不能就这样离开”   我视线缓缓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萧子恒神情严肃,相思若有所思,逍遥站在相思的身后,对我完全是一副陌生人的样子,而萧楚又是那样   可是相思问,你想让他回想起过去,然后呢?   我没想过然后,可是,看到萧楚,我就知道我已经给不起那个然后了我只希望你过的好,过的逍遥自在,就像你的名字   我是真的高兴,逍遥没死,他真的没死啊!   我走出房间,离开画舫,抬头望着碧蓝的天空,老天,感谢你没有夺走逍遥的生命,让他还好好的活着,感谢你让我再见到他,   “萧楚……”   第六章 逍遥(二)   洗完澡,我挑了件宽松的长袍穿上,然后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冷不防的就看见萧楚闭着眼睛背靠在椅子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啊——不要!”我惊叫着,身体徒劳的退缩着,扭动着   不可以,就算是萧楚,也不可以这样   不要!我不要这样!萧楚,不要让我恨你啊!   我发了疯似的打他,推他,张开口咬上他的手臂,口中泛开丝丝腥味,是我最不喜欢最排斥的血腥味   一股恶心感从胃里直直的涌上喉咙,眼前突然一黑,我跌入黑暗之中   夜深人静,当京城处于一片黑暗之中的的时候,主运河上的画舫依旧亮着灯火”   “目的?哼,”相思冷哼一声,“无极门的都是一群废物,被人耍了都不知道,还连累我们”相思将头靠在凌风的胸膛,耳朵紧贴心脏所在的部位,“凌风,你告诉我,用你的心告诉我,你会离开我吗?”   凌风微一沉吟,道:“我答应的事不会反悔   相思声音变得梗咽,近乎哀求的说:“那我不喜欢她,你替我去杀了她好不好?”   “……好   原始的欲望破牢而出,凌风抓住相思不安分的手,眼中欲火跳动,化被动为主动,狠狠的吻着相思,从嘴唇往下移,吻过脖颈,锁骨,丰盈的胸……   凌风打横抱起相思,快步往床的方向走去,相思微微喘着气,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迷离的眼睛闪过一丝嘲讽和不屑,很快又消失不见”   第七章 坦言   毓喧王府   阿碧捧着几盘糕点从清雪阁走出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可是,那是萧楚,是我爱着的萧楚   我毫无顾忌的享受他给我的宠爱,从不怀疑也从未想过为什么他会对我这么好,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想,那是信任,全方位的信任,是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相信他的那份坚定不移我看着他,就这样看着他慢慢的走过来,走到我身边坐下,却不敢看我的眼睛,“挽越,你两天没吃东西了,先吃一点好不好?”   他的脸上有淡淡的黑眼圈,这两天都没好好休息么?其实在平时,萧楚都很照顾我的感受,除了在海棠阁大的那次强吻和那天的……   “好”我接过萧楚手中的碗,大口大口的喝下,喝得太急,有些呛到”萧楚夺过我手中的粥,眉心的川字越发的明显至少,在我潜意识里,那就是我,离开西瞿皇宫之后的新身份,不过,小翠他们一直都以为那只是我取的假名你那么精明,却一直都不知道我就是那个菁华公主,是不是因为我一点都不像一个公主?”   “呵,我也觉得我一点都不像,其实,刚开始我就没想过当这个公主的,别人怎么称呼与我无关,只要我自己清楚就行了   我靠过去,轻轻的抱住他的手臂,把头靠在他的肩膀在他们带我北上的路上,我沿途留下痕迹,原本也只是心里侥幸,没想到,逍遥真的会追来”   “槿儿,”萧楚一下子抱住我,紧紧的,“不要再说下去了,我明白了萧楚,我不能再当缩头乌龟了,其实,我真的一点都不难过,无论是亲人的离开,还是那些孤独的日子,我已经正视他们了,我真的已经看开了我欠逍遥的不是什么东西,可以随便转让,你知不知道逍遥他……”   “槿儿!”萧楚突然提高声音,打断我的话,抓着我手臂的手不由加重了力道,“到现在这个时候你还要分得那么清楚吗?你是未来的毓暄王王妃,我萧楚的妻子,你欠的由我来还,为什么不可以?他为你死过一次,那我就给他一条命   “字面意思,京城很复杂,逍遥……难免会卷进某些斗争,或许有一天,兵刃相见,那个时候,我会放他一马   原来萧楚今天说的惊喜就是这个,真的是惊喜,这两天发生太多的事,我自顾不暇,都忘记了小翠他们   “你们怎么现在才到啊,岚陵,弄影,破月,你们都没事吧,对了,黑衣卫呢?他们怎么样了?”那天黑衣卫被冲散,我们四个被空谷老头迷晕了过去,游戈鸿的话虽让我稍稍放心,可是不是亲眼看见,还是免不了担心”我拉着岚陵和小翠进去坐下,弄影破月有些警惕的看着阿碧,不自然的接过阿碧递过来的茶盏   “她是阿碧,我在这里都是她在照顾的这两位姐姐一看就是会功夫的人,这一位漂亮妹妹一看就是会照顾人的,小翠妹妹又那么可爱,阿碧可要担心小姐嫌弃阿碧了”   我笑了出来”   “我的意思是说,皇朝六皇子打了胜仗,被封了王爷,还赏赐了这么大一座府邸,那我得来看看啊,毕竟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了,而且,那皇帝不但赐了府邸和黄金,还有一大堆的美女,我就更加得来了,免得有人抢我老公   萧楚含笑望着老头,然后视线转移道我身上,“槿儿,到我身边来”说完,起脚一跳   “啊——”紧接着一声惨叫”   想到弄影的话,我眯起眼睛,“萧楚,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和老爷子接过头?还有用了什么迷魂计,老爷子那样帮你?”   萧楚搂紧我,道:“我和你父皇……的确有联系,不过,甚少提起你的事”   萧楚哦了一声,似乎在想什么,突然笑了起来,“嗯,责任是很大,你逃不掉了”   我觉得有些不对,“你笑这么开心干嘛?”   “没什么,只是得谢谢你这位皇兄,对了,槿儿,”萧楚突然严肃了起来,“岚陵跟了你多久?”   “岚陵?差不多有两年了吧,怎么了?”   萧楚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她不像个丫头”   “你说她原是华妃的人?”   “嗯”   小翠被我拉着出了王府,小丫头被外面的花花绿绿一吸引,什么烦恼的事都甩到脑后了,兴奋的蹦蹦跳跳的   我也在看,可是,心里清楚,拉小翠出来,我也想碰碰运气,会不会在街上碰见逍遥呢?上次见过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想特地去相思的画舫找逍遥,又怕萧楚会误会,会生气   “这位小哥,”我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可有空给我们说说京城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发生?”   小二眼睛一亮,偷偷看了看那边柜台的老板,把银子塞进自己的袖子,“瞧您说的,京城发生的事,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您想听什么?”   “妓院”   被他这么一说,我想起那天,相思的头发确实是有些黄,耳鬓处的头发还有些微卷”难道逍遥是最近才来京城的?   “小姐,您说得那人是不是就是他啊?”小二突然指着前方不远处说   逍遥终于转过身,脸上是淡淡的温和的笑,心里有些隐隐的期待,他,是不是记起来了?   他走到我跟前,看着我,一只手轻轻抓起我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尖,慢慢滑下,“也许……我会呢?”   我仍旧摇头,“你不会!”   “我会,这就当最后一次,以后,别再相信我   逍遥他这样对我说走出来之后,原以为自己可以一直以局外人的身份看这风云变幻,等我累了,想回到原来的生活,却发现已经不能全身而退了,时间多一点,我与这世界的瓜葛便多一点,局外人,我不会一直都是   “醉仙楼?是说能让神仙都喝醉,还是喝醉之后能像神仙一样呢?”   我迈进酒楼的大门,不等小二招呼,直接上了二楼,萧子恒上次带我来过这里,吃的是霸王餐,我只希望别把我认出来就好了”有人叫了一声   萧子恒视线越过我,看了一眼来人,刚才脸上的怒气全部烟消云散,恢复了平常那种懒洋洋的表情,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我不知道淑仪有没有听见我们的对话,可是看她的脸色,就知道情况不会比我想象的更好   “他很想你,我也是,你妹妹梦歌也是子恒,你究竟还要和我们耗多久呢?”淑仪眼中流露出来的是深深的悲哀,“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有多久没有回过家了?三年,整整三年,我们终究是一家人,有什么心结是解不开的呢?我知道你一直对晓晓的事情放不下,可是那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再怎么气我们,也该结束了   我以前听过,有人变脸变得比专业的变脸演员还快,哭和笑,乐与悲,那都是可以瞬间转换过来的,就像是淑仪,刚刚还是悲儿子伤透心的可怜母亲,这会儿,已经是有着优雅笑容的高贵王妃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梦歌能怎么说我?肯定是什么狐狸精之类的吧   “自从嫁到京城,我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这么多年,父皇倒是年年派人来看我,可是每次都更添伤心初来时,对什么都陌生,认识的也就是身边跟过来的那几个   淑仪嘴上的弧度越来越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为何不会?楚儿总会有其它妾室,外人怎么比的上自家人亲呢?皇妹就算不懂这个道理,我也会慢慢教她,总会明白的”   我不屑的哼了一声,“那你信不信你那皇妹绝对不会……”我停顿了一下,眼珠子一转,笑道:“王妃说得很有道理,我记下了”   口气当然不能太小,总不能在气势上就被压了下去”   我扔下这句话就下了楼,我承认我是因为在气头上,才会这么草率的答应什么比试的,不过,比就比,我还怕了她不成?   只是,这比试的主动权不在我手里,得想个办法,要么挑我擅长的,要么,由我来决定比什么   “我才不稀罕呢!”   “不稀罕什么?”萧楚鬼使神差的出现在我身后   萧楚突然拿出一张请帖似的东西,脸一板,“那这是什么?”   我拿起一看,红色的帖子上,两个金色耀眼的楷体字——战书,不禁感叹:“这速度可真快,我刚答应的,她就送来了战书”   我骑马射箭都是逍遥教的,时间不长,我也没怎么用心,两年来更是荒废了我现在什么水平,萧楚比我知道的更清楚,他这么劝我,意思是说,我输定了?   萧楚一撩袍子,悠闲地坐下,“梦歌从七岁起,每年的皇家狩猎都会跟着去,十五岁的时候,已经能猎到一头鹿了,就连她父王手下的那些士兵,也未必能赢过她   可是……   “啊,咯咯,我不说了,不说了,咯咯,真的不说了萧楚你放心,我不用武力用脑力,况且我还有父皇派来的黑衣卫,我绝不会输”   其实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让萧楚知道我在乎他,我答应过不会让他再感受到我的动摇,可是有些事,我真的不能避免,就像对逍遥,我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感情,也许是亲情,也许是友情,也许是曾经的爱情既然这样,多做一些其他事也好   “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待会儿输了某人别哭着鼻子找娘就好了”   梦歌哼了一声,吩咐她身边的一个壮汉,“带她去挑马”   破月给我挑了一匹中等大小的马儿,看这精神气儿,怎么看都不是一匹好马,看破月的眼神,就知道这已经是那里最好的马了   哼,给我搞事前的小动作,很好,那我也不用忌讳什么了,尽管放马过来吧   梦歌嘟起嘴吧,拉弓准备开射”   仿佛正中梦歌下怀,她答应的爽快,我想这样远的距离,应该不在她的范围之内吧”   梦歌拿起箭,迟疑了几秒,然后一鼓作气,将弓尽量拉大,“嗖”的一声射出,然后紧张的望着前方   小兵快步跑来,把箭呈到梦歌面前,“报告郡主,箭落在中途   一百次啊,应该是很累人的吧,我悠闲的坐在一旁看好戏,看着梦歌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喂,还有一半呐,你该不是没力气了吧,小心又输给我啊   “该你了   我捂住耳朵,劝道:“郡主省省力气吧,第三局一炷香后开始,还是养足精神再说吧   翻过前面一座山,到达第二个山头,在山顶会有一棵树,树上绑着旗帜   激将法对她可真是百试百灵啊”黑衣卫全神戒备”十一在我耳边提醒道”   “我管她听谁的,先离开这里好不好?!”我说话声大了些,黑衣卫还在和他们打斗,十一也要时刻防着朝我们而来的暗器,实在没工夫和她说清楚了“那些穿黑色的是我的人,其他的我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梦歌本来想骂我夺她马鞭的事,被我这么一说,也严肃起来,“怎么会?马场我派人清过场,外面守卫森严,不可能有刺客进来的   我心一横,也往地上扑去……   第十章 劫持   “是不是真的可以啊?”梦歌看着我把嚼碎的草药敷在伤口上我说了我是大夫,当然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要的话,自己嚼点也敷敷吧”   刚刚从马上跳下来,膝盖,小腿,手臂都有受伤,不过都是皮外伤,对行动没什么大碍想想真是惊险,要是现在让我选,我一定不跳   “原来你真的什么功夫都不会见我这样看她,梦歌有些急了,“呐,这次是我连累你了,还害得你受伤,不过,别想我会道歉,也别以为你的人去对付那些刺客了,我就会感谢你!”   原来她是这样以为的,我说她对我的敌意怎么突然没了呢   “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里待着”梦歌进来就拉起我,要往外走   “我怎么知道?快走!”梦歌急匆匆的拉着我离开,像逃命似的,我不禁嘀咕,刚刚还一副完全不知危险为何物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变得比我还心急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见到了什么?”   “没什么,你跟我走就好了,你的那些人不会有事的   我觉得有些不对,可是哪里不对呢?   “砰”的一声,我快速抬头,半空中盛开如伞状的五彩花朵,花瓣以优美的弧度慢慢的滑落,是烟花弹!   “你不是梦歌?!”   拉着我的假梦歌转过头来,嘴角勾起一个魅惑的弧度,“没错,可惜你发现的太迟了”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跟我走,你不就知道了?”假梦歌牢牢的擒住我的手臂,拉着我继续前行   “救命啊——”我大喊出声,十一一定能听见!   “死丫头!”假梦歌突然点住我的哑穴,“就算听见也来不及了,我们到了”说完,一手环上我的腰,脚尖轻点地,跳下悬崖,另一只手却飞快的拉住悬挂在崖壁的蔓藤,如当秋千一般,她带着我往崖壁的那个方向一跳   我确定我脚下踩的是实实在在的地,刚刚跳下来那一霎那的空虚和恐惧慢慢退去”   “是,姑娘请”   我拿起肩膀上一根头发,然后让它掉在地上,“我现在就少了一根头发!”   “哈哈哈,姑娘可真有意思,难怪……”她停顿了一下,“好了,尹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她们吧,我还有事,先不陪姑娘了   我索性躺在床上,想不明白有谁那么无聊来抓我到这里住几天,这么费尽心思,肯定有所图谋,我的失踪对她们有什么好处吗?难道是来威胁萧楚什么吗?   其实算起来,从杭州到京城,我和萧楚相处也才几个月   我记得有一次我陪萧楚在书房看书,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隐约中,萧楚把我抱到里间的卧榻上   “不用高兴太早,等他们全部进来,我们已经出去了   她猛地停下了脚步,我离她这么近,自然能感受到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怒气,身体有些发抖,像是极力在克制自己   我又一阵恶心,“哇”的一口,又吐在她背上,地方选的很好,都是干净的,她现在整个背几乎都被我污染了   我讪讪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仍旧面无表情,“我知道   我这才发现我们前面有一条河,河面不宽,水却不浅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她在后面气急败坏的喊着   我惊喜的握着它浮出水面,我能在水底自由呼吸,靠的是它吗?这么会这么神奇?   脑子里突然蹦出以前萧子恒在军营里和我说的话,“你放心,谁都有可能淹死,就他不会午后的太阳很温暖,我身上的水分慢慢蒸发,我向来不怕冷,所以也未觉得有多么冷   荒郊野外,又是我独自一人,看着自己一身的狼狈样,不禁摇头苦笑,我这是在干什么啊,有空的话都可以写一本自传了,题目都想好了,叫《公主历险记》   文南池,书院里四人帮的老大,我一直与朱文翰作对,与这个老大却没有什么正面交锋,唯一的一次,他还当着我的面教训朱文翰   “文公子”便上了他的马车   文南池只带了两个人,前面驾车的一个,里面伺候的也一个”   我忽略掉他的惊讶,问:“你要进京?怎么会走这条路?”   “路是我家家奴带的,他说这条路虽小却是捷径,我们必须要赶在城门关闭前进城,否则,得住在郊外了”   “谬赞了”我假笑了一下   不知道是萧楚的话让我对他特别防备,还是他这个人本身就会让我不由自主的戒备起来,我心里很排斥和他在这么小的一个空间里待太久,更不希望和他有太多的对话   是该时候了”   第十一章 太子   “用完就想扔,你还是没变,这么决绝“为了一路平安,先委屈你一会,到了府上,自会解了你的穴道”   我冷哼一声,“你信不信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后悔这样对我?”   文南池像是毫不在意,笑道:“尹小姐是不是想说,你是毓暄王看中的人,文某今天动了你,他日毓暄王必找我算账?”   我倏的睁大了眼睛,他知道?“谁让你来的?”   文南池像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不解的看了我一眼,我忙问:“你怎会知道我和萧楚的关系?”   他笑了笑,“尹小姐以为在杭州,在下没有留意到你吗?说起来小姐真是块宝贝,不但那微服私访的六皇子对你有兴趣,就连那北漠的久罗族也对你有兴趣”   我在心里冷哼,在杭州的时候就知道我,那刚见面的时候,还作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可真会演戏“既然知道,你应该知道怎样做才对你有好处,对你的太傅老爹有好处,只要你够聪明,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文某说了,小姐是块宝贝,我怎能不好好利用,或许,把你送给别人,对我更有好处呢论兵权,北疆有一半的士兵是效忠太子的,而萧楚恐怕只有那东海的几万水军   突然间,我猛地意识到文南池话中的那个词——夭折   如仙界一般的地方,穿银色盔甲的马赛克将军带着我漫步,蓝蓝跟在身后,我心情有些低落,他的兴致似乎也不是很高昂,“小露,我得走了”文南池拿出一颗药丸,笑道:“你是要自己吃下去呢,还是让文某喂你?”   我接过药丸,往嘴里一扔,然后跳下床,“我要刷牙洗脸了,你别在这里碍我眼了”   “是什么东西想让我过目啊?”声音由远及近,想是那太子过来了,我苦了脸,那个东西就是我啊!   “草民参见太子   眼泪是女人的法宝这句话一点都没有错,太子皱了皱眉头,“你对她做过什么?”   文南池估计被我这副样子吓到了,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是在问他话,忙回道:“草民点了她的穴道   文南池不自觉的退后了一小步,估计是明白过来我想干什么了,正在想怎么解决”文南池揖身退下的时候,瞥了我一眼,似是嘲笑我手段拙劣”萧彝放开了我,站了起来,“董葵,带她去我书房的阁楼,别让人知道”   我又被晃晃悠悠的抬走了,然后又被放下,那个太监打开箱子,阴阳怪气道:“这里是东宫,外面都是太子的人,尹小姐最好不要自作聪明了,否则,我们会用一些非常手段,就怕你会受不了   我深吸一口气,一边鼓励自己要坚强,一边站起来打量四周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几排书架横放在中央,四周墙壁都是些字画,看起来是个类似少林寺藏经阁的藏书楼阿碧说过的那句话霎那间蹦了出来再者这几年,皇朝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萧楚若要作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岂不是要京城大乱,要天下大乱么?”我看他挺受用的,咽了咽口水,继续说:“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逃也逃不掉,既然上天已经让你做了太子,有什么理由让你不当皇帝呢?”我也不管逻辑对不对,尽往好里说   “我对血很敏感,所以,吃不下东西   我抬头看向萧彝,目光祥和,方才的那股暴戾之气全无,安安静静的看我吃饭,见我抬头,嘴角竟然有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我不说话算是默认,想起某句话,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萧彝慢慢起身,走到书桌旁的一个浅底大口的瓷盆前,手伸进盆里,像是在把玩什么东西,“你大可不必如此,一来,你还算有些用处,不用担心自己的性命只见他袖子一甩,就要离开   “等等   从来到东宫,我就只见过萧彝和董葵,其余的一个都没见到   我叹了一口气,如果要离开这里,哪里才是突破点呢?   我踱步来到那个瓷盆前,雪白的圆盆里,一只缩了脑袋的乌龟   咦?我凑近一看   萧彝会主动找我说话,我不得不小心的陪着,然后天南地北的瞎扯,他倒也有兴趣,也会偶尔指正我的错误,管他对不对,我先故意装作思考的样子,再点头称是,他会很满意   不过,我对萧彝的畏惧没有那么严重了,可以很自然和他说话   出去这个想法一直存在,靠人不如靠己,等人来救太不现实,谁会想到我在皇家马场失踪,一转身就到了太子的东宫呢?   只要我出了东宫,一切就会顺利,皇宫里最大的毕竟是皇上,不是太子   我晕的时间不长,因为我发现萧彝又往我嘴里塞药丸,我“虚弱”的醒来,身边一堆凌乱的瓶瓶罐罐”萧彝冷冷的说道   萧彝肯定有他自己的心腹太医,难道叫他来一下,开个药方都那么难吗?他还真的是没把我的生死放在眼里,我这个人质还不至于这么没作用吧连忙从这一堆瓶瓶罐罐中找我要的东西我试过几次,可是可以,不过药性我把握不准,可能有效,也可能无效   我安心的看了看卧榻旁边的烛台,或许就是今晚了   这萧彝想干什么啊!除了第一次见面时,他吻了我的耳垂,此后便再无任何亲密的动作了,他不是说过萧楚碰过的东西他尤其不想要吗?   萧彝的手指触碰到我的眉梢,然后下移,眼睛,脸颊,嘴唇,停住,忽而轻笑一声,“做梦也在想吃的?”   萧彝的触碰,以及刚刚那句话,让我心里毛毛的很不舒服可是他呢,一套枪法,一句话就可以让父皇乐个半天   “可是我杀不了他,”萧彝的语气一下子颓废下来,“他离开京城,和那个小子一起,我真希望他走了就永远不要回来,永远都不要回来”   董葵一下子站了起来,身子摇晃了一下,然后渐渐矮了下来,“你……下了……”   房间一时安静下来,我坐在卧榻的里面,愣愣的看着地上倒在一起的两人,我真的成功了?   意识到这点,我连忙下来将董葵的衣服剥下来穿上,再把他拖到屏风后面,手脚都用布条反绑住,再给他嘴里塞了一团布摸摸他的腰部,果然有令牌,我一看,一块银色,一块金色,连睡觉都不离身,应该是很重要的,可是到底哪块才是通行的令牌呢?不管了,两块都拿走,多多益善!   想想这几天来被他折磨,害得我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现在他这副模样,完全可以让我为所欲为,给他一刀?算了,我还没这个胆   我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沾了墨水,在萧彝的脸上画了几笔,想着这样就算对这几天来我所受到的待遇有了交待,唉,便宜他了   既然东宫重地,必定有重重守卫,除了明里的,自然还有暗里的,我索性把自己当成董葵,也不躲躲藏藏,慢慢的低头走着,   董葵的身形本来就是瘦小型,他脸皮肤也白,我想只要不仔细看,加之今晚确实不适合认人,那些守卫应该也发现不了若遇上提着灯笼的巡逻侍卫时,用袖子遮脸尖声打个喷嚏也就蒙混过去了   我都不知道我有没有出了东宫,即使出了东宫,我该去找谁呢?董葵这身衣服虽然好混,可是太惹眼,那是不是该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天亮了再说?   西瞿皇宫的大小花园中都是有山有水有草有花那山一般都是湖底捞上来的石头用鸡蛋清粘接而成的假山,大的假山常有洞穴,两头是通的,可躲风避雨,也作为行走的捷径我估摸着这皇朝的花园也不会有什么创新,便朝那一坐假山摸去,还真的有,便脱了董葵的衣服叠放在地上,坐了下来那宫女眨了眨眼睛,答应下来,我慢慢拔了她的银针,“好了,我问你东宫在哪里?”   “啊——救命——”宫女突然大喊起来,完全把我愣住了,我赶忙去捂她的嘴:“嘘——小心我要了你的小命!”那宫女完全不管我的威胁拼了命的挣扎,手肘狠狠的往我肚子上撞,我一下子被她撞倒在地,屁股痛的倒吸一口冷气,“嘶——”   “紫叶姐姐,有,有刺客   我脑子此刻又飞快的转了起来,怎么回事,这个紫叶是谁,按常理,她不是应该大喊刺客,让侍卫来捉我吗?她是谁的人呢?是太子吗?还是萧楚?   “我听到这里有人喊刺客,是谁?”一队侍卫过来询问,紫叶走出几步,遮住我的视线,“是小桃大惊小怪了,被一只猫儿吓到了,以为是刺客,小桃,你说是不是?”   “是,是我弄错了   我跟在紫叶身后,穿过几个回廊,来到一个楼台今晨没想到会在花园里见到你,你不识得路,怕你又转回了老地方去,故而才会把你引到此处,或许怕你不信,才以萧楚做饵”   夜未央有些惊喜,“难得你还肯叫我一声姐姐   是萧楚的人?   “你干嘛点她穴道!”   “小姐,这是王爷的吩咐,属下只是听命行事”   我咽了咽口水,这密道真怪啊!   我弯腰低身,将双脚先放进去,踩到实实在在的硬地,原来是台阶,我慢慢走下去,里面很黑,正想让外面的侍卫拿只蜡烛,头顶的洞口一下子关闭了   伺候过太子的人都知道太子脾气不好,凡事得小心陪着,若有一丝差池,惹怒了太子,断一只手那都是轻的   可是那刚刚封了王爷的六皇子来了东宫,要见太子,一小太监不得不跑来敲了书房的门,“回禀太子,六王爷来了   哼,老六那个贱人是寻上门来了么?他真是好本事!   萧彝穿过回廊,觉得身边少了什么,对了,那董葵去了哪里?正想着,脚步已经踏进了大厅,话也说出了口,“六弟这么早来我这里,可是有什么急事?”   萧楚原本是坐着的,抬头就见萧彝进来,见到萧彝脸上的乌龟,微愣了一下,但马上恢复过来,笑着躬身拜见:“臣弟见过太子”萧彝在上座坐下,“六弟一年之中,来东宫的次数甚少,今日我倒要听听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只是,槿儿她现在究竟在哪里呢?   话说太子萧彝满脸阴霾的回到书房,就见小太监们正在为刚找到的董葵公公松绑   这是……是谁这么大胆?!竟然在太子的脸上画乌龟!简直不要命了!   董葵呆楞之际,小太监们已经很幸运的退了出去   太子萧彝大吼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问的当然是董葵为何会被人绑了,他为何会出现在书房,那个丫头死到哪里去了,连同那两块极其关键的令牌   然而,董葵实实在在的被吓到了,根本没去理会萧彝问的是什么,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如无头苍蝇一般在书房乱撞,满屋子的找镜子   萧彝低头一看,表情僵在脸上无心去欣赏那画的是什么东西,继续往前   房间里除了我的心跳声,再也没有其它声音,更没有什么活的生物,那刚刚的灯……不会是妖怪幽灵什么的吧?   我猛地摇头,我是无神论者,这世上没有鬼,要相信科学!科学!   我环视这间房,正中央是白绿条纹的石床,淡粉蓝绢绸从天花板之上垂泻下来,宛如瀑布,将那石床包围,看过去仿佛是水柱中的岛屿   我猛地回头,只见那朦胧的纱帐里,一个飘渺的身影,雪色衣衫,乌黑长发,耳边一朵洁白的雪莲,宛若仙子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她声音幽幽,说得很慢很轻,好像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那,那你是什么,什么东西?”   “一段幽魂……一直在等你的幽魂……”   “你别吓我了,你是不是被囚禁在这里的人,想逗我玩是不是啊?”   那女子低下头来,幽幽道:“我没有,我已经存在近三百年了,如果时间太长,就真的会永远消失,其实我是芷若,却并非是正真的芷若,我只是一段幽魂,可我承载着芷若的所有感情和记忆我想恨他,可是恨不起来,然后……做了很多错事,也信错了人”幽魂小姐的表情突然显得无比哀伤,“小久他疯了,他不再是那个对我好的小久,他连我的幸福都要一并毁去小久的后人肯定还在,他必须有后人去承受那蛇咒,否则,承受的就是会是他的族人”   族人?小久?莫非……   “你那小久是什么人?他和久罗族是什么关系?”   “小久一直没说他的真名,我后来才知道他原本叫久泽,是久罗族族长的继承人   “我曾在西瞿见过一只蓝色的麒麟,它好像把我当成它的主人,它是你的……宠物吧?”我搜肠刮肚的用了“宠物”这个词,应该不是时髦词吧如果这位小姐说得不假,那我和她的代沟可深了去了,几千年外加三百年   “嗨,你们……好   那龙袍老爷一步步走向我,双手负在身后,停在离我一米远的地方,问:“你为何在此?”   他重瞳凤眼,目光极亮,看着我仿佛睥睨他脚下的尘土,有高高在上的不屑,也有将一切尽在掌握的霸气”   “谢皇上   皇后是萧楚的亲身母亲,出生并不高贵,据说是生下萧楚之后,母凭子贵,才坐上这皇后的宝座   不一会儿,皇后就着便装出来,李海有事先告退了,皇后也不理他,只是亲昵的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   这些都是我后来慢慢了解的,想来第一次见面,不同于皇帝看到的是我身后的利益,她看到的只是未来的儿媳妇蓝枫亭周围不见一个侍卫,偌大的花园安静的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小萧楚只懂得分清黑白,棋盘上的规则对他仍旧陌生,父皇却从不让他一子,也从不教他什么   皇上拿起黑子,吃掉萧楚那只翅膀上的关节   萧楚在角落落下一子,使双方的战事霎那间成了拉锯的形势我被吻得迷迷糊糊的,似跌入软软的棉花堆里,心就像漂浮在半空”   萧楚轻叹了一声,又吻上我的唇,昏沉间,他又问:“嗯,痛不痛?摔得最痛的是哪里?”   “……屁股”   嗯?我急忙推开萧楚,一时目瞪口呆,“你,你,你竟然对我使美男计?!”   “怎么?你还想骗我?”萧楚一副“你还嫩着呢”的表情   我气馁,发誓以后一定要小心!   缠绵过后,就该老老实实交待情况了,我把事情从头到尾都讲了一遍,萧楚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当我说到在地下之城见到幽魂小姐那里,萧楚有些不可置信萧楚,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真的不想只做你养在后花园的王妃”   我身子一震,猛地看向萧楚,“那我不是……”   “许是因着你的身份,父皇并未追究可那引你进入地宫的侍卫不会知道你就是菁华公主,他的目的却也非要置你于死地,而是逼我救你我是想过把你永远护在羽翼之下,不让你接触到半点腥风血雨,可终究还是把你牵连进来了可还未行动,他们便掳了你   “那之后,她又消失了几年,可是京城里渐渐出现一些异族人,晋皇叔当时派人去查,发现那些异族人除了从事一些杂技和药业买卖,再也没有别的动作,便放下了这事   那晚,月亮正圆,不点灯笼也能行走,子恒带我到了那里之后,我们便察觉有些不对劲,就躲进了附近的水缸里   回来之后,我和子恒将此事告诉晋皇叔,小孩子的话大人多少有些不放在心上,晋皇叔只是派人封了那些院子,将异族人都赶出了京城,而我和子恒则开始了暗地里的查访珈蓝门收容她们之后就教授武艺及琴棋书画,有的甚至安排她们嫁人”我突然想起一年多前,我到江中一带去拜访那里的商界龙头,本人没见着,见到的却是她的妻子,手段不弱于她丈夫,当时我还夸她巾帼不让须眉来着,如今看来,也是珈蓝门的人了而那些女子也多是为了虚荣,嫁人之后,心态必定会发生变化,谁能保证珈蓝门的势力有他表面的那样牢固呢?   我的思绪又回到我被绑架的经过,在马场的那些人是珈蓝门,那之后呢?   “萧楚,太子和珈蓝门有什么关系吗?”   萧楚严肃道:“是有关系,可是到底是什么关系暂时还不能确定”   “扑哧!哈哈哈……”我没忍住,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笑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好久都没止住   “哈哈哈……为什么他不先洗脸呢?不先照镜子呢?那些太监也不会提醒他吗?哈哈哈,他一定恨死我了,哈哈……”   萧楚搂紧我,“好了,别笑了,你呀,好好想着怎么收拾这个摊子吧   “其实,我觉得乌龟是很可爱的……”   萧楚面无表情道:“逃命的时候,你竟然还有这个兴致拿东西   小槿心想:诶呀,其实我也就随便问问,没想到他当了真,这人什么时候转型了呢?这会儿也认真起来了,或许萧子恒对待这种正事也会认真的吧   “萧子恒!你这个老变态——我讨厌你——”   我以为见到了萧楚,就可以随萧楚回王府去,可是皇后执意要留下我   “小槿,你自小也在宫里长大,也知道这宫里的女人最寂寞了,别看我是皇后,掌管着六宫,我还宁愿不要那一档子事烦我呢,搞得我头疼有一次,有个赵贵妃来淳辕宫,碰巧皇后不在,看见我就拉着我问长问短,我还没弄清皇上皇后那两夫妻什么意思呢,我怎么跟你说啊,于是就打哈哈不过,梦歌倒是来淳辕宫找我了至于为什么到皇宫,我也是云里雾里的,我被人下了药,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所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梦歌皱起眉头,“真奇怪,那天我还以为是来抓我的,没想到你被抓走了,可是为什么会抓你呢?又不劫财又不要命的,难道是……劫色?”   我连忙否认,“你别乱说啊,我好好的呢!你呢,那天你有没有事啊?”   梦歌有些歉然,“我知道那天要不是你让你那个叫十一的人来跟着我,你也不会这么容易被抓,而且,是我把你约出去,你才会……总之这次是我不对,所以……所以我们之间的帐一笔勾消了,好不好?”梦歌像是很为难的说出这些话,可又不得不逼自己去说   我笑道:“好啊,以前的事一笔勾消!我们击掌为誓!”   “好,击掌为誓!”   “啪!”   拍完我和梦歌相视一笑,我道:“我一直以为你娇生惯养,蛮横无理,脾气又不好,马场一事是想挫挫你的锐气,不过没想到发生了那件事,你还算仗义,有江湖女子的风范你别再陷下去了好吗?”   “可是我从小到大只喜欢过楚哥哥一个人,你难道不觉的你是因为已经拥有了才可以说得那么轻松吗,如果你是我,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其实陪长辈说话也不是件轻松的事,尤其这个皇后性格爽朗,经常调侃我和萧楚,刚开始我还能自然的脸红装羞涩,到后来,这脸红就是硬生生给憋出来的   被小女孩天真的笑容吸引,我慢慢走过去,身后跟着的一个宫女凑上来说道:“小姐,这是硕王爷家的两位郡主”   这不是萧大世子的声音么,好久不见了啊   萧子恒懒洋洋的走过来,歪着脑袋看我,然后一脸惋惜的样子,摇着头,道:“三脚猫的功夫   而这边,萧子恒又俯身又卧躺又翻跟头的,那只毽子像粘在他脚上似的,随着他的动作起伏落下,好不绚丽,就是街上耍杂技也没他耍的漂亮,两个小姑娘眼睛都直了,一直在旁边跳着脚叫好,“哥哥好棒!哥哥好棒!哥哥比姐姐踢得好!”   我郁闷……这可恶的萧子恒,竟然来抢我的风头!   萧子恒突然朝我邪邪一笑,眨了眨眼,右脚一用力,毽子嗖的一声就飞上了屋顶,卡在了屋檐角勾起的斗角   其实,我也臆想过,大概就是——萧彝脸色铁青,眼睛迸发出熊熊烈火,一上来就给我两耳刮子,然后掐住我的脖子,再狠狠的踹我,让我吐血身亡……   我打了个激灵,甩甩脑子,我不要自虐!不要自虐!   皇上笑问:“朕远远的就看见你们这里吵吵闹闹的,小槿,怎么一回事啊?”   思路回到现实中来,我回头狠狠的瞪着仍旧一副悠闲模样的萧子恒,回道:“回皇上,小槿正和小郡主玩毽子来着,萧世子就来捣乱,把毽子踢到了上面,还不让人把它取下来,这不,两位小郡主都闹着要呢,皇上您可要替小槿和小郡主做主”   皇上笑了一下,道:“虽说女儿家不宜舞刀弄枪的,但若对身体有益,还是可以适当练习的”   仿佛正等着我这句话似的,皇上满脸笑容吩咐道:“李海,把东西拿上来小槿,若你用它将檐角那毽子射下来,这把弓朕就赏给你如何?”皇上似是漫不经心,紧盯着我的那双重瞳凤目,却是极其锐利雪亮   “小槿谢皇上厚爱,只是这赏赐太贵重,小槿实在承受不起,还请皇上收回成命,至于毽子,小槿一定会用其他办法拿下来的   只一瞬,我便顿悟过来,轻扬额头,瞪回去,“我哪有,你才笨呢?!”   萧子恒轻哼一声,“还说没有,我教了你那么多天的骑射,你一点进步都没有,还直嚷嚷着以后决不碰与弓箭有关的东西,你不是还发了个什么誓言,说再碰就是小猫小狗”   萧子恒面有尴尬之色,笑道:“原来皇上还记得这事啊,当时我悔的肠子都青了,做什么不好偏要去生病,把自个儿害惨了也是当时年纪小,小孩子哪知道什么后果啊   我心里暗骂:风流胚子!见谁都要调戏!   思绪又回到那天……   送走皇上一行人之后,萧子恒斜眼看我,冷笑道:“你胆子倒不小,他又不是你老爹,由得你任性!赏赐的东西,你也敢说不要,也不想想那弩弓岂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得到的,今日李海既然带在身边,那就是事先已经做了准备,这个赏无论如何都得收下!”   我自知理亏,不与萧子恒争辩然后明早五更天起床,绕淳辕宫跑二十圈,世子说他会来监督的……啊,槿小姐,您怎么了,来人哪,槿小姐晕倒了!”   那天,我一回到淳辕宫,就向皇后告状,结果第二天,萧子恒就灰头土脸的在皇后娘娘面前足足被训了两个时辰   我第一反应就是雀跃的抱住梦歌,大喊万岁然后赶走那些宫女,两个人在御花园里吃吃喝喝,享受着萧子恒平日里的待遇次数多了,母妃总是说哥哥性子还没定下来,等娶了嫂嫂就好了,我好不容易等到哥哥娶嫂嫂了,母妃又不喜欢,现在哥哥都不娶了唉,其实现在想想,晓晓对我还是很好的,而我却总是给她脸色看”   “如果你哥哥他真的爱晓晓的话,这些东西算什么,比得上晓晓好好的活着?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他一定会选择离开,带晓晓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我觉得这梦歌郡主那蛮横无理的一面又出来了,再说下去肯定又要吵起来了,可是不和她说,我又心里不舒服   “对祝英台来说,身份地位金钱名誉有哪一样是比得上那个傻傻的书生呢?他们死后虽然化成了蝴蝶,可那不过是人们心里美好的愿望罢了,现实中,人死了便死了,若有一人还活着,就要受那相思之苦丧偶之痛,这又何曾是大家乐见的局面?你方才也说这马家着实可恶,那我问你,这梁山伯是马家杀的吗?这祝英台是马家杀的吗?”   梦歌低着头不说话”不远处,有个宫女叫了一声,我和梦歌对视一眼,均看向声源处——拐角处一水冰月端着水果傻站在那里,却没有萧子恒的身影   走了?那他在那里站了多久呢?   晚上,我陪皇后用完晚膳,就回自己房间去了,还未走到里间,就听到细微的翻东西的声音   门口闪过萧子恒的身影,只短短几秒,萧子恒就折回来,问:“你没事吧?”   我摇头,问:“你怎么不追上去?”   萧子恒哼了一声,“笨蛋,没听过调虎离山么?”   调虎离山?又是冲着我来的么,到底是什么人呢?   萧子恒走到门口,蹲下身体,“小槿,不错啊,你的箭都能把刺客伤到了”   萧子恒一笑,“跟我来   今夜的萧子恒有些不一样,好像褪去了一层伪装,眼神无限惆怅   “小槿,说说你以前的事吧,我听说你是在冷宫里长大的”   “翻墙?”萧子恒用不相信的眼神上上下下看我,然后摇摇头,问:“那你不会出去找你老爹啊?”   “我以为他知道我的,去找他不是自讨苦吃么,再说了,娘亲被打入冷宫,我还不乐意见他呢,可是我又想,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我可能也不会在这世上了,说不定早就死于那场车祸了,唉,反正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说我冷血也好,薄幸也罢,我萧子恒对女人向来如此,没有谁例外,晓晓也是”萧子恒仰头大喝一口,大笑起来,明明是笑,却让人觉得分外的凄凉皇后脸一拉,说这孩子越来越胡闹了,立马让人去传萧子恒,决定再好好的训训他,可惜,从那以后萧子恒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可嘴上仍旧说我体质本来就不易胖,吃再多也是一样,让皇上费心了然后皇上问,你身体自幼就是这么虚么?我回答,因为娘亲生我的时候是早产,出生后也没照料好,所以比一般人是虚了点,但也还过得去”   皇上沉吟一会儿,然后问:“那朕问你,你六岁时发生过的事情你可还记得?”   我心里咯噔一下,六岁不正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变成慕容槿那一年么?皇上突然提起六岁这个词,莫非他知道什么?   那一年,明明已经死于车祸的我醒来后却成了另一个人,我一直不懂为什么会这样,也从未想过要去找一个答案   而现在,这个白衣人看我的眼神和那教授完全一样!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被折磨了那么多天的心灵也是需要找人发泄的,你没多少斤两也想和他们一起“欺压”我,这就别怪我不懂得什么人情事故了”那个叫白夷的涨红着张脸就出去了,大有一步三回头之势这凝草仙露既是保命护体的奇宝,萧楚怎可以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这个傻瓜!   “小槿,你先退下吧,习箭一事不可荒废,这月中旬是个好日子,那天朕要亲自看你的成就,如何?”   “小槿知道了,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听说皇后的宫里突然多出了一个槿小姐,我还在猜是不是你,可去请安的时候,都瞧不见你”   夜未央笑道:“皇上赏赐妹妹那把弓,你该觉得高兴才是,吃这点苦也算值得了一年到头,日日到皇上皇后处请安问候,对待下人宽厚仁义,又经常在民间广施恩惠,救济穷苦百姓,给萧彝挣足了面子”   夜未央微笑道:“怎会?只是熬汤这些事让宫人去做就好了,良娣你有了身孕,该好好休息才是再者,这汤的秘方是妾身特地派人去江中的风之都求来的,工序用材可讲究了,我也是怕那些个奴才大意,我在一旁监督着也好放心”   我白了她一眼,“走了一个又来一个,你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夜未央叹了口气,道:“挽越,我该回去了,你……其实自你被太子囚禁,我便该知道不该与你有什么交集,说起来,今日只是我们第三次见面而已,可不知为何,我对你总有一种亲切感   如果我们不是在这两个尴尬的位子上,或许真的可以做朋友”   萧楚抱住我,下巴摩挲着我的头顶,道:“槿儿,你也说只有五天了,五天很快就会过去,等这件事一结束,我就送你回去好不好?”   我鼻子一酸,眼睛有些涩涩的,把头埋在他胸口,道:“萧楚,我不喜欢这里,我很想早点离开,我很想念老爷子,可是离开这里就要离开你,我又舍不得”   “槿儿,这……”萧楚顿了顿,道:“这不合规矩,何况西瞿和京城相距太远,来回需要很长时间的”   “不会的,加上我住的日子,左右不过两个月而已   “没有皇上的允许,我不是不能出去的吗?”   萧楚道:“父皇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你又不会跑,他关你作甚?”   “可是萧子恒是这么翻译给我听的!”   “谁叫你是个事儿精,他怕你出去又遇上什么麻烦,还是待在皇宫里让我们省心”   “……哦   只是萧楚并不打算停留,往深处走去,走过小山坡,到了一片枫树林,站在了那两座坟前槿儿,你过来,这是大哥的坟冢而且,你和子恒都是天骄之子,这世上能让你们心甘情愿叫他一声大哥的又有几人呢?”   萧楚看着我的眼神柔情无限,紧紧的握住我的手,道:“槿儿,我何其有幸能得到你呢当然,等候在夜府一个小小后院的夜未央——三天之前被皇上钦点为太子妃,将嫁给丧妻两年的当朝太子萧彝的夜家大小姐也将这打更声听入耳中院落与外面的世界只隔了一面墙,夜未央一介女流,一面墙足以束缚她,更何况墙外还有重重守卫   可是夜未央心里有个寄托,那个寄托便是云无痕而后一夜之间,云家堡上上下下百余口人均被灭口,只一双儿女逃过这场浩劫   那个场景就像丈夫捉到了自己的妻子与外人私奔,太子深受欺辱,下令活捉云无痕一波波的死士如潮水般向他们涌来,即使云无痕武功再登峰造极,也敌不过如此强大的杀戮   太子早知萧楚在外三年间结识了一位能人,不仅武功高强,且心思缜密智谋极高,已是萧楚的走右手   萧楚还是晚了一步,只救的了萧子恒,却救不了云无痕,连尸体都是那样的鲜血淋漓,触目惊心子恒多次跟踪大哥,想看看这个红袖是什么人,可每次都被大哥甩掉   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评价她,还是我因为她那句“或许可以做朋友”而不只不觉中掺杂了个人的感情,我同情她,也不认为她做错了什么,反而在这场阴谋里,她受伤最深,爱情死了,亲情没了,连她的一生都陪在了上面而且,云家堡的仇未报,珈蓝门的真相又近在眼前,他怎会这么草率的带着红袖离开?即使离开,他必定会做好完全的准备,怎么会这么轻易的中了太子的埋伏?不管是被逼无奈,还是有意为之,这其中,夜未央都功不可没”   我心一震,夜未央也参与了么?是因为夜家吗,那个冷落她十八年的夜家?   如果真是这样,云无痕死的那一刻,她便该明白自己的这一步是对是错,可矛盾如她,为了家族的利益,做一个完美无瑕安守本分的太子妃;为了不违背自己的心,不与太子的侧妃争宠,那颗心恐怕早就死了吧   我带上那把弓,随着李海去见皇上   “小槿,你来了   我道:“我明白,小槿既然是萧楚的妻子,以后便是萧家的人,萧氏的事情,小槿怎能袖手旁观,不知皇上要小槿如何做?”   皇上大笑起来,“好,朕没看错人朕赐你这把弓,让你学会射箭,就是为了破这个咒语,李海,把箭给她”   李海应了一声,躬身递上一个木盒,对着我打开,明黄色的丝绢中,躺着一支褐色的木箭麒麟与龙、凤、龟合为四灵,本是征兆祥瑞   我从地上站起来,望着手中的弓和降龙木箭,微笑起来,脑子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箭“嗖”的射了出去,正中七色黄金蛇的七寸之处,它挣扎几下便没了气息,通身的金色慢慢褪去,转而成黑,如木屑一般掉了下来   等等,我还没出去呢!   我忙跟上他们,心想这个太监还挺忠心的,走的这么快,很是担心这个主子啊!   出了洞口,已不见他们的身影,我抬头看了看天,碧蓝的天空,白云占了大半,白云边界,太阳渐渐露了出来,刺眼的太阳光洒了下来   一股热流从气管直冲而上,鲜血从我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我眼前的空气那个时候,真觉得这世上的一切一切都比不上槿儿好好的站在他面前,然后给他一个暖暖的微笑来的更加珍贵   萧楚抱着她钻入浴池,左手腕的伤口一碰水,又裂了开来,红色的血液在水中慢慢散开,萧楚这才恍惚的想起槿儿最不喜血腥,连忙抱她出来,用热毛巾擦干她的身体,直到这时,槿儿的体温才渐渐回升,可是仍旧昏迷不醒,到如今,已经是三天了   萧楚闭了闭眼,握着槿儿的手,轻轻吻着,“槿儿,你千万不要有事,快点醒来好不好?”   门外响起一道刻意压低了的声音:“王爷,宫里派人来宣,要王爷速速进宫觐见皇上”   萧楚仿佛早就知道会这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该来的终究会来的啊他压低身体,嘴唇几乎贴着槿儿的耳朵,轻轻道:“槿儿,谁也不能再伤害你了,就算是父皇,也不行   不多久,皇上披着龙袍,在李海的搀扶之下,从上座的一旁偏门走了出来皇上背靠着龙椅,望着下面的萧楚,沉寂片刻,淡淡道:“起来吧”   皇上淡淡道:“不必了   皇上道:“朕三十五岁之时登基,在位三十余年,励精图治,兴文重教,亲征朔漠,稳固北疆,创建西北大军如今,这锦绣江山民殷国富,海宴河澄,四海升平   他自小就受他父皇的熏陶,不必明言,不论是棋局,还是现实中他父皇某些刻意的安排,他父皇所传达的意思他都心领神会即使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也不会知道他所要的并不仅仅是皇朝的皇位,他所追求的远不止这些,他要做的是霸主,全天下的霸主!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抗拒的诱惑!   “这么多年来,朕费尽心机栽培你,暗中训练西北两军,囤积粮草,派遣大批死士潜入他国做内应,这一切都只在等一个时机朕明白朕此生是看不到了,不过不遗憾什么,朕的儿子可以代朕完成,楚儿,你说是么?”皇上明亮锐利的眼光如有实质,那犹如枯木的身子浑身散发着帝王之气,居高临下的位置更给他添了几分气势”   萧楚猛地抬头望向皇上,不由脱口而出:“父皇!”   皇帝冷冷道:“朕不想多年来的心血毁在一个妖女身上!不过,你暂时可以放心,小槿朕留着还有用处,不会让她这么早死的   其实,在知道槿儿就是西瞿国的菁华公主时,他并没有多少的喜悦,时间越长,他越恐慌,若真有一天,他所带领的军队的铁骑践踏她的国家,俘虏她的亲人,那个时候,槿儿会怎样看他?她该有多恨他啊!   可是,多年来的梦想呢?父皇的寄托呢?他将这些置于何地?!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脸色已经显出苍白,但他忍着,他不会再多说一句话,他的儿子他了解,他做的决定从来没有谁可以主宰,多说无益   皇帝微眯起眼睛,看着萧楚将手伸向那解药,他一直都在观察,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玉玺一眼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道:“儿臣已做好选择”   萧楚当然明白她口中的皇上是槿儿的父皇,他匆匆奔到槿儿的床边,只见槿儿身子缩成一团,浑身发抖,面色痛苦,不停的流着泪见萧楚来了,都自动的让开可是一切都是如果,所有的事都已经发生了,他无法挽回,更让他无力的是将来的事他一样无法预测   萧楚恍惚的想起以前的他,自负骄傲,以为凭自己的才智,就可以将一切掌握没错,是黑暗,没有他的地方,天地间只剩下黑白和不同的灰色,那是我梦见的那片颜色   “槿儿?”萧楚轻叫了一声,带着惊喜和不确定,他稍稍推开我一点距离,我也抬头看他,我希望能给他一个微笑,可是看到他略显憔悴的脸,心就像被揪了起来,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萧楚,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你,我何曾看到过憔悴的影子啊?   萧楚眼中是满满的心疼,嘴角不知所措的弧度却是惊喜,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一把抱紧我,把脸埋在我颈窝的一遍遍叫着我的名字,“槿儿,槿儿,你终于醒了,真好,你终于醒过来了   “萧楚……”我想开口说话,嗓子却又干又涩,发出的声音沙哑难听,可在萧楚听来,却犹如天籁   “槿儿,很难受么?”萧楚心疼的看着我,手轻轻抚上我的脖子”萧楚放开我,跳下床,到门口吩咐了一声,又拿了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来到床边,空着的一只手从我背后环过,让我靠在他胸膛,然后将茶杯送到我口边”   “萧楚,你真好   白天的时候,即使萧楚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他还是会留出时间在清雪阁陪我   我轻叹,连睡觉都在想着那些事,都不给自己放放假,当你是铁人么?   其实,萧楚从不刻意隐瞒我什么,只要我问,他都会回答   政治局势通常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朝中局势短短几天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本站在太子阵营的一些人暗地里倒戈,秘密送到毓暄王府的信函每日不断,萧楚一改以往韬光养晦的形象,渐渐露出争夺之相,对于那些墙头草也来者不拒原来萧楚早就送了信去西瞿,他说没有可靠的人护送,他始终不放心我上路   我有自己的想法,我在京城还有许多的事没有完成,萧楚的事,逍遥的事,以及血麒麟背后的秘密   我一直都在翻阅皇朝自开国以来所有记录历史的书籍,希望从那些学者和史官的笔下发现什么我在皇宫不学规矩,他说我恃宠而骄刁蛮任性;我离开皇宫去做生意,他说我胆大妄为没有半点女人样;我想逃婚不知怎么被他看出来了,就说我自私任性罔顾国家百姓”   萧楚走后,慕容珏的本性就开始露出来了,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哼笑一声,道:“你可真是让我长了见识啊这次出来,你可是有半年没回去了我不知道皇帝说得是对是错,也不知道那个血麒麟咒背后的真相是什么,可我有一种感觉,麒麟咒很可能和西瞿国有关所以,你还是得跟我回西瞿”   我哼道:“那还真是多谢了”   不一会儿,岚陵就来了,见到慕容珏先做了个万福,“奴婢见过三王爷,见过公主   慕容珏笑道:“还不老实交待?”虽然是笑着,可眼中的凌厉之色看的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我心里有些懊恼,我怎么会因为慕容珏的一句话就让岚陵受这样的委屈?!   只是慕容珏葫芦里到底埋着什么药?   “喂!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好了,我听着呢!”   慕容珏摇摇头,又从袖口拿出一张便签,放于桌上,“这本来是塞在那锭银子里的,你自己看”   我走过去,拿起一看,不禁瞪大了眼睛,惊讶之中又带愤恨,道:“怎么会这样?!”   慕容珏冷笑一声,对岚陵道:“还不承认,要我替你说?说你如何出卖你的主子?如何将消息传给你的接头人?”   出卖?我猛地看向慕容珏,什么出卖?   岚陵脸色变了又变,上齿紧咬嘴唇,道:“奴婢不知王爷的意思”   “够了!”我闭着眼睛吼道,“慕容珏,你先出去!”   慕容珏笑道:“槿儿,怎么样,三哥送你的这个礼物够不够惊喜?”   我冷哼一声,“慕容珏,我还没有气到头昏,是非善恶还能分辨你如果想用我来打击慕容朔,我劝你想都别想!”   慕容珏收了笑容,眼中的戾气加深,冷冷道:“你以为我需要这样做么?我知你必定不会为难与他,你顶多自己伤心罢了慕容珏给我的纸条哪里是岚陵写的,那根本就是他准备的一个道具而已,上面写的只是说风之都最近被人敲诈了一笔,想来也是虚假的   只是他也知道,不放弃也不代表能得到,所以就一直在那个灰色地带游离,保持着他自认为最好的状态,矛盾而痛苦,却又偷得一时的安乐”   我冷笑,“身份低贱?没这个奢望?岚陵,两年的相处,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么,何必说这些话来搪塞我?你外表虽谦卑认命,骨子里却比谁都傲,卑微和高傲本是两个极端,你却将他们融汇的如此之好   “够了!岚陵,别再逼我了!你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我还敢把你留在我身边吗,不管我们之间是姐妹之情也好,主仆恩义也罢,都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我这样做,你可有异议?”   岚陵慢慢停下哭泣,低声道:“岚陵没有异议”   “没有异议就好,我也不想为你费太多心思   两年半前,自己不过是华妃娘娘宫里不起眼的一个打杂的小宫女,那原本双抚琴握笔的手却整日拿着鸡毛掸子清理着娘娘喜欢的瓷器,心情郁闷的时候,便去花园里走走,谁想那次却碰上了二皇子   那时,她没想到一个小宫女会那样勇敢的站出来,为她说话,那声音犹如天籁   可是没有选择,她只能这样,待在公主的身边,做她最贴心的丫头,然后猜测她的心思,记录着她的想法,通过隐秘的途径传给四皇子的手下   可是上天终究是眷顾公主的,天下间所有的事情都像是为她安排好似的,她想要的总会得到,她不想要的也照样可以得到   岚陵悲哀的想,这就是命,有的人天生命好,有的人天生命贱   何况,再回西瞿,除了被嘲笑和被鄙视,她还有什么出路?   不!她不要这样,那个位子她才走出来不久,她怎么可以再退回去,宁死也不要退回去!   第二十一章 留下   第二天早上,我留在萧楚的书房陪他喝早茶,萧楚说,这茶是白夷从他的家乡带来的,具有安神的作用,可是脑子这么混乱的我怎么是一杯安神茶就能解决的了的?   想到岚陵的事,心里又是一阵烦闷   “萧楚,你说我……是不是做的太绝了?没有从她的角度考虑问题,也许整件事都是慕容朔在逼她,她也是身不由己的你会这样想,是因为对方是慕容朔,如果换成是你父皇,把岚陵安排在你身边,你的反应会是怎样?”   我想了想道:“不会怎样,我知道老爷子是为了我好才这样做,而慕容朔……对他,也许我是真的有些偏见,无论他做什么事,都会不由自主的去想他的目的好像眼前有一道门槛,明知道该跨过去,可脚步却不听使唤有时候想,就一声称呼,叫一下我又不会少一块肉,可是真的叫了,我又会觉得对不起死去的娘亲”   看萧楚露出心疼的模样,我好笑的推了推他,“干嘛啊,我才没你们想得那么可怜,虽然波折多多,本姑娘还是健康快乐的长大了,比起那些整天死读书学礼仪的小姐不知好多少倍”弄影将字条递给我,我一看,纸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公主保重,岚陵上   这个岚陵,她想干什么,出走?她能走去哪里?!   “她什么时候离开王府的?”   弄影道:“昨天傍晚的时候,管家看见她出去了,因为岚陵平时都有出去的,所以没太在意她回没回来”   弄影应了一声,正要出门,碰上同样急匆匆的破月,破月道:“公主,小翠出事了”   我知道小翠自从来到京城之后,越发的沉默,完全没有了以前的灵动俏皮,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以为真的是住在王府不习惯,却没想到是被人下了药可正因为一切都正常,才使得我无法下手,看来只能把小翠送到空谷老儿那里去   我一下子就急了,“怎么会找不到?你们多派些人去啊,她一个弱女子,一个晚上的功夫能走到哪里去?我不管,你们就算挨家挨户的搜,也要把她找到!”   慕容珏在一旁嘲讽道:“她不是性子烈么,找到的时候还指不定是死是活   萧楚拥着我,说:“槿儿,我们分开的这段时期内,关于我的消息无论是好是坏,统统不要去听,你只要记住一点,等明年花开的时候,我一定亲自去西瞿,把你接回到我身边”   “什么最后一次?”   “嗯……最后一次分离……”说完,萧楚热热的气息就扑了上来……   岚陵的事我拜托给了萧楚,我相信岚陵不是轻视生命的人,因为骄傲的人同样不允许轻贱自己的性命,可是她离开我,又是怎么个想法呢?   慕容珏昨日就安排好了马车,今天一大早就把我从被窝里拉了出来,我心里直嘀咕,平时怎么教训我的,老说男女授受不亲,这会儿自己又把那一套说辞丢到九霄云外去了,竟然未经允许闯我的寝室!   收拾完之后,就上了马车,直奔城门,一路上,萧楚都陪在我身边   在城门口分别的时候,萧楚满眼的柔情和不舍,简直能把我毙溺了,我红着脸躲避他,东张西望   然而,我这一望,就望出个人来,那从马车里由别人搀扶着下来的不正是晋王妃,慕容淑仪么?   “皇婶   淑仪看着我有些歉意,道:“听你们今天就要走了,我就特地过来为你们送行   萧楚轻咳几声,道:“槿儿,你们该上路了   唉!收买就收买了,以后总是避免不了见面的,我也没打算和谁做敌人”   “以后,也不可像现在这样任性,萧楚和父皇不同,你对父皇来说是独一无二,所以他可以那样宠你   我坐在他对面,叹了一声,“三哥,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知道你其实并不讨厌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也知道你的抱负没有那么肤浅,其实你心怀天下苍生,是真正的仁者   我从袖口拿出一封信,放到他的怀里,又拿了件袍子替他盖上   其实,父皇虽然最欣赏慕容朔,可是最让他满意和骄傲的却是你啊   “三哥,我以我的一切起誓,只要我活在这世上一天,西瞿就会平安无事   我问破月:“三娘人现在在哪?”   破月道:“依公主吩咐,三娘昨日已经到了,落脚在城外的一家山庄”   “我要的人有没有带来?”   弄影道:“回公主,紫燕卫全部到齐,公主要的那两个人也一并带到紫燕卫是专属于我的暗卫,一共六人,均是我走遍西瞿上下在乡野市井间搜寻来的奇人义士,武功不高,却大有用处”   我道:“这些以后再说吧,三娘,京城的形势你也了解,我的时间和精力都不多,许多事都需要你的帮忙,你不会怪我没和你知会一声就把你拉进来吧?”   三娘道:“公子说得什么话,这么见外,三娘这条命都是公子的,能用我那是看得起我”   如果是来京城办事,那就是说是珈蓝门的人招她回来的,那这个安少夫人在珈蓝门里是个什么地位呢?够不够资格和夜珈蓝这个门主见面呢?   除了这个安少夫人,还有多少人正赶来京城凑热闹呢?   “三娘,你在秦淮河这段时间可有和人贩子打过交道?”   “有过,秦淮河出入的人贩子可不少”   我问:“那他们本事如何?”   三娘想了想道:“都是些下三烂的手段,说起来不光彩,可是做起来……就算是江湖上的女侠,恐怕也很难逃出他们的手心   我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去拜访这个安家家主的时候见过这个安少夫人,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安家的生意正真拿主的是这个女子   萧楚说起珈蓝门的时候,我便想到了她,或许真的就是珈蓝门的人,而现在,事实也证明我猜的没错   阮桑竹微微睁开眼睛,往我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再闭上,又立马睁开,像是被所看到的场景惊吓到了一样,但只一瞬,惊吓的表情就不复存在,那双从迷茫转为惊吓的眼睛,此时已经像狐狸的眼睛一样,充满计算和戒备”   阮桑竹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无动于衷   我摇了摇头道:“破月,这么废话干嘛,后面还有好几个等着,照这么审下去,什么时候才审的完,直接问正题   破月看她略有所动,知道三娘说得没错,那个安少爷是她的弱点,继续添油加醋道:“哪个男人可以容忍自己的妻子和其他男人苟合,你没听戏文里唱的吗,那一定是要休了这个女人才是”   我疑惑了一下,喃喃道:“已经九个了?怎么这么快,那只剩一个了,唉,老爷子只许我一天杀十人,这着实不够啊,破月,她不说,直接把那个男的拉到这里来,当着她的面,先断了他一只脚,再断一只手,别让他死的太快,不然就不好玩了   弄影正要转身去带安一方,阮桑竹就开口了,“该知道的你们不是都知道了么,还想知道什么?”   我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我还有什么不知道,要你说出来我才知道,而且,还要看对我有没有利用价值”   安一方顿时停下了动作,靠着阮桑竹,滑坐在地上,形容颓废   我道:“我只给你们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好想想,如果全部交待,我可以保证你们将来会平平安安的,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再也没有珈蓝门”   “收手?”我轻喃着,怎么收手,都已经开始了啊可是公主,你曾说过,两个人风雨同舟,只有心是一致的,才会安全,可是你和王爷呢?他瞒着你,你也瞒着他,这样下去,船会破的”   这样下去,船会破的……   可我能怎么办,把所有的问题都告诉萧楚,告诉他我正在帮他除掉珈蓝门,告诉他我准备进入地下之城,我要弄清那个诅咒,我不要西瞿的命脉握在萧氏的手上,告诉他,其实我对他没有那么多的信心,告诉他我不担心他会移情别恋,可我担心他会放弃我,因为江山,因为使命,而选择抛弃我伤害我!   在那个夜晚,我清楚的听见萧楚在我耳边说,谁也不能伤害我,哪怕是他父皇可是我不怕任何人的伤害,唯独萧楚冷冷清清的皇宫,空无一人,只有我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我不停的喊着萧楚的名字,不停的喊,没有回应   可是,当早晨醒来,看见萧楚那疲惫憔悴的睡颜,与梦中的决绝完全相反,让我忍不住想抓住这一刻的时光,忍不住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永远永远”   我道:“先说吧说白了,就是将一辈子的精气都在这二十年内消耗光”   “在同辈中,我武功算是差的,可是我精于计算,为了不受那些老女人的欺压,我慢慢的往上爬,一直爬到左护法的位子这五年来,从来都没有接到过什么特别大的任务,就连门主,我也只见过她一次,她全身上下都蒙着黑布,看不清她长什么样”   “那除了门主,你可知道其他的门人,比如右护法,或者地位较高的人,还有,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相思的人?”   阮桑竹自嘲的一笑,“没想到你们连她都发现了,相思就是教我的一个师叔,是右护法,我听说,她曾经是门主身边最信任的人,可是不知为什么,从五年前开始,门主就渐渐冷淡她了”   我疑惑道:“师叔?”   “是师叔,你是不是觉得她二十还不到?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已经几岁了,只记得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   我从袖中拿出从萧楚的书房拿来的凤凰令,递到阮桑竹面前,“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阮桑竹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竟然有凤凰令?!”   我道:“用这个就能调动所有人?真的?”   “自然没有那么简单,不然凤凰令丢失,落到了别人手上,后果就会十分严重要召集全部的门徒,还要护法的手谕,令牌,全部拓印在一张纸上,然后放到京城最大的丝绸铺,就可以了”   如果引出在京城所有的珈蓝门门徒,再一网打尽,夜珈蓝就会孤立无援,到了那个时候,她是会被逼得狗急跳墙不得不现身,还是说她会一直隐藏下去?   错过了这次机会,还会有下一次吗?   “以你对夜珈蓝的了解,如果,门中的大部分人都被擒住,她会怎么做?”   阮桑竹略一想,道:“会派人杀了对手,可她不会急于一时,她会一直韬光,直到自己的实力足够她报仇你想用这个法子,在平时一定行不通,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也保不准门主会不会孤注一掷”   第二十三章 行动   第二十三章   唐门的火药是我用了一家风之都才换来的,这放在现代,那可是笑掉大牙的买卖,可是这里一斤火药就跟一斤银子价格差不多,谁叫这个时代技术落后,没法比   我和唐门派来的火药师谈了一下,说了我的要求,就让人带着他去了我指定的地方布置,而火药,则是以其他货物为掩护,偷偷的送进城阮桑竹说,这样的地方,最有可能被珈蓝门选为聚会地点,也最不会让她们怀疑   萧楚不一定会信有这个帮派,可是他会派人观望和等候,视情况而采取行动所以她这个左护法必须出场,等时机一到,她会通过我给她安排的路线,安全离开   看来,萧楚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猛地意识过来,“一号?你是说盯着逍遥的那个?”   破月面容凝重,点点头”   “我不要晚到,我要的是不到!他从哪个方向来的,相思呢,她又在哪里?”   “是西街的那个方向,相思没有动静,恐怕是让世子代替了她”   这个相思,不来是为了什么呢?   我停下脚步,回头道:“破月,你守在这里,如果有什么意外,发信号给唐门的火药师,让他立刻行动,不管阮桑竹有没有出来,也不管人有没有到齐,知道吗?”   “属下明白如今,我身边也只剩下这两个,其余的都被我分配出去完成任务了   剑尖冰凉的触感让我不敢动,只是抬头对上那一双明亮的眼眸   后来,我总是想,如果这个晚上,逍遥的剑再逼近我一点,割破我的皮肤,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上次让你离开,是因为没有把握,也不知道原来你比我们想象中的更有用处,而这次……”逍遥突然加重了力道,“你走不了了   所以他手染血腥,他杀人无数,他为珈蓝门除去她们不想见到的人”   我心一惊,忙道:“什么聚众大会,什么自投罗网,逍遥,你要去做什么?”   逍遥放下我,瞥了一眼西沛的那个方向,道:“别装了,你演戏的天分还不够”   不可以!不可以去!   我吼道:“逍遥,你会后悔的,只要你一踏入那个地方,你也会死无葬身之地的!你阻止不了任何事的!”   逍遥皱了皱眉,点了我的哑穴,拿了一个竹笼罩在我身上,然后周围看不见一丝亮光,只有黑暗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好不容易才从你死亡的阴影中走出来,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再将我打回原形!   我不要,你别走,我后悔了,后悔这些天的行动,后悔与你对立,后悔做一些有可能伤害到你的事!   我可以冷血地看着其他的人被炸成粉身碎骨,却不能看见你受任何伤害!   逍遥,不要走,不要走!   “叮”一声,是兵器相碰的声音,继而又是打斗的声音,掌风,剑风混杂着衣裙摩擦的声音”罩着我的竹笼被拿走,黑衣卫面露愧色,解开了我的穴道   拦住逍遥的不是黑衣卫,而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萧子恒   萧子恒痛苦的仰头,大吼一声,手中的剑叮当落地   我猛地捂住嘴巴,眼泪唰唰的落下来   黑衣卫速速的将我护在身后,拿着兵器准备随时挡住他的攻击   终于,黑衣卫被逍遥的剑挑飞,双双落在我身后,昏死过去我也下去换一身衣服,待会儿再过来,你有事一定要叫我   子恒口中会叫几个人的名字:大哥,萧楚,还有小槿   “子恒,你醒了我抹着眼泪,边哭边笑,“子恒,你怎么不说话?”   他轻皱了皱眉,上下看了我一眼,“你谁啊?”   啊?我愣了一愣,他什么意思?   我小心翼翼的开口:“子恒,我是小槿啊,你怎么了?”   萧子恒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小槿?”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子恒……失忆了?   “子恒——”我一急,紧抓着他的右手,道:“你真的不记得了,我是小槿啊,你怎么不记得了,不记得了,那,那萧楚呢,你记不记得萧楚,萧楚啊,你拜把子的二哥啊,怎么办,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子恒——”   “嘶——”萧子恒吸了一口冷气,忍痛道:“死丫头,你碰到我伤口了!”   我忙缩回按在他肩上的手,呐呐的坐回原位,泪眼盈盈的看着他,“对不起……”   萧子恒又皱眉,“我又没死,哭什么哭啊,臭丫头,要不是你,我会受伤?”   我又是一愣,然后心里止不住冒出喜悦,“你没事!你没有失忆!子恒,你没有失忆!你这个混蛋,你骗我!”   萧子恒轻哼一声,“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个逍遥一样,脑子有病,哼,我怎么会有这么个亲戚?”   我抹掉眼泪,笑道:“你还能说这么多话,说明你真的没事了,你现在一定饿了吧,我去叫人给你弄吃的,你想吃什么,清淡一些的话,白粥稀饭?不行,你嘴这么刁,一定不爱吃,要不千奇轩的糕点?”   萧子恒扭头哼一声,“没胃口”   我老实交代:“那晚的都是我做的,我埋了炸药,然后引珈蓝门的人出来,把她们都炸了,萧楚也是我派人通知的”   我有些郁闷,又是歪打正着吗?我是真的在计划一件事啊!可是看萧子恒的神色,又有些怀疑,他该不是又在骗我?没道理除掉个珈蓝门也要什么时机啊   “那以后我不会再管了,怕给你们添乱”   我知道他指的是那晚的事,我也承认是我太冲动,太莽撞,不够冷静,一遇到突发事件,就乱了阵脚,不但差点没拦住逍遥,还害了萧子恒就当为了萧楚,你也不该和他有太多的牵扯,二哥他受不了你对逍遥这样”   萧子恒闭着眼沉默,我心下黯然,轻轻的给他盖好了被子,然后离开   房间里,空余萧子恒的一声叹息   “公子”   我让弄影送去的是一把匕首,只是单纯的一把匕首,没有什么意思,若真要有什么意思,全凭逍遥自己怎么去理解,相思怎么去理解,夜珈蓝怎么去理解了   弄影又道:“公子,相思的画舫多了许多人保护,属下查过,是太子的人马,所以,王爷没有动她   有人问,珈蓝门?那是个什么门派啊?   有人答,这个就不清楚了,据说都是些蛊惑男人的妖精,你没听说京城中好多大户人家都失了小妾夫人么,原来都是那个门出来的人   而“高调”的帮中首脑们就出来开了个记者招待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自己如何忍辱负重,在众人的白眼中默默地扛起武林的大任,这是何等的壮烈,何等的伟大!   对于以上种种,萧楚保持沉默,于是流言传的更快   我其实也没有预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总觉得这漫天的流言来的太过诡秘,应该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弄影找的地方不是人来往极少的偏僻之地,反而地处市集,热闹的很,我所住的院子前面就是千奇轩,专售糕点的地方”梦歌竟然看穿我担忧的,有些不满的说道   我好笑的看了梦歌一眼,淑仪对我顶多是顾忌老爷子和萧楚罢了,这丫头该不会是吃味了吧梦歌跃跃欲试,淑仪则满脸担忧,我全做没看见   岚陵对淑仪并未说谎,将她的身份以及我的态度全部告诉了淑仪,却略掉了慕容朔那一段,淑仪自然以为我只是一时在气头上,又加上离开前一天,我曾派人寻找,淑仪更是料定我舍不得岚陵   确然,我舍不得岚陵,只是没见到她时,心想什么都过去了算了,可真的见到她,又是另一番想法,她毕竟是伤了我,也伤了小翠啊   看岚陵站着,我也没有招呼她坐下的心思,只是淡淡的问道:“岚陵,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岚陵有些不敢看我,低着头,道:“公主……”语气竟有些凝噎   弄影上前道:“公子,属下问过郡主,岚陵来晋王府的那日并非是她出走的那日,而那两天惟晓派人寻便整个京城都没有结果,属下觉得古怪至极”说完,有些自嘲,孤立她?恐怕在潜移默化中,我已经开始慢慢开始孤立她了,就像刚才,情绪似乎没有当初那么强烈了”正是紫燕卫中的隐者”   我道:“那先试试看,能不能让我也跟着隐身了呢?”   “没问题   “后来,我不是打消了那个念头么,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进宫之后,我们走的路会避开水池和高手埋伏的地方,一路上大概也就是些虾兵蟹将太监宫女之类的,更加发现不了只是,时间会比较长,少则半天,多则两天,你可有把握坚持下来?”   隐者皱眉,问:“每时每刻都要隐身?”   我道:“那倒不必,不过,你武功不行,听觉也不咋地,我只怕万一被人听到什么动静,隐身之前就被发现了   马车沿着南越大道进入后宫,来到月华门   白夷的海源居地处偏僻,门可罗雀,就连正门外也只是象征性的站了两个精神萎靡的侍卫,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冷宫   传说中,降龙木乃昆山老祖以龙珠为种,百花为泥植于昆山之上,日日以仙露浇灌,以仙气养护,集天地之精华,日月之灵气,孕育一百年,才得以发芽生长   几百年前,有心之人尚可以登上昆山,见一见这降龙木的庐山真面目,如果昆山老祖同意,也可以摘取一片树叶带回家以保平安   皇室的气息会破功,他用唇语传达   地宫曲折复杂,犹如迷宫,我只能凭着记忆和直觉往里走,而隐者卸了隐身术,紧跟在我身后想必是那日我正好将它丢在了石门的位置,石门自动闭合的时候,被弓夹住,从而留了一条缝出来,正好够一人侧身出入   穿过门缝往里看,血麒麟此时如我初见时那般,没有生气,简直与雕像无异,不同的是,它周身已经没有了蛇缠绕   蛇是阴险奸诈之物,所以施在它身上的也是恶毒的咒语,可麒麟是温和祥瑞之物,在它身上施的又会是什么咒语呢?   唉,我轻叹了一声,这世上的事情都有它自己的发展规律,有因有果,何必要搞出个诅咒来干涉这世间的事情,那个昆山老祖也真是闲着没事干   我感叹紫燕卫的实力却是不弱啊,一个隐者就有如此的本领”   隐者戏谑的话,却让我产生了些怀疑,那天的事的确很诡秘,一缕魂魄,还有那突然点亮的灯,都是我无法解释的,就像做梦一样,可是,它又是真实的发生了啊   “既然是最后一条没走过的路,那么,一定就在前面了只有这样,才会有生机!   我猛地将隐者推到夜珈蓝身边,那里离门最近,然后借助反力倒在桌子旁,引起一声不小的响动   “啪——”夜珈蓝一个巴掌打在她脸上,目光冷冽,骂道:“蠢货!”声音苍老沙哑   夜珈蓝却不答我,另说道:“听说上两天死了不少的门徒,你功不可没当时很好奇,萧乾或是慕容芷若会在这里留下什么,要用结界封了这个房间,连后代的子孙也不能够入内而在我来过之后,芷若的魂魄消失,结界也伴随着消失,之后,这个夜珈蓝又来过这里了吗?   我看向那几个箱子,里面是空的,难道是她动的手脚?!   “或许是你身上带着些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破了这结界”   我看着掌灯女子拾起书稿,移到油灯之上,书稿的一角火红的火苗急速的往上窜,向正本书蔓延,直至将它全部包围在烈火中……   我握紧拳头,再松开,再握紧松开……   这个老妖婆,以为这样就能要挟我?!   想都不要想!   我扬起讽刺的笑脸,盯着她道:“我这个人做事情不喜欢一根筋,也不爱钻牛角尖,能知道的我乐意知道,不能知道的我也不遗憾不能知道,书毁了就毁了,你以为我有多在意?”   夜珈蓝道:“是吗,那你听好了,三百年前,慕容芷若在血麒麟身上下了诅咒——慕容、萧氏任何一族首先发动战争,其皇室血脉便会衰退,直至消亡”   我冷冷道:“这算什么,毁了书,再告诉我真相?如果你要让我信,何必毁书,如果不想让我知道,又何必告诉我!”   夜珈蓝笑道:“我为何一定要让你相信,又为何不告诉你?只要你听过了,也尝尝处于绝望与希望的边缘的滋味,那就够了!”   我咬牙道:“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失望的!”   这个老变态!这个老妖婆!这个恶魔!   “惊喜还在后头,你不想知道这面镜子怎么来的么?”   镜子?   隐者的绝活极少人知道,更别说是他的弱点——镜子   我一点都不想看她,只对夜珈蓝道:“如果想让我难受,时机也已经错过了,她早就背叛过我一次了,我还会在乎第二次?”   夜珈蓝这次没有说话,眼中没有欢喜,其实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流露半点欢喜或者快感,机械般的做着她要做的事情   掌灯女子手上猛地一用力,岚陵痛呼一声,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眼泪唰唰的流下,被咬着的下唇溢出些鲜血   记忆中,岚陵一直都是知书达礼,温文贤淑,事事以我为先,好的让人无可挑剔,可是她为什么会背叛了我一次又一次,而她此时的面目又为何如此狰狞,看我的眼神又为何充满恨意?!难道在那柔弱的表皮之下,真的是一颗恶毒的心?   心被刺痛,这个和我生活了两年多的朋友,甚至是妹妹,我怎么一点不认识,好陌生,真的好陌生这些,你不会不知道!这样一条死路,你放任我去走,无非是想报仇!”   “啪——”   我狠狠的甩了她一耳光,冷笑道:“这就是你的解释?!”   岚陵捂着被打的半边脸,冷傲而倔强的眼神瞪过来,“是!慕容槿,不必再为自己找借口,我这个所谓的妹妹,在你心里从来都没有比那个傻小翠来的重要,你敷衍我,同情我,可怜我,只是你茶余饭后一厢情愿的善心,可这些我统统不要!”   “啪——”   我心里怒火冲天,又给了她一巴掌,再冷笑道:“你再说下去!”   岚陵被我打得身子不稳,踉跄的退后几步,但仍旧用倔强的眼神看我,道:“慕容槿,这两年,我们之间的恩怨都是我一人承受,也是时候轮到你了!今日,不要忘了你的处境,身边再也没有保护你的人,你孤立无援,已是阶下囚!”她摊开手心握着的药丸,“这两颗药丸,一颗致命,一颗不致命,都会吞入我们的腹中,所以你是生是死,都掌握在我手中!”   我没有痛到极致,恨到极致,所以我没有被刺激到绝望,大笑或者沉默无语都不会是我该有的表现,我只有愤怒,只有恨意,就如一般人该有的表现一样,我想哭   火凤堂堂主沉默了一会,才道:“你想做什么?”语气里已经有一丝妥协   “我最讨厌的就是背叛!”   她又扣住我的下巴,一用力,将一颗药丸塞入我口中,然后猛地一推,将我推到在地日后,你还会承受更多!被抛弃,被冷落,被孤立,全天下的人都在欢喜的时候,只有你觉得孤单,等那个时候,才是最折磨人的时候!”   我握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她脸上挥去,这个恶魔!   火凤堂堂主一掌打掉我的手,力道不重,只是阻止了我的动作,然后自动的退开   还留在这里,想亲眼看着我死么?!   小腹突然一阵剧痛,传到身体的每个细胞,我抱着肚子,心痛而绝望的泪水和着因剧痛而不断渗出的汗水,从脸上滑落我有些茫然的看了看他,“怎么是你?”   隐者面露愧疚,道:“公子,属下不济,出去后被珈蓝门的人截住,周旋了好久,才回到这里”   药瓶?我接过,拔掉塞子倒出一颗闻了闻,是九转还魂丹   我按上自己的脉搏,脉象平稳,没有任何中毒,或者中过毒的迹象,可是,为什么,我会腹痛,我的下身会流那么多血,直到现在仍旧有那种断断续续的感觉,就像是来了月事?   “公子,你的身体……”   我摇摇头,道:“我现在脑子混乱的很,不知道是什么状况,隐者,这里太压抑了,先带我离开”   “嗯”   鹤顶红,服下后不会立刻发作,但发作起来,七窍流血,面部发黑她生性聪慧,有些地方一点就通,不多久,便出师了见到我们,村民们唏嘘离去,而她却飞快的跑过来抱住我,身体不停的发抖,眼泪不停的流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混杂在一起,冲击着我的每根神经   一切都过去了吧,什么背叛,什么仇恨,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只希望,那些记忆都随着岚陵的离开而逝去,所有的一切都只停留在那些干净简单的日子里,在那暖暖的午后,我们一起牵手,或享受着大自然的清风,或闲聊着这个那个趣事,永远笑得开怀岚陵,走好   这些日子以来,费尽心机,兜兜转转,结果竟是如此!夜珈蓝焚了书稿,却亲口说出了她所谓的“真相”,我知她意图,却不知该信还是不该信,信或不信,都是两难我只知道,夜珈蓝那双眼睛太过淡定从容,那是一双经历过风霜的眼睛,有种孤绝的不可一世,矛盾的兴奋和颓废   此时已近黄昏,天色本来就阴沉,这个时候更显得阴沉,放眼苍穹,皆是灰暗一片,似有雷云滚动,而地上,入秋的劲风起,吹得园中草木簌簌,亦吹得我体凉如水,不禁打了一个寒蝉   白色的轻纱笼罩,淡淡熏香弥漫,满室温馨柔和的灯光,组成一幅安详宁静的画面”   “空谷老头来看过我了?”   阿碧摇摇头,“小姐走后,道人就逃走了,不过王爷已经派人去找了”   阿碧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我,然后咬着嘴唇退了出去   心里默默的数着数,一,二,三,四,五,六……   七……   萧楚反握住我的,脱了靴子,隔着被子,将我搂在怀里我只知道,离开冷宫之后,当年的真相都浮上水面时,我恨了   我的心凉了下去,这算什么,暗示吗?   “萧楚,在地宫的时候,夜珈蓝和我说了血麒麟的诅咒,她说血麒麟是统一天下的关键,而我则是解开这个关键的关键,她的话也许有挑拨的成分,但是也不全是不对是吗?”   萧楚眼神突然犀利起来,“你见过夜珈蓝了?”   夜珈蓝,又是夜珈蓝!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提起这个人!   “昨天她也在地宫?”萧楚步步紧逼,话语中有不容你不回答的霸道   我心一痛,湿湿的液体再次从眼角滑落”   破月道:“也不尽然,珈蓝门由来已久,难保不是一早就埋下的隐患   我责怪的看了破月一眼,道:“破月,这种话说不得,而且光凭这些,就妄下定论,根本没有逻辑可循   “属下查不出是谁做的,不过,可以猜测的是,那些动手脚的人,并不想让公子离开   又痛了,总是断断续续可以忍受的小疼痛,不过频率和程度都有所降低,这是怎么了,以前并没有这种状况出现,难道是最近受了太多的刺激,情绪影响了身体,还是那颗红色的药丸起的作用?   三娘面色一紧,焦急问道:“公子,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扯出一个苦笑,道:“无妨,月事而已   她转头厉色吩咐道:“弄影,破月,我有事和公主说,你们去外面守着,千万不能让人进来,最好,最好将所有人都赶出去,不能让任何人听得见这房间里的声音!”   弄影破月先是愣在那里,过了几秒,才应道,然后迅速的离开房间“不会的,我怎么可能中这种毒?你一定弄错了,一定是的!我,我要去找老头,老头会给我答案的,他会医好我的,他是神医,一定可以的!”我推开三娘,跌跌撞撞的往门那个方向跑去”   “三娘……”我拉住正要走的三娘,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却说不出口”   三娘踟蹰了一会儿,才离开,关上的门的那刹那,整个世界又只有我一人了   脑海里,各种画面交错而过,十二年前的车祸,冷宫的寂寞岁月,各种伤人的真相,身边人的依次离开,还有一次又一次的涉险,有哪一次,像我现在这样狼狈?!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心里咒骂一声,狠狠的抹掉眼泪,在这里哭有个屁用!   哭能挽回所有的一切?哭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做你的多啦A梦去吧!   我掀掉被子,跳下床,脚步有些不稳的走到梳妆台前,翻出那个装着九转还魂丹的白色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两颗塞进嘴里   门“吱噶”一声被人推开,我迅速的抹掉泪痕,整了整情绪,头也不回,道:“不是不让你们进来吗?”话音刚落,只见眼前的镜子里,出现的人是萧子恒   我回头,有些意外,“子恒?你怎么来了?”   萧子恒没有似往常见面那样嬉皮笑脸玩世不恭,却是细细的大量着我,仿佛要从我身上看出什么东西”见他还是以不变的眼神看我,我一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却不知是不是我心里有太多的事,害怕被看穿   “是么,然后呢?”   “该我问你,然后呢,不告诉二哥?”   告诉萧楚?我惨笑道:“子恒,我知道这件事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萧楚,我多想他能陪在我身边,安慰我,心疼我,给我安定的力量可是,让他知道对他有什么好处,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要让他为我担心”   “小槿   子恒,谢谢你”   我一时黯然,我并非是要委屈自己啊   逍遥,他愿意用他的生命去换我的平安,默默的付出,从不要求回报   破月,弄影,小翠,三娘,她们誓死追随,不离不弃,永远将我放在第一位”我点点头,下意识的握住萧子恒那只完好的手,看着他柔和的脸,流着眼泪而笑,“子恒”   我好笑道:“谁叫你假扮萧楚,还要轻薄我,不过,后来不是付出代价了嘛,你在皇宫整得我好惨啊   第二十八章 等待   我蜷着身子静静地坐在萧楚书房上座的位置,时而翻翻书,时而发发呆,在这宁静书香的房间里,留下一抹等待的影子   想起第一天的晚上,我以为他会来清雪阁,便煮好了安神补脑的汤,搁在炉子上慢慢炖着,一夜过去,炉火灭了,汤也凉了,房间里的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我趴在桌上浅睡着,也不曾有人进来抱我到床上去   破月说,那天萧楚回府了,却只待在了书房,天未亮,又离开了   要说心里不难过,那是假的,但并非因萧楚而难过,而是为这那些加诸在我们之间的种种而难过,血麒麟,珈蓝门,皇帝,天下,这些都无形中在我和他之间筑起一道围墙,不知不觉中,让两颗紧密的心越走越远   我从椅子上跳下来,拿着油灯去翻东西,无论翻到什么都好,然后在一个柜子里翻出了一大盒蜡烛   我捧着这些蜡烛,来到大厅中央,点燃一根,滴了几滴蜡油在地上,然后再将蜡烛放上去固定”   第九根可是,我再怎么去说服自己,还是会在意”   第十根   我轻叹一声,萧楚,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呢,到了明天就是第三天了啊   沿着林荫小径走回清雪阁,却在院子门口碰上端着吃食的阿碧,奇怪的看着我   我对阿碧笑笑,抓了盘子里的几块糕点,就往嘴里塞,大口的嚼着吞着,真是饿了啊   “萧楚——”我大叫一声,鼻子突然发酸,眼中渐渐蒙上一层雾气   萧楚身体一顿,转过身来,与我的视线相触的霎那,周围的一切一切化为虚有,只余他深情一眼,挚爱万年   “槿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双手轻轻捧起我的脸,微微的迎着他抬起,薄唇泛起一个优雅的弧度,眼中柔情似水,然后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我的眼睛上”   三天,只是三天而已,会很快就过去的,很快”   “嗯   可再怎么算,对我来说都只代表了一个词语——漫长”   破月用力的一抿嘴,像是下定了决心,道:“公主,属下无意中听说相思已经被抓到了,正关在王府的地牢,可是王爷似乎交待下来,不能让公主知道   破月紧皱眉头,默了一会儿,才道:“可是,和相思一起抓进来的,还有一个男的,而他的身份,属下猜测,猜测是世子   萧楚的书房是王府重地,而书房后面的臧机阁更是重地中的重地,未经允许,闲人不得入内,违者后果自负   可这一条对我来说却不成立,只要不出王府,我去哪里都是被允许的,侍卫们也从不拦我   萧楚将它放在哪里了呢?   突然想到书房后面还有一个臧机阁啊,那里没有书,所以我也从未进去过,会不会就在那里?   思及此,我稍稍整理了被我动过的东西,然后朝书房后面走去   可现在,我仍旧想站在这里,问一句,萧楚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三天后,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破月等候在外面,见我出来,掩不住担忧,眼睛朝我手上看去”   地牢门口确实按了不少的守卫,而且青影也在,恐怕是这里的头了   好大的排场啊   我道:“青影,我记得萧楚把你指给我了,后来因为用不着你了,才让你回去继续你的老本行”   破月道:“我要保护小姐!”   “我会的   等到了尽头,还是没有,只有一个纤弱的女子靠着墙壁,闭眼休息   “逍遥呢?”   青影一愣,“逍遥?”   我松了一口气,逍遥没有被关起来   三年前,我去西瞿国办事,返回途中,我的手下发现了一人,见他气息尚存,便带了他来见我,用来试药   我相思最看不惯的就是没有主见的男人,可是凌风不同,他不是没有主见,而是太单纯,单纯到分不清对与错,分不清好与坏,就像一个从未接触过任何事的婴儿,完全凭着他心中的一个信念活着   那个时候,我才想起,他刚醒来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衣服怎么穿,饭怎么吃,就连说话,他也是一句都说不全”   我的心一阵阵的抽痛,逍遥,这些年,你竟是这么过来的吗?   “公主,相思想问你一句,凌风……逍遥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位置?”   “位置?”我喃喃着,逍遥在我心里的位置……   “我不管什么位置,我只知道听见你说他的每个字,我都会觉得心很痛,恨不得将自己换成他,受那些苦,挨那些痛,即使结局是死,我也心甘情愿”   相思似有感慨,道:“若有一个人这样为我,我也会如此   走出那个压抑的牢房,我紧绷的身体顿时软了下来,瘫坐在地上   清雪阁是萧楚特地给我安排的居处,处于王府的西面,而王府的东面,还有一座更精致华丽的怀槿小筑,是给未来的六王妃菁华公主准备的”   “那……弄影和破月呢,她们到哪里去了?”   阿碧叹了一声,道:“小姐您忘了,弄影姐姐随三娘走了,而破月姐姐……阿碧也不知道   ……魂魄离体,命元易损,镇魂锁锁不住你了,该回来了,露仙……   回来?回哪里?   仿佛被一股力量牵引,我朝前面走去   “槿儿——”他又叫了一声,似乎很急   只是一个梦   我稍稍平息心中的惊恐,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便看见阿碧趴在桌上静静睡着得到允许,少年接过手下人递上来的弯弓,架上白羽箭,拉弓,瞄准,放箭”   似乎发现我的不对,萧楚将我整个身体翻过来面对他,手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槿儿,你怎么了?”   他眼睛里是不解和担忧,好像不曾发生过他允诺我三天却未做到,不曾知道他晚到的这一天我心里是多么煎熬,不曾默许别人射杀我身边的人”萧楚目光坦然地回答我,继而,眼中又闪过狠绝,道:“不过,她们没有多少日子了至于陆卿,她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对我来说也只是将才,而你,”他声音突然柔了下来,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深情道:“是我的唯一”   唯一?你就是这样对待你所谓的唯一?萧楚,你知不知道此刻你说得越多,就越不能让我相信,甚至是以前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忍不住去怀疑!   “我累了   萧楚所有的话都化为一声疲惫无奈的叹息,整夜都将我拥得很紧,很紧”弄影言语着,就要起身去问被我拉住,“弄影,先听我说完好吗?”   “公主……”   “弄影,我现在身边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只有你能帮我,这些天,我过得很压抑,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我想离开王府,离开京城,回西瞿,去杭州,哪里都可以,只要不留在这里,弄影,你能帮我的是不是?”   弄影抹掉眼泪,道:“可是,可是王爷他……”   我道:“他很忙,即使我消失几天,他都不一定发现的了,所以找机会让我离开,我可以乔装,无论扮乞丐还是其他都没有关系的   我拿起绣篮里的荷包,两面的木槿花都已经绣好,一面是一个槿字,另一面是一个楚字荷包上面还挂着一段针线,用来最后封口的   我将全部的计划都交给弄影去安排,然后等着她回来”弄影退到一旁,露出后面的一个人,他身形挺拔,头戴蓑笠,低着头,将面孔藏在帽檐下的阴影中,让人看不真切   “槿儿   “逍遥   我大哭着,眼泪鼻涕一股脑儿的擦在他的衣襟上,心中有无尽的委屈和悲伤,却一句完整表达的话都组织不起来,只有用泪水来诠释   我没有多想,便放大了声音道:“阿碧你先别走,弄影,让她进来吧   弄影冷哼一声,出手点了阿碧身上的穴道”   逍遥轻点头,将我的耳环摘了下来,往弄影那个方向一甩,弄影身子一顿,便不能动弹”   我讨好的抱住林嫂的手臂,装可怜道:“我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再这样下去,你们后院的猪圈又要多一个伙伴了”   林嫂笑道:“他们一早就上山去了,虽然现在是秋季,那些畜生都要过冬了,不过,就算它们钻进洞里窝着,你大牛哥照样有本事揪出几个来,加上穆兄弟的一身好功夫,我们今个儿中午,可要加餐了   去年的时候,两人心念爱子,就出村去探望,却不想在途中碰上一伙杀人越货的强盗,差点小命不保,幸好逍遥即使出现,救了他们   “逍遥,大牛哥,你们回来了”   大牛哥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脑袋,傻笑一声,便朝厨房走去”   “小灰的弟弟?”   我瞪着同样瞪我的大兔子,随口回答道:“小灰就是那条大灰狗啊,你看他们的毛色都一样,像不像兄弟啊?”   逍遥笑道:“兔子也能和狗成一家……狗?”   “结拜就行了啊,你说是吧,嗯……逍遥,”我抬起头来看他,道:“你看它一只兔子,长这么大也不容易,我们少吃一餐,把它养起来好不好?”   逍遥温和的笑笑,道:“随你高兴   想到去采药材,是因为中午大牛哥带回来的竹筐上插着几根草,我闻了闻,又放到嘴里嚼了嚼,才确定这种草有愈合伤口的功效”   “……哦”   我满意的放开抓住他耳朵的手,笑道:“所以,我不许你愁眉苦脸的,要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到一边,以后只许有开心,没有难过,知道吗?你刚刚可是答应我说……”   嗯?不对啊!   “好啊,你耍我!”我气呼呼的叫道,作势要去掐他的脖子”逍遥身体一斜,再一用力,我顿时感觉自己像要被甩出去了,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等再睁开的时候,发现自己依然好好的让他背着   竟然唬我?!   我板起脸,咳嗽一声,以人民教师的口吻说道:“逍遥同学,人大了就要稳重,这么幼稚的把戏以后就不要在老师面前玩了   嘿嘿,他就当练练武功好了   奇怪,这个季节,这种天气我怎么会流这么多汗?   “槿儿?”   “啊?我没事   逍遥常常被我弄得有些尴尬,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槿儿,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玄乎,其实它就是怎么怎么样”林嫂刻意压低声音,下巴往桌子那边指了指,林大牛这才发现槿姑娘正趴在桌上小憩,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林大牛挠挠头,道:“李大爷说太子挺爱民的,应该会是个好皇帝,再说了,俺们这里虽然离京城近,但地方太偏僻,俺们只要安守本分,就算变天了,也不关俺们的事”   林嫂点点头,道:“这点你倒是想得明白,其实我也就是怕这赋税要涨啊”   “换衣服?又下雨了?”我看了看窗外,细雨蒙蒙,竟然又下雨了”说完,我就往门外走去,被林嫂一把拉住,“槿姑娘,你伞还没拿呢”   “哦”   “就这么简单,那你为什么不叫上我?”   “那下次一定和你一起来   曾经出现在生命里的那些,终究是没有办法抹去啊   “逍遥   两人僵持了几秒,逍遥才开口说话,却仍旧是背对着我,“槿儿,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和你老实交待,前些天和大牛哥去山上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手,伤口不浅,我也一直都有敷药,可是自从中过毒后,我外伤一向恢复的慢,所以拖了好些日子,不过你放心,今天我拆开纱布看的时候,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   “真的?”我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另一只手,撩起他的袖子,真的看见他手臂上缠着白色的纱布,中央渗出一片红色   “逍遥……”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林嫂叹了一声,似有感慨,道:“儿子都那么大了,还不老啊其实啊,女人一辈子也就这么回事,嫁个疼自己的丈夫,再生几个孩子,这辈子该有的就都有了”   “逍遥”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也不知道为什么气氛有些怪怪的,我仍旧提起自己最大的兴致,笑着说道:“嗯,我是叫他们去找一些美食之类的,那里气候和文化都这里不一样,如果能引进他们的食物,风之都在酒楼这一行就更有竞争力了   “槿儿,你还不明白吗,我变了,不再是那个对你一心一意的逍遥了,我们错过的三年里,你有了你的挚爱,我也有了我的眷恋,我们都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逍遥仿佛不忍心看我,手上一用力,将他的衣物从我手中抽出,三两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望着窗外茫茫的夜色   “槿儿,我对你好,并非是你想得那样至于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你也不必耿耿于怀,江湖中人本来就是活在刀尖上的,死或者受伤都算不了什么   “槿儿,这些日子,我过得很开心,可是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起初我以为,或许把你换成她,我就会满足,可惜不是”   心狠狠被刺痛,逍遥是要忘记我啊,要彻彻底底的与我撇清关系!   可是为了什么?   是因为他爱的人不是我,是因为我没能爱上他,是因为我总是给他带来伤害?   我静静的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侧脸紧贴着他紧绷着的背,涌出的眼泪沾湿他的衣衫”   “那我和你保持一定距离,跟在你身后,不会让你察觉我的存在,你只要走得慢一点,别让我跟丢,这样可以吗?”   “……”   “有些地方我虽然没有去过,可我知道那里的风俗,知道该怎么和他们交流,我可以帮你……”   “槿儿!”逍遥猛地打断我,道:“回到他身边去吧,他才是能让你依靠的人,我不是”   “我不是!槿儿,你一直都错了,错在太相信我,你知道吗,其实谁都没有背叛你欺骗你,岚陵没有,萧楚也没有,而我有!是我用手段逼岚陵,在她偷换过药之后又将它换回来,害你受伤!是我擒住了破月,将易容之后的白荷送到你身边,挑拨你和萧楚的关系,让萧楚分神   为什么会哭,逍遥你是伤心到了极致,是为了相思?   那我该相信你所说的话吗,该怪你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吗?   而一直伤害你的我,是不是没有权利去责备你对我做的任何事?   我慢慢松开抱着他的双手,然后看着他充满悲伤的背影一步步的后退,退出这间房间,退出这间我以为会是我们幸福开始的房间   老天,你是为谁在哭泣?   为我?为我一厢情愿的可笑,为我总是会和幸福擦身而过的悲哀?   还是为逍遥?为他接踵而至的不幸,为他和至爱天人永隔的情殇?   番外 逍遥   昏暗的密室中,她气息奄奄的昏倒在地,单薄的身子脆弱不堪,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而白色的裙摆,被大片的鲜血染红,触目惊心!   这样的场景冲击着我的每根神经,心中一直被尘封的那个角落渐渐苏醒   我还是要继续“做”穆凌风,去找解槿儿身上毒的解药,去向相思向珈蓝门讨回加诸在槿儿身上的伤痛   回到画舫,相思一如往常,坐在梳妆镜打理着她美丽却虚假的容颜,淡淡的问我事情有没有办完   我收敛自己的情绪,淡淡的告诉她没有   心里不止一次的恶寒,这样狠毒的女子,我怎么会将她和槿儿联系在一起,又怎么会是非不分善恶不辨的追随了她两年之久!   相思冷笑道:你下不了手是吧   趁相思不注意的时候,我进入她的药庐,翻遍所有的瓶子,也没有发现那种药以及它对应的解药   心里的痛和恨好像一下子膨胀,天知道我有多想将手中的剑挥向她们每一个人的脖子,我疯狂的想要将槿儿所受的痛苦千倍百倍的从她们身上讨回来!   可是,理智告诉我不能   该为槿儿高兴的不是么?她找到了她的归属啊   而我,三年前的奢望终究还是奢望,这双沾了太多无辜亡魂鲜血的手,怎么还有资格去碰她?!   那晚,我在酒家放肆的喝酒,一坛接着一坛   我冷笑,如今再面对这样的蛇蝎妇人,多说一句话我都觉得恶心   相思狠狠道:凌风,你别忘了你的性命还掌握在我手上!   那又如何?她以为能用这个来威胁我?做梦!   我将相思扔在了毓暄王府的门口,然后趁侍卫们将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的时候,潜入王府   离开王府,我游走在京城空荡荡的街头,感觉满世界的寂寥和宁静,却不知该何去何从?   西瞿这辈子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回去了,何况,回去又能做什么?父王母妃年事已高,再也受不了三年前的那种打击了,就让他们以为我这个不孝子失忆了失踪了,心里有个念头总好过伤心欲绝   就带她走吧,给她一个暂时的安全地带,给她一个没有哭泣的世外桃源   槿儿昏睡的时候,不时的有眼泪流出,嘴里零零碎碎的念叨着些什么,这些零碎的话语中,我终于听清一个名字——破月   逍遥,这里真好,我很喜欢   逍遥,我们在那棵大树上造一个房子吧,我要屋顶上爬满蔓藤植物,门口挂着铃铛,然后风吹啊吹,就能听到好听的风铃   逍遥,逍遥……   ……   槿儿就这样在我身边笑着闹着,全身心的投入现在的生活,纯净的脸上找不到一丝阴郁   是伤害,是深深刻在她生命里的伤害,她每次见到我时的眼泪和悲伤的表情都告诉我,当年我的离去对她造成的是多大的伤害,留下的是多深的阴影   而我,在这一生中,曾经拥有过专属于槿儿和我的快乐,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即使这辈子来这世上走一遭是为了她,也无悔了   那该做决定了吧,该和槿儿有一个“了断”了吧   我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我要说的话,却不敢去想槿儿会有怎样伤心的神情   我拿相思做了借口,否定了一直以来对她的爱,可她不信   我忍不住想哭,狠着心告诉她毒药的事,破月的事都是我一手造成的,甚至带着她来乡下,都是有目的的!   我说得煞有介事,明知道这些话会让她心痛,可我不能停下来,因为此刻的痛能换来她一生的心安,能抵消她心中对我的亏欠   然后,有种咸咸的液体滑入我的嘴巴里,是眼泪的味道   可我不后悔,如果能让她以后的日子里不再有这一份负担,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承担   然后快速的拿着剑离开,直直的冲进雨中,头也不回   去向他们道别吧,也替逍遥道别”   林嫂似乎一下子难以接受,“可是你……”   我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道:“林嫂,我也要走了,今天就走   我不禁缩了缩身子,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在给自己暗暗打气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响声,而且,离我很近   嘶——   我猛的转头,惊恐的发现一条大蛇身子缠绕着树枝,正吐细长的舌头,慢慢朝我伸来   面前突然一阵冷风刮过,却没有预期,不,不是预期,是惊吓过后脑子才做出的反应——为什么没有被它咬到的那种感觉?   我鼓足勇气,要睁开眼睛,可刚一睁开眼睛,只见眼前有一团蓝色扑向我   眼眶有些湿湿的,我不知道我与这个小麒麟有什么渊源,可它每一次出现对我都那么亲昵,让我觉得温暖,让我觉得安全   “蓝蓝   心里一阵失落,蓝蓝还是走了吗?也是啊,这样的精灵大概不能出现在人们眼前吧   脑海中那些事情一一闪过,依旧杂乱,依旧复杂,依旧矛盾   “我处处可去,却也无处可去,来这里其实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躲避几日,见了佛祖,想问问他我该怎么办,可是拜了之后,又觉得无用”   “信又怎么样,只是自欺欺人,世上这么多人都企图从佛身上寻找解脱,可有多少人能解脱呢,那些出了家的人,真能做到六根清净,真能将前尘往事都抛却,大师,你说是吗?”   方丈呵呵一笑,撂了袍子坐到我身边,“小姑娘,这话说得太绝对了,佛博大精深,要慢慢体会,才能得其中精髓啊”   “魂体剥离?”我喃喃着,回想起十二年前初来这个世界,以及在清雪阁的那一次,道:“大师,十二年前我有过一次,本该是死了的人,可是醒来却变成了现在的自己可是大师,若真是什么东西将我呼唤回去,为什么我不记得,我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带在身边,除了……”   “除了什么?”   “除了他给的一颗珠子,叫凝草仙露,可在离开的时候,我把它还了回去”   “大概就是它了”   老方丈话音刚落,人便已经走出了好远,只来得及看见一片衣角消失在佛像后面,还有他低沉而飘渺的声音:“小姑娘,既然来了,多拜拜佛祖也是好的”   嗯,那就拜拜,希望佛祖给我一个奇迹吧   她走到其中一座墓碑前,手轻轻的拂过那几个字,满眼的温柔和思念   “云大哥,是不是觉得我又好久没有来了,好像是很久了啊,不过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再走了,我会留下来陪你,一直陪着你,云大哥,你说好吗?”她好像真的在等待着那一句回答,可回应她的只有风拂过树梢的声音   夜色来临的时候,她暗暗叮嘱自己要学会矜持,不要老是往窗户那边望,不然又会被他笑话了,可每一次都是她先败下阵来,不禁怀疑自己从小被珈蓝姑姑培训出来的冷静和沉着是不是都消失了有时候,被看的时间长了,也听不到他爽朗的笑声时,她便鼓足勇气抬头看他,却发现他的目光有些傻傻的,忍不住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结果自然是被温柔又霸道的“惩罚”   回首她的一生,坎坷却也平静   在她终于从下人冷淡不敬的态度中读懂一些意思的时候,夜珈蓝找到了她   之后的几次的试探,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怀疑,然后,有一种叫做恨的东西伴随着失望和伤心滋生   她不明白,她身上背负着的东西不会比他的少,珈蓝姑姑临终前的托付,父亲的冷落,族人的欺凌,十几年来一直苦苦压抑着的恨意她都可以放弃,为什么他就不可以?!   在他心里,她不该是排在第一位的吗?不,不该是第一,而是唯一,就像他在她心中的地位一样,凌驾并藐视任何的事物!   她不想在那个残酷的现实还没发生之前,就轻易的定了云大哥的罪,可她也害怕万一真有那一天,她会失去所有!   所有的怀疑造就了那次的“私奔”   你多害一条人命,我杀你的时候就多划一刀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不能妥协一次,为什么就不可以放弃一次,放弃这些道义、仇恨,就当是为了她的幸福而放弃!   为什么不可以!   你会后悔的,云大哥   她心里急速膨胀的除了痛,还有恨   所有的往事,都在她脑海里一一闪过,这也是四年来,她唯一一次这么勇敢的去面对   “云大哥……”   ———人称转换的分割线—————   “红袖姐姐每次来见大哥,不知道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呢?是否,自欺欺人的成分居多?”我打落覆盖在身上的落叶,从晓晓的坟冢背后走了出来,平静的看着哭倒在云无痕墓碑前的夜未央,同样平静的问道   皇上?是萧楚!   我一恍惚,不自觉的减少了手上的力道,被夜未央得了空挡,再次踢开了我姣好的面容此时狼狈狰狞,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更像是在绝望中作出的反抗   “青影,将她带下去,留着她的命!”   “青影遵命我努力让自己清醒着,因为萧楚就在我眼前,我不可以看不见他,更不可以离开他   “公主——”手臂一紧,有个侍卫过来扶我   他那残留着怒气的脸上,仍旧是冰寒一片,可黑色的双眸中,心痛和受伤完完整整的流露出来   泪水再次朦胧了我的视线,而心,却已经感受不到痛了什么包容,什么理智,早在她随慕容逍遥走的那一刻通通消失   可是,这是老天对他自私的惩罚么?让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的看看她,听听她的声音,就带走了她   红颜霓裳未央宫中舞出一点红,解游园惊梦落鸿断声中繁华一场梦   而那越来越透明仿佛将要化作水的躯体,任萧楚如何的收紧手臂,如何的想要将她完完全全的遮掩在自己的身躯之下,都是徒劳   山谷中的微风吹起他凌乱的头发,几丝银白慢慢显现,而那昔日俊朗的容颜,仿佛经历了十几年的风雨沧桑一般,至少,不再风华   4:此文完结还有五万字左右,不过这个是估计数字,还是要看创作的具体情况   6:最后,感谢大家的支持!!!   小晴抱头逃走……偶知道这一章比较让人接受不了……   第一章 天上人间   三年后她也不在意,只望着被风吹皱的一池春水,出神凝望   不远处,一个青衣小太监匆匆赶来,见愣愣的傻坐在石凳上发呆的她,终于舒了一口气,赶忙来到她跟前,道:“花尚仪,您怎么在这里啊,皇上要您去呢”   “是   也正是这句话,让她决定留在锦绣城,一直等公主回来   也许,在这座皇宫里,相信公主会回来的只有萧楚和她”萧楚闭上眼睛,头靠着椅背,淡淡的语气,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萧楚突然睁开眼睛,问:“她说了什么?”   弄影摇头,“弄影只看到一个背影,其他的……就没有了   于是,日子就这样在期盼和失望的交替中过去,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一年,两年,三年,或许这个三年之后,还有一个,两个,甚至是十个三年,能否坚持等下去,他没有想过,可他清楚,那一次又一次等待的落空,从不曾动摇他的坚持,反而让他更加坚定而之后的几天,公主口中经常念着的一个名字就是蓝蓝九岁那年,当时还是太子的萧彝要在狩猎的混乱中将他射死,正是这只小麒麟出现,将那支箭冰封在千钧一发之处   那个时候,他以为比起这至高无上的权力,一辈子的孤单算不了什么,可现在……如果槿儿从来不曾在他生命中出现过,大概他不会像现在这样觉得寂寞,就好像手中明明抓着什么,却还是觉得什么都没有曾经富饶的州县一时间农产绝收,田园荒芜,饿殍载途,白骨盈野,赤地千里”   “真的?”   “呀呀个呸,你还真给我忘了,那次%¥#@#¥%*&#¥%”   某两物似乎忘记了他们最初的目的——收集正在碧瑶池边伤心的露仙的流下的甘露,转而讨论起曾经所受的阶级压迫,自然也很迟钝的没有发现,那只冰凉凉长着一撮蓝毛的小麒麟正围着他们俩转圈   可是见不到百花姑姑,我就只能留在百花岛,哪里都去不了,那他又该怎么办?   百花岛一日,人间便是一年,我昏睡的两日加上今天,一共三日,那人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   我再次集中全身的法力,在手中凝聚一股水汽……   “倏——”身前一团冰蓝闪过,将我手中的水汽一下子散去,我顿时失了重心,跌坐在地上   “蓝蓝!”我重重的叫了一声,有些恼怒   我连忙在半空中接住它,再将它牢牢的抱在怀里的时候,便闻到了一股异样的味道   洞府内依旧是一片鲜花的盛宴,百花姑姑一身白装端坐于百花塌,风姿卓越,神情冷傲,可仍遮掩不住发怒过后留下的痕迹   过了好一会儿,百花姑姑的怒火才终于平息,然后叹了一声,问:“如果我一直不见你,你打算怎么办?”   “总会有办法见到姑姑的,再不行就……”   “就什么?再跳一次碧瑶池?!”百花姑姑似乎又被激起怒火,道:“你陪他跳了一次还嫌不够是不是?!”   “姑姑……”   当年擎苍从天庭下来到昆山老祖门下学艺期间,误闯了百花岛,也邂逅了正在花丛中安睡的我,然后爱情就这样悄悄的降临   而第三世,我误入异世,与他分隔,不过幸而最终还是找到了他,可是每一世的磨难都甚于前一世,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我”   百花姑姑看着我,然后长长的一叹,“碧瑶池的水你再沾一次,你恐怕再也见不到他了”   “小露知道,所以才求姑姑帮帮我”   “百花姑姑这是同意了么?”我喜出望外,像怕她要反悔似的,立刻接道:“谢谢姑姑,小露这就去找昆山老祖”   百花姑姑哼了一声,酸溜溜道:“人间有句话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说得可真好   昆山老祖是三界法力最高的老神仙,也是擎苍的师父,原本这个法力无边的老神仙在天庭有个不小的官职,可他不高兴每隔一百年就要去天庭开一次会,就把官帽往天上一抛,辞职不干,从此以后就一直躲在他建造的那座其貌不扬毫无特色可言的昆山   我带着蓝蓝来到他住的山头,见一白衣男子正在山水别墅门外扫地,也不顾其他,上前抓住他的衣袖,便问:“请问昆山老祖在不在,能否帮我通报一声?”   他侧过身来看到我从容的一笑,这笑容竟让我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想了想道:“听说老祖收弟子要求很严格的,那你以前是……”   “咳咳……”忽然传来的咳嗽声打断我的话,我朝回廊那边看去,昆山老祖一身的仙风道骨,正朝我们这边走来”   “唉,老祖我经常有个腰酸背痛的……”   “我以后常常来给您按摩,任劳任怨   “但是换成谁的好呢?我这里有八十老太,还有三岁幼童,还有阿猫阿狗小鸡小鸭的,你要投到哪个身上去?”   又凉了   这药是真的么?他不会又逗我玩吧?   我转头茫然的看向在场的第三个人——白衣男子   那是真的了?   我一狠心,闭了眼睛将两颗药丸倒进嘴里,咽了下去   唉,其实这次唤她回来本来就是打算再送她回去的,这样一来,她在人间的历练也就凑够了三世,再也不必顾忌那狗屁天条了那便叫云尽吧”   “云尽谢师父赐名   犹记得刚刚睁开眼看到这个世界,看到的便是大哥,那个总是穿着宽松白色长袍的男子,对着我温和的笑,而我却呆呆的看着他,然后打量着周围,完全不知所措   所幸的是,我一直都有在成长在进步,因为大哥会带着我去认识这里的人,让我看见听见并感受他们的一举一动,他说那叫快乐,最简单也最真实   ……   于是,在朝升暮坠,日出日落的交替中,大哥带我走遍这里的角角落落,看遍高山流水,落英缤纷,层峦叠嶂,水天一色”   “刚刚在想什么?”大哥撂了袍子,也在我身边坐下,微笑着问我   “在想你对我说过的话,还有看过的山,看过的水,嗯……还有久宝在我面前变过的戏法,久薇家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宝宝,还有很多很多”   “小若在想这些事情?”大哥眼睛亮亮的,直直的盯着我问   “嗯,”我点点头,“是大哥说多想想这些美好的事,也许就能感受到了”   “哦   “唔——”我捂住嘴巴,闭上眼睛,身体也不自觉的往后挪了一步   他紧绷的身体有些松了下来,却仍旧是牢牢的抱着我,“小若,如果我每天都陪着你,清晨我们去看日出,收集露水;回去后,我给你做好吃的点心;你想来湖边钓鱼,我就陪在一旁,给你吹吹萧,就像过去的那几天一样,你愿意以后都这样吗?”   以后?   “大哥,难道不找我丢失的‘喜欢’了吗?”   “小若,大哥一定会帮你找回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愿意以后都这样吗?”他捧起我的脸,眼睛直直的盯着我,那里面,有好多好多复杂的情绪”   他摇摇头,“小若,回去吧,到了晚上这里会很冷,别让自己受凉了而现在,他都不说话,也不笑,那是不是该让我说些什么,可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我不会笑   记忆中,大哥每次吹箫都是对着那片湖面的,我循着箫声,果然在湖边找到了他   朦胧中,那是谁的背影,如此的孤寂萧索,空旷寂静的大殿,又是谁在无声的哭泣,默默的在思念,在等待?   灰白的头发,憔悴的神情,辛酸的过往是否又在一遍遍的重复上演?在日月沧桑之后,那个被等待的人又身在何方,在谁身旁?   夜风吹来,吹散垂落在耳际的碎发,我缓缓睁开眼睛,再看那个湖面,依旧是那一片白色的身影,沉浸在他的故事中   久云看向我,盯了我几秒,然后转身离开,整个过程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就连脚步声都仿佛被她隐去   她忽然又笑了一下,有些苦涩,“你就是她对吧,五年前失踪的菁华公主,五年后凭空出现在久罗山的花海中,模样一点没变,却完全不记得前尘往事”   “前尘往事?”我喃喃着,什么前尘往事?   久云苦涩道:“我希望你永远都想不起来,却又怕你想不起来,呵,其实你能不能想起来又有什么关系,对我来说结果都是一样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可是如果你能让他不再受万蛇噬心之苦,我又有什么好痛苦的?”   “可是后来尽管我用尽所有的办法,都没能将真的你带回久罗山不管他是为了阻止我,还是真的愿意娶我,我都高兴坏了,整个人都像是走在云端,从来没有感到这么幸福过   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往前,甚至从来都没有停下来问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值得?   因为如果连等待都不存在了,生命还有什么意思?就像是被折下来的花,不会立刻死去,却会枯萎”   “有一次,少年病了,没有银子没有食物,他只能留在破庙之中听天由命”   “渐渐的,少年在女孩身边待了快三年”   “其实,如果再来一次,少年还是会去争取女孩,但他不会再做伤害女孩的任何事,他会坚持以前的那个自己,永远的对她好,等着有一天,女孩会被他打动”   不知是大哥说这个故事时所流露出来的神情让我觉得有些感伤,还是这个故事本身就有让我感伤的理由,我总觉得它对我来说,似乎并非是一个故事那样简单   这样沉静的气愤,并未觉得不妥,我不想也不能打破这一片宁静,只是有点想睡,大概是昨晚心里太难受了,没有休息好吧”我应了一声,然后任由自己睡去,可能连自己都没有发觉,我的嘴角,似乎有了笑的影子,虽然很浅,很浅   也许,每一世都只不过是重复着前一世的剧情,女孩永远是属于那个人,而他,永远的只能观望,只能希望落空久云只是不停的点头,虽然眼泪不停的流下,嘴角扬起的却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小若,我们走吧”   “嗯?”   “其实,大哥带你出来是去找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他可以帮你找回你失去的情绪,甚至是记忆,还会给你一辈子的幸福   每次大哥都陪在身边,总是温柔的哄着我安慰我,那充满怜惜的眼睛里,也多了一丝犹豫   可是,这条路还是要坚持下去,大哥会,我也会   是因为终于要面对了是吗?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我已经在改变,又或者说是回到大哥说的那个“从前”   “小若……”大哥进入车厢,在我身边坐下,看我的目光充满心疼和不忍,他牵起我的手,用他的手紧紧的包裹着我的,“小若,记住,大哥一直在你身边,大哥的手一直牵着你的手,不会放开”我依言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个小房子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这蓝色的晴空和宽广的大地,只是,这晴空中的太阳太过炙热,这宽广的大地上不见寸草因为那一双双眼睛,与垂暮的老人无异,没有了希望,只有漫长又或许短暂的等死岁月”大哥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担忧的叫道   我坚持着,踩着一个两个或者更多的人白骨留下过痕迹的泥土,终于走到城墙下”   历史追溯到几百年前,那时这片大陆所遭受的天灾比起现今有过之而无不及,瘟疫,洪灾,旱涝,地震,山崩……似乎自然界的一切规律都不复存在,当时的百姓也如那些被挡在城墙外的百姓一样,心中尽是绝望”   得到允许,我急急的想要奔向祈天台,却被大哥拦住”   “哦然后揪住老人的儿子,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城门烧起来又会怎样?!”   老人的儿子愣了一愣才道:“城门没了,城外的难民全部涌入城中,到处抢夺粮食,毁坏房屋,而且,已经向祈天台那边去了!”   我看了看伏在地上大哭的老人,又问:“是那个‘皇上’下令让你守住这城池,不许难民进来的?”   他点点头,又立刻摇头,道:“不是的,真正火烧城门的并非是真的难民,而是彝王的人,彝王已经在南边的领地自立为王,一直趁乱散布对圣上不利的消息,鼓动民众闹事,要逼圣上退位   “狗皇帝弑父害兄,篡夺皇位,惹得上天大怒,才会让我们受这么多苦!我们只要将他赶下台,重新立太子为皇,天下就会太平了!我们要狗皇帝退位,来,大家一起上,毁了这皇室的基石,让狗皇帝到阴曹地府都没脸见列祖列宗!”   “退位!退位!退位!”   “毁了祈天台,毁了祈天台!”   ……   人潮涌动,不断的有人互相推挤着往祈天台攀岩,而祈天台上,大哥正施展着幻术,阻止着他们的靠近,只是这些人早就被生存的苦难折磨得只剩下□裸的人性的丑陋面,幻术根本持续不了多久   “大哥——”   我朝祈天台大喊着,大哥注意到我,起身飞到我身边,手搂住我的腰,一个漂亮的转身,又腾空而起,从人群的头顶上飞过,稳稳的落在祈天台   “小若,有没有事?”   “大哥,我很好,你呢,有没有受伤?”   大哥抚上我的脸,温和的笑道:“小若,大哥怎么会有事倒是你,接下来,大哥只能在一旁看着你,帮不上你什么了   “你们还记不记得在这场浩劫来临之前,你们是什么样子?你们平凡的生活,辛勤的劳作,微笑着问候邻里   碎杂的声音越来越大,当一个原本就虚弱不堪的老人倒下时,没有人肯伸出手去扶他,依旧是漠然的对待他,只是这一倒下,让他们似乎看见了自己的未来,也许在下一个时辰,倒下的便是他们   “我们等不了了!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喝水!打倒狗皇帝,老天就会下雨!”   “对,毁了皇室的祈天台,毁了萧氏!”   争相涌向祈天台的人潮一波又一波,守卫的士兵手中的长矛似乎再也不能够坚守他们的岗位……   我看着祈天台四周疯狂的人,似乎所有嘈杂的声音都被隐去,只剩一曲悠远的曲子在心中回荡……   细雨飘,清风摇,凭借痴心般情长;   皓雪落,黄河浊,任由他绝情心伤;   放下吧,手中剑,我情愿;   唤回了,心底情,宿命荆   为何要,孤独绕,你在世界另一边;   对我的深情,怎能用只字片语,写得尽;   写得尽,不贪求一个愿;   又想起,你的脸,朝朝暮暮,漫漫人生路;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柔情似水;   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   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在遥远的京城,巍峨的城墙之上,萧楚遥望着天际,抓着那一段青砖大石的手关节泛白   有多久没有流过眼泪了,自从槿儿消失在他怀里的那一刻起,他再也没有哭过,虽然每天心都很痛很痛,痛到麻木,痛得不知痛为何物   情天动,青山中,阵风瞬息万里云;   寻佳人,情难真,御剑踏破乱红尘;   翱翔那,苍穹中,心不尽;   纵横在,千年间,轮回转台下的人如获重生,在雨幕中,张大了口饮这无根之水,然后欢叫着,拥抱着,哭泣着,疯狂的手舞足蹈着,忘我的享受着水的洗礼   第四章 重逢   这场雨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在这段时间里,人们仿佛又重新看到了希望,脸上再也不是死灰般绝望的神情,而是怀着对过去苦难的回忆,小小的憧憬着未来的日子   老人叹了一声,继续道:“那菁华公主是西瞿王的小女儿,深得宠爱,老身没有见过,却也听闻不少关于她的事,民间都传言说这公主有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容,尤其是那一双眼睛……”老人突然停下话头,微张嘴,愣愣的看着我,眼中浮现不可思议,“神,神女是,是,是……”   “是什么?”我疑惑的问   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   “小若   我转身看他,在夕阳的余晖下,古老的城堡背景中,他的身影遗世独立,而那淡然的面容的背后,仿佛永远都隐藏着不能说的秘密   可是,这些问题的答案我都没有问出口的欲望,好像从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我们在某一天会分开,因为从不曾被绑在一起,从不曾有归属的感觉   一到城东,还来不及向负责的侍卫询问情况,排队领粥的百姓纷纷在原地跪下,大呼“拜见神女”之类的话”   他们没有动作,直到人群中有一人突然的喊了一声,“神女叫我们起来,我们就起来,快起来   “能不能不要这样子看我?”我小声的嘀咕着,声音很轻,却还是有人听到,于是……   “都把头转过去,神女是你们能随便看的么!”刚刚喊的那人又高声命令道”我急急解释道   负责的侍卫终于过来,我询问了下今早的情况,侍卫说的确有过抢粥的事情,不过他们拿出神女的名头,那些人就变乖了,效果可比神兵利器   慕容槿,你给我醒来!你说过要陪我一生一世的!你不可以就这样离开的!我不会允许!不会允许的!   慕容槿!你有没有听见我的话,我要你醒来,别让我恨你!   槿儿,你知不知道,你走了,留下的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是什么……你不明白的,若你明白,你为什么还会走?   槿儿,我等你回来   不需要再等待,不需要再期盼,更不需要患得患失,因为我会在,一直都在脖颈处,凉凉的液体顺着流下,流进我的身体,隔着皮肤,那眼泪的酸涩,我都能感受到   他的视线牢牢的粘在我脸上,不肯移开分毫   而那怀里的男子,灰白的头发,憔悴清癯的面容以及那凌乱的衣衫,乍一看,任谁都会以为只是个和他们一样在灾难中倍受煎熬的难民”   轩辕城中已经没有了马匹,更遑论马车,最后是老人派了几个侍卫拉着牛车将我们送到行宫   这一路,我背着他上车,背着他下车,再背着他走进行宫的房间,让他睡在床上,整个过程都未假手他人   不需要去怀疑我从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因为身上背的是他,所以,再重都是轻的   我让老人打了几盆水放在床边,打湿了毛巾,然后仔细的擦过他的额头,眉心,眼角,鼻子,脸颊,嘴唇,下颚”   萧楚再次沉睡过去   “公……公主   我哽咽道:“傻丫头,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我回来了   “公主,您真的回来了,弄影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您了,呜呜~”   “嘘   我吻了吻萧楚的脸颊,然后继续躺会他的怀里,想就这样陪着他,直到他醒来   真的是“犹恐相逢是梦中”啊”   “槿儿,再等一会儿,我现在不想松手,想多抱你一会儿”   “还是粥?”我又问了一遍,突然想到萧楚必定以为轩辕古城除了粥就没有其他食物了,所以才只要那清淡的粥,便道:“萧楚,今早从京城附近快马加鞭运来了一车食物,所以,现在有好多选择的   我一时愣在那里,看着萧楚动作悠闲的回到原先卧躺着的姿势,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心里突然明白过来,他这是要叫我喂啊,还不是用手   难怪喔,点名要喝粥,原来心里是这么个想法,我还以为他惦记外面的灾民呢   这天下,有太多的事需要他去解决啊”   我忍不住心中柔软酸痛,抬起头来看他,露出一个微笑,道:“萧楚,其实我想说,你累我陪你一起累,不管做什么,我都跟着”   槿儿,你是我的妻子”   “可是,我欠你一个婚礼”   我感动的想要哭,心犹如花园,在阳光洒进来的那一刻,我听见花开的声音”   我乖巧的蜷缩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我离开,走出行宫大门的时候,看见几张严肃担忧的面孔,他们仿佛很想上前向萧楚禀告些什么,可是,看见我之后,便停在原地踟蹰着不敢上前而萧楚也根本不看他们,径直抱着我离开   萧楚像是很熟悉这里的环境,我忍不住问道:“萧楚,我们要去哪里,为什么你好像比我还熟悉这里的地形?”   萧楚微笑道:“这里是萧氏江山的起源,每一个皇位继承者在登基之前,都需要来这里净身,只是这些都是萧家内部的规矩,所以不记入皇室礼仪内,外人也并不知晓“   其实他要带我去的地方我去过,正是祈天台”   萧楚低下头,与我鼻息相对,魅惑道:“娘子爱听,我以后可以多讲”   我脸一红,心不可遏止的跳了起来   进到里面,可以看见墙壁四角有杯口大小的透光洞,外面的光线从外面透进来,可是看过去又看不到外面,似乎是用什么透明的东西反射的缘故”   “哦   萧乾不赖嘛,新房都这么有创……创意的……新房啊,洞……洞房花烛啊   “槿儿?”头顶传来萧楚明显带着笑意的声音,而且,还貌似很无辜的问话:“怎么了?”   “萧楚!”我瞪着他,懊恼的叫道   “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又见到你,那时……我刚刚沐浴出来……”   “那个……我走错了嘛   可是未经人事的她太过紧张,他不想野蛮的占有,所以,只好来个缓兵之计,慢慢的让她适应,有意无意的和她聊着,手却不老实的游走在她身上,解开她衣衫的扣子   脸上又开始火烧火燎,她忍不住心里嘀咕:为什么他可以一心两用的   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在此刻得到释放,最原始的本性驱使他疯狂却又充满怜惜的掠夺,她的青涩,她的渴望,她的热情……他统统想要,恨不得将她装进他的身体内,永远都不要出来”   “哼,难道任由他在南边自称为王?别忘了,这两年的征粮,他那块地一口粮都没吐出来,如今打过去,正好弄些粮食过来缓解这里的灾情,一举两得,不是很好?!皇上,臣请出兵!”   “皇上不可!”   ……   外间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似乎正在为该不该出兵打那个彝王,对了,彝王就是萧彝,以前囚禁过我的太子再传旨子恒,速带五万士兵北上,其余人马,驻守原地   脸庞悄悄浮上红晕,不禁让我想起昨晚……嗯嗯,淡定,要淡定,其实也没什么嘛,只不过做了该做的事,嗯!是这样没错”   “哦……”   睡着了啊,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萧楚,我刚刚听到子恒的名字了,还有那个陆卿,是不是就是陆家的那个女将军啊?”   “嗯,如今也是恒亲王妃”   我一楞,想起那个俊秀无双的男子,放荡不羁,我行我素,向来是不肯妥协的一人,竟也会……走上这样一条路么?到底是因为时间的流逝改变了许多人许多事,还是时间的流逝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事,就像真爱一旦出现,便永远都忘不了了”   各有所求?若子恒是因为忘不了云晓晓而对自己无所谓尚还说得过去,可那陆家小姐是为了什么呢?   我不禁看向萧楚,心道:不会是和你有关吧?   可能是我面上表现的太过明显,萧楚突然就皱起了眉头,抱我的手充满占有性的一紧,道:“陆卿只是臣子,而且……”   “而且什么?”   “她不喜欢男人”我笑颜盈盈,对着他真诚的说   “萧楚,我不许你留胡子!扎人!”   “好”   “啊,讨厌,都说扎人了你还亲……”   “槿儿   “嗯?”   良久,萧楚道:“谢谢你”我忍不住抚摸他的头发,柔声道:“我是你妻子啊,干嘛说谢谢啊”   萧楚毕竟是皇帝,他人一来这里,那些办公装备、车队、随从都跟着来到轩辕古城,行动那是相当的迅速可是,结果还是输,而且还白白被他吃豆腐,悔一次,亲一下,输一盘,亲两下”   “嗯,好”   心里明明是激动的,却死要面子,非得装出一副冷淡的样子   “慕容槿,我们很熟么?”   啊?我听了一愣,然后大笑起来,“慕容珏,你这个小气鬼,学我说话”   这句话是当年他偶尔给我好脸色看的时候,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难得他记性这么好   慕容珏紧绷着脸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萧楚,竟有些怒意”   慕容珏又瞪向我,像是在向我求证   我有些赌气的把头扭向一边,心道:我想嫁就嫁了,老爷子才不会怪我呢”   萧楚说出谢字,已经是莫大的退让了,慕容珏也不好再说什么”   “嗯”我转头看萧楚,见他留在原地看我,脸上是淡淡的宠溺的笑容,正要走过去,可老爷子拉着我的手却丝毫不肯放松朔儿,先送槿儿回宫”   “儿臣明白,槿儿,走吧”慕容朔话音刚落,便从老爷子手上接过我,抓住我的肩膀往随后过来的轿子里塞   “这些年,你父皇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前些日子还病了一场,听说你要回来了,心里一高兴,病也好了大半”   华妃擦完我的脸,又牵起我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过去,“不过,我还是记得,槿儿五年前的样子,和现在一模一样更何况,萧楚他还是皇朝的皇帝,无论怎样,老爷子也不能把他晾在一边不理不睬吧   娃娃亲?也好   唉,头疼啊,为什么岳父会吃女婿的醋呢?   今晚喝了不少的酒,若是平时,我早就呼呼大睡了,可是躺在大大软软的床上,总觉得身边空荡荡的少了那么个人我暗自苦笑,连睡觉都开始依赖他了么?   呵呵,那明天顶着个黑眼圈给老爷子看看,看他还让不让我见萧楚我四处寻找,却只是黑漆漆的一片”   “嗯”   蓉蓉一笑,“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   这个时候我怎么也没想到,几个月后,我就在京城收到了蓉蓉写给我的信,她果真生了对龙凤胎,让我又惊又喜   呃……怎么回事?   只见蓉蓉的眼睛看了看小几上的梅子,又看了看我,然后再看了看慕容朔,慕容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向蓉蓉点点头,然后蓉蓉对我笑笑   “谁知道自己怀孕了是你那副样子的,又掉眼泪又冲动的乱跳,拦都拦不住   然而,诸多的误会还是让我逃开了,当时心里除了伤心,也有一丝解脱   走到老爷子勤政殿外,侍卫要拦住我,被我看了一眼,就退到了一旁   大殿的门虚掩着,并未紧闭,我慢慢的走到门前,正欲推门而入,里面突然传来声音,让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原来,您也舍得逼槿儿做她不愿意的事?”   气氛一下子僵住,空气中弥漫着些许火药味”   “绝不可能”萧楚坚定的声音几乎是咬着老爷子的话尾,没有半点犹豫至于皇朝的子民,楚自由受训,君人者以百姓为天,百姓与之则安,辅之则强,非之则危,背之则亡”   老爷子默了一会儿,道:“那槿儿呢,她岂不是也要跟着你受苦?”   “我不会,”萧楚轻笑了一下,“我和您一样,舍不得她受半点苦”   听萧楚说完,我仿佛能感受到他的目光正朝我的方向看来,虽然隔着厚厚的木板   宁为情妇   作者:白暮霖   楔子   地狭人稠的都市丛林里,新颖的帷幕建筑像雨後春笋般攒露,台湾的经济奇迹使得外资充斥市场,造就一片蓬勃气息,却也让社会的竞争更形白热化   「雷集团」的亚洲执行总公司,位於台湾黄金地段忠孝东路上,高达四十二楼,使它得以睥睨群雄,掌控著新加坡、香港、马来西亚等国的经贸往来,业务之繁忙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但其实在它的内部是大有来头的   「刚刚彰银的事务员不是来核对过支票吗?你干嘛不拿给他」楚天恩在财会二部,负责处理北部地区的帐款   「我不小心遗漏掉,拜托啦!」   「别理她,天恩!」跟楚天恩同样是财会二部的陈晴开口,「她是罪有应得,谁教她刚刚一直跟彰银的事务员眉来眼去,中了人家的美男计,活该!」   「陈晴,你是羡慕还是嫉妒?」罗晓娟起身故意扭臀挺胸,表示自己「资本雄厚」,「如果你喜欢高人伟就明说,我可以把他给我的电话、地址都让给你   她拿起白色的外套,心想还是专心工作比较实在   楚天恩将机车停在路边,摘下安全帽,香汗淋漓,脸颊触及流动的空气时,瞬间的清爽让她喘一口气,随後奔进银行,当自动门打开,迎面的冷气驱赶周围的闷热!像从地狱回到天堂她自我嘲讽一番,却忍不住翻开早被她围栏的表皮,入眼的全是一个叫卓尔凡的男子,卓尔不凡——合该是生就气宇不凡,无法掩盖本身的瑞气,跟她是天壤之别,所以才让她仰慕,任由爱意滋长,直到现在,想收回似乎也来不及了车内另有一名女助理,是亚洲公司驻香港的经理,临时来当向导似乎委屈她了,更何况是个土生土长的香港人,但或许用她的说词——我的学土、硕士是在台湾念的让人听起来比较不觉得她另有所图吧!「总裁不晓得平时喜爱哪种休闲活动?」   「工作」   翁玫讨了没趣一脸尴尬只好往窗外看,藉以缓和气氛   「但她能帮助雷集团扩展南美的版土」   「你认为我愚庸、没有能力吗?」   「你是少见的奇才,在各方面都是依夜的办事能力,应该没人知道他提前来台才对「你有什么事吗?」他将她看个仔细,平凡不突出的脸还不知好好呵护,眼睛充满血丝破坏原有的秀气,头发湿濡的贴在颠旁,是因为山中人夜後的雾气吗?她到底在这里站了多久,又是为什么呢?他的视线让她又喜又怕,从头打量到脚大概也知道她全身多麽平凡不,应该说「丑」!看惯娇柔的美人,她只会伤害他的眼睛,突然想说的话,因自卑便在喉咙里发不出声,只能怔怔的望著他「等一下!我想当你的女朋友   她该为自己保留一点颜面翁玫一脸嫌恶,其貌不扬还敢大言不惭的上门求爱?   卓尔凡不知道自己中了什麽邪,居然无意识的说:「等你变漂亮,我或许可以考虑收你当情妇当情妇?天恩苦涩的扯著嘴角!她根本不够格,但她真的想变漂亮,为了争一口气也好,如果能当他的情妇,偶尔等他的临幸……也是好的,不是变堕落了,只是不想让四年的梦想成空二十几年来循规蹈矩,她想为爱轰轰烈烈一次,就算是飞蛾扑火也无所谓了」「没办法,楼层不同嘛!」曾勤雯啧啧声不停,打量天恩的身材,「你瘦好多哦!减肥了是不是?」天恩嘴角含笑,轻轻点头   「懂得爱美罗!有男朋友是不是?」   他算吗?天恩摇摇头,「我明年就二十五岁,家里催得急「雷集团已经够有钱了,为什麽总裁愿意联姻?」   曾勤雯耸耸肩,「谁会赚钱多?食衣住行育乐,样样都要钱,」瞄了天恩一眼,实在看不过去,「天恩,你可别嫌我太多管闲事,实在……你节省也不用到这种地步,这件裙子是四年前的旧款式吧?」不等她回答,曾动雯继续说:「俗话说,佛要金装,人要衣装「是不是钱的问题?我可以先借你」   「那你一定是减肥造成的,爱美也要有个限度,可别把身子搞坏了   「总裁,我……」   卓尔凡蹙紧剑眉,「翁助理,有话你可以直说」   「总裁,您抵达台湾那晚,对那女人的承诺是……真的吗?」   「一诺千金,」卓尔凡有些不悦,「你就为了那件事,一直心不在焉吗?」「抱歉!翁玫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终於说出口,翁玫松了一口气」[这 样最好「楚小姐有一个十分饱满的天庭,可以考虑把额前的头发削薄,发质本身不错,但缺乏蛋白质保护素」   发型师离开去帮下一位客人服务   第二章   经过一个晚上,暑热全消,早晨的空气甚至有点凉,让人觉得十分清爽楚天恩深深呼气、吸气,藉以平复紧张的心情,慢慢的步出柱後的阴影「是你!」他依然能认出她,虽然变得漂亮,但眼睛骗不了人,依旧像胆怯的小羊」   「我不负责修补女人的心,我也很讨厌麻烦卓尔凡瞄一眼後,一双深邃的黑眸直视她,「你叫什麽名字?」   她被看得有些心慌意乱,低下头,手足无措,「楚天恩,嗯……」拉他的手,用蓝笔写在他厚实的手掌上咦!还有一张纸写著住址和电话,她伸手进字纸篓,大概是刚才不小心掉进去的」   「天恩啊!我是妈啦!」   原本期待的希望泡泡霎时被刺破她的头已经够痛了」秘书当然知道克利斯是总裁的未婚妻,但总裁下达命令,女人的电话均要过滤」   「你先出去吧!」卓尔凡的话让秘书如获大赦,脚底抹油的溜了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女人就代表「麻烦」,修的那口子也是,想到她,卓尔凡忍不住蹙起眉头「那……那我不去好了   「楚天恩的家,打错的请重拨,找我的人请留言……」   是电话答录机的声音,卓尔凡有股严重的失落感,压在心上让他说不出话   卓尔凡绝不会承认因为她的一句肚子饿,他就搜购海产粥、乌龙面、鲜鱼汤等,他只是肚子刚好也饿了,更何况来别人家里也不好意思只带「两串蕉」」   拿他跟一般凡夫俗子比,无聊!卓尔凡跟著管理员进电梯   「当!」一声,门打开,天恩倚著门框,没见著卓尔凡,虚弱的身子有点摇摇欲坠」陈伯一离开门框的范围,卓尔凡就将门关上,手放开她的柳腰,迳自往屋里头走有股严重的失落感,她觉得全身无力,但仍提醒自己:他真的来了   他突来的笑容让她看痴了,一绺黑发落在额前,轮廓变得柔和,俊逸的脸庞多了孩子气,像阳光一样亮眼   「没有发烧嘛!」   他们靠近得她可以闻到他身上的青草香混合刮胡水的味道,心旌动摇,反而让她有点呼吸困难,手撑著他的胸,让彼此有个距离   「你……」不让她开口,他掠夺她的呼吸,长驱直人探索她居内的甜蜜,果然如他所想,她真的好甜,娇柔的身子让他舍不得放弃任何一寸肌肤,又揉又摸,想将她融进他的体内他探索她的探幽密径,寻找她的敏感带,雇吻上她蜜蜂色的肌肤,无措的她沉人欲海,无助的扭著身子,不晓得自己火热的身子到底要什么   他将他的欲望深理她的体内,激情急需发泄,他对她的尖叫充耳不闻,只顾释放自己的欲望」   他在生气,是因为她吗?难道是怪她不懂风情,动作……   「你觉得我不好,是不是?]忘 了隐藏,天恩脱口问出心底的疑问」女人总是喜欢以退为进,但有交易的性让他觉得公平,各取所需,何妨!他在敷衍,或许她对男女情事不甚清楚,但不代表她是白痴,连话里的语气都听不出来或许她应该去问朋友,勤雯,对了!问勤雯,她行事大方、作风大胆,一定不会訝异她问的问题」斥责完陈晴,她转向天恩,「快说!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天恩但笑不语,小声的在勤雯耳边问:「我……我想问你,当一对男女……上床,   女人要怎么做,男人才会高兴?」一口气问完,她的睑已烫得可以煎蛋」   「力与美的结合,风评不错,今晚是最後一场」   「可是——」   「别吵,快开始了   严肃的音乐缓缓响起,十足的爱国风味,突然红色布慕往旁边一拉,六名身著俄国军装的俊逸男子出现,踩著一致的脚步在原地踏步,顿时掌声四起,天恩也莫名其妙的跟著拍掌,似乎随著他们的出现,四周的温度霎时升高许多老天!她从不知道女人在道德的束缚之下,一日一解放,跟什么士林之狼、电梯之狼都差不多回家好了!以她们俩如此投人的情形看来,说不定回家还沉浸在激情中,早就忘了她的存在   「天恩,你昨天怎么先溜了,害我找得脚酸死了   天思想到那一幕,无法克制的脸红,「找我?」他该不会嫌小费太少吧!「陈晴,你塞多少钱要我给他当小费?」   「一千元啊!」   「一千元?」天恩惊叫,他认为这样算少吗?那怎么办?她又不知道行情价多少「对啊!他看上你的羞赧,觉得你很神秘喔!」陈晴语气里的促狭,成功的让天恩的粉颊如红霞「别这样嘛!你在看报纸?」勤雯随手拿起一张,前後大标题看了一会儿,「又没什么好看的,你在看哪一张?」她抽走天恩放在桌上的那张   「哇!这女人好毒喔!得不到就大家一起痛苦,居然杀了男朋友」「当一个女人付出真爱时,她根本没想过下一个男人是好或不好,在她眼中,现在这一个就是最好的」天恩若有所感,幽幽的说勤雯这才仔细打量她,「你.……:恋爱了?」天恩的眉宇间有著淡淡的愁绪,眸子却饱含温柔,只有恋爱中的人才有这种矛盾的表情天恩轻轻摇头,恋爱是指「两情相悦」,她的根本不算   「别远样,你真想和赵飞燕比是不是?」勤雯硬扯她的手臂,说到後来,真的有点动气由勤雯选择地点,她们决定一家靠近公司的餐厅,简餐的菜色一直是附近上班族津津乐道的,价格也很合理推开门时响起一阵清脆的风钤声,明亮、宽敞的空间,没有任何奢侈的装潢!土黄色的墙上挂上几幅西洋风景画」他看见她了,天恩就像面对陌生人,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答应过不带给他生活上的任何麻烦,尽管心底波涛难平这一餐吃得她好难过,佯装云淡风轻,主要原因是不想让勤雯察觉,却总有好多个问号搅乱心湖记得小时候胆子小,总以为这么做可以把小偷吓跑,长大後则企图把「孤单」吓跑   卓尔凡用钥匙打开铁门,进入她的公寓时,有一股花草香扑鼻而来,只听见电视震天价响,人却不见踪影,到处看看,发现一双拖鞋放在浴室门前,里头却没有声音   起身奔向床,让泪水隐进白色被单里,静静的让泪水奔泄,她慢慢的沉入睡梦中」   卓尔凡耸耸肩,自己点火,惬意的吞云吐雾」   「彼此」财务经理将卷宗放在她面前   「经理说什麽啊?骂你了吗?」陈秘书是经理身边的秘书   静静的挥笔,除了冷气的流动声,还可以听见电脑声,突然,一阵喧闹传人耳里,天恩下意识抬起头,就好死不死对上他的眸,想闪躲都来不及「我……」敏感的天恩早已察觉他的肌肉紧绷,她有点惧怕」她急著解释「我要你辞去公司的工作」「辞职?」恐慌让她全身莫名的充满力量天恩一下定决心,回到办公室马上疾笔写辞呈]勤雯真的不了解天恩的脑袋瓜子装什么,?「雷集团」耶!多少人挤得头破血流也想进来」勤雯「阿莎力」的夸口「对啊!我也可以帮你介绍,不要走好不好?」陈晴动之以情,露出一副像被抛弃的小狗的表情「我已经答应老人家,何况她老是担心我在台北吃不饱、穿不暖,我妈妈应该好好颐养天年才对!」既然天恩想尽孝道,勤雯、陈睛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所以我们要好好把握这段期间,」勤雯化离愁为力量,「这个周末,我们一定要好好为天恩饯行天恩像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突然抬头,没有讶异,像长久以来一直这样等著他回来,只是淡淡的笑,往他这边走来   「我要看这里!」卓尔凡霸气的将遥控器放在背後,不还给她   生性不爱和人争辩,更何况对手是他,请也讲不过,天恩有些负气坐起身,背对著他看电视」「我知道,当初你就说得明白」   「那你还……你从我这儿根本什么都得不到她该死的诱人,根本没想到要与她再度发生关系,但这既成熟又带点纯真的女妖,使他的情欲早已沦陷在她编织出来的情网中」红透的脸蛋像颗草莓般引人食指大动,卓尔凡不客气的再咬上她的唇,重重的缠绵一番才放开但她无法奢求,只能希望当有一天晚起时,他还陪在她身边」虽然路上会塞车,但为求摆脱他,她今天不搭公车了天恩开始大舌头,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被男人追求耶!只是她尚未被冲昏头,「我……真的谢谢你的厚爱——」   「那我送你上班—.」那斯不等天恩讲完,一迳拉著天恩,将她塞进车内,扬长而去「我很感谢你的好心,但我真的有心上人,所以没办法接受你的追求」天恩瞟了眼手表,「啊!我上班快迟到了躺在床上发呆了好一阵子,起床盥洗完时,时针已经指向十点,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加牛仔裤,教她回想起几年前曾这么自在,不与时间赛跑了,悠悠哉哉,当下就决定出门逛逛,先去大安森林公园附近吃早餐,然後呼吸绿色植物释放的新鲜空气,中午就上书局打发空闲的时间   卓尔凡轻啜一口,觉得还是她泡的茶香,也比较合他的口味,浓淡适宜,还能缓和神经紧绷,喝了之後,不自觉能心旷神怡,但突然注意到她的神色,似乎欲言又止」本来还抱持一丁点的希望,希望媒体是捕风捉影,但事情由他口中证实,震撼力之大让她的笑僵住,脸色渐渐转为苍白卓尔凡无法忽视她明显的心痛,似乎她籍以为生的天地在刹那间崩溃,不是早告诉她别对他抱任何希望吗?女人总是愚蠢无知,以为无私的交付其情,对方就该有所回应,却没有问对方接受的意愿天恩的眼迎上他的,从最初的不屑到厌恶尽收眼底,突然一阵恐慌理住她的心   「累了吗?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好不好?你明天还要上班,不是吗?」「我今天回去睡」克利斯端起桌上的咖啡,先闻其香,再尝其味   「情妇?这……他怎麽可以这样?我都还没进门就下马威,那我一进门还得了,爹地,你要帮我啦!」揪著父亲的衣袖,不依的拉扯、摇晃   「唉!爹地不是没见过卓尔凡,当初是你坚持想嫁给他,其实别说他无法容忍你的大小姐脾气,任何一个再好的女人他都未必看得上眼,这种男人除非是真的愿意把心交出来,否则谁也无法让他低头」   「就是这样我才更想要   克利斯摇摇头,「那我不管你的事,随便你了   「小姐,前面那辆大礼车里面有你的男朋友是不是?」计乘车司机回头好奇的问,依姑娘的娴静气质,不像那种崇拜大明星的追星族,除此之外,大概就是情爱的纠葛,他这老司机有二十多年的经验,这种故事早就看得不想看了,他总会苦口婆心的说:「其实逝者已矣,有时看开一点能让彼此再寻找一片天空真的太冲动了!她有些反悔」酒保拿出一瓶酒放在桌上接著,她漾起嘴角不停的扩大笑意,彷佛爱人在耳边低语,微倾著头,专注的模样像滴出蜜汁洒在群众的心上,不少人也受到感染不自觉扯动嘴角,一种温馨慢慢爬上心头,让每个人的心中不约而同的呐喊:我想恋爱!   「她……」陈晴差点开不了口,「好美!木曾看她如此美丽过   「不要……好热……」天恩想拨开陈晴霸道的手   「我还要喝……不要管我嘛!」天恩用力甩开陈晴的手,拉著门把想出去   「我自己上去就好了   卓尔凡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在疲累之馀,不是回位在阳明山的家,反而开著车就到天恩公寓的楼下,在尚未细想为什么时,人就被心中一股渴望催促上楼   打开电灯,如白昼的光线驱赶室内的阴暗,这才发现沙发上的人儿   「对……」面对她的优雅,已经清楚的暴露天恩的自卑,但她仍振奋精神,撑著她的或许就是爱卓尔凡的那份心吧!   「我想请你成全我和尔凡   天恩强调,「他爱的人是我,我爱的人是他,我们是两情相悦的」有点歇斯底里的教人搞不清楚她究竟是在宣称,还是安慰自己罢了   或许发疯对她是种仁慈,至少……至少就不必如此痛苦」泪如雨下,天恩从皮包悄悄的掏出一把水果刀,她早有玉石俱焚的想法   天恩笔直的飞出去直撞上墙,落地时结实的「砰!」一声,好痛!脸颊热辣辣的惊醒她混沌的脑袋,她知道她的嘴角裂开,口中已经尝到腥味」将脸理进手掌中,任由泪水由手指缝隙流下   「勤雯,快来救他!快来救他!」天恩话中的无力感让勤雯一惊,奔到门边看到的情景让她克制不住的尖叫」   「是谁下的手?」修的眼闪过一抹锐光,居然有人敢动他的人?   「是:.……」裘其助考虑著该说吗?因为她真的不像   「凡,我的凡怎麽了?」贾芬精致的脸上有丝慌乱,却仍极力维持她美好的一面,尤其在众帅哥面前   「把她给我架出去」   「你们……告诉你,杀人是犯法的,别以为你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修不理会水的嘻皮笑脸,那已经成为他的招牌动作,迳自下命令给自己的保镖   楚天恩的泪水无意识的滑落颧骨,一颗颗划过脸颊在胸前衣襟上形成水渍,红肿的眼睛显示她来的途中就一直无声的落泪,没有哭得悲惨来博得他人的同情,却教人为她心酸片刻,他依旧冷冷的开口:「如果卓尔凡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生不如死,当陪葬品」   那眼神冷得像北极千年不融化的冰河,令普勤雯、陈晴惊呼,她们知道他绝不是开玩笑,已经开始观世音、耶稣、阿拉、阿弥陀佛的在心中默祷   终於,红色的手术灯灭了,埋头先出来的是外科权威,也是主治医师,宋巧人走在最前面,忧心仲仲的问:「他怎么样?没事了是不是?是不是?」   主治医师摘下消毒口罩,释然的微笑企图让大夥儿安心   陈晴搭上天恩的肩,「为什么不坚持再见他一面?你想见他的   在宋巧人与众人的促拥之下,卓尔凡进人豪华的加护病房,古铜色的皮肤此刻显得有些惨白,但命总算保住了,还管什么帅不帅   沈耀宇代替天野雅宏说:「她把烈害成这样,没依帮规把她当场处决,是因为我们相信烈希望亲手将她碎尸万断,她现在八成已戴罪脱离烈的视线范围   「你就是嫉妒那女人如飞蛾扑火,想玉石俱焚来证明爱烈的决心,因为在你眼中,女人都是墙头草两边倒,没有任何情分可言,所以你才对女人避如蛇蝎、弃如敝屐,给果,现在楚小姐毁了你的错误观念」这种幸灾乐祸的话,除了水会说之外别无他人   「因为我跟她同是女人,知道爱一个男人这么深她的爱像火般炙人,所以走上玉石俱焚的路「我不能……我不能……」   不曾其正的爱过,就得面对女人最无助的堕胎,陈晴自以为明了,伸出手想安慰天恩,没料到天恩像只受惊的兔子,往床角蜷成一团   陈晴乾咳几声,好不容易才呼吸正常「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激动了点,不然,我乖乖听你说完嘛!」   勤雯瞟了陈晴一眼「你的意思……难不成天恩将幻想和事实结合,然後截取自己相信的一段……」   「绪於开窍了!」   「那我们该怎麽做?天恩会不会精神错乱啊?」   「就怕有这一天,所以我们……」勤雯和陈晴嘿唱私语,一字不漏听进天恩的耳里   屏东的高山绿水慢慢的洗涤她心中的伤痕,或许是她看开了,只想让自己过得更自在,也幸好卓尔凡的口不对心,虽然说不要有钱财纠葛,却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汇入她的户口三百万,这让她能安心的生下孩子」翱闭煜故态复萌,又是一副小大人模样   「那你跟高爷爷、高奶奶吃饭的时候,为什麽嘴巴那麽甜,满场叫人算是有礼貌就罢了,居然还谄媚的东夸西褒,这是什么意思?」   「妈咪,你没听过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吗?」   天啊!他才六岁,小学一年级而已,怎麽那么世故,打哪儿学来的?   「现在的资讯方便,不是告诉你我有一个固定写E.ILL往来的朋友,叫广田野翼,他偶尔会传些资讯给我」   「OK!,」儿子打开车门,背著书包就朝书店进攻   「妈妈,我没事啦!」张伟俊蹙起稀疏的眉毛,硬将母亲的手挥开   「谁是你张妈妈,叫我张夫人   「妈妈!」张伟俊扯了母亲的手,真丢脸!他都这么大了,妈妈还保护过度,更气人的是还骂人家没爸爸,「我要走了啦!」当下,张伟俊装作一副不认得母亲的模样,率先往柜台付钱   张林怡如走在儿子後面,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走丢了可怎麽办?   楚翱煜随手拿了一本电子周刊看,他不是没有爸爸,他的爸爸甚至是「雷集团」的总裁   这是一直搁在肚子里的疑问,为什麽爸爸不要他们?偶尔想问出口,但只提到「爸爸」两个字,就瞧见妈咪眼露忧愁与悲伤,随著年龄的增长,他慢慢忘却拥有父亲的渴   望,现在.……:   「翱煜,对不起!妈咪来晚了,你看到什么喜欢的吗?」天恩倚著书柜,注意到儿   子手上的书,「则煜,你的书怎么拿反了」翱煜用手捉住天恩的衣袖   更何况他大概结婚了,说不足孩子只比翱煜小几岁」不避讳与人闲聊床弟之间的事,反正大夥都是成年人,越隐瞒就越让他们感到好奇,这是他的经验之谈   沈耀宇洒脱的扶著妻子起身,「倩儿,走吧!为夫真是到处惹人疼,唯有尔凡不爱   嗯!这边的磁性显示微弱,应该就是这里,翱煜将听诊器收起来,拿出另一个有著小耳朵的仪器,这是他利用数位码制造出来的小电脑,只有数字键,专门用来开电子   锁,打开电源,小耳朵转了几圈,终於固定在东南方,随著液晶板的显示,他当下玩起数字游戏   天恩掏出记事本,翻到後面的电话部分,现在只希望勤雯或陈晴还待在「雷集团」   电话的另一头,陈晴依旧满头雾水,小男孩?哪来的小男孩,就算有也不可能通过层层警戒上达四十二楼啊!这几年,「雷集团」多次更新办公大楼的保全设计「多斯先生,请问你要喝茶还是咖啡?」   「来杯茶好了!听说中国的茶叶香气可传千里,不晓得是真是假?」   卓尔凡朝秘书点点头,示意她去泡茶   「卓总裁真爱开玩笑,我们与贵公司的合作忠诚度百分之百,如果贵公司已经重扰了合约,我马上就可以签对了,这星期六是我宝贝女儿的生日,她才见过卓总裁一次就吵著要我安排,不知道你那天……」   「好吵哦!」一声饱含困意的童音」   「哦!」翱煜明了了,拿起丢在地上的背包,朝卓尔凡挥挥手,算是道再见,免得被笑没家教,就要往私人电梯走去「你要上哪里?」语气十分不悦「你来做什么?」   「随便瞧瞧,我还没见过一个办公室大到够一家五口住还绰绰有馀   「我妈咪知道我来这里?」不会吧—.一定是哪里出了纰漏,不然应该是天衣无缝」不知是自言自语,抑或者说给陈晴听「陈晴、勤雯,我回来了!」   「你……」   「你好可恶!」   三个女人又哭又笑的楼成一团,引来不少人注视,还以为正上演著家庭伦理剧   「找个地方吃饭,我们好好聊聊」陈晴提议   「你还敢说话   找了一定离公司近、口碑不错的咖啡馆,陈晴、勤雯迫不及待的帮天恩、翱煜点了一客简餐,摆好了舒服的姿势,准备听她长长的故事   唉!以为可以逃过一劫,让她回家好好想个绝佳故事再解释,谁知道……天恩只能无奈的瞟一眼快乐的儿子,他已经「乾妈、乾妈」满场叫了   卓尔凡手中拿著刚出炉的调查资料,瞠目结舌,不敢相信在母亲栏中填的是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名字——楚天恩   「妈咪……嗯!」翱煜伸了伸懒腰,翻个身将脸理进被子里   天恩站在一恻,不敢离他太近,怕惹他厌恶,却能清清楚楚的由他眼中看见惊叹,流露出的柔情是父子天性的牵系吧!不用任何言语,她看见翱煜回过头,迎上尔凡的眼,刹那间两张脸似乎在她蒙胧的眼中合而为了儿子不会再是她一个人的儿子了   「妈咪,你怎么了?」翱煜冲到母亲的身旁,不安的看著天恩,并以控诉的眼神注视卓尔凡   「你就让他一个人去找那个什麽史丹利教授?」尔凡指责」   「以後翱煜不用他载了楚天恩,拜托你坚强一点!   「该死的你!!」卓尔凡响彻云霄的怒吼让天恩吓得回头,还来不及反应,已显苍白的唇被一种熟悉的温热攫住,毫不留情,像要让她切身感受到痛,他没有半点温柔,手指硬如住她白皙的下巴,她知道一定会淤青   可能这还比不上他的痛吧!   卓尔凡在自己快沉浸於她的甜蜜时,命令自己离开,无情的推掉她,让她倒坐进沙发」卓尔凡转头离去,「砰!」的一声,铁门也承受了他的怒气   天恩犹如一缕游魂,起身往自个儿的房间换衣服,该上班了   「公司的营运方式已经由书面上了解,现在需要实际操作才知道」   「竞昂真是好眼光,不晓得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   天恩淡淡的扬起嘴角,没有羞怯,像在与人讨论天气一般」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天恩,询问她时,声音更温柔」   「嗯!」高竞昂用力的点头,嘴上越来越大的笑容使颊上都有笑涡了   她没注意到卓尔凡,但在他进人餐厅时,她就完全夺取他的注意力他非常不悦儿子跟那男人太亲近,更加不悦她对他的和善,以前,她就像无声的空气般,让他习惯於她的存在,现在却添加一点坚定的气质,或许是因为她不懂得要求,所以弑杀他的行为才那麽出乎他的意料」遥指天恩的隔壁桌慎重的举动引起周围顾客的注视,天恩在尴尬的气氛下,索性将视线随周遭的人事物转,却一眼瞧见他,没有意外的对上那鹰集般的眸子,气定神闲,像陌生人般瞟过」   高先生一直以为天恩是寡妇,「我是说以後、未来的爸爸,可以跟你住在一起的那种」   卓尔凡听见了,这女人居然想让他的儿子认别人当父亲,孰可忍,孰不可忍!一抹残忍嗜血的笑溢上嘴角地往前跨几步,伫立在天恩的身後,一把握住她的下巴和她飘忽的灵魂,吻上她的唇,见到那男子苍白的脸色让他有种超然的快乐   「想逃?」   「你不认为把这沉默当成我的惩罚更好吗?毕竟,适当的羞辱会使孤单变得更可怕,或许我会自杀,或许我会选择疯掉,可以保证的是,我会如你所愿慢慢自残,」在他惊诧松手之际,天恩脱身,轻声道:「BYE.BYE!」她牵起儿子的手飘然离开,喁喁私瓖她已经不在乎了」   「你是我妈咪.……:早知道,我就不会去找爹地,我只是想让我们一家人破镜重圆,就像电视演的,但我不知道电视是骗人的   「嗯!」天恩轻轻的颔首,没有问为什么一如往常的沉静,她乖乖的打开铁门,回房开始收拾一些日常用品   就像在对小时候的自己说话,卓尔凡心中充满关爱、自傲,他的儿子多麽像他   「你对我有敌意」   「只要欺负蚂咪的人,我都不会原谅」卓先生,好疏远的称呼,却是最安全的   天恩看著儿子悻悻然的离开房间,转向卓尔凡,「夜深了,你要回去吗?」依旧温柔的嗓音,但在这种昏黄的灯光下有点暧昧,像情人不舍得爱人离去,害她有些无措,眼睛不敢对上他的   「你要做什麽?放开我……」掰开他的手掌,却敌不过他的蛮力,只能一直的挣扎,柔顺惯了的她哪知道该怎麽挣扎才能解脱,更何况一波波由他宽阔胸膛传来的温热,不止暖了她的心,也让它有了跳动的感觉   就像以前爱她的方式,如果是梦,就让她重新回味一次吧!天恩抖著手,不太俐落的打开一个个扣子,也学他曾做过的方式,亲吻他每寸展现在空气下的古铜色肌肤,小心翼翼的态度就像个初上讲台的小学生,但却听见他似是痛苦的呻吟生气了!难道是太痛的关系?天恩连忙将自己的身体挪开一点」   天恩刷白了脸庞,「很抱歉,我没有熟稔的技巧让你快乐,或许你愿意提供人选让我学习   在多次的要她之後,天恩疲惫的沉入睡梦中,独留被失眠控制的他   卓尔凡睁著眼,了无睡意,他根本没打算会再和她有任何肌肤之亲,更没料到要她的狂热依旧,该如何处置她的念头让他乱了心思   自从那夜之後,他们没有任何交集,他也不再找她麻烦,只偶尔会嘲讽她瘦得让人起不了「性」趣,日子几乎平静得像喝水,冷暖自知   「妈咪,」是翱煜,他一身合适的宝蓝色裤装,七分裤配著长靴,一看即知出自名家之手,「你怎么不换衣服?你不参加今晚的宴会吗?会场已经布 置好了,很漂亮、很热闹耶]有着孩子爱玩的性情]这是事实,翱煜只是在征求母亲的认可,眼中充满童签证的渴望神情   [在谈什么?]卓尔凡的出现让原本温馨的空气冷凝,他也感觉到了,深深为此感到不悦   他爱翱煜天恩有些动容、安慰,是该她离开的时候了,虽然舍不得,但这样会让他的日子过得更自在」她以为这只是他客气的问话」卓尔凡蹙起眉头,她又要惹他生气了」   天恩明白怎麽也争不过他,那麽何必浪费口舌,既然他应允可以露个面就离开,干嘛争个结果,她站起身往屋内走,如他所愿去换件衣服」   「臭美!你要是男人,小姐也看不上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不待天恩抗议,他的手绕过她雪白的颈子,冰凉的钻坠凉透她的胸口   天恩沉思他这番话的意思   沈耀宇偕同爱妻冉影倩来到,就连甚少出现的火也来了   「喂!烈来了」寡言的火终於开口   众人点头,穿过人群自然散开的走道   光皱起眉,就连火也一样   「她太傲慢   「老婆,你不知道」   「沈耀宇,你们到底来做什麽?」卓尔凡不爱大夥以天恩为话题聊天   「修评鉴了几个名门千金,送来给你选」   「修好歹是首领   烈冥想了一会儿,「她们呢?」   「大概快到了」艳丽的她有自信的本钱」眼尖的他瞧见天恩牵著儿子出来,正站在烤炉旁,一手拿著叉子翻肉,一手将肉片送进儿子的嘴里,吃得快乐又惬意,不晓得儿子在天恩耳边说什么,天恩扬著眉,浅笑上唇,不自觉的,他举起脚往他们的方向行去   卓尔凡舔了舔她手抬上的肉汁,「味道不错」她抽回自己的手,指著不远的大圆盘   「为什麽一定要赶我走?我偏不走   还不是修下的命令,但他不想说,只是望著她突然浮现的一丝顽皮表情,绝对的佣懒,却也绝对的狡猾,若由他来当月下老人,不做第二人选,一定把她许给关,一个古板得像朽木、一个精得像成仙的狐狸,有什么能比他们还称得上是「绝配」   「你为了躲避父亲的罗嗦来跟我约会   「那你呢?不怕家中的女人发脾气?」洪殊萌指的是那天宴会里,被卓尔凡从头黏到尾的女人」   他的语气有些无情,她摇摇头,不自禁的笑出声,「什麽样的女人才能得到你的怜惜呢?我真想见见她   这情形就像当年她拿刀一把刺进卓尔凡的身子,以同样的方式来回报自己,应该算是报应吧!   「小姐,小姐?」女佣轻轻的敲著门,「少爷说等一会儿要回来带你出去,小姐:.……」奇怪!明明有看见小姐上楼,怎么都没回声呢?   「小霞,怎么了?小姐不在吗?」   「应该在才对啊!我刚刚看见她回来,还问她要不要吃饭「马上向各大医院买血浆回来,有多少就买多少,绝不能让她死掉net   护土伊莉莎痴迷的看著俊帅的男主人,「还没有醒过,但是韩克医生刚走」他说得很自然,如果能在她还醒著时说……这样的希望是不是很渺茫?   「为什么要跟我说?既然你爱妈咪,为什么不对妈咪说」开煜有点像在自言自语,他的眸子注视著沉睡中的妈咪」翱煜附注,他注意到父亲眉宇间的愁绪   对了!她的儿子翱煜呢?知道妈咪自杀说不定会在他的心中造成阴影,她想见见儿子,但才想到这儿,门就被人打开,隔著轻纱,她不见来人的面孔,但那熟悉的身影:…….天恩反射性的闭上眼   「卓先生,你早!哈罗!翱煜   「谢谢你对天恩的照顾,我想你来这么久了,佛依医生一直向我询问他最得力的助理什么时候能回工作岗位上,我答应佛依医生下礼拜就让你回去   「别任性」他起身拉住父亲的手腕   「爹地,你快告诉妈咪我说的是真的   卓尔凡又惊诧又喜悦,紧接著难以置信的表情到最後的明了,开口竟是问:「你一直醒著,然後把我当傻瓜耍   「不是,是随从!就是伴游那一类的」   「真是为了那娘们的事?」关有些悻悻然,觉得无趣便先行离座   「不行就说,干嘛还要假装坚强,我们这里除了我与火之外,剩下的不都跟老婆打得火热,爱得死去活来,只要你开个口,全部免费教授」丢下这些话,卓尔凡萧洒的离去   住进比佛利山庄内的华宅,翱煜怀著所有孩子的幻想,期望能见著国际巨星雅各,但那只是希望,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阳光灿烂却不炙热,空气温温的,难怪晒了一整个早上的太阳,沙滩上的人们依旧   不觉得酷暑难当她真的好景!独自扶养翱煜,她一直命令自己不能倒下,接踵而来的又碰上强势的他」拿起电话,他迅速的拨键一连串的英语噼哩啪啦直落,挂上电话後!他迅速离开,连天恩都来不及扯住他的衣角   走了!没有人理她   「扣扣扣!」敲门声响起「进来!」   是医生,卓尔凡连忙迎上前,等著地看完天恩   天恩隐约的瞧见他进来的身影,马上转过身背对他,并将头理进丝被理,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十分孩子气,但她就是忍不住生气,他怎麽可以趁她虚弱的时候硬压著她打针   「别生气了,医生说要吃点东西才能吃药,喝点粥好不好?」   「我如果不吃,咳咳咳……你就想强迫我是不是?」   卓尔凡摇摇头,她果然开始咳嗽了   「对但她还没答应我的求婚,如果是要来看戏的可以请回,以救世主心态而来的也可以滚回去,另外无所事事的也可以滚了」简单而言,卓尔凡就是要大家别碍眼   「好吧!言归正传,我们来是要转达修的意思,新一代的「阎雷组」在最近要产生,也就是还未婚的『阎雷组   「话既然带到了,我们先离开吧!」所有人在此时倒是默契十足的起身   「慢著」   自愿脱离「雷集团」的荣耀身分,是他们最不屑的懦夫,就算在一起三十多年的夥伴也不例外   「为什麽?」天恩一直在心底告诉自己:那是他的决定,根本不关我的事   「不为什么,我只是在补偿你的深情」   曾经的刻骨铭心,那根本就不能比较,「我不要你还,这根本不算什麽   宋巧人咕哝了几句没人听得懂的话,终於见到楚天恩站在楼梯口,伸起手臂大喊:「哈罗!我们又见面了」   她认得我?天恩满头雾水,要是她认识这么一号集柔媚与纯真的美丽女子,她一定会忘不了,毕竟她魅力四射,但:.……是他,天恩手抚著胸口,那个阴柔的男子   天恩像个溺水者,双臂紧紧的圈住卓尔凡的颈项,俨然把他当成浮木,渴求他的滋润来驱除浑身的寒意,她懂得索求他的温柔,曾经的耳鬓厮磨记忆,毫不遗漏的成了本能,她仰起小脸接受他的宠爱,甚至要求更多   「爱我吗?」在激情即将失去控制时,卓尔凡开著怀中的可人儿   「别睡了,小宝贝」   不了解!但他确定他不喜欢她掉眼泪,「为什么高兴?」   「我不是不爱你,其实爱上你是件很简单的事   站在一楼楼梯口,修蹙著眉往楼上瞧   也或许,根本不懂爱情   事隔多年,在大学报到的那一天,老天安排我们再次相遇,我发现我依然清晰的记得他那张脸和那双一成不变的拖鞋   这事我很早以前就构想过,无奈即便相见,也总是错过   因此没跟任何人说,也没有谁可以说,倒也成了心底的秘密   除此之外我从不介意将内心□裸的敞开大众面前,只可惜,依旧没有人懂   我爸就苦哈哈的笑,笑着说你真客气   我似乎在这一瞬间找到了人生的目标,觉得她犀利地看穿了我   于是那天开始她一讲课,我就提问,我一向是个好学生   起因好像是作文,语文老师连卷面分都不肯施舍一点给我,常常被我气得瑟瑟发抖,脸色发青   为了确保平均分,考数学我倒是没松懈过,数学老师因此非常喜欢我   便是在考试那天乖乖写了篇作文: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   这一引鉴深得评委欢心,总分实现零的突破,直达双满   结果我妈说你这死兔崽子还不留头发我就自杀!   饿死你!   我被最后三个字深深震撼了   只是,人活着总有千千万万个意外,这样的不可预料性,才让人生充满期待   而在我望着他的一个小时内,他照了一百五十六次镜子,包括和人说话时对方的眼镜,经过消防栓门的黑色玻璃片,汽车窗户,还有随身携带的镜子……   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躲开别人的触碰,但凡变态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癖好,很明显他是洁癖   此乃变态中的极品”   “谁?”   我心想机不可失,走了上去,出其不意的握住郭小宝的手,笑说:“同志!茫茫人海中相遇,我是何其有幸!”   他皱着眉挣脱,很明显因我的举止极度不满,接着对旁边的人说,“我并不认识她,”才望着我嗤了句,“一个小时?变态!”   一字成箴!   我难得低调,他却还能看出来,也就看了我一眼!果然同道中人,幸会幸会!于是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他笑说:“咱私聊   无比熟悉而深刻的感觉,那一刻我的眼底饱含泪水   而郭小宝落荒而逃   教科书上白纸黑字名正言顺的总结为——   完全变态!   我觉得,没有什么比它更强大   老师给了我满分   (我现在把此文变成了一篇爱情故事……)   神的出场   第二章   其实严子颂的童年里没有我,或者说,他的记忆里没有我   过客匆匆,潮起潮退   第一次考英文,第一次填答题卡   本人无奈被戏谑为低能儿,只得焦急等待翻身机会,直到满分试卷雪耻后,我知道,真正扬眉吐气的时候终于来临——   第三次考试我将答题卡毫不犹豫地填成一个心型,以表达我对老师的爱戴和尊敬   自此一举成名   于是乎,我事前事后那三张答题卡在华嘉众学生间广为流传,这三次,我终于流芳百世!   事情终告一段落   自然懊恼不已,毕竟我对郭小宝造成的影响还不够深刻   说是观察了我很久   他原本明媚的站在那里,太阳透过树叶间缝隙照射在他身上,就像马蜂窝一样让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他本来就是正常人……”他云淡风轻一语道破   我缓缓的看了他一眼,摆摆头拒绝,由衷的发出感慨,“干我们变态这行的,真的很不容易”   态度太过了会被人说疯子,态度太收敛了人家又看不出你变态,还得小心慎行免得别人误会为白痴,而且处处受敌,心理医生随时对你进行洗脑……   尤其是后天的那种,极不小心就会变成神经病   然后王庭轩望着我,突然笑出声来”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行列?”   “好啊   一个好字,让我开始真正认知他   他笑笑说这样太张扬,反而会招到一些真正变态人士的鄙视,然后又跟我说,你这样有失身份   也或许人生,会多少有些不同   而那寥寥写了数叶的日记本里,记载着一些年少轻狂   然后发现我晾在阳台上的小裤裤被风不知道吹到哪儿去了说到方向,我们发明指南针,可一迷失我们就吼找不着北,做人其实很矛盾   等我妈买完菜回来,再帮我买大姨妈专用贴回来,我上学已经迟到了   她同桌乙想帮她捡书,就翘起一边凳脚打算猫腰,结果撞鬼似地失去了平衡,往后面“嘭”的压过去   于是无辜的眨眨眼   想想都觉得很拉风,欧也!   公车等红灯,停了下来   目测就像是那个男生的位置   我顿觉心一紧,心想那男生该不会变成焦炭了吧   尤其在这暴雨之中,令我心中平添一种别扭的心悸一辆没长眼的摩托车,撞上了我……   这一撞可够刻骨铭心了哈~   我清晰的记得我发的誓,我一定要成为这个男人的女人!   然后我想哎呦喂,真疼!   可我怎么还没昏过去……   咸猪手的十八摸   第四章   有时候我记性特别的好   据目击者声称,落地前一刻我把脸捂上了   那是,毕竟我引以为傲的厚脸皮不能就这么蹭薄了,划不来完了医生给我注射了支麻醉针,我却比喝了一壶雀巢咖啡还精神   我家没多少钱,所以当我提议住那种有花有草还有专人护理的病房时,我妈冲动得想拧断我脖子   话说当时剧情可真是峰回路转,那摩托车主明明自己也摔倒了,摩托车也伤势严重,但人家车主愣是一条汉子,摩托车都没上锁,额头流着血就抱着我冲了两条街,把我送医院   所以说事物总是变化发展的,对美男的形容,从天使,神袛,妖精,现在华丽丽的沦为植物了   以前吧,女人是花,男人是牛粪   不过,现在已没有人能在我心中超过小妖怪,幼齿阶段足令人心痒难耐,长大了肯定了不得啊   这日早上无聊,邻床小姑娘借了本《第一次的亲密接触》给我看   好吧,我还得承认他也很好看,眉朗目清,神采奕奕   学校里膜拜他的小女生远远不止我一个,那些眼神迷幻绚烂,那些笑容阳光灿烂   而问题的关键是,我之前完全没注意到他……   这就叫不变则已,一变惊人!   因而这段时间我一直跟着大神学习,学习如何变出真我风采   而在这个学习阶段,我已经把学生会混得滚瓜烂熟,也道听途说了许多关于我的流言蜚语   至于所谓流言蜚语,一句话概括为:隔壁家公鸡刚生了个恐龙蛋   但基于礼貌,我会对郭小宝旁边的男生甜甜笑   我再度成了校园恋爱故事的女主角,我和大神明明没有可能,却开始了一场月水镜花的爱恋   至于工作的时间,通常是我在忙,他就抱胸靠在窗台边,看着我坐在他的位置上帮他处理文件,然后轻轻的笑   只差唱着那首十八摸   看得我同房那个小姑娘眼睛都发直,感叹着这矜持而暧昧着的你摸法   我瞅着大神低着头也挺好看的脸,觉得气氛一下子有点怪,便是听见大神柔柔的问到,“还疼吗?”   “……”我顿了一秒,反应过来,“哎唷,疼死我了!”   虽然动作有点吃力,但还是成功把脚挪出大神掌控,然后虚抱着喊疼   总而言之透着几分黏糊的,兴味的,还有我看不透的情绪但当时老师仅仅看着我好半晌没发出声音,一直在调整呼吸   我盯着老师的唇,老师望着我双眼,彼此都蓄势待发,箭在弦上   然而老师一句蒋晓曼还未吼出来,身后突然传来大神的声音,轻柔中带着恭敬,“张老师   “我带了   大神笑,不留痕迹将问题抛回来,“你呢?”   “怎么可能!”我惊讶,老天一定舍不得!“我可是老天的得力助手哈!”   “嗯,”大神笑,“你要是左手,”再笑,“那我就是右手”   听到小变态三个字我抖了一下   写得很大很大   有时老太太的两个小孙子来看病,就会齐齐围在我脚周围,用汉语拼音来读waiting for you,“乌爱——‘外’!”   “特鹰——‘听’!”   “夫我——‘佛’!”   “日……”   “日……”   “日……”   听得我那个别扭……   然后在同房小姑娘的教导下齐齐声读,“王——”   “庭——”   “轩——”   ……   我这辈子除了出生那一次,这辈子还没住过医院,原本的兴致勃勃被大神搞到意兴阑珊……   等我好了点,我举着我爸从他工作的家具厂偷的木材,给我弄的拐杖   爬上医院的顶楼,悲壮的唱着: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哦哦~   你家住在公共厕所……   ……   有弹性的屁屁   第六章   过了些日子,断腿也恢复了七八成   然而我刚出去,他瞄了我一眼说,“还没死呢!”   我笑   那会还在忙着帮大神处理文件,看着郭小宝,觉得是时候向大神证明我的实力,于是站起来,冲大神微微一笑,朝郭小宝走过去   与其说拘束,还不如说是不自在   毕竟郭小宝在老师眼中是国宝级动物,成绩优异不说,音乐美术也全能只是他不好与人肢体接触,因而从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   待我一话说完,他双手插袋,清清嗓子,缓缓转身,慢慢前行,继续绕进足球场接着他摆出他最拿手同时又显得极不经意的姿势,开口,“加入可以,但我只当主席   全身弥漫着自我陶醉的气息   我益发能察觉到自己的激昂   无奈事实摆在眼前,老师没有我好看   自内向外的微笑,不需要原因,就是觉得舒心   我是真的很想认识他   这应该算是第二次看到他   那天刚刚上课,突然听见教学楼下传来有些沙哑的,带着骨子里的慵懒的声音,“黄荣,门钥匙   “黄荣……”   再听到那声音,我终于按耐不住,倏地蹿到窗户边往下望   警卫痛抱伤处   然后他慢慢仰头再次看着我,声音不大却依旧清晰,“黄荣?”   接着似乎在辨别我的声音,下了结论,“你不是黄荣   结果我们物理老师继续讲课去了……   我们班坐在前面的同学目光异样的看着我,脸皮一直在跳,眼皮半垂,一直是成吉思汗状态   ……   真浪费表情”   我耷拉着头往办公室方向走,听到身后同学们兴奋的打赌,“英语,语文,数学,这次是物理……下一次到谁?”   还有谁?我有气无力的想,一个一个来呗……   “唉……”办公室里我一声长叹,哀怨的望着物理老师,全身散发着怨念……   他干咳了一声,“你今天究竟出去干什么?”   “唉……”我低下头,真的很沮丧   要不是你,也许我不会错过   “你真的不舒服?”江老师皱眉   “正常,”我笑眯眯,“老师我也没有看到哈!”   事实上,遗憾难免会有,只是期待更甚   只是我们教学楼一共六层,每层三至四间教室,加上办公室教务室校长室储物室还有男女有别方便室,真是不计其数,敲开第一间,彬彬有礼的向老师打听,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赶紧再度推开门,堆着笑拍拍胸脯补救:“哎呀!刚刚风好大!吓死我了~”   就连上天也适时赐予我一阵大风,原本讲台上的教案纹丝不动,应景般那书页被吹得猎猎作响……   只是大神并没有放过我,他慢条斯理的站起来,相较于我走出教室的艰难,仅仅朝他们老师点了点头,招呼也没打,居然就在那个老师的笑容中慢慢的朝门边靠近”   “……”   呜呜,大神我恨你,恨你恨你恨死你!   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多没成就感!   因而我决定说服大神改变主意,“那个……”   “那个,”他又回头看我,“施恩……莫望报   “嗯?”他现在矮我两层阶梯,因而是我望着他   **   日子就好像放屁一样,“噗~”一声就过去了   仔细想想他那双桃花眼,还真是上天恩赐的礼物啊   嗯,要是哪一天他带着一个无比有钱的女人回来,拿几千万砸在我身上告诉我,说你滚吧蒋晓曼……   欧也!我再决定演成恐怖片,伦理片,动作片还是苦情戏好了!   至于大神……   长得太正面了,温润如玉笑脸盈盈,风度翩翩彬彬有礼   而且直觉告诉我,即便他在外面包养十几二十个小老婆,那些小老婆也只会帮着他一起瞒我瞒到老,然后还微笑着告诉我,蒋晓曼你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唔,这样不好”   流言止于智者   郭小宝成绩优异,获得城高的保送资格,届时也能跟大神会和”   哼哼,山高皇帝远,我最近成立了变态游击小分队哈,虽然队员就我一个!   小小功绩都不容易,怎么也要和他拼到底!   大神便是笑,“你家卖包子的吧”   我顿了顿,警惕的点了点头”   呜呜,恨你恨你,又要我做白工!   然后我就无可奈何地考去城高了   譬如我   大神不是叫王庭轩么,上高中后,我发现周边的同学开始习惯的把大神叫做王大仙   后来我才知道香港有个黄大仙,对于人们总是有求必应,引无数善男信女对它顶礼膜拜   再之后走进大神所选的那间大学,进校门的第一眼我就瞄到了小妖怪   我笑笑人前人后,也还是夸张的活着   但其实,相对起这些夸张,最夸张的,是我的年纪   我长大了呢,蛋糕上的蜡烛大于十的时候,我妈就习惯性的只插一只蜡烛,因此让我华丽忽略了年纪这个问题   欧也!   当即振奋了精神!改日给自己领块贞节牌坊!   听到一个声音,“他很好看?”   “嗯啊”我点点头,笑眯眯   ……   哎哟喂!大神您都成神升仙了还跟妖怪计较长相,俗!忒俗!   然而此时我还摇着头,脖子正偏向另一边,眼神鄙视……   ……   我眼神就僵在那里,维持着鄙视的角度……   呃,大神您误会了   我不是鄙视您,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   您要相信,这绝对只是被扭曲掉的膜拜眼神……   “哎呀!”于是顺势叫了一声,单手迅速搭上后颈,瞪大眼睛,“不好!”   大神不动声色的睨着我   一来一往间,看得我那个热血澎湃   却是对我无甚兴趣,接着又轻轻纠起眉头,慢慢的打了个哈欠”   “……”可是,我委屈,还没问到他姓甚名谁……   “过来”大神一直保持着春风和煦般的微笑   第一次亲密接触   第十章   直到小妖怪走远了,我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下一秒立马感受到自肩膀处传递过来的热源   糊弄人那是一板一眼条条是道   还哼着为伊消得人憔悴   心想怎么也为这流言画一个完美的惊叹号!   结果不小心标成逗号,人家是见我长得没美人儿好看,就断定我是弱者,加上众师兄力挺,就说帮我讨回公道   讨公道……   汗了,我一边擦泪一边唱着刘若英的《成全》,一边琢磨着怎么塑造一个经典弃妇形象,结果大神堂堂正正的站在身后说,轻笑着问,“蒋晓曼,吃了没?”   便瞅着那美人儿朝我盈盈一笑,哇塞!   真他妈的有礼貌!   就是这股正气,好像所有的义愤填膺都少了理直气壮的味道   然而神的爱,是平分给众生的   耸肩,我爸妈估计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个名词叫穿越!   历史学得好,穿遍世界都不怕!   大神帮我把行李提上宿舍后没多会说有事就先走了   终于摆脱了他,便开始收拾东西,一边收拾我一边兴奋,住宿我这还是头一遭,心里有种莫名的期待,总觉得会遇到些什么人,什么事   我一瞅亢奋了,决定来一个新形象示人   我拿了两百块甩在梳妆台上面,往那大背靠椅上一躺,“来!给我电一个爆炸头!越爆越好!”   那店员彬彬有礼的一鞠躬,“好的同学,不过,电发一律三百新生八五折,除去零头,刚好二百五   效果比我想象中的震撼多了!   啊,这就是在变态中爆“发”啊!   我从小就是人来疯不过也是,国家重点大学,有点本事的不都往这蹿?   我眼珠一转,笑笑,反正人齐,不如一同乐呵!于是直呼:“救命啊,抢劫啊!”   这一叫让郭小宝懵了   感觉他有点急,这一急手没放开我头发,但另一只手已是伸上来捂我的嘴,“你别嚷嚷,我是郭小宝!”   我反扣着郭小宝的手臂往下拉,然后继续嚷嚷,“抢劫啊,非礼啊!”   顺便奋力往前走着,拖着郭小宝往前走   倒是校园内多得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已有热心的师兄冲了上来问什么事   我冲出重重包围,然后见一个扫开一个,来一对震开一双,一路狂奔   众人便是眼睁睁看着我   眼看离他只差两米,我特激情的吼了一句,“救——命!”   然后紧紧地,紧紧地搂住他!   多少有几分感触,这一抱,也算是抱住我这几年单相思的对象哈~   总觉得心情无比澎湃!   他身上没有难闻的味道,明明是大二的学生,却和大神一样,都光明正大的偷懒   我这样的女人可真厚脸皮啊!   恬不知耻,只是我搂着他的力道却没有稍减   欧也!   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我索性双手握拳,甜蜜蜜的喊了一句,“严哥哥~”   众人绝倒   显然用实际行动表明他愿意陪我逛校园   想当初他也是被我主动“追求”回来的,所以难免产生比较心理吧   唔,小宝同志,瞧我多理解你   我一路欢快的哼着小调,啦啦啦啦   “理智?!”郭小宝嗤了一声,“你确定你认识这玩意?”   “那当然!”如雷贯耳!只是缺少机会打照面!   “等等……”郭小宝突然又冒出一句,一脸荒谬的笑笑,“你说恋爱?”   “嗯啊”   “刚刚那家伙?”   “嗯!”我点点头   “……”郭小宝又看着我,突然吁口气,“你自己看着办吧   啧,我现在可是变态角色!于是我痛改前非,笑眯眯的冲上去拍了拍郭小宝的肩膀,“兄弟,你长这么大,老自己和自己谈恋爱,你家小小宝上市遥遥无期哈!”   郭小宝横了我一眼,正欲教训我,然而一辆小轿车驶过眼前,让他眼神儿又不自觉的飘到车身上他自己的影像上去了,直到那车子扬长而去,他久久回味的勾唇一笑,像感悟了什么地唤了我一句,“蒋晓曼……”   “在!”我立定站好”   我一听就激动了,“那是,我最喜欢拆礼物时的快感了!”   笑嘻嘻的补一句,“尤其这礼物还不是我自己的!”   郭小宝面部抽搐看着我,“我以后要是当上人大代表,”他吸气,“提议的第一件事,就是掐死你不用负法律责任   而另一女的……呃,之所以确定她是女的,是因为我住女生宿舍……   这人黑色T恤,深蓝色牛仔裤,骨架单薄面容消瘦,却是鹰眼剑眉,透着一股子男生才有的英气   待我凑近,她与我对视一眼,又觉得不好意思的赶紧撇开,望着另一边极为轻声地说,“她们在吵架啊?”   “……你是近视吧   这就没错啦!   我纳闷,不是瞎子啊……   “怎么办……”眼镜女又问我,明显没见识过这场面,有几分紧张   于是,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我被猛地推离原地   跌向那二人的方向   这世界上果然没有最小,只有更小!   她那可谓微小如尘埃   因为我自己都还不知道我们宿舍电话……   一激动又觉得额头刺痛刺痛的,才想起我受伤了   “什么是‘没女人’样?”小咪音量又是徒生八度,“就是‘女厕免进’的样子!”   “五十……三!”雷震子突然坐直了喘了口气,然后也摸出了电话,号码也没拨,直接嗤了声,“喂?是梅这人啊!跟你说,我今天看到某人,还以为看到了日本三级片的封面!”   小咪深呼吸,“那女人居然还看三级片!”   唔,我也想看,无奈一直苦于没有渠道   哟,已经是傍晚了   然而何必摸清?我相信过往生物,基本都能在第一眼瞥见他   尤其是雌性生物   亲切却疏离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颗牙齿整整齐齐   果然一如往常的笑容   然后想了想,唉……叹气,就凭我这么丰富的想象力,居然也想象不到   好吧,我妥协   便是我一脸可怜兮兮的抬头望着他,泪眼婆娑,“师兄……”   犹豫再三,轻咬咬牙开口,“这两年包子款……你能先还我两百五么?”   “不好,”不料大神只是轻轻笑,仿佛知道我问他拿钱的目的,他说,“人,要学会为自己做的错事……”他半眯着眼睛,“负责任   大神也不含糊,说今晚你这模样见不得人,然后就让我先解决面相问题   男生清一色都要求理平头,但对女生还算宽限,只需用夹子夹起刘海,绑个马尾什么的就行了   那是一种真正的洒脱   我在理发店内找到各类工具,譬如毛巾洗发水,和装自来水的矿泉水瓶子,然后就开始有模有样的给我心爱的妖怪大人洗头   倒是旁边还有个同年级的吧,有些不满的说他先来的   我轻轻的在他头上淋了点水,然后就抹上洗发露,开始揉洗   笑得那个春光满面   我便又绕回了他身后,话说回来,他头发异常的黑,而且细软柔顺手指穿梭在他头发之间,觉得很快乐   给他冲洗完毕,再拿了条毛巾帮他轻轻揉拭,接着又没忍住绕到他面前,看见他稍嫌过长的刘海半湿地遮掩住他半边眼眉,然后在他察觉到我灼热的视线之后,慢慢睁开——   便是这眼带迷离的一瞥,似醉非醉,我再次被电   然而天空中还隐隐残留着一种灰的白,校道两旁的灯亮起,校园也并没有因此沉淀下来,喧闹依旧影子也时长时短的变幻着,我大步大步跟在他后面,幸福的踩着他的影子,一如往常的哼着小调   “你漫漫长夜空虚寂寞,要人陪么?”   沉默   “那好吧!”我妥协,决定进入正题,“你就告诉这是哪里吧!”   瀑布汗了……   我恐怕认不得回宿舍的路”接着我挤进洗手间,“啪”一声关了门   明明不是震机,我听着那音乐还挺美好——结果我掏手机的时候,伴随着“扑通~”一声   我的手机还没来得及享受它美好灿烂的人生,就投入了那个神秘而肮脏的无底洞的怀抱   首先我要强调一下,我很喜欢蹲式便池   我享受嗯嗯时的一些快感,当然,除去那些异味   没想到小咪和雷震子居然还在外边僵持   雷震子看着我的神情,突然探问了一句,“你……便秘?”   呜呜……我摇头   “那个……”小林子凑在一旁,“有点异味,要不要先冲水?”   ……   “还是想办法拿上来吧   小咪看着我,“这是你的责任”   啧,小林子你真了解我……   “要不我找我男朋友帮忙好了   “咪咪,原来你男朋友是地下工作者!”我感慨!   雷震子笑了”   再一会小林子说,“我们借个煤炭火钳回来好了   “咪咪你家没烧过煤炭啊!”   雷震子哼,“这都不知道   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大神在电话那边轻微的呼吸”   “唷~”听见那边竟是一句兴奋的嚷嚷,“庭轩原来你真的有女朋友?!”   只是大神却没再应付他,而是又对着我,语调已恢复到平时状态,微笑而平静的诉说,“上个礼拜我们宿舍小田的她,手机也掉进了沼气池,只是也算运气,有排泄物作抵挡,然后小田被强迫交换手机唉,就我这能力,那社团估计也管理不来,所以吧……”我尽量语带惋惜,“你还是另请高手好了……”   说完了我顿了顿   好吧,我对自己承认   我真的对你不来电……   唔,这氛围真够憋屈的,受不了,“什么?”我突然拉开听筒,朝外应了一声,“就来了!”然后我说,“师兄,那我先挂了,我宿舍有人在等电话   只见小咪捧了捧脸,“嗷嗷,莫非你是就王学长传闻中的女友?”   欸?!   咪咪你不也是新生么?   怎么连你也听说了传闻?   还有,为什么到了大学,我还是大神传闻中的女朋友?我可是单身!单身啊单身,嗷嗷!   唔……今晚的晚餐因我的发型,临时改成了阳春面   所以手机啊手机,你就是大便,你就是泥土!   **   大神周末没有来找我,我有种松口气的感觉,毕竟大神和其他男生不一样,应付太耗心神,还是敬而远之   没事,再买一部不就行了,这点积蓄我还有   事实上,我还算走运,小咪有一部旧手机,本来是打算扔掉的,正好给我撞上了,就扔给我了,没事,我就当先借用,而且吧,也没人给我打电话   话说回来,小咪之所以知道这么多事,因为她那个男朋友,恰巧也是本校大二的   没见过脸不好评价,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就是小咪波霸地位可能会受到威胁   一坐坐到中午,我拍拍屁股站起来,决定先去进点食   今天这场相遇,就是缘分啊缘分!   严子颂原来也是很有爱心的人哈!   然后,他似乎看到了我   我笑靥如花,眼睛眨啊眨   他仅仅睨着我,睨着我,用一种略带嘲讽的眼神   突然出手一推   基本上整个身子的力道都集中在了他一只脚丫上……   关键是……   卖糕的!我忘了他只穿着夹脚拖鞋!!   两小姑娘原地嚎,“子颂,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子颂!”   ……   哎呦喂,我的妖怪大人~   抹泪,我也心疼,可是为了我们美好的将来,你为什么还是稳如泰山……   他应该捧脚弹跳   然后……   马赛克马赛克……   可是……   你这么杵在这里我没办法推你下水啊!   又失败……   只见他终于有了动作,慢慢抬起手臂,就在我以为他会一掌拍开我的时候,他只是揪住我后衣领,将我往后拉   阳光很是灿烂,一路上听到些新生抱怨说这么晒啊怎么办啊,怎么都不下雨   我就纳闷了,雷震子不去考公安,跑来历史系当什么将军!   然而小咪打从见到这一幕开始,就头皮发麻直发愣,愣了好半晌突然肘了肘我,尚属镇定的开口,“小曼啊,你说我之前会不会和沈蕾太针锋相对了点?”   “不会!”我坚定的摇了摇头   “cao!”此时黄荣又吼了一声,“晦气!”接着瞪了雷震子一眼,“妈的,哥们我这次顾忌你是个女的……靠!是女的别装成男的!”   “你说什么?”   我倏地一把冲了上前,双手抵在又冲动了的雷震子的胸口……   呃,悲哀啊!太……悲哀了!   抹泪,难怪人家总说雷公雷公,因为压根就是一公的!   就这手感……瀑布汗了,还真是折磨男人的性冲动……   我扳着一张脸,回头瞪着黄荣,“你怎么说话呢!我家小蕾用得着装?”她不装也很像了好不好!   我也不管后半句有没有人听出来,反正我皱着眉头再接再厉,“话说黄荣,你怎么能对我们小蕾耍流氓!”摇头叹气,义正严词,“你家长呢?!”   无视掉众人的黑线,我挑明了,“我是说严子颂呢?”   “……”   我特地看了看他反应,嗯,他肯定认识严子颂错不了   黄荣久久望着我,好半晌歪了歪头又看向之前调停的男生,吸了口气,蹙眉,“你是说我老表?”   然后摸了摸脖子,又因触及伤口瑟了下,“你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我心里笑笑,却是故作严肃的看着众人,“都散了吧,”然后走向黄荣站定,笑,“看来我真的很有必要和你家长——好好谈一谈   “不过吧,你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我们系一个专业两个班,我们班44人,很和谐的数字   系草却是沈蕾……   但我一点也不惊讶,历史系有很多男同胞们,我估计牛粪都不愿意为他们代言   我想说不定他们怀着愤世的心情,想去掘古代人的坟墓   我无语   雷雷更健康   第十六章 晒晒更健康   大神这一望可不简单啊,精准而犀利   我……对不起也要做一次了!小林子等我发财了给你买补品,请你吃鱼翅!接着偷偷捏了一下她的大腿   手足情深!   我感动了,这对平日的冤家对头居然这般充分的配合着我,推动整件事的深入发展,自然不忍叫她们失望,深情了唤了句,“小琳!你现在需要休息!”又道,“我送……”   “我送你去校医室!”只见雷震子一脸坚毅,说完了我所未说完的话   就没给任何人反应,突然一把横抱起小林子,以一种英勇无比姿势站定   便当机立断的站起来,啪嗒啪嗒的拍起掌来!   “太好了!”我抹了眼角的汗珠,感动万分的鼓掌,“同志们!战友们!”   接着望了望眼前43张一脸茫然的脸,略过一言不发的大神,“我们难道不是一直在期待着这样一位班长么?”   我缓缓的吸了一口气,“这样的人,在同学有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甚至不顾自己历经三小时的艰苦训练,宁可消耗自己的体力也要把她抱起来!”   我悲亢的继续道,“这就是我们的沈蕾同学!”   我走近她身边,放柔声音,“就,是我们沈蕾同学!她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展示了一位班长所需要的无知,和冲动!呃……”我笑了笑,说溜嘴了,赶紧肃了脸补充,“所需要的良知和行动!”   “她!沈蕾!就是我们所一直期待的那个人!”   “大家会对这样一位班长产生异议吗?”我坚定地摇头,“不——会!”   我吸吸因感动而酸涩的鼻子,“大家鼓掌!”   然后我又带头继续鼓掌!   啪啪啪!   啪啪啪!   “……”   “……”   望着一张张相视无言的脸……   我坚信着,有时沉默,就是最大的认可!   啪啪啪!   大神您就认了吧!   全班没有一个人发表感概   小林子推了推眼镜站到我旁边,努努嘴有些委屈的开口,“小曼你掐得我真痛   接着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余光瞥见很多人的视线开始不自觉的往妖怪大人身上飘   诶?两强对垒!   我激亢了,只想飞奔过去锁定第一线战况   嗯,教官声音有点哑,是不是没用金嗓子喉宝   我……我受不了我良心的谴责!   我晕了!   我看准了小林子的位置,姿势特自然特优雅的倒下”   我觉得他是眼不见为净,问谁能把我踢出去   然而哪怕是听到这句话,我嘴角愣是一下翘都没翘一下,就连心跳也是平稳而淡定的,体现了我过硬的心理素质!   其实我只是不想错过好戏啦!   但是世事往往不如人意,这个时候我竟然还听到另一个声音,“我扶她过去   我发誓我挣扎了,只是抱着我的那双手臂力道大得惊人,我根本无从挣脱   无奈之下,我惟有在同学们的惊呼声中,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挟持了接着,便是慢慢的走了过来   严子颂听了,突然眨眼,接话,“那——”   “那你是接受么?”大神言语中明显挑衅成份居多!   妖怪大人却是望着我,神情有点奇怪,“我想起你是谁了   我露出最完美的微笑,尽管他看不见”   尽管在意料之中,还是请允许我颓靡三秒钟”什么叫谁都可以……   他轻哼   啧,不识宝   “不关你事   我也便笑了,“你有一定将我追到手的决心么?”   他轻轻眨了眨眸子   或许喜欢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   即便是调适品,也是有所属权的所以他不悦   喜欢他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   我想如果不尝试,就永远都不知道答案   我心里叹口气,心想反正人生也无聊,就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吧!   于是拍了拍此时增加了一咪咪的胸部,决定拍拍马屁   啊,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于是我在他面前晃了晃,“这个算是以后给你打工的预付工资吧,而它刚好是以手机的形式出现?”免得又无端冠上传说中某人女朋友的名号   而我坐在床铺上,小咪手抓上铺栏杆,以她血肉之躯阻挡我前进,眼前一对波涛胸涌   小林子揉了揉酸涩的脚,搬凳子坐在一旁,扶了扶眼镜”   “放屁!”雷震子喀嚓一声又咬了口苹果,嚼了两下,“卫生棉早有蓝片了!”一脸的不苟同”然后她轻咳了咳,“我看书多,涉猎广……”又是顿了顿,“颜色……也很齐全……”   难怪小林子应付我常常面不改色,敢情就一闷骚   接起来听到大神的淡然的解答了我的疑惑,他说,“是‘我’”   “师兄,”我迅速醒神,却是故意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女人要保证充足的睡眠时间,有事?”   “没事,”他轻应,然后道,“晚安   我耸耸肩,发现我现在其实有两个电话号码”眨眨眼笑   我秉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一大义凛然的人生格言,拖着比铅还沉的双腿,挺过了军训”   黄果树瀑布汗,我这下真的是跳进马桶也洗不清了!   反正这半个月,追妖计划暂时搁浅他果然只是专心的吃着盘子里的东西,半低着头,并未分半点注意力给我   而他旁边的女生一直热情的说着什么,却也始终未得到半点回应   然而他只是眯了眯眼睛,很明显看不清我五官   我自然没打算理她,而是慢条斯理的继续拿起菜单,点了份草莓蛋糕   原本属于暗色系的大厅内突然因门外的阳光,而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回头一瞥,不愧是只妖怪,处变不惊,甚至没有抬头   然后,她大步流星的朝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下一刻她插腰在我面前站定,勾唇一笑,那笑容某瞬间让我觉得有点熟悉,便是听得她笃定的开口,声音爽朗而大声,“蒋!晓!曼!”   呃,我搜遍了记忆库,却依旧没找到她资料   眼尖瞥见严子颂再次抬眸,静静的坐在原地数秒,估计是会意红衣女生喊的名字指代的是我便是抽了张纸巾轻拭嘴角,直接对他身边的女生简洁而有力地开口,“饱了”   大神也在这时,直面走来”   然后顺带记住我吧!   “……”严子颂缓缓的看了眼手中的蛋糕,甚至感觉得到他太阳穴隐隐跳动   接着又沾了些草莓酱点在我额前,接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听得他有些懊恼的一吼,“该死的!”这才依葫芦画瓢揪住我拿盘子的手,将蛋糕用力地拍在上面   “同学……”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她是谁?!”妖怪大人身边的女生也终于忍不住开口   “啊——!!”   某侍应抱头长啸,终于爆发”   便是亲眼目睹一女孩泪奔全过程   透过咖啡色玻璃,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就琢磨着他要是穿着拖鞋大冬天的走在雪地里,那该会多么的悲凉”然后拍拍大神,“小轩,这蒋晓曼   “怎么了?”   “我跟我妈签的是长期合同,”我笑笑,“适合左手一肉包,右手一菜包,然后脖子上挂着蒸笼,沿街叫卖!”   “哈哈!”王庭婷笑,突然捏了捏我的脸,回头瞪了大神一眼,“小轩你藏私!”   感觉下一句是:有这么好玩的东西不一早拿出来……   “话说,”王庭婷突然笑了笑,“小曼你喜欢经管系那只瞎眼妖孽?”   我偷瞄了眼大神,然后娇羞的点了点头   就这略带算计的表情我百分百确认她和大神是姐弟,所以她刚刚那笑容我才似曾相识   听见她接话,“他谁都可以呀!”   我轻轻用手心蹭了蹭鼻尖的忌廉,天气闷热得厉害,多少不舒服,才一脸无辜的回望她,“我知道啊!”眨眼,“就我不行   “好丫头!”王庭婷突然冲我肩膀就是一掌下来,拉回我视线   有的人买的起,于是吃完一个又一个,吃着这个想那个,甚至两个包子一起咬   ……   至于这包子吧,有的面粉松软些,有的硬一点,有的新鲜,也有的隔夜,各自包的馅料不一样,就算馅料一样份量也多少有差别   完了就把我送回宿舍所以我爸妈在开学那天并没有来陪我注册,真冷血   因为我就读的高中称得上全市数一数二的重点,所以在Z大能遇到很多校友,当然也包括了郭小宝   话说我邻居郝好哥哥终于结婚了,如今也搬新家去了,隔壁家的房子又空了下来听说是阿姨受不了,才搬了家我跟我同学说是我爸打的,我说一个变态的成长,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然后我就说缘分吧,这么多人,我一眼就瞄到了严子颂   大家都没心思观光   此时此刻我终于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屁,它是一个凝聚着妖气的屁!   随之而来令人窒息的……味道……   真是X得让人囧囧有神……   我憋住气,心想不行,决定替妖怪大人掩饰一下   没人相信   在还未消逝的气味中,我心境极端复杂……   我真见鬼了,就这环境还觉得他可爱……   不多会电梯又到了,他抬头半眯着眼瞄了瞄电梯,正欲走出去时,“蒋晓曼,”竟是突然精准的叫着我的名字,我就“噢”了一声而已   见他停顿片刻,含笑说了句,“辛苦了……”   我当场愣住,居然忘了跟着出去   我没听错吧,他是说,蒋晓曼,辛苦了?   叮的再关上电梯门,估计从外往内看,我很明显是被困在毒气室里……   街头霸王   第二十章   观光电梯上升速度虽说比一般电梯要慢些,但爬到顶层也并非需要太久,只是我义盖云天的搭上了返航的电梯,决定在艰苦条件下继续奋战!   不过此仇不报得完美精彩我还真对不起自己,嗷嗷,严子颂,你等着吧!   一到他登陆的那一楼层,我飞飚出去,两只1   此时他眼眉弯弯,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种雾里看花的朦胧,夹带着几分别样的妖娆   与其说笑意,倒不如说有几分得意我瞪他一眼,假笑,“不是这楼你干嘛提早出电梯?”   他慢慢的蹙了蹙眉头,“你不觉得,”然后回头睨了我一眼,“刚刚电梯里很臭?”   我保证,我听出了他言语中的认真……   汪汪!咬你!咬死你!   “唔……”他又想起了什么,眉头再次轻蹙,“蒋晓曼,你怎么又出现在我面前?”   瞧瞧他现在喊我名字多顺溜,想想又觉得心情愉悦   却是抿紧了唇,哀怨,“还不是为了替你顶罪   “没事,忍一屁风平浪静!”而且吃一堑长一智,我要是还被你栽赃嫁祸成功,我蒋晓曼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便是又出脚狠狠踩了他一脚,然后往后退开一步离开他的阻挡,一溜烟冲进电梯”   真善变   有几个没钱玩的小朋友也凑了过来   升龙拳!“好由根!”   然后我一边假假地没有感情的叫嚷,“哎呀”   “怕怕”   一边熟练毫不留情地狠狠进攻,打得他选的古烈毫无反击之地   然后他紧握拳头,继续吼,“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我心想妖怪大人该不会是把人家房子烧了吧”   我反应过来,望着倒地身亡的肯,双手捂脸曾呐喊状,“OH!NO!肯!”   在事隔多年后我们再度合作,我居然弄死了你!   他日我魂归黄泉,有何颜面见你!!   然后那白脸大叔大跨步冲到妖怪大人身边,揪着他就走,“回去再找你算账!”   一场游戏一场梦   第二十一章   居然要和我家妖怪大人算账!   嗷嗷,关键时刻,我怎能不出马?   我手比董存瑞炸碉堡的姿势,身子半倾,自胸腔一吼:“等一下!”   然后冲到白脸大叔和妖怪大人之后,自大叔那夺回严子颂的手臂,将他推到我身后,便是挤进二人之中,一挺胸,一昂头,气势汹汹——   只见白脸大叔眉头拧得老紧,还维持着之前凶巴巴的眼神回头瞪了我一眼……   嘶~   我倒抽一口气,赶紧无辜一笑,然后立定站好,45°行了一礼,甜甜的唤了句:“叔叔好~”   我果真就是一和平爱好者!   抬头还是维持着笑容,“咦?你们这是去哪啊?”见白脸大叔有点状况之外,我笑容挤得更灿烂些,“我可以去吗?”   还未等到白脸大叔的回答,脸颊突然被一个厚实的手心轻轻拍上,已是用力欲将我扫向一边   僵持了一会,我发现我在力道上还是输给他,于是放弃抵抗,而只是磨蹭了他手背一两下,偷吃他两块豆腐,才回头一瞥   这边架着几部大型的液晶显示器,大获都是操纵手板操纵的格斗游戏或者联机游戏”   “靠!严子颂,你不是吧!找个女的上!”那大东愤慨”   我一瞅大屏幕,也是格斗游戏,感觉应该是街霸升级版   街霸都搬到电视屏幕上去了,我还怎么称霸╮╯_╰╭   不过看着严子颂你殷切希望的份上,我尽力吧!   然而我还未摸清楚各类招式的按键,就被秒了……   听见那大东又吼,“靠!严子颂,找个菜鸟,你小瞧人是吧!”   看见严子颂神不知鬼不觉的戴上那黑框眼镜,都悬挂到了鼻梁末端,侧脸的轮廓可谓完美无瑕   然后他又把眼镜戴上,专心致志的和大东PK   哎呦喂啊!   我真替严子颂那角儿心疼   是个小丫头么?有够嚣张   那一年级生我听说过,主席团里曾有人询问过我意见,问特招他进来怎么样,然后又说,那个男生很拽,怎么都不肯答应   后来我倒也见过郭小宝平时和人相处的态度,自负中甚至有几分目中无人,但那女孩还真把他逼得撒腿跑   我想,我不能错过她   但她完全不怕生,也不怀疑我的用心   甚至一点也不好奇我为何为什么会主动找她,她只是甜甜笑着连连点头,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走,我们一起去找郭小宝!”   生平第一次,我有了荒天下之大谬的感知那么强烈的气息,这个女孩居然全部忽略,直到那个叫郭小宝忍无可忍的逃跑回头居然万分认真的感慨了一句,“干我们变态这行的,真的很不容易   像是童年在姥姥家抓的小野猪   她邀请我加入   然后,我把她带在身边,让她加入学生会但直到某天,某个对我表达过心意的女生探问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其实这样也不错我想,因为她并不在乎总有种无可奈何   她笑笑,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我知道,她其实并不喜欢和人太过亲密   后来几天她都没来上学,打听之下才知道,她出了车祸,还是她自己冲出的马路   我有些不悦   我知道她心中已有了答案,熠熠发亮的眸子,有种发现新奇玩意的快乐   那天我在她的石膏腿上写下了wating for you,其实初衷只不过是要她快点好起来,但当时那环境,也包括在逗弄她   她瘪瘪嘴觉得很委屈   有时我真的不懂她,为什么这个时候,她做出的不是娇羞,不是气恼,不是尴尬,而是委屈,因为我写的字太大了,让她没了写字的空间?   ……   后来她在找黄荣,我想,她找的应该是余凰戎   要找余凰戎的人,很多时候是为了严子颂   那个家伙从小就是来者不拒,当时班上有几个女生都喜欢他那张脸,给他买吃的,他都通通吃下去,却叫不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我想起他家闹家变那会,严子颂还是每天来上学,表情也很平静,看不出难过的样子   那是我第一次用诡异来形容一个人   不过严子颂经历过什么事情,都与我无关,我并不在意   其实她并非表面的这般容易妥协,她会妥协的,只是她不在意的事情吧   我说,爱   然后我不留痕迹的瞄了眼隐匿在一旁的蒋晓曼,她好奇的睁大眼睛,没有一点吃醋的痕迹   日子无聊透顶   真的   那盅汤我并不是非得不可,只是我并不想让给他   所以我们就僵持在原地   然后严子颂有些不耐烦,他问,还有汤么?   说,什么汤都可以   我再一次有了荒谬的感觉   我觉得这个建议也不错,就答应了   听起来荒谬,却是她会做的事   我甚至怀疑,她是去找严子颂   本来就打算让蒋晓曼出队,那家伙居然自己装晕倒了   所有的爱情,都是从例外开始的   那天蒋晓曼还问了我三个问题   我喜欢她吗?   嗯接着她又接着道:“庭轩,不打算介绍下么?”   “王庭轩?”妖怪大人哼了声,估计这才知道对方是谁,然后不打算再和他们纠缠,长腿一跨,居然也不等我,径自继续前进”   大神又拿我当挡箭牌……   转念一想不知道严子颂有没有回头看看热闹……嗷嗷,你说我现在要是能放个响屁该多好啊,可惜这又不是我主观能动就能控制的但其实我人生轨迹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出生学走路学说话,然后上小学上中学上大学,种种数据表明,我才是传说中的假冒伪劣产品……   这个认知让我有点沮丧”然后我再想了想,“但我觉得没事,勇往直前吧,不要轻易言弃!”   接着我回头望着大神,顿了顿,我说,“你那天回答了我第三个问题,说你要追到我   但我承认,他对我的确有所不同,由始至终,他对我说话都习惯拐弯抹角地来传达他真正的意思,却不会真正对我撒谎   因而在我第一次这么问的时候,他仅仅微笑着保持沉默   沉默是因为,他也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那女生依言照做,我们也稍稍离开购物中心镂空处的玻璃围栏旁12点的时候才开放表演,因为围栏时不时会停驻些人,看看水柱表演”   “……”我还真未意料到这句话其实我也喜欢他吧,可是没办法,我看到他并不像见到严子颂那么兴奋,也不会有窒息且心跳加速的瞬间,我更加不会想去逗弄大神……我吸一口气,其实我意思都传达到了,我也觉得他都看在眼底,然后我耸肩,“我觉得,不要让她等太久……”   大神淡淡的看着我,“他甚至看不清楚你”   我笑笑   我噗嗤一笑,赶上前去,站在他身后的那层阶梯上,然后拍拍他的肩膀   第二个感觉,他果然深谋远虑没穿拖鞋”我胡侃,“啊啊!”便是瞧见了心仪的东西,突然兴奋起来拉扯他倏地冲到一间家具店的里边,指着一个种着发财树的瓷瓶彬彬有礼的问道:“小姐,请问这个多少钱?”   “……”售货小姐无言地看着我,还算镇定,“非卖品只是他并不在意,有事自然会联系我,我也就没放在心上   现在想想,这情况好像不太正常,事实上虽然一直在同一所学校,但我们基本上还是各过各的生活,他有兴致了会随性的逗弄着我,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在乎便是往墙上日历一瞄,揣测着5号那天严子颂究竟会不会来   那瓷器哐啷一声,碎了我讨好的给我妈端了杯水,她冲我吼:这么大的人了,就你一点都不懂事!   我当时眼眶瞬地就憋红了,但我愣是没掉泪   十月的雨是断断续续的,不会如三月烟雨的没完没了,也不会像六七月的大雨滂沱,基本不用担心突然劈下的闪电   学校三年级的今天已经开始补课,每间学校都有升学压力,更何况在这种精英学校1号上面写着:我是不会来的其实老妈骂我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我告诉自己别往心里去我现在琢磨下,问题的关键会不会是我妈嫌我送的礼物太便宜了?   鼻子突然觉得有些痒痒的,我酝酿了下情绪,紧接着很有感情的打了个喷嚏,便是在他肩头重重的来回揉了两下,声音懒懒的,“其实算命的说我旺夫旺子,人旺财旺运道旺,旺旺!”   他沉默了一会,“那关我鬼事……等等,”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空出一只手摸了摸肩膀,语调稍稍有些失控,“你刚刚在干什么?”   “干坏事呗,”我咧嘴笑,“话说,你真是遇见我,才走霉运么——”   话音刚落,一辆本田小轿车咻地自旁边弛过,老街街道比较残旧,容易积水,也比较窄,车行驶时相对靠近行人道”我就不信一个会每天去池塘喂金鱼的男生,会忍心“见死不救””   “那酱油呢?”   “荷包蛋呢?”   “废话!吃了”   “……”余凰戎沉默了一会,点点头,“有道理”   “靠!”余凰戎翻了个白眼,“老表,会病吧”然后他才望向那晾着的衣服,却是眯眼顿了顿,似乎看到了什么,然后迈步向前,不动声色的移动了下衬衣,将小裤裤都隐藏起来   刚刚雨就停了,天感觉又亮了些”   黄河水决堤   我笑嘻嘻地对严子颂说,“要是出状况了,那我就抱着你一起死”过了一会,他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你死了,会不会有人为你伤心?”言语中,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虽然雨已经停了,但行人和车辆都很少,少到有一种整个街道,只剩下我和他二人的错觉   从头到尾没再看我一眼,也似乎打算像这般沉默到底我一直以为我不是典型的双鱼座女生,但好像泪腺发达是真的呢……   唔……我好像受不了别人对我发火,认认真真的发火   我喜欢这种感觉,我喜欢别人知道我的存在   只是为什么,人越长大,能包容你的人,却越来越少?   啊啊!我知道哈!因为谁也没有这个义务!   可是严子颂……   我又抹了把眼泪   “蒋晓曼……”   “干嘛?”   “蒋晓曼……”   “……”   “蒋晓曼……”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叫唤着我的名字”   我狠狠地在他衣服上揩了把眼泪鼻涕,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没刹车   突然听到一个可疑的声音——   咕噜咕噜……   唔,还好不是放屁声,要不这次身旁没人的情况下,我也没必要给他当掩护了   然后我想想路程还是有点远,就说等公车,严子颂没有异议,陪我一起上了车接着缩了缩肩膀,想了想,就大大方方地把头枕在他肩膀上   我闭上眼睛,然后问,“严子颂你平时搭公车么?”   长久的沉默才听到他轻轻的声音,“少,走路   我到时就随便找个日子,让严子颂陪着我,坐上全市路线最长的那辆公车,从站坐到终点站,然后再从终点站坐到站   “哇——”坐在我侧上角的两毛孩同时发出感叹   这突如其来的外力冲击和视觉冲击让我瞬间醒神,觉得胖妹妹摔得还挺有行为艺术家的风格!而严子颂额头贴着玻璃,吱地发出奇怪的摩擦声然后我拿着我妈给我煮的稀饭发了发呆,卖糕的!我该不会比想象中的更喜欢严子颂吧!   唔,我再分析了下我现在的精神状态,居然一半以上还是被严子颂占据,莫不是应了那句话——爱,无须找出合理借口;不爱,信手拈来万千理由   喜欢和爱,至少有一部分情感是共同的吧   我瞄了瞄,模样过得去,至少看惯历史系那群男生的脸之后,乍一看还会兴起“惊艳”的情绪,不过比我家妖怪大人差得远了,但无奈感冒延续,就没顾上调侃   话说我们历史系的教学楼原本就属于整个Z大的蛮荒之地,号称鸟不生蛋的边境地带,所以消息一向封闭,看了看消息居然是国庆放假之前的,而我这当事人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是传说中的也不行!   唔,想了想突然又有点头痛,大神的生日快到,我还真没想好送什么礼物,倒是预备还给他的手机却带回来了,我现在还没充电……唔,我估计有点残忍,所以某天走在路上大神见到我当做不认识我,我一点也不会意外   脑子里还时不时冒出来大神蹲在电饭煲旁边,手里拿着个勺子,等白粥滚的画面,觉得忒诡异了点   至于这个保温壶,外壳是粉红色的小巧玲珑,完了还雕着桃花朵朵开,金属质感一看就是高档品,觉得大神的品味……唔,很神奇”却是直接被他打断,语气明明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我却能刚感觉到隐藏在他声音中刻意的生疏,但他还是笑笑,“先拜   接着电话里传来挂断后的嘟嘟声   我偷偷的从窗缝里向里边瞄一眼,大神上课的时候,依旧是一丝不苟,就是注意力没摆在教授那……   我就背靠着大神教室外墙,觉得感冒好了之后,呼吸畅通的感觉蛮愉快   还是先疏通疏通筋骨,就故意在他们教室外边来回走了两趟”   他又笑,“没印象,”也懒得扫我手中那几个五颜六色的罐罐,“然后?”   “……”我也笑笑,“今天不是我生日”我生日才是愚人节哈!怎么感觉他试图将我玩弄于掌心的感觉……   “唔,蒋晓曼,”他突然略带认真的看着我,“我给你的东西,有让你还过么?”   好像是没有……   我望着他,倒是我刚刚只说了他给我写了条,没说条上面写着什么,扬扬唇,“你似乎知道纸条上的内容”   “嗯,的确然后不由自主的居然走到了严子颂宿舍前的那池塘边   很莫名其妙的感觉   突然想起了那首歌,爱我的人为我痴心不悔,我却为我爱的人伤心流泪   但我还是不甘心,更多的是不舍吧   果然,悠然自得   他依旧没有发现我”   我们两个的相遇,现在回想,大多是突如其来   我望着水池面争食的鱼,突然问他,“你寂寞吗?”   他继续洒着鱼饵,显得挺平静,然后说,“寂寞?”   “我是说,你想我吗?”   沉默”   我离开,这次没有回头   我想,兴许他根本不会介意”尤其是壮阳药,只差用上永垂不朽了   这下子连我也震惊了,他来干什么?   祝贺大神生日快乐?   唔,很诡异的感觉   原本围观的一些人,自然而然的分了心   紧接着门口又进来一人,是王庭婷   她仅仅瞄了眼在吃东西的严子颂,就直接朝大神所在位置走过来”   然后她蛮自主的从我手中拿过那袋子”她突然笑笑,“我想你并不理解我所说的‘谁都可以’,那是一种绝对是一视同仁但其实我还蛮喜欢你,”她挑挑眉,“也真的考虑让你当我弟媳如果你成功了,我祝福你”她微微抬头,处处显魄力,“但如果失败了,就不要再给自己机会回头突然上前挽住她手臂,笑笑,“今晚有没有蛋糕?”   她也是沉默,接着摇摇头笑,恢复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我家那小子不喜欢甜食”   “真的啊?”那就得多逼他吃几块了   我宁可相信被有心之人捡走,而不要浪费了某些东西,某些心意2018六合彩挂牌号-香港六合彩2018年81期资料彩色图   错了啊错了,我明明不介意把自己突显在镜头面前,也不介意别人去知道我的心思   她说,“蒋晓曼,说实在,有时觉得你的做法,有几分刻意夸大……”完了还安慰我说,“没关系,我还是喜欢这样的你   我一直试图自由,但其实一直被局限在一个框框里,说白了依旧循规蹈矩   系主任被我吓着了   人生苦短,其实我们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知道   可是我们在等待中过日子,在玩闹中过日子,在浪费中过日子   然后,我开始学着写日记   印象中,我妈从未哭过,她看起来总是无时无刻的在生我的气,只是她说她想我,为我掉眼泪   我的运气其实一直很好,也认识了很多很多人,譬如登山时的小夫妻,譬如偷溜出来的同样大学生驴友,譬如一些国外的旅客,然后说着半生不熟的英文,一样开心愉快   在火车上,觉得突然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身子疲惫而有些虚软,觉得累得不像话   但我还是拿出我的日记本,翻着昨天,前天,大前天……   10月27号,想念严子颂   11月3号,想念严子颂   ……   我并未刻意遗忘,也没有刻意念挂,只是我想,我已经放不下他   回到学校已经是十二月了至少,不再刻意夸张   和以前一样,没有去联络王庭轩,关于女朋友的传闻,也渐渐的减淡但我也没有去找严子颂,只是小咪说,时不时会在宿舍附近看到他,频率加大然后我告诉他,我喜欢严子颂还有,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然后他转身离开   但还是谢谢你……   师兄还好我们市的冬天并非太冷,然后我吸一口气,敲门   他轻轻的跟在后面,然后在方桌旁坐下,没说什么,只是埋头吃   我没有深思,只是觉得他特别可爱   但是有什么,能比思念更急?   这时,我余光瞥见余凰戎也一直盯着严子颂,神色是益发暗沉下来,接着倏地将目的移向我   我也有话想问   想了解他的过去   听见他咬牙切齿,“蒋晓曼……”   笑够了,我索性抿抿嘴,“来来跟我做,”便是双手做太极姿势,昂头,深呼吸,“吸气——”   “……”   “呼气——”   “……”他已是面有抽搐   我不理,笑嘻嘻,“一天一个屁,排毒养颜,空气清新剂!”   余凰戎翻一个白眼明显会情绪表达不到位,于是他翻了三个,最后一个还维持了三秒倒是我也想问问,那个算命的说三次记住模样会倒霉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突然面有异色的睨了我一眼,“难怪……”   “什么难怪?”   “难怪老表有段时间一直说‘果然很倒霉’……”他又瞪我,然后在地上来回踩了踩,以抵挡冷风侵袭,挑眉,“想不到他还记得……”又是觉得不爽,“你这家伙究竟有什么好?”   我没理,而是眨巴着眼睛,“记得什么?”   他翻了个白眼,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我们高中有个女生,到处说严子颂没礼貌,三次都记不住一个人的脸”   “什么类型?”   “胡作非为型!”   这个时候,那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严子颂半倚在门口,看着我们,过一会似乎针对余凰戎开了口,“今天是你洗碗”   “我cao,我什么都没吃!”   我当即迎了上去,然后挽着严子颂的手臂说,“严子颂,中午还给你做吃的!”接着指着余凰戎,“想吃饭,先洗碗!”   **   在小咪他们的眼中,严子颂是另类   有时给他揣两个包子,主要怕他吃腻   也会吃得干干净净   我才知道严子颂喜欢看书,他是我见过的,会把大学课本带回家复习的大学生   这让我突然有一种被重视的感动   老街这种气氛更为重些,我家包子店,甚至已经贴上了对联,红红火火,寄望来年看样子目光似乎是落在我家包子店的方向……   我莫名地湿润了眼眶,直奔过马路搂住了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   暖暖的,直渗入我心田   让我好想再咬他一口后来就抱怨卖菜的缺斤少两,结果把咱家自己的秤都带上了,菜提回来还是会少,因而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   肉类什么的可以随便切一点   “你们……你们刚刚在干什么!”我妈一直深呼吸   我妈瞪了我俩一眼,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真给转移了话题,但依旧没好气,“物价上涨!今天一块一个!”   严子颂顿了顿,“一块五两个?”   “……”   “……”我望望我妈无言的脸,突然重重拍了他一下,“五毛钱也抠!”然后肃着脸吼,“不二价,一块一个包子,不买拉倒!”又偷偷在踮起脚在他耳边说,“不买我给你做   现在想想我妈修养算很好了,在自己的地盘女儿被占了便宜,她还让对方带了两包子回去   我妈包子也不卖了,跟着我一起上楼,劈头就问,“你真谈恋爱了?”   我坐在餐桌旁,然后望着我妈点了点头说起来当初你和爸谈恋爱的时候,你不还在读中专么?”   “你这小孩……”我妈突然抡起了手,作势要打我,然后她又瞪了我一眼,“你之前是不是带他回来过一次?”   “嗯……”   “你离开那段时间,每个礼拜的周末那两天,他都来我们家买包子,一天买三回   “蒋晓曼!”我妈见我一直没这么搭话,又吼了声   但凡有经验者都知道,买花买树都得选择今天,因为都赶着回去过年,才真正实现过年大甩卖,吐血优惠价原本还打算和老妈隐瞒下他的家境,只是机缘巧合下,她终于在某日晨早撞破我的秘密,知道缘何家里的菜总是缺斤少两   偶买嘎,我妈该不会是说以后我走投无路了别伸手问她要钱……   完了她也就顿顿又点了点头说,过年就带回来吃顿饭吧   丈母娘见女婿……   老妈万岁,欧耶!   但凡为人丈母娘者,会担心女婿三件事——   太帅   没有钱   人挤人的街道,我挽着他的手臂,贴得他特别近   但是人家周星星同学说了,人至贱则无敌   穷有穷开心   他通常不会拒绝到嘴边的东西,只是他太清楚那金桔酸涩无比,轻蹙眉头,望了望我说,“会酸”我眯眼笑,不容他拒绝   “你……亲我   眼眉弯弯,轻轻柔柔,温暖了整个冬季   卖糕的!亲爱的你在哪里?   显然是我多虑,他的身高加上他的外表,一台运送发财树的人力三轮车慢慢经过,他自树后慢慢出现,灰白色大风衣,深蓝色牛仔裤,俊美的脸庞,轻易攫取众人的视线   可我明明就站在你面前呢   他的身子不知怎么的有一些些紧绷,然后他轻轻松了口气,轻轻地说:   “蒋晓曼……”   我将额头用力地抵在他背上,我说,“严子颂,我在这里   多到我甚至会误会他也许这辈子都会记得我的名字   诉说着回家的急切   老街不同于新市区,晚上偶尔会有些萧条感   我可以感受到他未离开过的视线   我知道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千言万语,他什么都没说出口   我背对着他   ╭╯^╰╮   “……”我妈无言的望着我,然后还是狠了狠心看在大过年的份上,只是将垃圾袋扔在地上,然后推开门,看看我,再挑挑眉望了眼严子颂说,“来了?”   我拉开严子颂环在我腰间的手,改为牵着他进了屋门   我家里人和我一样都念旧,几乎所有的家具都是从前的,29寸的电视机,一小排沙发,一张破茶几,没坏就一直没换   听到动静老爸才从厨房里出来,瞄了眼沙发上的严子颂,也没说话,而是和我妈相视无言,接着又看看我,也吼,“洗手,进来帮忙!”   于是我们一家三口都窝进了厨房   鸡鸭鱼肉,饺子青菜,大大小小的食物堆满了厨房有限的空间,余光瞥见老爸老妈都想和我说些什么   我爸妈只得继续用一种无言的目光望着我   “啊啊,鱼鳔!”我赶紧夹起来,解释道,“这个是我爸最爱吃的!”   我爸微微一笑,端起碗   停顿过后他想了想,觉得这样更不好,又往前咬了一口   “来来,牛百叶   在那囧囧目光下,我只得孝敬我爸鸡头一只,我妈鸡屁股一个,寓意来年好头好尾,有始有终!   我妈突然一脚踹过来,可惜她腿短,踢不到   估计我们学校名声还是不错,他俩都没有异议,“同一届的?”   “大二   害怕看到他沉默”   “立异?有本事你说你不吃饭!”   “啧,”我堆起笑脸,“哎呦老妈,你当初嫁我爸的时候,他不也是个穷光蛋?如今你们俩不也幸福美满?”   “不对,我想住别墅开跑车”   “没事,咱迟早是共产主义社会!”   “那你尽往我这剥削?”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呗!”   “特殊情况得特殊处理!”   “老妈!”我拍案而起,努努嘴,“你这是在下我面子!”   “怎么?”我妈有时说话还真的又毒又狠,“还把他当外人?”   严子颂一直埋头吃饭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   大过年的,我妈给足了我脸,让严子颂在客房待一晚   我的房间很整齐,一尘不染   我记得我小时候说过,我长大要当个小媳妇!   上菜市场砍价这种事干起来肯定特别有成就感   他说,“这房子看起来住了很多年了还得交一千多物业管理费   我放任身子后仰,半倚在他一边肩膀上   天气很好,除了一点点冷风,但在冬阳暖暖的照耀之下,竟透着几分和煦   我妈黑眼圈那真叫一个恐怖,不过我该在的那层薄膜,没穿没烂,担心个毛!   早饭后和严子颂下楼   王庭轩突然回过头来,轻易地和我对上视线   他的笑容,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渲染周遭   我想或许,他生活在阳光下   而严子颂总是走在暴雨中   他淡淡的睨了眼我走在我旁边的严子颂,依旧维持着笑容,却是慢慢的朝我走过来   唔……我突然松了一口气于是我上前,握住严子颂的手,坚定的掐了掐,然后点点头,笑,“好啊,师兄   我回头偷偷瞄了眼严子颂,他果然站在原地   很多年了,并非吝于拥抱,只是这么多年,和他总是隔着什么,他没有过来,我不想过去”   他笑笑,半带认真,“不给我一个试用期?”   “不了,资源有限   但原来,我从未试着去了解他只是,嘴角突然有些沉重,压得我情绪低落”   这样……   我再抬头看他,他所有的笑容都很美好,一如从前的到位,但他的眼神,却透露着一种我所不熟知的情绪,淡淡的,略带离伤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搂着我,但听着他的呼吸,我突然觉得安心   他顿了顿,又是几分别扭,“嗯……”   坏人,每次都不正面回答我!我把手放在他腰间,开始挠他痒痒,不料此人不动如山,完了慢慢悠悠答了我一句,“我不怕痒……”   切,我不信,偏不相信!   我继续着手里的活,谁知他居然反应过来看着我,“你呢?”   呃……   我要爬起来!我要逃命!   很明显我觉悟已经太晚了……   救命!   隔着冬衣,缓去一些搔痒感,但我依旧痛苦而夸张恣意地笑着,笑着笑着我想起其实我忘了说一句话   甚至没想过去问   面对他,我那坚硬的心脏啊,开始一点一滴的水滴石穿了现在居然还缺少些理直气壮……   本来还想留他在家里几天,但我妈冷着脸说,爷爷让我爸带我们一家回去拜年,然后说你想死就把严子颂也带上吧,然后我想了想,决定忍痛和他暂离   听我爸说,我太爷是个土财主,在很久很久以前,被抄了家,从此一蹶不振   他儿子很多很多,多到我懒得去记,我爸不知道排第几,反正爷爷也不宠他,加上我爸有时很呆,老人家索性就无视他老人家坐在大厅,个虽不高,却总有这种由上往下端倪着人的感觉,这真是他老人家才有的本事   阿姨好厉害,重点大学的   阿姨很漂亮吧   要向阿姨学习啊!   阿姨……   阿姨……   阿姨!!   嗷嗷,我的青春小鸟居然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   完了我瞥见爷爷给我介绍的“门当户对”的对象,就坐在餐桌上,一脸傻笑的看着我,长相不敢恭维……   卖糕的!别以为家里卖猪肉的就和本小姐门当户对!   我家包子店宣传上可是标明自产自销,你们家猪肉也自产自销?   餐桌上爷爷颇具威严地说女孩子要早嫁,让我先订婚”   我甩了甩头,决定给那个一个面子,凑近爷爷的耳边轻轻说,“爷爷,您找的这个不好看!”   “男人是靠相貌的吗!”其声音之洪亮,可谓震天憾地!   啧,我耸肩一脸无辜,“可是他真没爷爷您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哼!”他老人家哧了声,而后他说,“土蛋家里的屠宰场,每天能宰上百头猪”   土蛋……我挑眉,嘿嘿一笑,“爷爷,我们家包子一天的猪肉需求量也就几十斤”   “嘿,爷爷您知道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的是什么朝代么?”我继续笑得春花灿烂,感染这沉闷的气氛”   “……”全餐桌哑然   完了我继续笑,“大家吃饭!”   “……”   “……”   **   回家的火车上我归心似箭   然而一直到开学前,我都没等到严子颂   他给我的,只是不拒绝   而我,没有主动去找他   他没出现,黄荣出现了   我没管,我只和鞋子调情   过完元宵,再熬了些日子,终于到了梅雨季节   死人严子颂,居然用这张脸,去给别人家当宣传,我家包子还没卖完   “工伤!”我嚷嚷,然后挂在严子颂身上,把脚丫冲他面前甩了甩   我于是抬头看他,这个角度,发现戴着眼镜的他,那双迷蒙眼神竟瞬间变得犀利,透着……   一点点煞气   好久了呢,没和他说过话”   “哦……”我抬头望望他美好的侧脸,然后又低下头轻轻弄着他的镜框,我知道……   他在说他的过去   “还不如看不清楚”   眼泪簌簌往外跑,滴在他的肩头,我松开牙齿,突然狠狠地哭出声来,不再压抑   哎呀呀,真遗憾,今天下午饭堂吃饭的时候没点韭菜炒蛋,导致现在口气杀伤力不大,难以给他致命的打击!   他突然伸手在我额头轻敲了一下,蹙了蹙眉头”   “啊哈哈哈……”嗷嗷,我估计我现在大概就一花枝乱颤的神经病!   ……o>__<……   睁开眼,他却已经将我重新安置他的肩窝之中,又是闭上眼睛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他戴着那副其实有点老土的黑框眼镜,带着孑然世外的孤清之感,还有他旁边那个行李箱,孤零零的陪着他,很是搭配的样子唔……我才回了他一句,“早   小姑娘的下巴一瞬间掉地,一时间惹得我兴味不已,也顾不上其他,颇是得意洋洋的指着严子颂说,“来来,介绍一下,这个是我朋友结果小林子神情扭曲的瞄了我一眼,“蒋晓曼,瞧瞧你那笑容,瞧把你得瑟的”   笑容?哪里是笑容,我顺了顺头发,我这只是地中海式神经过敏抽搐症,简单来说嘴角上扬是身不由己……╭╯^╰╮   **   时间就是愈合中的伤口,不知不觉疼痛消失但万一不是我,是不是谁都可以……   总归是迷惑   我们城市房价很高,尤其是市中心,一切都是金钱堆起来的   沙发很软,茶叶很香,秋风很凉,睡意很浓,开始想睡”   “你可以叫我阿姨”   “……”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应该年过四十却年轻干练的美丽女子,她对我说,你我都不是可以被留下的女人,她用了“你我”这两个字,她强迫我理解她”   “唔……”我望着她,发现所有的人,都习惯把过去收起来一部分,藏在记忆里   她又是顿了顿,也是轻轻的往身后的大转椅上靠了靠,像舒展下筋骨,随后稳声道,“当初以为他小不懂事,就没顾忌他,反正他不哭也不闹,后来发现他安静过头,意识情况不对已经太晚……那个时侯我正打算离婚,也说过很多重话,最后……悲剧收场   我耸耸肩,偶像剧她自然不解,“我是说,你反对我们不?”   “我儿子,和他的父亲一样偏执   只是,她和严子颂的父亲是悲剧结局,那么我和严子颂呢?如果我还爱他……   **   我想蔡……阿姨的意图很明白,她想重新赢回她的儿子,好吧说得更明白些,她想通过我重新赢回她的儿子   然而,现在严子颂只是我的男的朋友……   我……靠,居然身份不明   这位同学笑容和煦的望着我,开口,“同学,可以借我一只笔么?”   我歪着头睨着他,三秒钟后我意识到,这位同学在和我搭讪,他手里老大一本《中级财务管理》还插着两笔套……   我习惯性微笑,觉得这理由挺可笑,然而还未笑完,一支笔突然横在我和他面前,再一转移视线,严子颂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竟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   “给你,走人   严子颂就死靠着我坐下,贴得老紧   严子颂不乐意了,贴在我后面走,来拽我的手,我想他大概不知道我见过他妈,不知怎么的还有点心虚,就甩开他,懒得搭理他   到底下我一把托起他的头,望着他猛紧张了一把,瞥见他把歪了的眼镜往鼻架上挪了挪,突然对我说:“蒋晓曼我残废了,你养我一辈子   提着行李下楼的时候,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想严子颂会不会出现,也就想想而已   严子颂没废话一句,直接开始打水,配合我的清洁工作,一直到小林子回来然后想,我到底胜在哪一点?也不过是脸皮厚一点,在那个冬天,跑到他的小屋子里洗碗做饭,或许就给他送去一点点暖意   只是我特别记得那个早上并非因为天气,而是一辆小轿车停在我宿舍楼下,说是来接我   那个司机说,是蔡总有请我想破头没想通透,我平凡的人生究竟认识哪个蔡总,想了想,我逃了一节课还是坐上了车,决意会一会这个人   所以当车子停进专属停车位的时候,我就寻思着任何公司能在这地皮弄一写字楼的,我都写个服字   搭电梯,上升,出电梯,直到那司机让我在某办公室前的沙发上坐下,并由前台小姐给我斟茶的时候,我突然多了些兴奋,觉得自个愈发接近真相   我知道,奸商奸商,无奸不商,或许她只是瞧我涉世未深,每句话每步路都设计过,但又或许,她仅仅是有感而发……不管她出于什么理由,突然和我说这番话,我望着她,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   “……”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应该年过四十却年轻干练的美丽女子,她对我说,你我都不是可以被留下的女人,她用了“你我”这两个字,她强迫我理解她   她轻轻吸了口气,“身处年代不同,我们看到的东西和想法都不一样我只能告诉你,和严子颂的父亲结婚,是我这辈子最错的抉择,而因为这个抉择,我失去了我的儿子,我现在,只想挽回他”矜持还是要的哈,我瘪瘪嘴,严子颂不就矜持到三个字狗屁字不也还没憋出来”   不想逼他么……我突然笑了笑,觉得即便事情真相不是如此,就这么被欺骗也不错,蓦地唤了她一句,“阿姨,”不待她开口,我又笑笑,“我原本以为你是道明枫   还想着,突然有人拍了拍我肩膀,抬头一望,突然一张脸在我面前放大,我靠,我花了两秒钟原谅他吓我,毕竟是个帅小伙   我呶呶嘴,冲帅小伙笑笑,然后竖起我手中的笔,“你随便拿害我突然有照镜子的冲动,抬头瞄了眼严子颂,突然憋了口气,又把头耷拉下来,继续翻书   严子颂就死靠着我坐下,贴得老紧   从我们教学楼出来,到校道有老高一层楼梯”   我顿了顿没说话,他突然挤出个笑脸,又道:“要不,我还给你洗衣服做饭?”   真情告白   “要不,我还给你洗衣服做饭?”   **   我看着他,他的头还枕在我大腿上,头发因滚动有点凌乱,衬衫领口的扣子没扣好,因此某种程度上的春光乍泄,让微凸的胸口若隐若现”   真情告白   “要不,我还给你洗衣服做饭?”   **   我看着他,他的头还枕在我大腿上,头发因滚动有点凌乱,衬衫领口的扣子没扣好,因此某种程度上的春光乍泄,让微凸的胸口若隐若现   我学狗狗叫是非常像的,先气聚丹田,稍肆挤压喉腔,发声时上颚放轻松,下颚收放自如,吼出来的声音,具有十足的穿透力及满分的相似度   小时候我们某街坊一只体积庞大的狼狗,就常常被我的吼声吓得鬼哭狼嚎屁滚尿流,当然啦!那家伙怎么哭也就是狗叫”   “还有捏?”   “……带孩子……”   “没啦?”   “其他的你说了算”   “说你喜欢我”   “……”我脑子嗡的一声没反应过来,“啊!”我猛地扑过去冲他就是一顿好打,边打边吼,“肉麻的家伙,恶心家伙,混账家伙……你要再敢说一句我就灭了你!”   “蒋晓曼?!”   蓦地一声惊吼,我应声扭过头去一瞄,借由路灯我竟然瞄到消失已久郭小宝目瞪口呆的模样   那件事不知怎么就传开了,然后郭小宝那一吼,有人隐约记得我的名字,反正就是蒋姓女人那一对,号称A大最变态情侣,自此盛名远播,流传千古   话说回来,严子颂摔出了经验,摔出了水平,反正四肢未断,五脏俱全,还有心思和我谈情说爱   倒是他那句我爱你,严重震撼到我弱小心灵,想来想去,也只能这么办了,谁叫他是我的劫   整学期下来,用小林子的话来说,我算是泡在蜜罐子里头   想想也对,我这人有时是挺恶心,腻死人的话常常信手拈来,腻不死人的我还不说   现在想想,学校也没地方我们没去了,天台,走廊,某教学楼的角落,学校的情人湖,还有小树林,花圃,校道,饭堂,图书馆,但凡正常人谈恋爱的地方我们去了,正常人不去的地方我们也走了个遍,承载着我们恋爱滋味的足迹,遍布了校园大大小小的角落   回头我就掂量着一群包子馒头会不会拿着擀面棒找我算账,最近我贩卖它们家人口是挺狼心狗肺、毫不留情的   忿忿的擦了擦桌子,余光瞥见严子颂一路忙活着,角角落落仔仔细细的清洁,结果不知从哪个角落把大神同志送给我的石膏腿给翻出来,现在正捧在手里端详着”接着他双眼直勾勾的锁着我,声音故作无辜,却隐约带着威胁,“怎么办?”   我蓦地明白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   想想也对,我这人有时是挺恶心,腻死人的话常常信手拈来,腻不死人的我还不说最后,夕阳之下,牵着手回家   嗷嗷,羞死人捏~>_<~   严子颂依旧打工,只是他没再去鞋店卖鞋,而是转行开网店我发现原来上天的不公平在于对美与丑的分布,严子颂不知当时被我妈刺激到了,总之就答应给那几人当模特穿样板拍照片,凭借美色混入他们的小商业团体,意思意思凑了点钱当股东,居然每个月能有不少分红   话说严子颂跟开网店那群人混一起后,学着混搭衣服,那棕黑色厚外套一脱,露出深蓝色长领毛衣,再把袖子卷起来系个围兜,MD萌得我半死,心忖着直接把他摁到在地就好了   结果她们问我和严子颂这出电视剧是【PG家长指引】,还是【M成年观众】级别害得我脑子里幻想的嬉戏景象一个都不能实现……   不就一石膏腿么?我大腿小腿都给他了,人都跟他来了一腿,他还不满足,你说这是不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不过,背影看起来还挺可爱的……还是萌……   我就特厚脸皮的冲上去从后面搂住了他小样,居然没挣脱我   只是他还混着些水珠的手,湿湿凉凉的摸进我衣服里边,碰到我的肉的时候,我突然尖叫了一声,然后推开他,望着他,感觉自己有一丝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害羞,当然……还有一点点害怕   “感动不感动?”   “……”他的眼神微微有变,是藏不住的深情……   我也柔了声音,“点头吧   小林子有时会一边看小说一边让我安静点,完了又说,世上能这么包容你的,大概是只有严子颂了”   把我欢快得,拉扯着他的小手,泫然欲泣的说,“你真的要逼我说吗?真的吗!?”   严子颂发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嗷呜吼了两句,“我躲你……我躲你是因为我怕你!我怕你……我怕你是因为我爱你!”   事后N天,小林子雷震子咪咪三人瞅着我的脸色还是猪肝色的,把我得意的,我爱人人,人人爱我!   然后,在事情过去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一天,严子颂突然在我耳边低语——   “我时刻准备着……”   呸!流氓!可是我好喜欢他的流氓……   **   反正日子过得欢快,唯一不足之处,我间接性神经质敏感   譬如突然冲动想搜集些A片来看看,譬如突然想咬他一口,然后晚上回宿舍在线看电视剧,接吻的镜头都能让我捂着脸害羞逃走……   回头躲在门后头看着小林子她们那三张张大的嘴我想了想,觉得我是有点神经= =~   不过为什么呢?以前提这些我明明都面不改色心不跳,但和严子颂的那个不成文的约定之后,怎么会这么容易脸红,我想我上辈子是只鬼,还是只被泼狗血,上了颜色的鬼……   我曾经想象着某天突然他会扑倒我,然后我反抗,他继续扑倒我,我继续反抗,他更凶暴的扑到我,我更奋力的反抗,然后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把那个进行得轰轰烈烈   或者哪天我们喝醉了酒,他先吻我,我再亲他,他脱我一件衣服,我剥他一条裤子,然后顺其自然,将那个进行得缠缠绵绵   想起来,原来我还把一件事埋在心中,我希望我的初恋,就是陪伴我一生的老公他毕业论文已经提前上交,五月答辩,六月底全部的大四学生都将离校   或许我在等的,是这么一个关卡吧   譬如我学着不去忽视周遭人的感受,譬如学着争取,还有珍惜   很吵   事情发展到这里应该水到渠成,了不起以后真有什么突变,我就当个单亲妈妈,我想我和严子颂生下的孩子一定很妖孽   然后在黑暗中感觉到,他在床边坐下”   打滚,不理他,打滚,不理他……   他就突然把我抱住了,然后强势性的拉开被子一边,让我露出头来呼吸   我又在他肩头报复的咬了一口我心里哼了一声,一小巴掌就冲他脸颊上拍下去,脱口而出,“你这该死的小妖精!”然后笑眯眯的闭上眼睛,彻底明白琼瑶阿姨的感受鸟   小林子有时会一边看小说一边让我安静点,完了又说,世上能这么包容你的,大概是只有严子颂了某次索性躲起来不理他,躲了两天后严子颂爆发了,小样居然在我宿舍楼下堵我,完了蹦跶出那句台词,“你为什么躲我”   把我欢快得,拉扯着他的小手,泫然欲泣的说,“你真的要逼我说吗?真的吗!?”   严子颂发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嗷呜吼了两句,“我躲你……我躲你是因为我怕你!我怕你……我怕你是因为我爱你!”   事后N天,小林子雷震子咪咪三人瞅着我的脸色还是猪肝色的,把我得意的,我爱人人,人人爱我!   然后,在事情过去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一天,严子颂突然在我耳边低语——   “我时刻准备着……”   呸!流氓!可是我好喜欢他的流氓……   **   反正日子过得欢快,唯一不足之处,我间接性神经质敏感   或者哪天我们喝醉了酒,他先吻我,我再亲他,他脱我一件衣服,我剥他一条裤子,然后顺其自然,将那个进行得缠缠绵绵   啊,老公捏……我便又开始纠结是先嫁给他,还是先啃了他……嫁给他……唔,啃了他……   **   又是一个春天   我想起那晚我说了句特别感性的话,我说我们都在学着长大   挽着严子颂手臂走进卡拉OK包厢的时候,有人吹了吹口哨,让出位置   严子颂从前极少参与这类活动,生活被动,甚至消极但尽管我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在《爱你一万年》的前奏响起的时候,我还是很没有气节的红了眼睛他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静静的站着,拿着麦克风,掩饰起他的紧张,轻轻的说,“蒋晓曼,毕业之后,你嫁给我好不好?”   我身边的人都疯了,拼命的喧哗鬼叫   我一边跑一边后悔,然后停住脚步,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在想严子颂会不会胡思乱想   没说话”   打滚,不理他,打滚,不理他……   他就突然把我抱住了,然后强势性的拉开被子一边,让我露出头来呼吸   我想他大概等了很久,这个时候的确说什么都是多余,想到这里,我突然勇气大增,但好奇心是猛增,在他解开我后背的扣子的时候,我突发奇想,然后就嚷嚷到,“等下等下!”   我一把推开他,离他稍微远了点,对面的他,肌理分明,肤色很是健康,果真赏心悦目,然后我收了收口水,瘪瘪嘴说,“你先等等,我……”我就闭着眼睛把胸 罩脱掉,再用双臂围着胸部,挤出一条大沟沟,问他,“你看得到吗?”   我感觉严子颂的脸在一瞬间有点僵硬,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觉得我还蛮享受的,先前学着片子里的女人嚷嚷了两句,“呀咩……呀咩……呀咩爹!”又觉得咱中国人不说外国话,换成,“不要……停,不要……停,不要停!”   我终于明白什么是……湿了   只是心里却异常的平静,感觉连呼吸和他都是同步的,这种感觉非常非常温暖”   他点点头,感觉他抵在我肩头的唇,开始变化成扬起的角度,是在笑吧”   我点点头,得意的笑,“很好   他应该要相信我   因而小妖怪开始把自己打扮得工工整整,一丝不苟的戴着眼镜,慢慢的学着让自己成熟起来我发誓绝对不是我逼他   这样的日子,过得缓慢而充实,偶尔回头,又发现时间早溜走了   某天他和我聊电话的时候睡着了,第二天我就提着行李箱,搬出宿舍,决定和他同居   我给他收拾好屋子,然后把饭做好,等他回家   吃饭的时候我还不是很饿,于是开始给他夹菜,原本以为他辛苦了一天会狼吞虎咽,席卷残云,结果他只是一口一口的扒着饭,然后轻轻对我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严子颂那几个开网店的朋友,筹了一笔创业资金,年前给他打了个电话然后还有女同学提点我要小心,老公太帅容易花心   只是生产的时候痛得我什么都不想生了,无论哪个家伙都好,留在我肚子里吧,我一辈子养着他   我儿子老喜欢黏我,然后我就给他说故事,说我小时候的故事   小剧场3   严子颂有需求的时候,通常会学猫叫   几个晚上之后,严子颂问我:你最近需求量怎么这么大?   五岁以前,她有着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因为独生女的关系,让她犹如小公主般受尽所有人的宠爱   然而一到餐厅的刹那,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蔷薇,我帮你介绍,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昨天才从美国赶回来而已,你叫她珍妮就可以了   她当场一震,满心喜悦立即让这青天霹雳斩成两半   “我知道   “男人不懂的啦!”珍妮推开他,拿了化妆包便离开了座位   “真龟毛!”他没辙地摇摇头,再度面对冉蔷薇说说笑笑的   不知道算不算是女大十八变,但冉蔷薇确实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平凡小麻雀,或许她还未飞上枝头当凤凰,至少也是令人无一不刮目相看的华丽孔雀   “这位同学,你不觉得你的穿着打扮太夸张了吗?”女教官双手交握腰后   “我不认识他们,少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女教官,你是新来的吗?”   “我……对,我是应校长聘请来督导你们这些学生的!”冉蔷薇的问法令女教官一阵错愕,随即以迂回的回答稳固她身为长辈的地位”如果她再嚣张一点,这些领人薪水的导师教官还得感激她才是   这一战,冉蔷薇当然是胜者,而那位女教官不但被记过,还辞去了工作,就连之后“心远”的老师们一看到冉蔷薇,都像是洪水猛兽般能避多远就避多远,若真有事,也会委托给安轾汹去传达,谁也不敢冒犯到冉蔷薇这个女魔头”   “女教官只是不喜欢你穿得这么招摇到学校来,我知道你这个年纪的女孩都爱漂亮,但是你这种服饰很容易给长辈留下坏印象的   “你觉得我是坏小孩?”她左手托腮,悠闲得像是很享受他的训话,右手则执笔在悔过书上涂鸦   “你又在威胁我了!”她有些不甘愿的瞪他   “来来来,大家一人一碗!”社长邵子骞脸上泛着大大的笑容,将他刚煮好的玉米浓汤盛到四个免洗碗内   “这是什么东西?”一身粉红色法式大礼服的殷海棠搁下书本,瞅着那一锅有着鱼饺、云吞、通心面等不搭佩素材的浓汤,虽然是一脸的狐疑,但那张芭比娃娃般的白瓷小脸仍是那么样的令人目眩神迷   “特殊神奇煲汤,吃了保证精神百倍喔!”邵子骞替这锅什锦大杂烩取了个一点也不引人食指大动的名字,顺道转频道不让唐飞再沉迷于电视,糟蹋了他的心血   “吃东西不宜看那种限制级片,会反胃的!”明明身为一社之长,但邵子骞非但毫无架子,还很乐得替大家服务   “罗唆!”唐飞将长及腰部的发辫甩至背后,拿起汤匙便开始大快朵颐   “好吃吗?”邵子骞挨近唐飞,一双眼睛眨呀眨的,像是迫不及待想要得到赞赏   “美味极了!”食物化解唐飞的不悦,不吝啬的竖起大拇指夸奖他不谈恋爱,见到冉蔷薇这副病入膏肓的样子自然也不懂如何安慰   “看到没?人家蔷薇吃东西的样子多秀气啊!”邵子骞亏损着唐飞其实在他心里,时常在揣测着冉蔷薇究竟是怎样的女孩,就外界的人来看,她叛逆、她傲慢,然而在他们这群伙伴的眼中,她却是文静不多话的小女生   “好凶喔!蔷薇,你要保护我喔!”邵子骞很没气概地躲到冉蔷薇身旁   虽然聚集在“卡漫社”的人都有点怪,却是她梦想中最真实的好朋友   第二章   一室昏黄的灯光,掩不住床上人儿缠绵悱恻的煽情气氛,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娇吟,交织成一片禁忌情域,仿若置身天堂,让灵魂无拘无束地腾空翱翔,高调欢唱所以每次在她身上闻到刺鼻的菸味总令他大皱眉头,却又不可能时时盯着她戒掉这坏习惯   “你会吗?”她粲然一笑,她相信他是懂她心意的,但除了在这交欢时刻,他都会以装傻漠视她所有的付出   “你看不出来吗?”他俯低俊颜在她线条优美的颈项舔吻轻吮   “放心,我会负责把你喂饱的   “你不要这样……嗯啊……”虽然已不是第一次和他亲密接触,然每当他这般不安分闻着她体香时,都会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盘美食,准备让他张嘴吃干抹净   “你…一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对我说教吗?”她娇喘不休的瞪他   “啊!”她惊骇地僵直了身子,直到他其中一指突然倒勾,一阵急遽的欢畅令她哆嗦了一下,并开始了他蛮霸的占夺行动”他折磨人似地在她紧窒的小穴穿越着,即使那不断狂涌的蜜汁已将他床单沾上一块暗沉印子,也不能阻止他益渐张狂的逗弄   “还有,以后也不准你再穿那么短的裙子上课,知道吗?”他阴险的在这时刻和她交换条件,长指不仅盘据她蜜酿的水穴,更不时肆虐她的大小蝶瓣,启动她欲望的癫狂因子,让她臣服于他的淫威中不再反抗   “啊……啊……你、你管我……啊呀——”她在狂乱中捉住他粗腕,却不能停止他邪佞的进出她是羞耻的,却无法否认那快感更甚于以往他每一次的前戏撩拨,仿佛在她背上装上一对羽翼,随时可能飞上无边天际……   阵阵淫香窜入他鼻腔中徘徊不散,他闭上眼睛,忘情地舔舐她最隐密的地方,当那透明液体顺着喉道滑入他胸坎,甜蜜的滋味令他心跳如擂鼓,便再也无能遏止想要她的念头像涨潮时刻一波波将他的理智灭顶,漫流往不知名的去向   “嗯啊……轾汹……我好像……”她的嘤吟充斥着无助与忐忑,扭曲的醉容却有着无尽的沉迷喜悦,不由自主的晃摆着丰俏的圆臀,渴望他给予更多的怜爱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即使那时的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做的任何事,但她的甜美仍是烙印在他心版,挑衅他的坚定意念,所以每当她对他有所邀请,他也总是拒绝不了   每个人都看得出来她的改变,但真正的原因却让她收藏在心中,连他也无从得知   她的视线总是炽热的,毫无保留将爱恋呈现在他眼前,原先他是有些诧异,甚至以为只是自己多心,但她却诚实的告诉他,那晚的酒醉误事并非意外,而她说她失恋想找人陪她喝酒也是谎言,她的目的就只为了将处女的初夜献给他   因为他,她抛弃过去的温婉无邪,化身为一朵名副其实的野蔷薇,像火焰,映射出她不愿再缄默的爱意,即便是一去无回、同归于尽,她都势必放手一搏,无路可退   就算被他认定是不懂含蓄也无所谓,她俐落的拉下他的内裤,并强制性地骑坐他勇健的大腿,一瞬间,他一柱擎天的巨棒已全然遭她吸纳而他的嘶吼则全数喷拂在她雪凝乳壑间,她曼妙的身躯以他为支柱舞出扣人心弦的舞姿,而激烈的撞击则像天衣无缝的打鼓声,将情欲升华为一首举世仅有的天籁乐曲,能教人为之魂飞神离   “嗯啊……我、我快不行了……”她的体力有限,当高潮如海啸冲刷她每一根神经,醉人的感受教她不得不放缓了速度   “老天!你真是太棒了!”他是一头浴火重生的兽,在她的湿暖滋润中苏醒,而他隐藏的野性基因亦随之解放,宛若拥有无限能量的他,轻易的掌握她羽毛般的重量,威猛的将分身插入她紧窒水穴,欲获得那无所媲比的顶级快慰   “哼!”她最讨厌他开口闭口都是学校的事,他很恶劣,老是想用这招拉开距离,她体内仍残留他的温度,就算他再怎么假,也赖不掉他们曾在这张床上厮磨过的事实她果然是胆大包天,竟然在悔过书上写着“下课后记得在家乖乖等我喔”,这般惹火的字眼要是让别人给瞧见,他在“志远”还混得下去吗?   “胆小鬼!”她损他   打从知道他有未婚妻的那刻起,她便与恶魔达成某种协议,而她舍弃的,是她的无争和服从,因为她已经彻底的领悟到,一个总是认命的“好人”,只会失去   “难道你想把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他曾想过依她现今这么莽撞的性子,也许会不顾一切地将他们发生关系的事情说出去,但奇异的是他竟然一点也不感到恐惧,甚至觉得比起这样偷偷摸摸的,他倒宁愿开诚布公还干脆些……   “我无所谓   “没什么好说的“别再染这些奇奇怪怪的颜色了,你看你的发质都变坏了   “你……很爱她?”她还是想问”   她心脏揪疼了一下,一股悲哀让她顿时感觉乏力,她暗暗嘲笑自己自取其辱,可她不懂啊!在她的记忆里,他和珍妮一年相见的次数连五只手指都能算得出来,为何他们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恋爱呢?   换作是她,光是一个礼拜不见他,她就好像全身力气都被抽离,连呼吸都觉得好吃力……然而这又能证明什么呢?她给的爱是这样的多,但他心系的人儿仍不是她啊!   “是吗?”她不自在地离开他的胸膛,拾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件套上身   “蔷薇……”   “嗯?”   “过几天……珍妮会回来”他只是轻轻应道当他们的关系不再纯粹,他也不会再约她和他们一同过节”其实他也以为珍妮会问起她的事,可结果非他所想”一身考究华服的叶秀莲噙着温柔笑痕,才欲开车门,保养有素的玉手却遭驾驶座的男子握住“怎么了?”   “我舍不得你   “我才不信你呢!天知道这句话你对多少女人讲过”   “我怎么会是那种人……秀莲,那个女孩子怎么一直看我们这边?”杰瑞指着后照镜中的冉蔷薇,那双怒瞠的大眼仿佛欲将他们射出窟窿来,怪可怕的   “杰瑞,你敢打我女儿就试试看!”   “放开我!我不需要你来救!”冉蔷薇忿忿地甩开母亲的手,凶恶的将包包用力砸到杰瑞的脸上   “冉、冉蔷薇学姊!”   为了赶上她疾步的速度,一名身材娇小的小女生只好用跑的追到她面前”   冉蔷薇越过那名学妹,心想大概又要重演往年的可笑情形了   “别告诉我你这样就要哭了!”冉蔷薇不得不停止前进,转身就看见她泪眼婆娑的模样,教她不由得叹口长气,像拎小鸡般将她拎到无人的厕所外头“你是不是搞错对象了?我是女生耶!”   “我知道啊!”   “那你还送东西给我干嘛?”她觑了绚彩的铝箔包装一眼,明知道不该无端迁怒,她的心却仍在无形中受到刺激   “偶像……”她咬牙切齿的重复这句名词,只觉得一肚子火气就要让她控制不住了这简直是自己追安轾汹的翻版,害她都不晓得要怎么凶这位性向令人质疑的学妹了   这一吼,冉蔷薇身后的女孩更是惊怕,身子宛若秋天落叶飘零般剧烈抖颤着   “马晶晶,我听说你再一支小过就要被退学了,如果你放过她,我可以考虑不跟教官报告   马晶晶手一扬,唆使着同伴开打,冉蔷薇防备的退后一步,眼睛望向门口的学妹欲寻求救援,怎料学妹早不知跑哪去了,徒留下她只身对抗这群不良少女虽然被围打欺负对她而言已是家常便饭,却从没有人像冉蔷薇一样挺身而出,带她脱离险境——霍地,她看见马晶晶面上露出凶光,长臂捞来洗手台旁的水桶,她立刻惊愕大喊,“学姊小心!”   “什么?”当冉蔷薇转头之际,已来不及躲避马晶晶猛烈的攻势,但她仍是将那女孩挡在身后,自己承受即将到来的疼痛   “你……”马晶晶没想到冉蔷薇竟然这么有种,都头破血流了,却还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看着那鲜红血液流满整张面容,马晶晶不禁一阵毛骨悚然   “还有谁要动手,都放马过来吧!”冉蔷薇语调肃杀,宛若黑暗女神般一步一步走近她们,害得一票不良少女只有节节败退的份,而她眼神所掠之处,就像能燃烧起火焰,让所有人惶怯地拔腿窜逃,徒留下目瞪口呆的马晶晶一人   “呃……你、你给我记住……”撑不住的马晶晶跌坐在地上,还不怕死的挑衅冉蔷薇的耐性   而这一战,让冉蔷薇在“志远”的知名度直线枫升,一传十、十传百,这项义举让她俨然成为校园里伸张正义的女英雄,想不红都难但她觉得非常可笑,不还手,难道要等着被活活打死吗?还是说忍气吞声就可以上台接受颁发奖状?   办公室里每一位长辈的眼神都将她当成了天生好争恶斗的坏学生,可真要回溯过去,她被欺负的经历几乎可以出一本史记了   “蔷薇同学,你下课后最好去一趟医院,我怕你这伤势要是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哦!”她悻悻然地应道   “第一次总是比较没经验,下回我会记得去剑道社借防具穿好再揍人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并没有那么脆弱”她可不是这么好商量的”   她葱指在自己粉嫩的红唇轻点了一下,意思已不言而喻   “我可以带你去!”他立即自告奋勇   看着他为难的样子,令她的心泛起一丝苦涩,同时她竟也变态的感谢起马晶晶,这伤口,就当作是她送给他的七夕情人节礼,最好是能让他即使与珍妮共餐时刻,脑子里仍一直挂念着她   “这样吧!只要你亲我一下,我就乖乖去医院,以后也不再和别人起冲突或打架闹事   他原本只想来个蜻蜒点水般的啄吻,怎科她的藕臂已有先见之明的攀住他粗颈,按住他后脑勺不容许他随便了事交差   “你满意了吧?”将她无限春意的小脸压在胸口,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迷情脸红的表情,否则她一定又会把他糗得里外不是人   出生在大城市的她不曾见过这般景象,而看他的样子似乎也不像街头艺人”罗伯显然十分迷恋珍妮,看着她的眼睛柔情似水,刚才弹琴时的自我陶醉全然不复踪影”罗伯弯下身将吉他收进提袋里,虽然和珍妮谈的是远距离恋爱,但他仍因她的喜好浪漫地去学了吉他,甚至在外观上也打扮得像ABC,其用心程度从他身上的每个小细节皆可看出   “嗯!”珍妮物尽其用的以她天使般的脸孔迷惑罗伯,直到她瞟见远处正敌视自己的冉蔷薇,心下一惊   “蔷薇!”   虽然珍妮脸蛋挂着笑意,但冉蔷薇仍神情冰冷的甩头就走她记得以前和珍妮就算见了面,说过的话大概也不超过三句   珍妮挑眉,审视的眼光在冉蔷薇身上打量着   “你心情不好?”珍妮可不是被吓大的,却有些诧异从前那个柔顺的冉蔷薇究竟跑哪去了   “你既然会怕,为什么还要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冉蔷薇觉得可笑极了比起安轾汹的执着,她觉得珍妮的不贞简直该遭天打雷劈!   “那是因为你喜欢他,才会一直站在他的立场帮他说话,你现在年纪还小,等你长大些,就会知道这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也不需要这么大惊小怪对对方而言,我们就像是不可或缺的亲人,这么紧密的感情岂是外来者所能破坏得了的!”珍妮直言不讳,因为她相信安轾汹和她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有许多人将爱情过度幻想化,却忘了爱情的本质也只是为了填补内心的诸多自私,例如寂寞、挑战   然而需求一旦获得了满足,当初的悸动也会随之消失,再深的爱情可能会升华成亲情友爱,就是回不了最一开始的甜蜜面貌不过,在烽火连天的爱情道路上,先投降的就是傻子,所以妇人之仁在这种时候是完全不管用的   爱情是多么神圣的意念,而珍妮竟然这样玩弄人心于股掌之中   她撩了撩铄金般的浅亮棕发,扭腰摆臀地走回罗伯身边,不想再白白受冉蔷薇无聊的火气   撂了那么多狠话,陪在安轾汹身边过情人节的女人依旧是珍妮   少了爱情的婚姻必然充斥许多的愤恨和无奈,她的父母就是最好的见证   为什么要说她天真?全心全意爱一辈子不好吗?她不能谅解像母亲和珍妮那种为寻求一时刺激的短暂快乐,她要的是货真价实的幸福,而不仅仅是那甜蜜的假象   “咚!”   一阵怪声阻断了她的思绪游走,像是有小石头打到什么东西般,她下床移至窗口眺望,赫然看见安轾汹就站在楼下,还对她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嗯……”冉蔷薇有些茫茫然地看着堆出碗面的卤味,夹起一块海带送入口中明明是中药包卤烹久时的浓咸滋味,怎会甜美得令她有股落泪的欲望?   “我好像不小心买太多了,明天你热一下,应该还可以吃   “我说……你不是和珍妮约会吗?怎么这么早就散会了?”她本来还很邪恶的祈祷这场七夕雨能下大一点,愤世嫉俗地对于自己的孤寂感到不公平,结果这会儿他就出现在她面前了害她发窘地连忙补充,“老板沙茶放太多了,好呛!”   安轾汹没有戳破她的伪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素颜,有感而发地说:“你还是不化妆的样子比较可爱   “讲话不可以这么粗鲁!”他才要戳她的额头以示惩罚,好险手指伸到一半想起她的伤口,赶紧缩了回来”   “我刚才洗脸就拆下来了,反正明天还要换药,没差   “你太胡闹了,护士小姐没告诉你伤口不能碰水吗?”他担心地抚开她额前刘海,谨慎地观察伤处是否有恶化的迹象   原来,真正令人贪心的是爱情的本身   照常理来看,通常在邵子骞这位大厨师尚未把山珍海味准备好之前,其余三位成员大都是各做各的事,但今日情况却大为异常,冉蔷薇难得的眉开眼笑,犹如冰山溶解般,让大伙儿无不看傻了眼   “社长,水已经滚很久了   “嗄?啊!糟糕!”邵子骞一回神,忙不迭把火转小”邵子骞很贴心的盛了一碗给殷海棠,否则依唐飞那贪吃鬼的速度,不消一会儿可能就只剩一些菜渣了   “谢谢……妈的!你这死辫子男想干什么?!”殷海棠变脸极快的以筷子夹住唐飞意图不轨的手指虽然她是没啥恋爱经验,但看好有这模样,还真是挺吓人的   “那好,这两科系的负责人留下来,其余的都到外面等着,你们一堆人挤在这里像话吗?!”转眼间,冉蔷薇又恢复成强势作风,和刚才不停发出娇憨笑语的模态简直判若两人   “最后出去的那个记得把门关上!”   “是!”   见此景象,邵子骞不禁暗自叫好,毕竟他已经习惯当个温文儒雅的学生会长net** **bbs”餐饮科的陈文君十分无奈大家都知道“卡漫社”这名称根本不名副其实,纯粹是避免教育局来施压他们而已   虽然很累,但冉蔷薇还挺喜欢这种合作无间的感觉,看着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学生如此卖命的行动,每张努力不懈的面容仿佛都让她看见了无限的希望与梦想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先不论安轾汹心底的感受,可有时连她都让自己的执着弄得好疲惫……   “蔷薇,你坐在这里做什么?”经过礼堂的安轾汹本想进来看看学生将会场布置的如何了,没想到会看见冉蔷薇坐在这里发呆”他也当过学生,那种面对不擅长科目的无力感,他是能体会的烦躁地燃起一根香菸,她在心里第一万零一次骂自己愚蠢   “别抽了”他皱眉   “干嘛这么拘谨呢?哪!这是刚出炉的牛角面包,我请你尝尝!”邵子骞根本不把安轾汹的话当一回事,况且若不是为了冉蔷薇,他才不会牺牲自己严守的形象对他嘻皮笑脸的   “谢谢!”   “冉蔷薇!”安轾汹觉得自己像一颗被撑到极限的气球,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蔷薇,我发现你脑子也挺不灵光的就算他是天才,可是爱情和智商是不能拿来相提并论的net** **bbs4yt她可不想在这里毁掉她一世英名!   “那不是问题,你只要走到台前晃个两圈再走回来就可以了,我相信那绝对难不倒你的!”陈文君也加入劝说行列“你们还是去找海棠比较保险,我真的不行   “不然我去观众席拉一个模特儿上来!”只要别害她丢脸,她什么都愿意去做“就当作是一次经验也不错啊!而且我觉得那套婚纱其实挺适合你的   “没错!”   “那……那我可不可以要求换新郎?”   “想都别想!”   第六章   会场里,有着五星级饭店厨师和餐饮系学生做的蛋糕和饼干招待来宾,而身穿白衬衫、黑背心的服务生则在人群中走动着,将盛了鸡尾酒的高脚杯拿给有需要的人   “这……说来惭愧,我和蔷薇前几天有些争执,我想她可能还在生气,看到我也不会开心”安轾汹安慰着叶秀莲,其实夫妻间的事本来就格外复杂,但从孩子的立场无看,当然是无法谅解了   “别这么谦虚,我也观察你不少年了,知道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青年4ytnet** **bbs4yt   “你人都在我手上了,还有什么是我不可以的?!”他蛮霸的说,索性三指捣进湿气丰足的小穴,在里头迅速抽撤起来   “啊……好痒……”   她情不自禁的娇吟使他邪佞一笑,舌头翻山越岭的在每一个隆起处留下唾液,接着他脖子向后微缩,来到那盛满甘泉的小窄洞,舌尖轻点,想试试味道如何   “啊哈……好舒服……”她让这狂妄的狎玩弄得浑身快活,挂在他肩膀的一双白皙玉腿不由得将他推向自己,她身子飘飘然,意识也飘飘然的   “嗯……爱……”   “你会让别的男人这么弄你吗?”   “啊……什么……我不知道……呃啊……”她脑子被欲望搅成一摊浆糊,没听懂他说了什么   “好痛……”她杏眸圆瞠,看见他再度低首,柔嫩的大腿肌肤像是让他利齿嚼咬着,疼得她柳眉深锁   “安轾汹!你……”她气炸了,还好这床铺是软的,她再怎么摔也痛不到哪里去,可是他的做法非但不怜香惜玉,也很不尊重她的心情   “好!你有种!”看来过去是他太纵容这妮子了,才会让她这么不把他当一回事,但是他总有办法撬开她蚌壳似的小嘴的   “你就这么想让我用这种方式对付你?”他残忍的说,早明了她是不可能抵抗得了他的   “啊……慢一点……我、我不行了……”她觉得自己像登坐在海盗船上,无论是荡高或是骤降,都刺激得让她管束不了自己的灵魂,陪他共赴这场高潮迭起的绚丽欢爱net** **bbs4ytnet**   干净冷清的房里,多了一股沉默的色调   虽然他们同样的事情已经做过不下百次,然而这回却是令她感到糟糕透顶了   “那你为什么不肯正视我对你的感情?不肯试着爱我?!”她激动的拍着胸脯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从头到尾,你就只会闷不吭声的把我当玩具耍得团团转,反正我就是比不上珍妮,连她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你为什么老是要跟她做比较?!”他不相信她能看透连他自己都茫然的心,冉蔷薇和珍妮在平衡上的重量绝对是公平的,困难的是他已经不知道该将她们各自摆在哪个位置上了   “哈罗!”车门缓缓地降下来,露出珍妮一张粉雕玉琢的亮丽姿容”珍妮顺着男人的话说道,还故意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可恶!有种就不要跑!”被甩在后头的冉蔷薇只能嘶声大喊着,她恨恨地看着珍妮还挑衅的探出头来,送她一记狐媚的飞吻,教冉蔷薇气到浑身颤抖个不停   “安老师,请你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校长将接获的传单挪至安轾汹面前,搁于案上的双手抱拳,等待他的回答   “校长,这全是没有根据的流言这张传单上头印着“惊爆师生恋,美术系三年一班导师安轾汹和学生冉蔷薇保健室激情拥吻……”等字眼……难道那时真的有人瞧见了?!   “安老师,我非常欣赏你的才气,但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令我感到很为难”校长早有仔细评估,安轾汹是“心远”的优秀师资人员,不但博学多闻、谨慎认真,每年招生时他收到的毕业证书也是最多的;至于冉蔷薇,她就像是校园里的病菌一样,叛逆不学好,若非看在她父母的捐献上,这样的学生留着根本是自毁校誉,且她在“心远”只剩一年的时间,她的父母顶多再捐献一笔款项,比起安轾汹这棵摇钱树,白痴也知道该如何做抉择”校长听说过安轾汹大学时曾是冉蔷薇的家庭教师,但就怕这份情谊让冉蔷薇自恃有靠山,因而胆大妄为、目中无人”   “你——”安轾汹面容一阵红、一阵青”   “为什么?校长他为难你了?”他的表情凝肃、语气疏远,想必校长给了他压力,才会让他变成这样子吧!   “不管怎样,都请你谨记自己是学生的身份依她冲动的性子,倘若让她了解太多,说不定还会跑去跟校长理论“今天这样,以后也是这样   “对,我忘了!”他拉开她,语调毫无高低起伏,仿佛在诉说着什么无关痛痒的小事   邵子骞一听到脚步声,便敏捷的躲在转角隐身,直到安轾汹走远,他才迅速踱进室内   如果对安轾汹的爱可以随着眼泪彻底流出她体外,那该有多好      为什么爱一个人会是这么痛苦?   整整一个礼拜,冉蔷薇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思索这个问题   但如今她却开始感到茫然,怀疑自己成功的机率也许就像天下红雨一般薄弱,甚至难以预料这中间她必须承受多少巨大的打击……   她又变回那个软弱的冉蔷薇了吗?还是应该要说,安轾汹已成为她精神上的原动力?她不怕珍妮对她的嚣张挑衅,却无法忍受安轾汹一丁点的忽略无情   “我不饿   “谁找我啊?”冉蔷薇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起来,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当然可以感受到母亲的关心   “你不会懂我的心情的啦!”冉蔷薇烦躁的将小脸埋进膝盖   “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这小子口才这么流利?”冉蔷薇拗着指关节,但素颜的她脸蛋可爱清纯,少了那狠劲儿的她也就更恫吓不了唐飞的口无遮拦”冉蔷薇还不想在“心远”闹出人命   原先她还做好心理准备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岂料她一脚才踏进校门口,一群学弟学妹立刻全冲至她面前,关心着她为何这么多日未到学校,而且还不停鼓励她,要她别因此而气馁   “你记得我了?!天啊!我好高兴!”雅庭满足得手舞足蹈   “蔷薇学姊,你跟安老师绝对要勇敢走下去喔!我们所着后援会的人都会支持你的!”   “谢谢!”后援会?!冉蔷薇微愕的颔首,心想她不在的这几天似乎发生了许多事情,而且竟然连后援会这么引人发噱的团队都出炉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静观其变罗!”静养多日后,现在的她可以说是充满了斗志,她是不会中途退缩让过去的努力付诸流水的”他这天才优等生可不是当假的,除了能解开繁琐的数学方程式,理解力和洞察力亦高人一等   “小傻瓜,没有人会无聊到没事找事做,所以你想想看你是不是有跟什么人结怨,才会遭人报复“你指马晶晶?!”   “没错,但这只是我的猜测”邵子骞一副本山人自有妙计的模样   对于他们所传出的绯闻,学生们是跃跃欲知的,所以当她上安轾汹的课时,总是有许多人不断地观察他们,不过安轾汹仍是老神在在地教他的课,但避嫌的举措却格外明显   比如说,当他问是否有人有不懂得地方要发问时,无论她举手的速度再快,被点到的人永远轮不到她;或只要她在走廊上想拦住他同他讲讲话,他便会立刻拿出手机,讲着电话直接闪开她   诸如此类的事太多、太多了,暗理说她应该要沮丧、要难过,但她却一反常态地越挫越勇,恋爱精神简直媲美九命怪猫,怎么杀也杀不死   一上午的课程,冉蔷薇脑子里就净想着这些事,并决定要是让她遇到马晶晶,她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   她并没有偷听的不良嗜好,但那女声实在令她倍感熟悉,令她不自觉倾身拉长耳朵聆听——   “哈哈哈!老娘我真是太爽了!”马晶晶猖狂的大笑着,并且用力拍打同伴的背   “哼!这下我看冉蔷薇也玩完了,你回去再多做一些传单到学校发,而且写得越夸张越好!”正如邵子骞所预料,马晶晶正式散布谣言的主谋者   “你们全躲在后面做什么?!都给我出来!”不只是这些小妹,其实马晶晶也很害怕,但又爱面子的不敢表现出来   “拿回家洗干净再还给我,还有,不准你再掉眼泪!”怎么近来她老是看到自己以前的翻版?   “可是……可是我想哭嘛!”女孩抽抽噎噎地道,小脸埋在冉蔷薇的手帕里,那淡淡的玫瑰香是她这辈子闻过最最好闻的味道了   冉蔷薇眯细了明眸,在心里制止着暴力因子出来露面,但马晶晶的嘴脸却让她心火直窜   “全都到办公室再说!”   冉蔷薇望着自己还举在半空中的纤臂,看来她是有理也说不清了“这事你听谁说的?”   “既然是你先瞒着我的,我、就、不、告、诉、你!”她就是要让他知道,女人不只是心眼小,连肚量也很小,哼!   “蔷薇!”她的吊儿郎当令他更心急了   “你小声一点!”他索性将她拖到隐密角落,才不会又让人看见“你能不能稍微学会克制自己的脾气?这次有人替你做证是好运,你可别又不知好歹地又犯错了!”   “马晶晶那么坏被退学也是应该的,而且我答应过你不打人,这点我也做到了!”她可是很信守承诺的,但也就是这份耿直让她将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住,然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刻仔细回味,探索出他字语间对她的宠溺和怜爱,一一累积起来就像一座堡垒,而里头住着他从未说过的爱,但她深信,他至少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着她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隐约察觉她有事瞒着他   “我想说的是——只要你能守护着我一个人,那我也会守护着你的”她甜甜地道“蔷薇……”安轾汹心中澎湃的爱意还骗得了谁呢!   下课钟声响起,他们飞快的分开彼此,他面容轻松的目送她离去,很多令他踌躇不决的盲点,这一次全涌上了肯定“这样对你也好,像师生恋这样的丑闻,没有几间学校会容许的她和邵子骞明明就是同年,他凭什么在那边以老卖老!   “你自己去照照镜子,你现在的样子就像幼稚园那些小霸王一样,要不到糖果吃就捣蛋!”邵子骞丝毫不受影响的看着他的书   “各位同学且慢,这次的活动还未结束,让我们热烈欢迎冉蔷薇同学上台!”   “冉蔷薇?!”   一瞬间,犹如骨牌效应般,众人的诧异声如洪涛巨浪袭来”冉蔷薇软硬兼施,邵子骞曾叮嘱过她,一个聪明的人是不会把自己逼到绝境的   “你的意思是,像我这种天才,爱怎么搞女人都可以罗?”不甘寂寞的邵子骞也跑出来插花,他一双电眼一扫,立即引来众女生忘情尖呐”校长不甘不愿的说道   “气死人了!”她脸颊鼓得像河豚,小脚暴躁得猛踢门板,直到她站到脚痛腰酸,便顾不得形象的蹲坐在他家门前了   第十章   安轾汹双手盘胸地看着这一幕,突然是又好气又好笑”他想把她放在床上,可她硬赖在他怀里   “你怎么会睡在门口?要是被坏人绑走了怎么办?”他也不想挣扎了,就充当尤加利树让她这只爱撒娇的无尾熊抱个够吧!   “那就要由你负全责罗!谁教你让我等这么久   “算了啦!”真要计较起来,他欠她的可多了“对了,珍妮怎么会想跟你分手?”   “她爱上别人了”他淡淡一笑“看来我跟她的默契还算不错!”他和珍妮谈了一整个下午,也发现了彼此的心其实早在好久之前便不再属于对方,“责任”束缚了他,而“习惯”也束缚了珍妮,只是在当时他们都不愿意承认而已   “那你会不会舍不得啊?”她捧着他俊朗脸庞,想从他眼中看出他是否真心”他让她的手抚着自己心坎处,让扑通的心跳代替他倾诉爱意   “你在害羞?”他开始得寸进尺,谁教她那时要上台演讲也不会先通报他一声,害他被一群学生弄得老脸都不知往哪儿摆了   “我、我哪有……”   “真的吗?”他故意在她敏感的颈窝呵气,大掌亦偷偷地探进她衣摆,握住她圆润的腴白乳丘   “你让他教你功课?!”他知道他的愤怒是有点小题大作了,但当初他也是因为家教的关系才开始了她爱情的启蒙,这感觉就像是被盗走原本属于他们的小秘密,甚至让他有种岌岌可危的不安感   然而,爱情之所以微妙,正因为它完全不能思考,就如流星掣电般占据了全副心神   “先把衣服穿好,我没叫你不要出来”   “铃铃铃——铃铃铃——”   “到底是谁啊?!”按得这么急,害她也跟着手忙脚乱了起来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她纳闷的想着“本来学校通知我的时候我还不太相信,结果呢?我把我女儿交给你,是要你教她做人处世的道理,不是要你顺带把她教到床上去!”   “爸,你不要怪轾汹,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冉蔷薇忍不住为爱人说话,却只是令冉震南更生气罢了   “混蛋!连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冉震南气到脸色涨红,大手一挥,将桌上的杯子全扫至地上,发出骇人的声响   “秀莲,你在胡说什么?你女儿被这小子欺负了,难道你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冉震南讶异的怒瞪妻子”叶秀莲摆明与丈夫作对,而且她娘家在商场上也是不容小颅的企业财团,要真拼的话她可不怕   “过分又怎样?难道你能否决我说的事实吗?你自己外面的感情生活搞得一团乱,又凭什么阻止孩子谈恋爱?”叶秀莲说完立刻转身拿出镜子补妆   “妈,你还好吧?”冉蔷薇知道每当母亲有此动作时,其实是为了掩饰眼眶中的泪意   “叫这么大声做什么?我又没说错——秀莲?”冉震南本来还不觉得自己何错之有,孰料妻子一巴掌打在他脸上,那泪流满面的容颜令他当场慑住   “臭小子!你竟然敢骂我?!”冉震南气愤的揪住安轾汹衣领,安轾汹却不为所动,还语气平稳得令人不敢相信   “我当然有资格骂你,因为如果是我,就绝对不会让我的妻子遭受到这样的委屈”或许他没有冉震南的财势,却有着一颗真诚的心”叶秀莲悲怆的看着镜子,岁月是不饶人的,就算她用了再好的化妆品,也挡不了她年华老去的痕迹   “伯母,你就放弃吧!伯父已经不爱你了!”偏偏安轾汹又跑来搅局,激得冉震南气概全失,着急的抱住妻子   “谁说我不爱的?!你这臭小子再多说一句,当心我割掉你舌头!”   “来啊!”安轾汹还很不怕死的对冉震南招手   “爸,我刚没听仔细耶!你说你爱谁啊?”冉蔷薇很快地领悟到安轾汹的用心,也加入行列逼迫该打屁股的父亲   “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冉震南还想多感受一下妻子保持完美纤细的娇躯,但叶秀莲却推开他,替自己的未来下最后的赌注”叶秀莲走到女儿身边,和安轾汹三个人同心一致,而中间的桌子宛若楚河汉界   “妈,我支持你!”冉蔷薇对着母亲甜甜一笑   但安轾汹可不是好欺负的,马上转头——“伯母,伯父他一定是不爱你,才会犹豫这么久不答覆……”   “停!”冉震南惊险的打断安轾汹的下文,半晌后,他终究是敌不过对岸的势力,举旗投降,“老婆,我真的很爱你,请你千万不要跟我离婚,你说的我都答应……”   闻言,安轾汹偷偷朝冉蔷薇比了个“OK”的手势一样的清宫穿越文,可能会不一样的穿越女主角谢谢 人生如果能够重来无数次,我当然愿意穿越 爱情能够包容吗?能,所以,我爱上了两个男人 四四和十四,谁是白饭粒,谁是蚊子血? 作者友情提示:不喜欢恶搞的书友可以不用看第三部,我个人觉得第二部也可以只看到60章即可呵呵何况,十八年老了王宝钏可惜遇上女主管,也没什么大用   工作至焦头烂额之际,手机又响,母亲已订好相亲,晚上务必出席,不由更加焦燥无奈中,只好迎出相询”   这是什么话!我四下一打量,不由目瞪口呆,满室尽是古老中式木器,床帐亦是古色古香”先让这群人出去再说,我可得好好理理思绪,想想现状也不知道还回不回得去,就算能回去,那个身体还在不在还是问题,用这个身体回去的技术难度太高,不予考虑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看来这个家也颇有些钱,应该不会吃什么苦,就在这里重新开始也不错可惜性德死得早,未能提携父亲平步青云,父亲便一直在湖北当个小小知县,我们一家也随在任上   现下我到了年龄入宫选秀,正当家里紧锣密鼓准备送我上京之际,我却不小心受了风寒发高烧昏迷了几天”上路?又不是去死我心里翻个白眼   “爹爹,娘亲,孩儿这回去了,你们可要多多保重,女儿在外会小心的,你们也不要太担心对着铜镜,我看到一双桃似的眼睛,唉,没办法,来到新地方,换了新身份,一切都是未知数的我都打定主意从头开始了,可也架不住一家子七八个女人在身边哭吧,就这样,把我眼泪也招出来了   算了,想太多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   找好柳公权的《玄密塔碑》和《神策军碑》(这小姐书还挺多,我要的她都有)   走了几日,大家混了个脸熟用小洪的话说也算得上江湖四五流低手了(当时气得我)这些年他同父亲书信来往,甚为亲厚两个大的已经外放做官儿去了,三儿子跟我同年,听说是宫里十五阿哥的伴读   住在许府,十分气闷,每日都只得我和流珠两个在屋里闲坐出于礼数一开始我天天去给许家女眷请安问好,可第三天上人家就婉转地让我不用去了,自由活动你且安心住下,一切我均会派人打点”   忍住狂笑快要内伤了,这人可真老实,一下子就把真像说了出来,怪不得他老婆们不待见我呢   “爹,我不上学了,每次十五阿哥犯错都罚我,我做错什么了我唇红齿白的,倒是个漂亮的小男生可惜了可惜了历史是不容有变的,已经发生的事决不能改变,否则时间会毁灭我可不想在时空中流浪   哦,对了,刚刚老许不是说下个月我就得进宫?哎呀,那可得趁现在游一游老北京了,走过路过,不可错过 最后的自由   早上起来,神清气爽梳洗完毕,我悄悄和流珠溜到了许府的后门大嘴巴的可爱的流珠早已买通看门的下人反正这府里也没人会问起我哦,忘了说了,这沈小姐还真是集钟灵秀气于一身啊,人长得好,连嗓子都是一等一的好我兴奋得仿白鸟丽子似的笑了几声  真是倒霉啊这京师鱼龙混杂,可得小心应付,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这话听着真耳熟不知道俺能不能试试洪熙官教的功夫   “跟你回去做什么呀,你家里有钱吗?我叫倩儿,要是你有钱,晚上到倚红楼来找我好了,现下我还有事呢还买了好多好吃的以前为了减肥,根本不敢吃零食,今天豁出去了,大吃特吃她一径走进绸缎庄里去了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身边还有几个大大小小的男孩子不得不故做惊喜地走过去假笑   “十三爷,十四爷,十五爷,这就是我前儿提过的沈家小姐   十三倒像穿越文上写的,很是潇洒倜傥我知道自己长得不赖,就算有点孔雀开屏,我还是希望别招惹到这些人比较好我将尽力忘记现代社会,适应这个黑暗蒙昧的时代   回到府中,我再也不想什么出去了,不想再惹事并不是因为怕事,只不过真的是没劲有时候我想,要是能被指给他倒也还不错   不是没想过离开,要离开这重重朱门并不如想像中那样难   抱着小包袱,跟着太监一步步,终于向那个红色的牢狱走去我跟着小太监终于走进了这充满神密色彩的地方我突然想起了光绪的皇后隆裕,这大清朝皇族大概审美观特殊   看完了秀女,没劲地坐回床上,翻出带来的《饮水词》,有滋有味地看了起来”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走过去开了门,原来就是刚刚那个圆脸小美女她走进来,东张西望一下”这小丫头,稚气未脱还想充大?不过她确实是比“我”大”给她施了一礼,就让她高兴一下又何妨“颖儿妹妹,我们以后就是好姐妹了是吗?”   我感动了   淑玲家颇有地位,傍着她我也没受什么气小孩子把戏嘛,不跟她计较,镇日装聋作哑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本可躲开,可为了息事,我还是忍了下来想了想,我伸出另一边脸,笑咪咪地问:“这边也来一下?”她一愣,下意识抬起手来   “够了   跟着大家一起跪下了   “呸,小十五吵着来看的秀女就是这个吗?”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   这是?哦,想起来了,十四,个多月不见,又长高一截看他一眼,哇,好帅,正是我很哈的那种阴柔美”是老九啊,谁的书说他胖得像猪的?拖出去打   日子就这么平静,三个月过去了   穿着湿衣服,捂在被子里诊断结果很遗憾,我不能参加阅选了   收过好处费的小太监给我张罗来了药   淑玲坐我床边,同情无限:“真可惜啊,颖儿妹妹,你那么漂亮现在完了,听说让你去侍候十五阿哥了“走快一点,可别误了点卯   “以后你就专管十五爷书房里的事BS自己一下   时间过得真慢,一切完毕,自我感觉这屋已经像样板房了项羽本纪》看了起来”   “哎呀,你不用这样恭敬嘛,我跟小许子是好兄弟,他妹妹就是我妹妹嘛可怜十五却有繁重的功课,快能跟高三生媲美了NND,小小算术嘛,怕什么,我教你”   哇,好棒啊”在长春宫当差的淑玲是陪德妃来找密嫔的因为密嫔疼十五,让十五就近住你呢?十五阿哥对你好吗?有人欺侮你吗?”淑玲总以为我很软弱,可是这样子也让我心里暖暖的   一整天,我就像傻瓜一样,一直在笑宫里已经在准备过七月节不过对于一个生理年龄不过十四岁多点的小女生来说,过情人节还早了点儿跟着十四和十五,到处窜出窜进,基本上连没什么人烟的地儿都走遍了我以不变就万变:不会”   听不得人家叫我“颖儿”,我用一枝弹弓枪买通十五,于是我的名字成了“阿颖”唉,损失挺大的   捣乱四人组在宫里很闯出了点名气,居然上达天听十四十五被罚跪,小许被打了PP,我也有幸得睹圣颜”纳兰婉婉脸上挨了一下受宠若惊的我知道这回事情大条了被他一瞟,我的小心肝不由扑通扑通地跳   “果然是个秀气的老十五的那玩意儿是那来的!”先还温柔,后一句声音陡然加大,语气很重,被他发现了?   算了,这宫里一定耳目众多”   “好大胆的奴才,你如何知道西洋火器?”   惨,清朝对火器管制极严,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见过这东西这是奴婢自己想出来的”   “小丫头教唆主子胡闹,发往浣衣局少是非”   “奴婢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啊,这样就行了?老康也还挺仁慈的嘛都是我得意忘形啊回去一定要掌嘴”   小许也被带了下去打PP我跟那位爷请安告退,“你记住,以后不许再教唆爷们胡闹,不然我也不饶你   跑到上书房门口,正好那三位出来了,我一头扑进十四怀里,因为他比我高,嚷嚷:“给我点温暖,求你了”十三悠悠说道   “别怕他,他不敢欺侮你,有我呢      拥着被子坐在床上,桌上一灯如豆,荧荧烛光中,我又想起那个人怪不得那么可怕   想起了他的传说,血滴子,改遗诏,文字狱   睡了 秋天的童话     几天以来,一直心绪不宁,总觉得要有什么事发生似的   老八老九下场很惨   唉,我心里再叹一口气连忙把头抬起来,看着月亮   “晒月亮?新鲜   “她去世很久了”还是一样温润如玉的声音,可是却有种让人怜惜的感伤”走了走了,让人家一个人伤心算了“别走,陪我坐一会儿好吗?”怎么能说不好呢?可惜,妹妹我还小,不能做你红颜知己,安慰不了你,哥哥当妈的不疼自己孩子,去疼谁呀唉,来到这里,我真是变得很柔软耶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   夏夜里夏夜里风轻吹   怕黑的孩子安心睡吧   让萤火虫给你一点光   燃烧小小的身影在夜晚   为夜路的旅人照亮方向   短暂的生命努力的发光   让黑暗的世界充满希望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   我的心我的心还在追   都市的灯火明灭闪耀   还有谁会记得你燃烧光亮”   轻轻唱起一支老歌,很希望能给胤祥带去一丝丝安慰   胤祥转过头来看着我,眸子异常清亮”   “那你福晋都没陪你吗?”情况有点暧昧,快点让它正常起来   他眼中那盏明灯乍一下熄灭我又不是小姑娘,没那么好骗的大概是因为我那天跟小十四的拥抱带给他的联想吧   天亮时分,我起床一照   无精打采地去侍候胤偶可惜哥哥一心想中状元呢不过进士出身也不错了,高考状元还分文理科、各省市呢一片浓浓的亲情跃然纸上哥哥信中事无巨细,细细叮咛,说的尽是在宫中当差当为不当为之举,虽然有点纸上谈兵,但是爱护之情,关切之意却是无尽就在绛雪轩的藤萝架下,摆上了时令瓜果,各式各样的针线锦缎输了一次就再来一次”   “那你为什么会喜欢他呀?”   淑玲幽幽一叹,有着和幸福表情不符的痛:“我一看见他紧锁眉头的样子,就会止不住的心疼,只要他看我一眼,我就会高兴一整天”抢走我手里的杯子,十四的语气与往日全不相同   “要你管,你以为你是谁,哼      半夜突然醒来,酒醉后遗症之一,口渴对上一双深如寒潭的眼睛“胤禛?”我惊呼出口   “你跟四哥怎么了?”低低的声音充满压抑着的怒气我早就应该想到的”快起来,这种姿势很暧昧耶好容易离开我的唇,顺着颈子,细密的吻缠绵而下“我是真的喜欢你说,说你也喜欢我,告诉我你也喜欢我   “为什么?是不是四哥?还是十三哥?不,不会是四哥,你那么怕他可是,他明白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吗?   “你可以为所欲为,只要你不在乎我恨你”   “为了你,我放弃   一看窗外,红日高照   递上一个托盘”又递上一个锦绣盒子匆匆洗漱,走到书房一看,十五已经上学去了让我待十五下学自己去领罚   呆呆坐在书房,想着待会儿该怎么讨好十五我谄媚地迎上去,他臭着脸不理我”   “哼,阿颖,我对你怎么样?”   “好得不得了啊,你好比天上的太阳照耀着我生活……”谀词滚滚而出,只求他能笑一笑,笑了就没事了嘛主子怎么这么说?”   “还撒谎,昨儿个你跟十四哥在一起喝醉了,十四哥抱你回房就没出来!”什么!!我的名声这回可以扔茅厕里发臭去了看十四哥还敢不敢来找你可惜爱新觉罗家的男儿是很阳刚的,他狠狠地咬了我脸颊一下,好痛!   哄好了他,这件事总算过去了改天一定得拜拜神去   一整天,除开上学,十五都拉着我不放”   给他讲起完改头换面的武侠故事,看着他强忍睡意时长长的睫毛开始一扇一扇,我忍不住在他面颊吻了一下   我是不是在无意间引诱了他们?这一切是不是我的错?我该怎么办?   爱或者不爱,这是个严重的问题爱了,就是我已经融入这个沈颖的生命;坚持,那我还是二十一世纪的张颖婕我应该怎么办?   失眠了,但我不敢出门散心了虽然我是会思考的苇草   宫里头开始忙碌   唉,不知道十四到时能不能不要毛毛燥燥的,要是他失了态,那我该如何自处呢   因为,我踩到水果皮,滑倒了”让你们砍了我算了,这日子越过越没劲了那张僵尸似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有人来了,怎么办?完了完了!   我现在才知道害怕,抬着的手开始颤抖,望着胤禛,我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脸上痒痒的,两行泪水就流了下来四哥也是,怎么能打这样一个小美人的脸呢要是打坏了,叫人家怎么迷住我们的十四呢?”   下意识地走进绛雪轩,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要这样,我没事”   “叫我胤禵,也不准说奴婢”   “你!”气极了吧?一个霸道的吻落在唇上   打开门,他转过身:“我不会放弃的,我等着你”   脚上再也没有力气,坐倒在床上,我捂住脸   看着天上的月亮,想起了“今月曾经照古人”,妈妈,哥哥,姐姐,我们其实也沐浴在同一月光下爱新觉罗家的小子们,我原谅你们   心情大好不过嘛,过几天吧   拖着站麻了的腿,终于跟着十五回了绛雪轩”眼泪怎么出来了?   “哎呀,你别哭嘛”她摸了摸我的脸颊,“还痛吗?他敢打你,我以后都不喜欢他了”   有这样一个朋友,真是我的幸运啊   想起晚上胤禵的笑颜,我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我一单纯的现代好孩子,如何会是人家的对手呸,看我这乌鸦嘴   九月二十七是我农历生日,很巧的,也是沈颖的生日,也许就因为这样,我才穿上她的身吧虽然打定了主意,可是早上起来,心里还是很失落   乱七八糟地唱着歌,突然身后一个声音传来”切,还挺自以为是   还好淑玲出来了   身手敏捷的被害人帮我接住了东西“这是什么?你拿这些东西是要去哪呀?”   心里一高兴,嘴上就没了把门儿的:“我今天生日,回去把自己打扮一下啊我高兴得不得了,总算还有人记得啊“你喜欢就好因为伤了身子,他不能当十五的伴读了坐在桌前,对着铜镜,我拿出当年手艺,精工细作,力求把脸弄得美艳绝伦又没有化妆痕迹想了一下,拿着镜子,跑十五书房里,找到了过年写春联的金粉   提起笔,写下了几个字给自己祝寿心里平平静静的过去一看,原来是十三   捧着一只大大的盒子,胤祥笑得好温暖的样子喏,这是给你的寿礼”不能给他希望呵会惹麻烦的“我会的,反正我也就打算今天穿一会玩玩嘛   “字还得练练”   给你就给你好了   一整晚,我就这样坐在桌前,看着这张字条儿,想着那块儿玉佩,我的心里乱得好像春运时的火车站 好大一片天   天气越来越冷,已经进入冬天了   我生在云南,长在云南,能接受的最低温度是摄氏12度说话的声音就好像密嫔养的那只鹦鹉   不知道是不是淑玲来看我时走露了风声,当天晚上,一个我最不不想见的人来了   “你放心,我就只是这样抱着你,我要你快点好起来   就这样,坐在颠颇的马车里,我跟着十五向东北大兴安岭进发了   冬狩,顾名思义就是冬天出去打猎,可是问题是,动物冬天都不冬眠的吗?   一路无聊让我在越来越冷的时候多了点温暖在我的屁投就快成为八瓣的时候,终于到了地儿了只见营帐已经扎好了,连绵不绝,数都数不过来,想是来的人不少吧   这帐蓬是牛皮做的,接缝处被毡子和松香粘得很严,地上也铺了很厚的毡子现在觉得手脚都暖和起来了,人也就暧洋洋的   虽然也挂着十五,不过外边实在太冷,我就偷会儿懒吧迷迷糊糊的,我的眼皮越来越重,闭上眼,睡一下先”哼,一路上都没表示,现在想来占便宜,小心我扁你哦   “太子有没有来?”   “没有啊,太子哥哥留在京城监国既然快回去了,那我得看看大兴安岭的原貌啊,不然我可是白白受冻啊唉,人家坐着我站着,人家吃着我看着   此次行猎,参加的人不少,连什么蒙古王公之类的都来了,阿哥里只有最小的十七和十八,监国的太子和老四没来   “踏平了山路唱山歌,撒开了鱼网唱渔歌   唱起那牧歌牛羊多,多过了天上的群星座座   牡丹开了唱花歌,荔枝红了唱甜歌   唱起那欢歌友谊长,长过了刘三姐门前那条河   唱过春歌唱秋歌,唱过茶歌唱酒歌   唱不尽满眼的好风景,好日子天天都放在歌里过   唱过老歌唱新歌,唱过情歌唱喜歌   唱不尽今朝好心情,好歌越唱大路越宽阔”   二话不说,我亮开嗓,小宋的经典《大地飞歌》扬声而出   不知什么时候,十四十三一起站在我的身边   心里别提多臭美了起身一看,众人均有斩获,小小十五也猎到了不少的雪兔子不要啊,不要来找我我恨不得缩到地里头去”不是吧,弟弟,这样的成绩你也好意思显摆?装模作样的表扬了他一下,我拉着他回营帐去   服侍十五换了衣裳,帮他全身按摩一下”   狠狠瞪十四一眼,我磨磨蹭蹭地走近他   跪在他身侧,把手放在他肩上,我有气无力地揉捏着这小子挺瘦,肩胛剌喇喇的   慢慢坐下来,我无奈极了      午后,跟十五请了个假,我想去林子边上走一走忙不迭地请了安,小十五一定要跟着两个大哥哥去行猎作为人微言轻的小小宫女,我只得陪侍在侧   走在林子边缘,三个主子时不时地放放冷箭,侍卫们走来走去的捡东西,我的鞋已经差不多全湿了,冷得真打哆嗦瞥见小熊,我一下子明白过来,右手拽起小家伙当兵器使,连扫带打,用不成章法的招式招乎黑熊,黑熊顾念小熊,住后退去笨蛋小十五竟不知道逃跑,掏出靴筒里的小小匕首来帮倒忙   “你谁呀?”我声音怎么这么喑哑?莫非没得到一具好点的皮囊?管他的,活下来就很好了   “快宣太医,阿颖醒了   那个流浪乞讨人员好像很激动的样子,手轻轻抚上了我的脸颊”   被检查了身体,换好了药,那几个人又进来了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声:“十三爷、十四爷、十五爷,你们怎么那么憔悴啊?”   靠在软软的垫子上,草草收拾了一下的十四端着药碗喂我吃药,十三端着水和蜜饯在旁边侍候着,小十五抽抽噎噎地把我昏迷过去后的事讲给我听   事情很简单,我护住十五后,俩阿哥指挥放箭,那只大熊成了箭垛子之后我持续高烧,昏迷不醒了三天三夜,一直以参汤吊命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的,到得京城,已经是腊月里了密嫔把我召去大大表扬了一番,赏了好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奴婢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礼不可废   我心里怒火忽炽   “您是皇子阿哥,我是卑微宫女,小心别弄脏爷的手   “站住   他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我只好一步一步往后退   “小心”我脚下一空,身子后仰我正对上他的眼,定定一看,他轻咳一声,别过脸去   正待艰难起身,他伸出手来,我愣了一下“把手递给我”这是表扬我呢?可是关你屁事   默不作声,我低着头什么都不说悄悄抬头,额头撞上低头注视着我的胤禛的下巴一身青色衫子的胤禛什么时候离我那么近?   “你不用怕我,迟早都是一家人 过年了,真倒霉   过年了   大年三十,人家父子夫妻母子团聚嘛,我凑什么热闹   “扑通!”怎么了?怎么那么痛?我醒来无辜地四处望我居然坐在地上,椅子也倒了十五站在我身边手足无措;“阿颖,我起来给哥哥们敬酒,你怎么就坐地上了?”死小子,我好歹是你救命恩人,你不用这样整我吧父亲是湖北公安知县沈尔暻”你谁呀?我们有仇吗?   “哦?你可如实说来”   “奴婢上京途中曾见武师演练,一时好奇,记了一点,危急关头,不知为何就用上了   终于,他们的兴趣从我身上转移了   “老十四,过了年你就十七了,该娶媳妇儿吧?看上那家的姑娘,十哥给你说去不过算是有收获,收了不少的赏钱这位八阿哥,一定很有钱哦   不动声色地活动一下,我悄悄伸手拉十五一把   天桥附近的灯市上,明亮如同白昼,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元宵节嘛,当然得吃两个汤圆了找个小摊坐下来,要了两碗,用衣襟帮十五擦擦勺子,不顾后面跟着的侍卫的骇笑,我没一点形象地吃起了东西   “倩儿妹妹,你让哥哥我好找哇”   “哟,妹妹,这个小弟弟还挺凶哦?是你新搭上的?看着倒蛮有钱的,可惜太小了,不顶用的我的英雄,你在那里?“救命啊!”我扯起高音大叫”   “十四哥,阿颖还要逛街呢,我不要去四哥那儿我要陪阿颖呢”   “不用你”我也很认真   我笑了,笑得很真诚:“十四爷,奴婢不敢当我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他迟疑一下,放开手   “你不明白,我跟你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要我跟别人斗,为了谁去争,我做不来,我也没办法去学习口蜜腹剑,学习勾心斗角我知道这样几句话他并不会就真的放过我,但是我实在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法子,而且我也不能就此跟他撕破脸   “是   反正四年后是什么样子谁也说不定是不是?搞不好我混不下去就草草嫁人了事,那么胤禵他也不错啦,总好过生张熟魏吧   完颜琴霜和纳兰婉婉是闺中密友,两人个性南辕北辙,脾气大相径庭,却是情同姐妹可惜我心思在别处,又不好跟她说明,弄得我极之尴尬,于是索性不再前往长春宫也不再见淑玲”说起来这女人也就二十多,大概跟我前世差不多大吧老公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儿子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代价就是剪坏了七块衣料,手上留下了无数细微的小孔——针戳的   说起来我进宫已经一年了   一觉醒来,感觉好得多,出门吹了吹风,发现十五不在”   “你们主子是谁?”   “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那让我换换衣服   在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前我被放了下来,瞥见旁人腰间的刀,我一蹲,一扭,一拨,顺手极了   “阿颖,今儿是老十四的生辰,你可得敬寿星一杯   说就说,谁怕谁   ”奴婢祝十四爷:天上纷纷掉银票   世上美男都死掉   美女头壳都坏掉   哭着喊着要你抱”   要搞笑,我干脆鬼马一点   心里一紧,我低下头去喝了杯中酒,坐下来   我想站起来跟他一起走,可是却被胤禵拽住”   ”今晚你很美,跟平时的样子很不一样   心里有一点点的慌乱,我并非未经人事,但是却不想就此失陷”唉,交际花真难当,又不能让人占便宜,又要绑着恩客,这个度还真是不好把握啊好重啊,看着他好像瘦啦啦的,想不到   “唱支歌给我听”他轻轻吻着我的面颊毕竟我再不注重自己的容貌,也明白这张脸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十五恋恋地拉着我哭,十一岁的他已经比我高了,把我搂在怀里的样子还真像个男子汉工作很不错,又清闲又清静,想来是有点照顾性质的   十四常常在我工作的回廊里等我,见到我就缠缠绵绵地   胤祥生母去世得早,他是跟着胤禛长大的,德妃于他也跟亲娘差不多,他每天都会过来请安   那座冰山不常来,他好像跟母亲关系不大好,来了几次都是淡淡的,好像是做客想起他念佛的事,我心头浮起《刘三姐》里一句唱词:世上也有人一等,口吃人肉念弥陀)   我想绣一个荷包给他千万别说是我让你问的呀   接受了一个艰巨的任务,不过我好像知道一点儿,冰山喜欢狗   “淑玲,我问过了,四爷喜欢狗”   几天后”汗,恋爱中的人果然超级幼稚”   唉,铺开纸,写一句交差   来到清朝以来,我一直谨小慎微,什么人都不敢得罪,生怕好不容易重来的人生又被摧毁   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我没受什么伤,因为没感觉很痛呵呵,不过火气上来,说不定我连老康都照打不误   现在我知道我不用死了因为胤禛也在笑”   “不是我送你的希望你对她好一点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当然,脸上有血痕时更加好看   待我笑够,他仍是淡淡的:“这是我的信物,拿出去给秦顺儿看,告诉他爷有事不回府咦,怎么跟胤禵那块很像,不过上面的字是“胤禛”   吃过晚饭,回屋里躺着看起了书”你还说!!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挨打!!!   对着淑玲咬牙切齿   “淑玲,下午你看见四爷了吗?”   “没有啊,四爷不是出宫了吗?”   天,搞不好他还呆在回廊呢   一颗心落到肚子里我也走了   正关门,有人说话了:“怎么?就让爷这样饿着?”   不行了,看到他我就想笑啊未来的雍正皇帝被我打成了猪头哇哈哈哈,太有成就感了啦快到五月了天还会冷吗?”不客气地指出他的口误   无法可想,强权下当然只能合作”   “桌上不是有镜子?”   我好像听到了叹气声   给他弄好了床,幸好这库房里还有张床我又见到了她跪在地上,她看上去还算老实皇阿玛要罚她,十四十五齐齐为她求情   正低头走着,被个不长眼的奴才撞上她咬住唇,眼睛直视我,身上却在抖   一时兴起,问了一声拦住她,准备问一问十四的事儿   赏了她一巴掌,看着她脸上清晰的五个手指印,心里倒有点后悔不过这样的奴才不教训是不行的我心一软,转身走开了站在老十五身后,她低眉顺眼,没的让人不舒服她端了茶盘走过来,见得是我,并无前几次见我时的害怕,笑容可掬地请下安去画中女子白衣飘飘,虽然衣裳样子有些古怪,却显得那女子仙姿丽质,待到眉眼初成,赫然竟是她她将是我弟妇老八果然是天之骄子啊一张小小字条,是她的字迹,端端正正的   她怎么能这样?十四弟知道会怎么样?她难道都不顾了吗?   十四弟如此待她,她怎么能这样?   我亲自到回廊找她   见到她,我怒从心头起   因为我常常会忍不住狂笑   这样的我吓坏了十四,把我搂在怀里粉温柔粉温柔地哄了一个时辰   十三也忍不住偷偷来问淑玲我是不是受了剌激理由是:因为要匀出饭来给他,我都吃不饱;吃不饱就没力气干活,就会被管事太监骂;挨了骂心情会很不好,所以就要哭;哭了眼睛就会很肿,十四就会问;十四一问我就会忍不住揭发他所以我要钱来封口嘛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一直很怕他的现在却一见他就笑,实在因为他的翩翩风采太美妙了      端着托盘,里面三菜一汤,干部级别哦难道是饿跑了?真是的,招乎都不打一个走了也好,这年头粮食产量低,省点饭也是好的   抬头一看”   啊,我的头一个有两个大他脸上出现失落的神色   你有什么不同?哦,是脸上那条从左眼角一直划到右边下巴的伤疤吧?   “没什么啊男子以才为貌   “男子以才为貌”哎呀,我怎么忘记了规矩,不能这样子说话,这些人还没开化呢   终于找到了那天那个伤疤男要的书东宫我以前来过几次,可是都只顾捣蛋了,没注意太多御书房也在那里,所以我得快去快回,遇上老康多麻烦   啊   “谢八爷”快闪吧不过这个可是亲人哦   求你们发发慈悲让我走吧   “阿颖,你怎么都好久没来看我了不要这样针对我好不好,我会以为你喜欢我的”笑咪咪地跟十五聊了一小会儿”   “你看我写的英吉利诗”不要这样用强啊看就是了   Hush-a-bye, baby,Daddy is near,Mammy\\\\\\\'s lady,And that\\\\\\\'s very clear   不是吧,这样也行?这是幼儿园小朋友唱的歌啊”我就说呢“写得不错,可以了反正就算你抄来的是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我也是不懂的“来人啊,把这个奴才拉下去,重重地打”   点儿背也不能怨社会啊真恐怖   “七爷饶命啊奴才不知道那张纸上有爷的诗啊   唉,这宫里就人命儿不值钱”拉拉十四的袖子人家可是外语系的高才生那快点写下来啊      天儿越来越热哼哼着歌,慢慢睡着了老十四急得跟什么似的   真好笑,穿这样怎么了?下次换你穿越好了,让你去看看天体营没事儿的“你护着他,好,好   “站住   拉开胤祥的衫子我秀了一下   “喏,我昨晚上睡不着,跑这里来吹风,穿着这种衣服我回不去   “衣服我也有,不准穿别人的   不是不难过的 一往情深深几许   眼见已是五月底了   今年,由于行宫未成,康熙帝很是不高兴体带残疾的七阿哥与一众小阿哥都没有跟来淑玲倒是很高兴,告诉我说能够去木兰围场行猎只好起来出去喂蚊子   坐在台阶上,看着满天繁星是啊,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既无心他便休本来就应该是这样才对空气中有淡淡的荷花香从来不知道北方的夏天也会这样美   廖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几次三番,我就算尚未白头,心却已经是苍老无比了天色已经发白,我才慢慢回去融入群体懒得跟你们多罗嗦了,一个个无聊得很”   福下身去:“是,奴婢这就去   “回娘娘,奴婢以前在十五爷那儿做惯了”我谦卑地表白昨晚儿没睡,她知道?正好也有点困了,我不客气了,退了出来   “来瞧瞧你啊   很有礼貌地敲敲门:“里面有人吗?”   出来一个熟人——伤疤男五阿哥永琪,啊不胤祺   他显然很意外:“你不是德娘娘宫里的沈颖姑娘?有事吗?”   知道这个人比较好相处,我请了安就直接了当地问他:“五爷您这儿离德主子那儿远吗?我迷路回不去了“是有点远,不如我送你回去?”   “不会打扰五爷休息吗?”那么晚你还不睡,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要进行,我可不要当你不在现场的证人“那就多谢五爷了“你是第一个没被我吓到的人当时我差点连命都留下了   白天,这些满洲勇士和蒙古英雄们不畏酷暑,骑马射箭,不亦乐乎   “何必麻烦,连盒子拿了去,用完再拿回来就是了   找个小托盘,我连药匣子带蜜糖一起端着出了门   远远的就见他屋里灯火通明,小声说大声笑的样子一个个脸红得下蛋鸡似的走上前去福下身子:“十四爷,娘娘差奴婢给爷送来丸药解酒无奈之下,我走到桌旁,自顾自取杯子,放糖,兑水,用根银筷搅了搅,又滴点在手背上试试温,拈一丸药一起送到十四面前“十爷,这药苦,得喝点儿糖水”   十分意外的老十看了我一眼,又看看十四,眼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一仰脖服了药,大步流星地出去了   端着匣子,我挨个问了问那几位爷,众人皆取服一粒”   跟着老四来的是宠妾年氏   意外的是屋里只有胤禛一个人,我好奇地四处瞄瞄“你对老十四是真心还是假意?”语气冰凉剌骨,不寒而栗的感觉再次出现”   “这皇宫里头,奴才的命不值一钱   “我不会让你伤害十四弟的   他还是爱着这个唯一的弟弟的吧”还是小命要紧北京也就是出差去过,逛逛秀水街和王府井就完事儿了   十三福晋和年氏陪着德妃讲笑话儿   年氏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应该不会比我大多少,很活泼,话也很多“可是就是你认了,我还不是一样要受罚”做小伏低也不行啊,我还不是一样儿得死”哎呀,怎么这人那么会哄女人啊,我破泣为笑   现在我恐怕要死两次了   我哭得那叫一个惨,心里使劲想着《妈妈再爱我一次》、《卖花姑娘》、《人鬼情未了》等等当年曾赚我热泪的电影,我嚎啕大哭   动静太大,德妃都出来了   不能让他们说话我就赌你们不会让我死   五阿哥回去后,胤禵开始撒娇,粘在妈身上出尽百宝”   胤禵装模作样的打躬作揖,年氏先绷不住,笑了出来:“好了好了,我可担不起十四爷的礼儿,本来这东西就不该是我的,家里还有好几位姐姐都没有,我也不好要的”   兆佳氏温温柔柔地:“十四弟以后可不能这般毛燥了”胤禵转身对着老妈:“额娘,儿子刚刚跟五哥争抢时伤了筋,得下去揉揉   有点内疚,开始鄙视自己,在十四面前,我简直像一个坏女人,永远都在欺骗利用他好难受,弓起身子,我轻轻低吟   我的理智一下子回来了,一把推开他,力气大得难以想像”我艰难地吐出三个字等我      德妃再也没有提起镯子的事,只不过看我的眼神冰凉了许多   我加倍的小心翼翼,只要是抛头露面的事,一概推给别人,足不出户,不多言不多语站得开开的说几句话,我也总是淡淡的礼数周全   就这样,混到了回宫 大婚   能和你一起枯萎也无悔   我比较自私,我拿不出这个勇气不想再利用十四,我求淑玲给我找来了一窝兔子,拿它们作动物实验出去也能保护自己不是   知道我怕冷,他送来了不少皮草、暧炉子什么的   正在廊子里练着少林长拳,胤禵来了”但愿吧更何况我才管你那么多,不来烦我才好准备逃出宫的事呢   不知道信会不会被别人看到,信上我只是隐晦地说我在宫里当差,有事请他帮忙我这当额娘的,明白他的心事镯子,我一对儿的赏你,就打烂一只,那也是你的了”她指指炕桌上   听从娘娘旨意,等天儿色渐晚,我就出了宫是胤祺   下了马,胤祺走过来”我是身不由己的,你不要捣乱了   “你心里当真愿意?”他一个箭步就上了车   “我能帮你什么?”他的样子倒是很真诚,可惜,我不敢信他   来到了十四的府门前”自言自语了一句   身后在不停地来着贺喜的人   管她们是谁,反正我是见人就请安,站起来再夸夸她的首饰衣裳花花轿子人抬人,我给你面子,你也得给我面子不是   我神色如常地笑着,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老十四,今儿十哥我可不敢陪你多喝啊,喝醉了那你明天还不得怨死我   十四站起来,一杯接一杯地敬酒轻轻一笑,端着杯子开始一口口抿   转眼十四已大步走过来我规规矩矩地向新人请了安”旁边一嬷嬷教育我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啊,镜中女子眉目疏朗,神采奕奕不,这不是沈颖,这分明是张颖婕完颜琴霜果不负才女之名,虽然娇羞无限,却也应对得体不远处一间屋子好似一团红云,隐隐传出阵阵笑声   “你怎么来了,快回去老十四今儿晚上喝了太多的酒了”这两句话没有因果关系吧?还是很感激的   我只好无话找话你真有福气你府里有几个侧福晋啊?”   “两个八福晋就像朵牡丹花,今儿晚上的十四福晋也是,像朵空谷幽兰一样”   “你!”人妖九气结   “哇哈哈哈连忙福身道谢”这些东西没一样儿是我的,全是跟淑玲借的,淑玲为了让我不失面子,偷偷拿了德妃的给我在我面颊上重重一吻,他揽着我走下石桥   站在湖边,他放开我,撩起长衫就下了水”我大吃一惊   站在及胸的冰水里,他的脸上全是笑容:“你的东西不能让别人碰”   我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 暗潮涌动   长春宫,承禧殿   德妃懒懒倚在榻上看来我必须得诈死埋名才行了毕竟十四是真的爱我抑或是一时迷恋,我其实还不太清楚,现在人又弄了这么一漂漂又有才华的老婆回去,搞不好要不了几天就得把我扔爪哇国去了说实话十四在我这儿也没捞到点什么好处啊   正在胡思乱想,德妃叫我了十四爷,请”他拉着我的胳膊   我气极:“你怎么这样子啊,你还让不让我活啊,难道你昨晚没看见你老婆那张晚娘脸吗再说,不是有我吗,你甭操那心跟了他,总感觉怪怪的可是让我离开他,我还真是不舍得啊俯下身子,轻轻吻上他的唇   腰上一紧,胤禵把我拉进怀抱“阿颖,阿颖,阿颖   真是人不可貌像,海不可斗量每常妙语解颐,逗得德妃乐不可支;又深谙进退之道,从不仗势压人;平时妯娌相逢,总是温良恭俭让,赢得不绝口的赞;藏愚守拙,避嫌远祸只有那拉氏还算大气,陪婆婆有说有笑的   十四两口子简直一对儿金童玉女,一样的幸福笑容,不时的你捏捏我的手,我踢踢你的脚还把小丫头给气得   “哦,不用了   “给你吧收条他却没有生气;“哦,是了,我是没有想到这节去”   我有一点很不好,蹬鼻子上脸:“五爷若是没什么事,奴婢恭送五爷   我正循例睡觉呢,纳兰婉婉和完颜琴霜连袂而至   看清是这二位,我跪倒在地,今天看来得罚跪了“我就碰了,你怎样?”   淑玲冲上来护住我:“我告诉主子去”   “哈,德娘娘上我姑姑那儿去了,老十四在宫外办差,谁救得了她呀可是你敢打淑玲?   站起来,我拉开淑玲   完颜琴霜心痛女友,一迭声地:“打,狠狠地打,打死这个丑丫头哼,蓉嫔是吧,你等着吧,照我那样打法,打死你都验不出伤来现在你等着痛得死去活来吧身上的打手们就被霹雳啪啦扔到了一边,我强自睁开被打肿的眼睛看了一下,居然是老十胤我   我娇弱不堪地呻吟半声,软软倒在淑玲身上,晕了过去   如愿以偿地,我的脸上好像开了染坊,红一块黑一块青一块的要是十四不给我报仇,那我更有理由离开他其他伤基本没有   我好怕怕哦   “咝”他脸上的表情变得真快,一下子就温柔起来,轻轻把我放回去躺着,轻轻拉着我的手,痛心地看着我这尊卑有别,还请十四爷到正殿稍坐   说曹操曹操到   “我给你拿来点儿化淤膏,上次我用着挺好的”听着怎么那么血腥啊,我也就想着让十四打她们一顿就完了呗   “奴婢谢四爷赏那要是有朝一日我得罪他们,小命一准玩完要什么你就带个话”他一时情急”哎哎哎,我是女的,你是男的好不好?   他讪讪站直   没关系,纳兰婉婉就算了,那两下她就得痛半拉月了   这事儿算过好死不死,被小十五知道,跑上书房找十四,正好康熙在考较儿子才学于是,此事上达天听   正前方龙书案后坐着康熙皇帝   “长春宫从六品女官沈颖不知何故娘娘要责罚奴婢搞不好这条命就出脱在这里了这里有十四,十三,十五,还有跛豪老七,杀谁呢?   欺侮残废人算了”一副娇滴滴的样子,骗吧你继续”你吃错药了?我惊诧万分”天啊,怎么会有这种笨的女人啊,白白让你长在皇亲贵族之家”哎呀,这话怎么说着别扭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嘛”看都懒看你   回到小屋,我关上门,想一想,把柜子推过去堵着现在指婚成了事实,小洪又杳无音信,麻药是制不出来的,十四是会天天来烦我的无法可想   脱下花盆底,开始砸东西 心结   日子已经订下   “你的爱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可以真多久,我一决定就不许自己后悔了,怕你是我有苦难言的选择”淑玲抱着东西来了   淑玲拉着我让我试   “帮我改改腰身吧,一生人大概就穿这么一次嫁衣,好歹好要露出我的玲珑身段吧”真合身,不过我还是有挑的”不想嫁是不是还因为留恋淑玲?是吧,不过我不是GL哦   “切,四爷有什么好的,冷得要死什么时候别人也娱乐我一下就好了”   “是啊好惨啊!我不想嫁人啊!我还没玩够啊”身子平躺在长桌上,我仰望着花纹富丽繁杂的藻井,慨然长叹(对了,胤禵本来就叫胤祯一直我都嫌麻烦懒得仔细分”笑一下吧,板着脸很难看耶   “可是我不只是想看看啊“它只会因你而跳”这算什么,撒娇还是耍赖?真是鄙视自己   人生有太多的不确定,等到他不再爱我,我再去爱上别人,不可以吗?   所以,今朝有酒今朝醉,何必忧伤?伤春悲秋并非我强项   山脚下静悄悄的,只听得见鸟鸣反正十年后,我也不过才二十五,就算是把从小沈那里偷来的青春全输光好了“看甚么看,没见过啊?”我凶他”他一定是疯了,我不要嫁了我拉起他的手,大声说:“执子之手,我要与子偕老”他握紧我的手我突然好想唱阿妹的《站在高岗上》   母亲和嫂嫂都来了,父兄实在是人在任上,来不了了他重新装修了房子(当然我也有给点意见就是了),还大撒喜贴,搞得比较隆重”话是没什么,可惜他的语气,啧啧,算了,他爱咋样就咋样吧   我要结婚了?不是吧,俺生理年龄才十五岁耶老天,这叫什么事啊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看见我的时候,她的神情并无不同,看我好像看小弟弟一样常常听到那个名字,那个让我到今天仍然一想起来就胸口紧得喘不过气来的名字花样百出连我自己的亲哥哥,都是一直板着个脸,不准我这样,不准我那样只有她,不把我当阿哥供着,她对我,跟对十五和小许一样,都是一样的   她手很巧,做了纸弹枪给十五,我也很想要,可是怕她又说我是小孩子,只好忍着   七夕那晚,忍不住想去看看她,她正在吹牛,说自己什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很想训训她,省得她老是装大人   她的媚眼如丝一般,一下子就把我的心给网得死死的我不是小孩子了,跟着九哥十哥,我早就知道了很多事   她一天大似一天,一天美过一天   可谁知道,我还是保护不了她让我温暖你吧,我在心里对她说给她送去冬衣,她却没有片言只语我与有荣焉她是我的   菩萨果然听到了,把她还给了我   大年夜,她居然睡着了!   小十五站起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要糟可是完全无法可想抱着她,我再也不放手   我一直都知道,她会的东西那么多   那天,她怯生生的拉我袖子的时候,我决定,就算是七哥打我,我也要保下那个太监,我见不得她求人时水汪汪的眼睛,那要是别人见了保不齐做下什么呢   大清早,她就不见了,当我找她找到精疲力竭时,看到的却是那样一幕   还是四哥好,他理智   她笑嘻嘻地两句话就讲明白了于是,苦变成了甜她是我的   那天,她又在老五怀里了   我知道了,我明明白白地知道了,她心里有我   谁知不长眼的奴才撞了进来我不要她不高兴   她就是一个小妖精啊   端着酒杯来敬酒,看到她跟格格侍妾坐在一桌,我心里很痛,我不敢看她,本来,我就是想来看看她的呀她又表演什么节目了?傻丫头,很危险的啊   别担心,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偷偷地看她的那个女伴儿,哦,淑玲,你可千万别去乱讲啊   那天,当老十气得跟什么似的告诉我,她被人打的时候,脑袋轰的一声,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不过没关系,伤没关系 花烛   “这一回,你就真成了我儿媳妇儿了你这孩子,心气是极高的,可是老十四怎么对你,你心里也有数儿老十四疼你,你也要守本份,嫡福晋面前也不能失了礼数,莫给老十四惹是非,知道吗?”一大早,德妃又把我叫去训了一顿不管什么样的别离,都有相聚在后头好不好?   “阿颖,我是舍不得你啊于爱,我十分被动这叮叮当当的东西都往身上安,真是他妈的跟现代那婚纱照大同小异,反正像谁都行,就是不像本人拜别了德妃,被带到二门,没顾上和恋恋不舍的淑玲说上句话,就被罩上块红布,塞进花轿了事   手里捏着个苹果,我真想像小燕子那样咬上一大口   我相信我一定是只狗,家乡有句俗话——狗坐轿子不识人抬举他可别太兴奋啊花瓶被人接过去,换一绸带给我这怎么回事,不是吧,把我晾这儿了?   淑玲啊,你给我做鞋,我当然很感激,可是你也不能给我小鞋穿啊   重重的脚步传来,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十四就这样愣在了门口,连带他的哥哥弟弟们   耸耸肩,我罩上红布,坐回炕上   一屋人没人多话,只有喜娘的声音说着吉祥话儿其实,从那天他从完颜琴霜手里救了我,我就知道他其实并不是坏人”张开口,吃下点心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想不到这令人期盼的新婚之夜,会因为我肚子饿被搅局下一秒,脚在他手里,轻轻帮我褪去鞋袜,“我帮你揉揉   实在是太诡异了啦”十四无奈地走到我背后,“慢点吃,小心噎着”   好的不灵坏的灵,我果然噎到一杯水及时送到真舒服,上帝保佑,阿门”习惯性的恶搞动作又出现了刚刚我一定是饿的,没力气,所以才软趴趴的   低头一看,任我老脸厚皮,也不禁晕生双颊   看看胤禵,想起昨夜的疯狂,我的心一阵甜蜜吓我一跳不理他自顾自掀被起身   答应我什么?没有啊我羞涩地拉起被子,他的身子又覆了上来”我低低的声音被吻堵住”   “真的?那我要领个男人回来呢?”逗逗你”好肉麻   “好,吃饭去   门外侍立着的太监呆了眼,我脸上一红,甩开他的手挽起他的手,我娇嗲嗲地说:“胤禵,我身上好痛,你抱着我好不好?”   “好   “不,我那儿也不去,今天就陪着你”“好呀,真不错,这封建社会还有婚假胤禵他什么都没问我,还是那样幸福地笑   呼,长出一口气无聊死了”“好啊,你记下来吧搜神记,山海经,对了,金瓶梅你不知道吗?”   “你很想看吗?”   “是啊,很好奇咯      时间好快,我一觉醒来,日已西沉胤禵他就坐床边看着我:“起了,今儿晚上得去毓庆宫呢   换上品级服色,顶着个大大的旗头,踩着花盆底,上了马车,一径往宫中去   偷偷瞄瞄,一屋子人倒是没几个不认识   “十四弟,你们起来吧”太子笑着温言   看了看胤禵,我冲他挤挤眼儿   再来是老大   老五的脸上好像是很难过的样子,端着我的茶,怔怔半天儿不动,好奇地看他一眼,他一震,手抖抖地喝了下去   十三先开了口:“七哥,这怕是于礼不合,你先吃了茶,作诗待会再说吧”   老三也随着咐合   撇撇嘴,下一位   到了老十,我生怕这位大嗓门的爷又给我难看,低声祷告:“十爷,别玩我了,我腰都直不起来了   难道让我背林妹妹的葬花吟,在这场合?还是菊花诗?或是秋窗风雨夕?全不合时宜小小声地说:“不作行不行啊?我现在作不出来啊”   一众人等好像串过词:“不行   绕着胤禵走起了路,我一边走一边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阿颖,你干嘛啊?”好奇宝宝是小十五刀光掩映孔雀屏,喜结丝罗在乔木我撞撞十四:“给点掌声嘛”有吗?原来你们大伙儿约起来孤立太子?   “你呀,那么聪明,你难道就听不出来吗?算了,别放在心上他在惋惜什么?“所以他才考较你   “好好好,我们这就告退   有清一朝,康雍乾三代,文字狱越演越烈,我心里有数   早上醒来,胤禵已经不在   “福晋吉祥   “妹妹不必多礼,现下这家中,只得我们姐妹二人,自是要多多亲近才是以前姐姐不懂事,跟着蓉嫔娘娘胡闹,妹妹不要见怪才是”   “可惜我一点都不闷,妹妹我还有事儿呢   现在我是一点腌脏气都不想受   “不知道妹妹有什么事,姐姐我可否效劳?”你还有没有一点自尊心啊?   “大概不可以,因为我要洗澡啊”唉,那你呆着吧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都做些什么?”躺在他的臂弯里,我迷迷糊糊地不想答话你在家里要乖乖地而且要是有人欺侮我怎么办?”我最近是越来越爱娇了整个一恋爱中的女人这府里的人都知道你才是正牌福晋,谁敢欺侮你,看我回来不收拾他手臂紧了一紧   “我喘不过气来了,松点啊我居然开始吃醋了   他给我一个让人迷醉的吻”   “哦,那你娶我是因为可以欺侮我咯?”   “正是如此   又是一个甜蜜的夜晚   “颖,你要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哭”五哥这两个字简直就是咬着后槽牙说的他在吃醋吗?这才是飞醋呢”那几个?哦   撒开手,不理他了,那么残忍   嗬,人还不少男的约莫二十多,女孩不过十二三岁,穿着贵气”   呀,好熟悉的声音“你是云南的?”我激动地开口   “我是昆明的,不过老家在威楚”   “哦,双柏的”   “姐姐,你叫那样名字,我叫沐雪,三点水那个沐“你们是沐王府的?”此言一出,另桌好几个人手往腰间伸去”沐雪拉着我的手亲热得很我叫张颖婕”   他们反清复明,一定是不想太多人知道来历的,只是这里鱼龙混杂,刚刚说的话虽然声音不高,可难保有心人听到   找谁呢?老八?这人不太可靠,而且不熟从上回打过架,我还蛮喜欢他的,因为他没有报复我啊   站在四贝勒府门前等待通传   转过身来的老四淡淡的:“十四弟妹何必拘礼,你自唤我四哥即可   切,满纸都是正事,就没提到我说他颇受荣宠”   “那是前明将领封的王”   是这样啊,那就是没事了天地会?   日子还是一样的过   整天上街准备饭后去给他买礼物   “小许,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呀,你要对我有什么不满你也告诉我不是,我好改啊”他低下头喝闷酒,再也不说话我托了镖局里的朋友,听说那个洪什么来京城了,住在悦来客栈   “对了,福子,回去把我寄在你家的剑拿来”说完大马金刀坐下来,默不作声了他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但是,却有一种向心力,让人忍不住就想靠拢他   “师父旁边的白衣美貌少女笑吟吟地回答:“小师妹,等急了吧?”   “师姐,你们去那点啊,也不喊我”小沐跑过着挨挨擦擦撒娇   算了,不记得就算了”小许已经开了口“听说你来京城,本来想尽点地主之谊,不过你们那么多人,我就不打扰了”   “沈小姐,你不是在宫中吗?我一时都不敢认我呆住,不是吧,这样打我?“师父,沈小姐没功夫底子不知小姑娘你师父是谁,怎么教的啊,好好一根苗子就这么糟蹋了   “各位前辈请坐在场众人纷纷拨出兵刃我怎么跟他们扯上关系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的来历不好意思,打扰了   “这阿颖进门没几月老十四就伴驾南巡,没消息也就是了我和完颜氏自由活动   跟密嫔聊天也是很累,找个借口溜了”老五打圆场十二自是盯着十五做作业   老五不说话了”可惜,她的地位比我高哦“我,”她有点尴尬”十五拉着我转身就走留下纳兰婉婉在那儿欲哭无泪   “你真要去找贵主儿?”我问十五”十五笑嘻嘻的好想哭,他们对我都很好,可是最后是不是胤禛还是不放过他们?   我能为他们做点什么?还是我也自身难保?   不知道完颜氏吹了什么风,德妃居然把我留在了宫中,说是陪她作个伴   留下就留下好了,正好和淑玲好好聊聊   “阿颖,你倒好,有十四爷疼着,我就可怜了,四爷他看都不看我一眼”这话怎么听着耳熟?“我上来找书”每次你都找书,真是爱看书啊”我低头不敢看他   “你……”他叹了口气”见我没反应,他一顿足,转身出去这情况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老五他难道?还是我反应过度?可是我相信我的直觉   生活实在是太没劲了,一点乐趣都没有,胤禵你快点回来吧”是个没耐心的   “你这样子走不了几步的,现在虽然晚,可还是有人的   “因为我不想死“那,你看好了,我是一个小小宫女(量他也分不清),是进不去乾清宫的”   “咦,不是施琅平的台湾吗?刘香主是谁?刘国轩?”我一时嘴快“更何况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说不定那个汉奸早就死了耶   “你认识刘国轩刘香主?”   “切,我还知道地振高岗,一派溪山千古秀;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呢我不是你们的人”加个但书只是为了保命“我说你还是出去跟陈总舵主商量一下再说比较好吧我倒好,就混个小老婆,老公还不在家,还整天提心吊胆的   我又恢复以往的生活时不时跑到老四家里混饭   “侧福晋,十四爷回来了,正在房里等你   幸福生活正式开始   “不是啊,拜托,我才十六岁,我还不要生孩子   给他扫扫盲吧你要不想生那也由你,让我好好疼你两年再说   “不,我说过我只要你一个,没关系,我可以等皇阿玛和额娘那里有我别担心   “福晋,十四爷让奴才把帐薄子拿过来给你看”他上朝去了   “这家,以前是谁在管?”   “回福晋,就是奴才我先把资产负债表做了出来”十四笑吟吟地走进来”   “对了,这书房可别让外人进来这府里保不齐有别的人可是我不会骑马,十四抽了几天时间带我去庄子上学你带大老婆去吧而且以后你才可以跟我到处去玩啊唉,我要不要告诉他我来自未来呢?算了,小心他像许仙一样被吓出好歹来   “吁……”马车停住了,我掀开车帘跳下车,哎呀,在车上坐久了,脚一软,跪倒在地”我的微弱的抗议被暴力湮灭”他的手真是不老实”   “切,少来了,热河行宫那不是避暑山庄吗?现在不是还没建好吗?”迷迷糊糊的,我又开始乱说话   “什么避暑山庄?在外面可别乱说话了,别人会生疑的   “你不生疑吗?”我还是忍不住,管他会不会尽变历史呢,他要是问我,我一定告诉他”为什么不问呢?其实在这里,有时候我真想找棵大树,对着树洞说出三百年后的事情啊跟你说不清,反正我就叫它QQ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高的一匹大黑马啊黑马大概不喜欢我,一脚踢了过来“这马性子烈,只有我能骑,你可要小心”他看马的样子怎么那么,宠溺你只能这样看我”他的眼里有着骄傲”跑起来了,哎呀,慢点“宝贝儿,你叫我怎么样才能少爱你一点儿啊脚也好了   “胤禵,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家了?”毕竟出来好多天了”倚在他怀里,慢慢走回庄子   胤禵走过来揽住我腰,不动声色地掐我一把,才让我回过神来”   老八望我一眼,没有说话”人要识趣不是   我小声嘀咕:“问题是我对朝廷的事不感兴趣”   可惜没人理会我四个八八党的开始商讨军国大事   “仓央嘉措,你们说仓央嘉措?解送北京?”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昏昏欲睡的我立即清醒过来   老八慢悠悠地开口:“此人乃是钦命要犯,十四弟妹万不可造次   世事无常“我喜欢的人是你,爱的人也是你,看老八是因为他比你好看听清楚没有?”   闻言,他紧紧把我抱住,大力得好像要把我揉进他身体里去”   主动献上一个吻,我热情地在他身上探索,成功地引发他另一波激情”嘟起嘴,我装模作样地开始吸鼻子前面的这条长堤将左边的环碧、中间的如意洲和右边的月色江声连接起来,从高处看,这一堤三岛形状如灵芝,所以康熙皇帝给它起的名字叫芝径云堤德妃仍然荣宠不衰,与密嫔一起来了   康熙就住在烟波致爽斋里,两位娘娘一个住东所,一个住西所跟八阿哥住一块,老八在静寄山房当时下了马车,我看见了一派珠围翠绕”唉,无奈地重新披挂   “做人,到底是实在的好   “这偷狗的倒是聪明看看胤禵,他脸上又出现了那种宠溺的神色,我心里一甜,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咳,咳,老十四,”德妃叫了十四一声,我一看,屋里的男人都走了跟着十四出了门,我真是觉得很尴尬   走着走着,到了金莲池子边,看着接天映日的荷花,我好想摘一朵啊”没见他有什么动作,来了个小太监   “十四弟妹,怎么到这儿了?”怎么看到我人人都会意外”   “捡了作甚?”一边问,他一边蹲下帮我   捡完地下的,我看了看老十,瞄瞄树上的”我大大咧咧地说仔细一看,他的笑有点苦涩“呵呵,你拿冰糖炖雪梨,多吃几剂就好了“一天不行一月,一月不行一年,一年不行十年,总有一天会好的   今天,就是我和胤禵结婚一周年纪念了“宝贝儿,我真不舍得离开你,那怕是一小会子儿”抬起头,我望着他撒娇   家乡鲜花称斤卖,是“云南十八怪”中的一怪我开始梳洗打扮”蹶着嘴,我用力推开他正如十四所言,满洲女人个个善骑猎“阿颖,怎么不下去?”   兆佳氏骑术甚佳”唱着以前学了教小侄女的歌儿,我快活地在水中嬉戏   抬起头,看见了一个身影   骑士翻身下马,快步向我走来”我呐呐说”用力想抽出手   “为什么这样怕我?”他的声音变得平和”趁此机会,我想为淑玲牵牵红线   “有   “你认识”手抵住他的胸,我只想跟他拉开一点距离   “对了,你真的喜欢淑玲吗?那你把她娶回去吧”   “行行行,不过你得对淑玲好才行   他起身   我会心一笑,是该避嫌”他开始哄我,手也不老实起来   前方不过是个小小山包,冲上去就赢了   身边冲过一团红云,飘逸洒脱,疾如闪电不过我们的踏雪可是出挑的,明天你要是能赢了她,该多有面子踏雪终于脱力,人立而起,仰天长嘶   是啊,他也有他的压力   我一个没什么背景的汉人女子,于他的前程毫无助益,不但帮不到他什么,还时常使小性子面对他的深情,我难道就这样回报他?这样猜忌他?   是不是我对他的激情已经过去?就好像在前生一样,我谈的,只不过是一场速食爱情?   不不不在这行宫里,也算得上一景了   他的事越来越多可是不好驳他的面子,只好装睡一开始老八他们很别扭,后来慢慢习惯,再不以为忤   淑玲来看我,带来了德妃的赏赐现在我实在是没什么心事了   那天我赢了,八福晋很不爽,当场就大发雷霆老八哄了又哄才见好一时间众人追了出去,四爷的马快,一马当先心里实在是太不好意思   该人心高气傲,自幼娇纵成性;自是个自己贵若云锦、他人贱若烂泥的性子   我是越发的懒怠   为了不在这时代近视,我又远离书房,开始在后院种菜   胤禵也觉察到了我的变化,更加的做小伏低,每常以我为重   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四福晋那拉氏正在和几个年长点的福晋聊天,见了我笑着点点头   捧着茶,看着满屋欢腾可惜一个男的都没有,未免阴气太重   “咏菊姐姐,你家的小阿哥真可爱   兆佳氏噗哧一笑:“妹妹你呀,你又没见过我家弘昌下次吧,下次我带他来你府上玩儿   “不知道妹妹可有好消息了?这老十四也不小了,要还没有子嗣,圣上会再下旨赐婚的气氛有点沉闷,只有几个活跃点的福晋笑声不断地说着话隐隐是柔糜的昆曲   身边诸人均露出欣赏表情,我却开始四顾她与十四一般大,其实也不过是个少女其实,我和她一样无奈   摇摇头,对着她,我清晰地说出了那三个字:“对不起台下依稀一列光头闪耀”十四的声音“她眼睛痛,太医说是上次摔到头伤着了”他一下子紧紧抱住我“你会没事的,我们好好治就行了”   享受着他的拥抱,我不再说话一口一个“十四婶”,叫得甜甜的   “弘昌可真好玩”我记得胤祥是铁帽子王,世袭罔替的   “妹妹是不知道”她的话只是在陈述事实,并无感情在内   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搭话”   “呵呵,我也想生嘛“不至于我生不出儿子就杀我的头吧我扬眉一笑   听着他们叔嫂寒喧一阵   胤祥已经换过衣服,一身宝蓝色绸衫,神采飞扬我还记得哥哥家那小皇帝,要星星谁敢给他月亮啊十三脸上是感动?十四比较正常,居然一副幸福神色   心里有点酸酸的可是要让我十六七岁就当妈,这我可没法接受“要不,你过去那边?或者,纳妾也行我一定要等到二十岁才行”拉起他的手我开始给他讲生理卫生   他一阵沉默你只管高高兴兴地就成”   可惜的是,德妃不肯放过我   三天两头招我和完颜琴霜入宫又是一年   一家人坐一张桌子大家都在笑,完颜琴霜的笑里不见端倪,我的当然是很具专业素养的,胤禵的却有点儿苦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生不出孩子问太医啊,问你儿子有什么用这场上好热闹   “老十四你这媳妇儿可真能睡啊”哦,这位是谁,挺面熟的我一动也不敢再动   于是,就这样,我开始站军姿   终于,酒阑人静”他一定着急了吧话音里快要哭了”如果用药不能治,不是还有针灸吗?不然,最后还可以开刀嘛又命家中巧手仆佣,教我女工针指   那时候,我不过是个小小姑娘,因玉雪可爱,圣上特准我就在台上陪着   阿玛眼尖,忙来扶我,一迭声地向他道谢致歉他掀开缨盔护脸,一张清俊异常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底   每晚临睡前,我都会悄悄叫他的名:胤禵   于是,他的点点滴滴,便时常在我心头萦绕   他的文才武功,在皇子阿哥中出类拨粹木兰秋狩,皇上赏了他一匹宝马良驹他又作了一首诗,被圣上称赞   婉婉千方百计找来了他的诗稿,于是,我把诗稿装在绣囊里,挂在了心口上我心里很是怨,可是又不能说出来要是我入了宫,能时时见到他,那该多好啊皇上圣恩浩荡,应了阿玛所请只好每晚蒙着被哭   又过年了,我心里想着他,一点都不快活   年节一完,宫里传出话来,我被指给了他年下就成亲我们两在一起,整夜整夜不睡,只是在说他我给他做了好多好多衣裳我甚至连小小的衣服也备下了把我对他的爱缝进去   这一年,我笑得比往常都多那小宫女是十五阿哥的侍女,是汉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到了我成婚的日子了好紧张啊他会怎么样对我呢?会不会温柔爱怜地亲我?我的脸烧红了   我害羞地拉着他牵在手中的红绸,走进了洞房有人进来了”   哦,是婆婆派来的呀这一定是额娘身边得用的宫女,可不好得罪的见着我并没有惊艳的感觉   叔叔伯伯们开始闹新房,我虽是害羞,可也不能丢他的人,强撑着周旋   突然又有惊呼只见不远处石桥上人很多,过了一会儿慢慢散开,他怀里抱着个人   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进冰凉的水里,听着他一声一声唤她宝贝儿,我的泪水模糊了双眼   就这么怔怔地,我看着他把她抱进怀里,又看着他生怕寒气过给她而把她推开,看着她在他怀里哭   天亮了,他派人来请我   陪着笑,我尽力讨好额娘她也常常在一旁侍候   他还是没有碰我他很忙,每天都到深夜才回来我每天都等他,可是,他还是没进过我的房   她迟早要进门的,我对她就多了客气   进宫请安,很意外没见到她   他还是没进过我房我们就带着丫头去了我心里委屈,也想出出气儿只好让婉婉别伤着她的脸   她的同伴进来了,说要去告诉娘娘召了太医,却是查不出什么这没凭没据的,也不好处置她他回来了这里我从来没来过,都有侍卫守着   丫头们的叫声好惨啊我晕过去了脸上居然在笑你原谅我了?我问他这样,我害了婉婉我不能不爱他   他要娶侧福晋了娶的就是她她从花轿里出来,衣裳窄窄,娉娉婷婷的我的心,早就没有了,早就,不会痛了   等到他们回来,我就去了她那里我的自尊让我离开,可是我却看见了神采飞扬的他   这一回,我见不着他了   我给他写信我就去找他的信他的字写得多好啊,飘逸灵动   我开始学他的字儿   回到家,我拿走了他的信照样儿抄一份我把我抄的留给了她这样,我就再也看不见他对她的好了老五上前一步,接过   马跑到了那天她戏水的潭边   她的心很软可我却不觉得有什么,听了只是很好笑   最受不了的是,她居然还教我友爱兄弟咬住下唇的楚楚动人,扬眉大笑的扣人心弦,做事专注的时候,睫毛低垂,我简直就想上前去亲她一亲   她是老十四的我告诫自己慌忙转头这可不该我看心里是怅然的   避暑时,在额娘那里我从来没有过这样啊她是懂我的她眼珠滴溜溜转我自会去年氏屋里   阿颖,你真的以为我把你看成奴才了吗?   老十四大婚要是老十四被完颜氏迷住,我就可以大大方方地爱她了就是送我荷包那个   我愈加喜欢呆在佛堂接过她奉上的茶,和着心里的苦,我喝了下去   她果然不负才女之名四下里一望,众人中倒有好几个兄弟眼神苦涩   渐渐忙着正事,我不再想她了   问了问老十四,她就在书房里跟我东拉西扯忍住越来越深的笑意皇恩浩荡   在十三弟住的金莲映日,她趴在水边摘莲花儿真是像个小孩子老十四忙上去牵她下来老十四若是负了她,我定不会让她伤心的   心里挂着她的眼,见了老十四,总要问一问   没让下人通报,我们径直走了进去一大块平平整整的草地上,种着星星点点的花她脸上笑意不减,跟着十四过来请安   大家谁也没说话还反过来劝我们:“没关系的啊慢慢等淤血散去就会好了”   不忍再看她的笑靥   最是无意的举动,才能拨动天家子弟的心弦吧因为我的茶全喷在他上了为什么老十四会在朝堂之上笑   她和老十四成亲也两年了,还是一无所出我这样大张旗鼓,不是在她伤口上撒盐吗?   十三媳妇儿和她交好,牵着她的手带她周旋”刚刚上台阶,我就听见她清冷的话语   说得好   既如此,我让年氏抱了女儿出来”曲调欢快动人只是不知这蝙蝠侠是什么   那一瞬,我只是想,要是她抱着的,是我跟她的孩子,那该有多好   “妹妹我偏偏就喜欢别人生的啊“这各府里的姐姐都那么美,生的孩子也是那么可爱要是她有心,大概没人逃得了她的网连一向行为乖张的太子都派了人来   望着她娇俏的小小脸庞,我认真地答应了她   小张多幸福,穿过去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我已经能在自己的院子里走了院子里已经平整好,种上了草,没有障碍是不可能会摔跤的了可惜,这小孩也一样有功课要做“胤禵,你今天有没有想我?”   他开始给我讲他上班的事儿”我又被淹没在风浪里上次扎了踏雪一下,我很内疚,常常偷了糖来给它吃”他早知道我在跟他耍花枪了?   “说真的,胤禵,你是不是很在乎我看不见?”握住他搂着我腰的双手,我认真起来”我很高兴   “呵呵“唉,反正我死了一定上不了天堂的谁让我嫁了给异教徒   跟着他慢慢走进去我也懒得问,反正,他们的钱来得也容易不是慢慢的我已经失望这样一个暂时性失明,名医的诊断却各不相同   我心里高兴,赶工叠了一挂纸门帘作贺礼   宴席上,我打趣淑玲只不过是小面额的罢了”哦,也是,现在也就从前朋友还管我叫阿颖了   我自嘲地笑笑:“你看,我连你声音都分不出来了差事儿不好办”   “谢谢你你那么喜欢弘昌,我让嬷嬷带他到你府上住些日子,也好给你解解闷   半响,胤祥平静地说:“老十四说那里话大惊小怪”   “老十三他确实是喜欢你,我知道你真是个小妖精啊   白素去看了,过来告诉我说挺漂亮的再美也美不过完颜氏不是   “宝贝你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他还是那样紧张我有这样专情的爱人,我是不是应该偷笑?   这舒舒觉罗氏可不像完颜氏那样好相与我已经十八岁了   前生的十八岁,我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一心只想读好书,好上清华北大我也越来越习惯于接受他的爱   胤禛胤祥的户部清欠得罪了很多人   胤禵还是一样,每天回来都会把外边的事告诉我我就也能当阿玛了我们能等   中秋将至,康熙帝五十五岁大寿在望今年的中秋皇帝要大家进宫过   秋意浓反正月亮我也看不见   我抚着他的脸:“没什么啊,娶就娶,反正一个和很多个也没分别啊   过了几天,胤禵才给我讲了中秋夜的事耐着性子听完大堆花团锦簇的“万寿无疆赋”,坐在须弥座上的康熙直想打瞌睡看着一帮神采奕奕的儿子、女儿,皇帝心中高兴,又一皱眉,老十呢?胤锇那小子上哪儿去了?   正说着,那事主已大大咧咧迈进园子来了该挨罚的挨罚,该挨骂的挨骂   坐在马车上,我心里犯嘀咕也亏得十四爷宠你我现在这样子,还是别惹事的好纳兰婉婉再怎么说也是母妃,又岂是我惹得起的他也长成个大人了   已是山雨欲来老八他们也很少再来这里,多数都是胤禵过去找他们很想给他提个醒儿反正也不过是圈禁以后十三还有好日子不在乎白素在身后追着我叫,我只是跑,一直跑前边一座小小阁子,精巧雅致”是纳兰婉婉?我大惊   说着说着,A片中的声音出现了我在下面是心急如焚这要是有人来撞见,你们不要命也就是了,可别连累我终于,应该是看我不见了,我发足狂奔事关皇家体面,我这条小命可还不够瞧   神情复杂地看看胤祥,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我又冲进雨里心里暗暗好笑,反正看得见,我也就不去打听十四的行踪   “现在老十三已被关进宗人府,老九,打点好了没?”打点什么?   “放心吧,八哥,我和老十四使了五千两,已经弄好了”   再也忍不住了,我的下唇已经被咬破,一股腥甜入喉”我的胸口已经起伏不定,但是尽力保持语调的平静“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到   老八悠悠开口,脸上竟然还在微笑:“老十四,兹事体大,速速下决定”   后颈一痛对不起看来单纯的不是他们,是我脖子已经不痛了心里也没什么感觉正如依萍说的,为了他,剌猬拨掉了身上的剌;问题是,没有了剌的剌猬还是剌猬吗?   我是变了,可惜,他也变了他不再是那个跟在十三身后的青涩小男生了他长大了,可是成长的代价就是阴枭?   我是爱他,可是,爱他不能爱得没了自己   从门到窗子是七步,从窗子到门是七步   “有人吗?屋外有人吗?还有会喘气的吗?出来一个啊他衣冠楚楚,风度翩翩被动地承受着直到被抱上床,我才无奈地说话:“拜托,大哥,我跟你不是很熟耶   醒来时,天还没亮只是圈禁正待再次起来,他的双手已扣住我的腰背就这样暧昧地趴在他上,这镜头好像有点熟生在皇家,这就是他们的命运对于男人来说,被拘禁的日子是会比死更痛苦吧   朝堂里的事,我现在根本不关心,也无从关心其实,我还是在乎他的吧   就这么站在庭院里,看着他矫矫灵动的挥舞长剑   你来我往,只闻金铁交鸣之声,竟是个势均力敌之局   我心下暗喜,满人尚武,他自幼儿弓马娴熟,我不过是半路出家,如今能打个平手,就算他有放水,也证明我还算个武林低手吧脸埋在他怀里,我哭得声竭力嘶   突然腾空而起,我下意识搂住他脖子可是我又不能说得太明白   他只是长长地叹气,却并不告诉我原因很内疚,我无言以对,只好问弘昌在那里”   “我不怕小弘昌天天念他十四婶呢   历史并不会为一两个人的意志而改变,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耿孙于怀?   开心一点不是更好吗      康熙四十八年春三月初九,二阿哥胤礽复立太子位   实在无聊,只好跑出去去玩   坐在空旷深远的教堂里,看着欧洲风格的装饰纹样,我能呆一下午   想我当年就供职于烟草行业啊   制作雪茄的烟叶要发酵三十天左右反正我也不是要做出哈瓦那那种质量的   一开始只是打发无聊空虚,慢慢的,越来越熟悉这样忙忙碌碌的生活我开始走路带风顺着次序,我把烟送到了每一个皇子家里盯着他们抽过之后,居然有好几个都很喜欢   过了一个月,有人上门来讨烟了   反正大量制作上市还早,我就先打广告吧此风一长,哈哈,俺小发一笔于京西畅春园之北建圆明园,赐予皇四子胤禛居住房子将来是厂房,地我是要种烟的“为什么没我的份?”他还在骚扰我   第二天,我正式开始创业拿着糖衣炮弹,我炸开雍亲王府   现在,我只打算生产雪茄烟   围观群众万分不解,这好好一条红绸子,怎么就拿银剪子给绞成了几截儿?   可惜,营销上实在是请不到女职员,买下的女孩子也扭扭捏捏不肯站柜台,我这人最讲人道,只好一水儿的俊小伙卖烟了   不能接受成为附庸的命运,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凉拌!   鲁迅先生说过:娜拉出走,不是回家,就是堕落我只有利用自身的优势,最大限度地改变   我不吃回头草,我也不会堕落,我更不会出走   我的专卖店楼上就打一大大横幅:中华--财富和地位的象征   一个熟手工人日产量是五十支那也就是说,嘿嘿   我的员工已经发展到了300多人悄悄向老戴提出挖角的意向   揉着被震得嗡嗡叫的耳朵,我郁闷地想溜出四四的书房“戴铎我有别的用处,给你几个得用的,不准再来烦我了   兴奋得过了头的我给了四四一个熊抱他一脸尴尬这不需要保密,我雇了一些老实而又有经验的当地农民把我脑袋里的种植知识教了给他们   为了种植黄花烟叶,我在小汤山温泉附近买了地,以利用温泉的地热资源我想去嘛”他一点含糊都没有一口回绝别去了啊,你要什么我帮你去找就是了知道吗?小心……”这老太太一罗嗦,我就头痛啊   高高兴兴地封住他的口,另一轮风暴又开始当地农民里还是有很多有经验和创新意识的人的,经过筛选,一批接受事物比较快的成为我的骨干力量该人从我创业初就开始跟着我,悟性好得很,现在,烟草的种植和初期制成他是比较有经验的了   真是丢脸啊反正你们放心好了对了,你怎么会在云南?”东张西望一下”他的脸红了”看看身上,我摘下手上玉镯递过去:“新婚快乐,这是礼物   现在的我可不怕跟他们有牵连了寒喧过后,我向他们告辞   “沈小姐”难道还是要灭口?应该不会吧,我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好不好”   他们众人相顾一下”书里有吴六奇,只是不知道现实里有没有?   万云龙相当激动:“一定是吴六奇吴大哥”陈近南沉吟一下,交待我   以为我会告密?太小看我了吧“姑娘果然巾帼英雄怪不得能制出中华烟来”   “张姐姐,我哥是车里宣慰司”小沐雪真可爱,知道我的问题   “少来了,傣族土司都姓刀,那点有姓沐的”我有点语无伦次   坐下来,我跟刀木汗谈判   我租下猛混坝子,提供资金,种植甘蔗和橡胶树权衡之下,让国人成为东亚病夫的重担,我实在是扛不动,只好忍痛放弃可怜我都没有怎么玩,就回到了家   四处调查了一下制糖的设备,我命人买了几套准备改装   在家里乖乖陪着胤禵,我还在想着下一步的投资项目   “我们是不是可以生个儿子了?”心动不如行动,他已经开始做人”我的意见不知道他听到没有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滴,孩子也不是想生就能生滴有点不耐烦   真是笨耶不就是红磷和氧化剂吗?这时代欧洲人只发现了白磷咧白磷燃点只有40度,做火柴是很危险的   拿着东西,我匆匆告辞不管了,先试吧等一下再陪你把老公认错了   尴尬地挠着头掩饰:“四爷,你怎么来 ?对不起哦我还以为是十四爷   “快请坐,我这里乱得很我低声嘀咕着   挣开,退后,透过他的肩膀我看见,胤禵就站在门口望着他,我喃喃”   胤禵一拳砸上门框,我的心跟着一跳拉住他的缰绳,我一迭声说:“你听我说,胤禵   站在茫茫黑夜里,我痛哭失声我尝了尝,跟宫里做的一点儿相似之处都没有我心下暗喜,说不定可以跟老十四缓和一下知道上次老十三被陷,少不了这十四弟的事,可是他毕竟是我亲弟弟啊   抽完了,我上瘾了听说老九去要了,被她大大敲诈御赐圆明园   这男女之防,她难道半点没放在心上么?或者,她是故意引诱我?   想不到她竟是个水性扬花的女子那么,她是想借融了我这块冰来彰显她的,那个魅力?魅力,是的,这是她才说得出来的   越恨她,我就会越发想她只是,我的心是碎了的   今晚见她如此鬼祟,我不由怒气上来   天色已晚,老十四已在四处找她我随着底下人去到了那里   “你来了?”她头也不回地说   屋里乱七八糟堆着些不知名的东西正对门的地方有一张宽大的书案,同样堆满读了几句,完全不知所云动作很快地抽了芦苇,她开始轻轻扇火   “耶,成功了,哇卡卡卡卡卡我还以为是十四爷   一把抱她入怀,我只想就此放纵一回我俯下头,吻上了那张娇艳如花的唇   然而我看见她眼里的伤痛”她在不停地说   老十四,你恨我吧就算她要死,也让我动手吧就算她扬花水性也好,狐媚惑人也罢,毕竟,她的存在,让我们每一个人都知道了爱上一个女子的滋味   她已经疲累得站都站不稳了,还在勉力支撑   吩咐了下人去找   强撑着上了朝,老十四赫然站立,眼睛并没有看我,脸色也没什么不对我们这些人,谁又会把情绪放上脸呢   “如果你想在这里打一架的话,我无所谓”老十四手紧握成拳,骨节发白,咬牙隐忍   带着她,我快马赶到了古北口   古北口河西村设柳林营,建提督府,开辟御道,修行宫,置重兵驻守关口   远远看见我们,他停下,出了圈子神情没什么异样   乍听老十四惊呼,我心中牵挂,大步走进老十四抱着她声声呼唤   我喉头一甜,也是一口鲜血喷出   抢上前去,跪倒尘埃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坐在地上,我开口:“事情本来有误会,但是如果你不打算听我的话,那么多说也无益,我们就此放手罢软软地,倒下   这里不是我的家乡吗?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可有适合我的一具肉身?那个手提公事包,行色匆匆的怎么好像我啊?跟着那个人,走进高楼谁要在那个保守时代生活!   “小婕,你咋个啦?”耳边是妈妈的声音,眨眨眼,我回来了?好棒啊“小婕,晚上相亲你莫迟到嘎拿起手机我请假相亲吃米线?虽然一桌子碗碟么,总之是没得档次说”他的样子还是比较失望的   笑一笑,我站起来,和他走出门   各人开各人的车,没怎么多话,走人我再也不顶嘴,也不跟哥哥姐姐斗气了   胃又不行了,还得随身带着药      “嗬哈   那一世的功夫竟没消失,我身手矫健打过卡,发现同事个个如丧考妣我们财务部也要去一个老天,去的那种地方连电都没得那个去?没有人自愿就抓阉吧   抓吧   促狭的小李已经开始惨呼:“美女下乡,我们办公室咋个整啊   小赵听说我要下乡,居然给我送了一包药”老乡好心的教我给他一个大笑想起我还欠某人一个荷包呢特意打电话请小赵帮我去民贸买丝线和绸缎   小赵已经有了女朋友自助算了   就让我看一看他的陵寝吧人生苦短,尘世悠悠如白驹过隙,就痴一次又如何只是,我真的在这里,当过一个皇子的保姆吗?   长春宫,回廊乾清宫   走进去,闻着那些熟悉的气息,那些悠闲却暗地里残酷的气息 只是这清朝皇帝的衣服,也实在是很难看啊   在博物馆,我见到了雍正的画像好丑啊,他以前蛮俊的嘛,怎么可能会是这三角眼八字眉的苦像   这就是恂郡王府?这就是你的家?看着那断垣残壁,我的泪水默默流下   胤禵胤禵,你为什么不留个证据给我,让我知道,跟你的过住并不是梦老天也妒嫉我们吧其实我只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她爱上别人吧其实我知道,她会爱我是因为我爱她,可是,每次都是我在伤害她我是嫉妒啊你知道吗?阿颖   我们没有子息,婢女白素请殉,撞死在了廊柱上阿颖是那样的喜欢孩子啊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只是再也没有心了   我并非未经人事了,可是当她躺在喜炕上,双目紧闭,羞涩难忍时,我的心却在不争气的跳,仿佛要跳出腔子不,阿颖,我不是在乎你的容颜,真的   谁知心急如焚地赶回家,你却不在   想让你替我生个孩子,你却不肯那一瞬我的心很凉,难道你是不想陪我一生?可是我说过会疼你,我不会让你做你不想做的事的可是看见你伤心的样子,我又心软了,我不想你恨我,所以,我又安排下去,放过了他   一切都还是原样儿,我没动过,就是进去打扫一下,没想到吧,我也会扫地的   到了蒙古,我又想起了你,我答应带你来的,现在做不到了   风吹草低,英雄无双风流婿,你说我是英雄,我怎么能辜负这个夸奖呢我会好好地作一个大英雄的   皇阿玛是越来越恩宠我了,前些日子专门着人送些扇子给我,说是让我写了送人你说过,好男要当兵,好铁要打钉还有你说的,吃菜要吃白菜心,嫁人要嫁当过兵,我也说了,好些老军流了泪呢不是人,是心枉你待她那么好其实我知道这是皇阿玛在护着他,这样,以后不管谁承了祧,都不会为难他了是完颜氏生的   你爱容若的《饮水词》,我便时时带在身上   那样幸福的时光奈何我早已心如死灰,不过只是顾念额娘和皇阿玛而已   也许,我应该去争一争那个位子,是不是?不然,我这一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一穿再穿   情归何处?云南咯不知道北京还有什么比较有意思的地方呀?国庆人太多,有名的地方实在是太热闹了稍稍有名点儿的都是人挤人哪宛如江南水乡般的烟水迷离,真可谓:虽由人做,宛自天开我卟哧一笑,还好施呢   书案之上还有逼真的文书、信件等“回四爷的话,这个人很奇怪,没有剃发,衣着怪异,居然出现在书房里”老老实实回话吧我多看了他两眼,觉得很是面熟切,好看点的男人长得都差不多吧对了,我买了门票的我拿给你看   我故意大声说话:“请问,这里是那里?我无意走进来,请放我离开”   “邬先生,此人衣着甚是古怪这王府禁卫森严,你是如何进来的?”这后一句却是对着我说的如狼似虎扑上来很多人,七手八脚又按住了我   虽然脸上有不解,但是旁边的邬某还是答应了我“康熙五十九年东西被收走了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儿零碎的   屏住呼吸静心听,外面有人守着保持体力   两个人影“你先下去   我继续装睡   “别装了,你究竟是什么人?”说话的是四阿哥胤禛可是,老四为什么要单独来审我?   “我是一个女人我的名字是张颖婕   “你的打扮,很怪异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我紧紧闭着嘴”他长长一叹,捏着我下巴的手放开,在我脸上抚摸全是下乡无聊用毛笔写的”他喘息不定,在我耳边低语“你越来越美,没人会认得你了我不准你再想别的男人,你是我的不是吧,没那么恐怖吧?可我真的不是沈颖可是我真的不认得你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一下,我更相信了   一路上,并没人见比起离去时的胤禵,他要有魅力得多   无力地放下搂住胤禛颈子的手,心里很是内疚别开头,我的眼泪缓缓落下”是真的,我看看能不能又走回二十一世纪去跟他,我实在是玩不了花样,还不如早点承认的好”我上次死得太突然了,一点准备都没有“不过就算查到十四也不定会告诉你”   他唇边绽出一个微笑”他抓住我袭上脸的手,目光清澈得不像一个争权夺利的中年男人:“别试图撩我“兴致不错嘛这里住着还惯吗?”   “你这里,有一天会被火烧“你烧的话就没什么”寒啊”   他嘴角漾出一个极浅极浅的微笑:“你的歌唱得不如以前好了”   屋里东西齐全,精致秀雅,我住得蛮开心“这是你那个小老婆的房间啊?”撇撇嘴,我故意嫌恶地东摸西摸“你就在这里住下吧“你的秘密太多,我实在很想知道不过我不逼你,等你自己告诉我”   长叹一声,我趴在桌上干脆告诉他算了“不要吓人好不好?”白他一眼   “你还真会扫人的兴”站起来,径去打开包包拿药吞服“这是洋人的药?你怎么服洋人的药?你的身子怎么了?”他捏住我手腕连声问我一直都想着你”断断续续说完,他仿佛已经用尽气力,只是不停地喘息着你不是连这一次也不让我活吧?”我很不耐烦,“凭什么你要决定我的生死?那现在你意欲何为?”   “留在我身边,让我补偿你,你不会后悔的把我扳过面对他,手像铁钳一样捏住我的肩胛,他眼里怒火炽燃   放开我,他转开脸,幽幽说:“我只不过想像老十四那样,被你喜欢”   他僵住“你且安心住下,等我得了空,再过来看你   我哭”   “你陪了老十四七年,就不能也陪我七年?”他猛然伸出手来,扯开被子,把我按倒在床上就算我开放,也不是人家哥哥弟弟都能上的吧”说出这句话,我闭上眼   “这十年来,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他没有动作,只是伏在我身上,在我耳边细语“我是亲眼见你下葬的只是今晚,陪着我,好不好?”   突然心一软,我慢慢躺下,枕着他的手臂,伏在他胸膛上   他果然是再也没有做什么,只是轻轻揽着我的腰   一夜无言,两人都是睁着眼呆愣到了天亮   外间响起戴铎的声音:“爷,该起身了”   我起床,拿起梳子随便刮刮短发懒得化妆了,这化妆品现在可珍贵着呢一粒粒扣上扣子,我拿起梳子,示意他坐下,帮他结辫子   “大年初一还要上朝吗?以前胤禵都没有耶   “我要替皇阿玛前往盛京祭祖陵   “就你这头发,出去了还不让人当狐狸精两千,我都能换一新款手机了   他接过我手中的梳子我也就不言不语,坐了下来”   又叹气了他”递给我一块儿玉佩,很眼熟哦不要白不要,卖了也值几个钱不是   再也离不开这事儿太诡异了,说不清的反正这里是人家的地头,我还连牢骚都不好发   还好他以礼自持,再也没有动手动脚的事发生只是每日上来报个到,聊几句,闲闲说说朝堂上的事给我听“你就不能笑一笑吗?”他最近倒是常常笑,当然,是上了楼之后   双手拉住脸,我扯出一个嘴角上翘的造型给他看   白他一眼你做你的正事去吧我不想说话耶”还不走?我要发飙了   他径直走过来坐下”   唉,这个皇帝怎么这样啊,俗话说烈女怕缠郎耶,他是存心让我烦不胜烦,犯错误?   两个多月以来,他是加意陪小心哄我,我也有点觉得自己过份房里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书,我眼睛有点痛,起身一看,他歪在椅子上已经睡着了   抱来床薄被盖在他身上,他动了一动,又睡了眨眨眼,天都黑了   我又惊喜又委屈   他默默放手,扶我躺下我这就吩咐人备膳”他的手半点没抖,仍是平平端着,送到我唇边   不是又要吃药吧?很苦耶你不是又给我下毒吧?”我一本正经地逗他”怎么这么野蛮哦声音渐渐柔和:“下午你替我盖被,我以为,你已经原谅我了   “规律?加班?你的话很奇怪”解释,那不是寿星公吃砒霜吗   渐渐,他的公事忙起来,只有很晚才会来看我一看了   “我想在园子里走走走了几步,想起个重要的问题我的东西,要是真回去,那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一定得带耶”甩开他的手,我亲了他一下,安抚安抚   我还能见到胤禵吗?胤禵他还能不能认出我来呢   胤禛不动声色,只是把我腰揽住“老十四生了个儿子嫡福晋完颜氏生的但是想起曾经和胤禛抵死缠绵的那一个个夜晚,心却仍是隐隐作痛再过几月,我奏请皇阿玛,立你为侧福晋你就那儿都能去了想不到,不论嫁谁,都不过是个妾罢了   眼泪是流不出来了,可是,我的心却灰成一片   至少,跟你在一起,我能感觉到自己受到尊重和爱面对敌人的严刑拷打,我只有三个字:我全说   “胤禵胤禵,我爱你没有用力,他只不过轻轻捏了几下,似是在寻找合适的下手位置“老十四手握重兵,你说,我要是让他知道你已经回来了,他会不会相信呢?让他知道你就在我手里,你猜,他会做什么?”他用力一提,我吃痛不过,顺势站起“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就算他对中国历史、人类文明做出过点贡献,可那也不关我事还是胤禵好啊   要是我突然消失,他会不会迁怒于人?   舒口气”脸贴在他手肘上,我说”   他一怔,呆呆看着我”放好纸笔,我淡淡地说“我说,你写,好不好?”   他的喘息声急促,呼吸灼热,嗓音低沉说道:“你一定要这样磨人吗?”   “不定好协议,那是什么事都没法子做的”故意在他身上扭来扭去从他的额头一直而下,吻到他的耳后,我轻轻舔舐,慢慢伸手出去,解开他衣襟,直接了当抚上他胸膛   说过不流泪,可是到底理智还是决定不了情感我只好强自抬高头,去看那深深藻井她曾经那样对我,我还是跟她的男人躺在了一起不论任何情况”我早就受不了了说完,我笑吟吟地看着他,补充:“如果你做不到,那也无所谓,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   “三、有朝一日,你开始冷落我,那么放我离开”   吻上他的唇,纠缠良久直笑得那块儿‘胤禛’玉跳了出来拉开他的手,我装出生气的样子“行还是不行?”   他双手搂定我,郑重其事地说:“只要我能力所及,无不从命这是我最后一个念头   身上已经穿好了肚兜小衣,想来是我睡得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的   “主子,您是要在楼上用早膳还是?”一个蛮漂亮的女婢躬身问我每天傍晚胤禛都会回来陪我晚饭在园子里略走一走,然后他在书房做他的事,我自看我的书   “‘携书弹剑走黄沙,翰海天山处处家’好只是,你去过江南天山?”他的话里淡淡惆怅“是你没去过好不好?就现在这交通水平,我可那儿都不想去”话甫出口,我立时后悔,这就叫得意忘形   “坐下某人好像是精神亢奋,折腾了我整晚”鄙夷地看他一眼“你究竟要我怎么样?费尽心机我只想讨好你   他缓缓放开我的手,眼里的柔情转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狠厉老天啊,我哀鸣   “没有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下人牵过匹高头大马,雪白,没一丝杂毛   我只得哀怨地瞪他不满地哼一声,我闪避他的大脸”我没好气地回答他我会的,这大清朝可找不出几个会”他双手捧着我的脸,眼睛里是柔情万丈   摸摸衣角的小小剃须刀片,我打量着马      九月中旬,胤禛再也不过来了可惜整个圆明园,就是没有那老小子的踪影原来,胤禛宠妾年氏生了个儿子   十一年了,他变了很多 犹恐相逢是梦中   一八六零年,火烧圆明园   时间还早,我收拾好东西,背着包包,抱着穿来的衣服,开始最后一次寻找回家的路一本本珍贵的线装书在我的魔爪下化为蝴蝶纷飞我到处泼上豆油   我站在楼下,把根点燃的蜡烛扔了进去我往后退,感觉头发都有点卷曲了众人拿着桶盆,纷纷乱乱开始救火   这现场版的《火烧圆明园》,要能拍回去,也卖不了钱的柔柔身影中,点点相思愁,月色似是旧人梦   我挑挑眉毛说:“不知道耶趁没人注意我手上的东西,我悄悄把东西放进包   他一声冷哼,拂袖而去   天色已经大亮拿着那几钱银子,我得先吃东西去   “老板,来碗炸酱面   等在摊边,我继续唱歌就算没钱也能看看不是提着钱串子,我一路走一路扔   “站住,这钱能扔在这水里吗?”又是老十,他妈的,真是我前世冤家”我再表演一下好了,我不聋,只是哑看着他慢慢朝我走过来,我只好一步一步往后退有杀气说道:“这是我府中的妾侍,不懂规矩,让几个兄弟见笑了他就这么样,把我放弃了?就算我样子变了,可他怎么就真的不认得我了?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笑的”   他一震,唇就吻了上来我还差一点,就跳进了你的爱的漩涡   既然没死,那还得活”   “回四爷,这是喉咙受了伤,没大碍的养好就能说话了各位慢用”故意不去望众人,站起来,施施然离开   现在在老四府里,因为没爱,所以我更嚣张“为什么?”   我冷笑一下“什么为什么?”提起一只花瓶,放下   他脸色剧变”   爱我?像爱一只宠物狗一样”似是想起什么,他凑近,又吻了上来:“你年年过年都要睡,今年能不能忍一忍?”   白他一眼,我道:“那我不去了行不行?”   “实在不行,你现在先小睡一会吧听话,啊他面容平淡,望向我时,眼里却不时闪过一丝丝笑意却没有开口“你不想去?也罢,就说不舒服吧   跟着大家,我踏进十四贝勒府的大门   各府的都来了,人挺齐   打乱了坐在席上,我低头,再也不多事,不出格年氏娇声说道:“这怎么够,快去搬坛子   “年姐姐,我们是用杯子?还是用碗?”要我说,干脆连壶吹才过瘾”   “万水千山总是情,再喝一碗行不行?请众人呆愣,我只好上前扶她我输了”啊   胤禵一路送了出来,笑容虚伪的让人难受”他钳住我手臂   我睁大眼睛:“十四爷,请自重我并不认识你只可惜,太晚了 无情最是帝王家   “晚了?什么叫做晚了?”胤禵的手抓住我的肩,目光凶狠   胤禛快步上来,站在我身前,挡开胤禵的手   两人默默对峙我一头雾水   胤禵脸色变了又变   园门口,守着几个人可惜,不是我   他两次,都没有认出我来没人先说话胤禛目光一凛,我给他一白眼   “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认不出你只不过,被人强拉了回来”淡淡陈述,我准备重新围上手温柔地抚上去,轻轻触摸,水滴落了下来“现在怎么办?”   胤禵望向胤禛,哀哀求恳:“四哥,把她,还给我   胤禛望向我,淡淡地笑了,说道:“婕,你告诉他,你是我的   胤禛全身仿佛一丝力气都没有,勉力靠在了门框上看着他面如死灰,我再也忍不住,冲上去抱住了他”紧紧抱着他,我的心痛得不行“吐血?我也会啊   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却一阵一阵地痛伸手,解开他的发辫,我替他一根一根拨白发   拉开他,我下来站定,拿过梳子替他编起辫子   我的生活无聊得紧而且,在回去的时候,我每天上网,就是找寻这一切而已初九日,因冬至将临,命皇四子胤禛到天坛恭代斋戒,以便代行十五日南郊祭天大礼   雍正元年正月十六日,遣皇十弟敦郡王胤我等护送已故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龛座回喀尔喀蒙古又命胤禵家人雅图、护卫孙泰、苏伯、常明等永远枷示,伊等之子年十六以上者皆枷   雍正元年五月初七,仁寿皇太后崩,帝之生母也,奉安梓宫於宁寿宫   雍正元年十二月,降履郡王胤祹为贝子   不过只是暂住而已   根据台湾史学家的最新考据,雍正极有可能是矫诏无论如何,我都要试出来这个困惑后人三百年的谜,将成为我的砝码现在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他能守诺,别逼我伤害他呵呵,是我自己要求的,还陪上一夜疯狂”赶快站好   他挥挥手,摒退众人“婕,还好吗?”身穿龙袍的他还算不错,只是单薄了点伏在他胸前,我鼻子酸了“哎,你的衣服借我穿一回行不行?”拨着他的朝珠,我笑嘻嘻的开口”   “切,妹妹我那时候才十几岁耶他一面挑弄着我一面问我浑身火烫的我那有余力再说话   风云已定”   “哈哈哈别看我“对了,开源不行,可以试着节流嘛说道:“你呀,尽出馊主意这样一来,大清还有人当官儿吗?”   我深以为然:“我们那儿也有一说,叫做当官不发财,请我都不来被你这么一混闹,我倒没多烦了   胤禛即时下令,革去胤禵王爵,降为固山贝子秦顺儿悄悄溜出来,朝我拜胤禛正在大步走来走去我只好站起来,跟着离开“兰贵人留下”要我说,那当然是封他个铁帽子王,再把我还给他咯“什么都能给他,你不行我心里一声长叹”   “得到一样,就必须放弃一样你不能太贪心的”不是吧,两个老男人了,还这样没风度唉,我现在后悔了“老十四见了你,不定做出什么来,别让额娘伤心   “婕,不准睡,陪我喝酒!”他一点不客气,让人把酒菜摆上了炕你一个人喝吧别担心”   虽是在笑,可是那笑容跟哭也差不着多少“想什么?”   “现在紫禁城内外都在说我篡改了圣旨,抢了老十四的位置可你怎么知道我篡改圣旨?”他大概也喝高了,倒听得我一激灵,睡意全消   躺在他怀里,我咬着牙狠着心,一句一句地慢慢套而我,已经泪流满面   只是,这要找谁呢?谁可相倚?   我走进了十四贝子府   “请你认真考虑之后答复我      回了宫,我终日惴惴   “禛,我有话跟你说”躺在他怀里,把玩着他的辫子,我呐呐开口“上次出宫,我去见了胤禵”   他幽幽叹气:“我一早就知道了你回来了就好你既然选了我,我也就相信你   远远看着萤萤烛光,我心中好似打翻了调味盒没见着你,我这心里就不得劲儿   伸手搂住他颈子,我笑:“你是天下人的皇帝,不是我一个人的胤禛哪”他伸手抹我的眼泪,笑得很苦“连我亲生的额娘,都说我不配当这个皇帝,只有你,虽然知道,却还是一般待我”正在神思不定之时,胤禛的话在耳边响起”跳下,帮他一份份叠起折子   他惨然一笑:“这朝中上下,又有几人能信任?”掷下笔,他搂住我:“现今,我也只有靠着老十三罢了”他只活了五十七岁而已啊”心疼他,我又提条件了   “不准这,不准那,你是皇帝我是皇帝?”他瞪起眼睛多数时候我还是陪他批批折子就径自回绛雪轩去”这话是啥米意思?   见我不说话,她急急又说:“那一日,上元夜,十四爷与您纠缠,自是他不对,还请娘娘念在他一片痴心,十三年来未曾忘怀的相思之苦上,求皇上,饶过他吧   听她一说,我心里大怒   心乱如麻镇慑心神,我勉力走上”抱我入怀,他幽幽说道   “皇上临幸妃嫔,臣妾如何敢问   他蹲下,捏住我下巴:“当日你约法三章,二求免跪   他脸上露出了然神情,温柔一笑,扶我起来,说:“别担心,我吓你的我明儿一早就下诏让他回来“你给我多生几个小阿哥,我就再不临幸他人谁让我惹到皇帝?自作孽   是夜,我见到了憔悴不堪的胤禛”十四自幼儿深受母亲宠爱,如今父亲刚刚去世,亲哥哥又在对付自己,要是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那也太……   生怕胤禛生气,我一面吻他一边小心翼翼地说如何?老十四嘛,我也不会杀了他的,你既想着他,我就让你们永远也见不了   慢慢从胤禛膝上滑下,我只是觉得好笑”   待遇并未改变,只是,太监宫女,尽数换过绛雪轩门口,多了侍卫   孤衾寒枕,我自是很久不见胤禛只是有人给我送来了孝衣   常常写着写着跑题,成了心情日记如果现在时代之门打开,我一定没有丝毫犹豫地回去   走来走去,还是在绛雪轩里转悠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我揣好卡证和金首饰,换身草绿色衣服一点也不均净,很有层次感,还有点点像迷彩服我知道一定是出不去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只是,带的干粮和水不多,希望不用躲太久   一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被蚊子咬得都受不了了我只好继续沿直线爬行   一群太监宫女提灯匆匆而来   管你呢”我惫懒地回答就因为怕死,我惹得神憎鬼厌,多不值,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   这话大概太呛了,一时间满室静寂我还不服气,乱七八糟地唱“为革命,砍头只当风吹帽;为了党,洒尽鲜血心欢畅   “好啊,顺便把一十三省的人全弄来给我殉葬更好他伸手过来,我当然格档某得义务奉承你   他别开头,闭上了眼“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怕死吗?你真的没有喜欢过我?”他仿佛站都站不稳,不得不扶着椅背   写了幅字儿,正在端详,他又来了   现在不错,精神好多了,只是瘦得厉害你这是写的什么啊”他亲自动手,凑到烛上燃了你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拍开他的手,我不客气地说“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早就说过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说道:“我出生没几月,就抱离额娘,送到了佟母妃宫中皇阿玛也说我轻率,喜怒不定我一直都知道你怕我,可我不想这样,我也不想吓你不好意思告诉你,男人我可不止你们兄弟二人   “胤禛哪,你对我,不过是新鲜好奇罢了,我这样的女人,这宫里多的是,只不过,少了我的大胆而已“对我来说,那怕十四只是个朋友,我也会为了他求你的“我那晚说过,我一齐爱上两个男人,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现在,我决定放弃你们“我不会放了你的”   “我在你面前,什么时候是皇帝了?”他也笑,只是笑得很恐怖   额娘薨了   完颜琴霜病故了我想的,不过是建一个大大的功业,留待小婕面前矜夸,也让皇阿玛和额娘,为我这个儿子骄傲   四哥坐了龙廷,那小婕,一样也能幸福吧如果没有娇花一样的她解语,那个位子,还不知道会有多冰凉骑在她的抠抠上,我代替她,走遍了她曾经向往过的地方   六岁起,我们这些阿哥,就在上书房读书只是八哥,却多一份吸引人的魅力,不知不觉,我就只是喜欢这个恂恂儒雅的谦谦君子   如今,一切已成定局,跟着四哥的人回了京,我也是免不了一个拘禁下场的皇阿玛是众家兄弟的阿玛,只有额娘,是我一个儿的额娘颖婕,恂郡王其实,当我真正经历的时候,我就在照她的话做了征西藏,我命将士戴上了她曾教过我的纸板‘护目镜’,轻装迎敌事实证明,她的招术,真的很有用她一直都想看的啊   人在军中,远离朝堂,除出想她,我只是潜心公务我何其幸哉还好,多年军队生涯,我稳重了不少   她变了她做事,我放心   带着四哥派去的人,我风雨兼程赶回京师却在京郊,被四哥扣押他有了江山,还要抢我的妻吗?可他勃然大怒,说‘小婕是我的他不过想报复我当然,我有了颖婕,那是人人都会妒嫉的嘛只是,为什么不肯封她个皇贵妃呢?想来,是她自己不愿意他是想说他为君正、得位正?他的继位,确是有许多的蹊跷除夕夜,我心神不宁我只得恳求四哥,能好好待她若不是他冷落她,她如何会受此折磨?我一拳就砸了过去这么多年,她所求的,也不过是我的一点点心只是,这心,整颗都是颖婕的啊抱着她,我只能把三生后许了给她她却是满足的笑着去了我万念俱灰,只是放声大哭   展开我慢慢看,挂着泪珠,我笑了怪不得,她依然如斯娇艳   胤禛开始锲而不舍地传召我,我拒不从命   见到皇帝,我很好笑手被反扭,很有点痛,我只得服软:“放手啦,听你的就是了   “好   他倒是动作温柔得多,眼神专注,修长干燥的手指灵巧得很   放开我,他自顾解带宽衣“小婕,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他盯着我,狠狠喘几口气,才平复下来,问腰肢支持不住,像要裂开似的,我双膝一软,他伸手绕到我腰下一顶,不由自主,我们已经紧贴一起   事实证明,强奸这种事,除非是力量悬殊过大,否则不可能发生   瞪我半响,他扬声大笑急急扯被掩盖睡吧,我可没这么大条的神经踢到他,没反应,大概睡着了“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一心一意地待我呢?”他轻轻说道   我们中间,只隔着他身上薄薄衣裳,他的手,沿我脊背慢慢游移他的心跳急速,隔着衣服,都是火烫   “告诉我,为什么?是不是我做得还不够?你要我怎样?你告诉我”   忍住难受,我没动也能给彼此留个念想朝中大臣结党,老八又在一旁虎视眈眈,我自幼儿心有大志,总想开创个震古铄今的功业出来当年,老十四得了你,我心里跟毒蛇咬似的,只好谋这江山,如今,有了江山更有了你,我以为,我就是这天下最快活的人说得好像多情深意重似的“更何况,你还有什么年妃谦嫔一大堆宠妃呢”   他用力,掐住我腰”   “谦嫔是你七八年后的宠妃罗,跟你儿子弘昼差不多大对了,不单你会转移话题哦既然如此,我们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他没有再说,却开始吻我,一点一点,小心翼翼”我靠”你反脸不认人我又不是没有领教过   “行啊”   我忍无可忍:“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放他回来?”   “皇帝把嫔妃送去臣工府上?”他反问   就为了这虚飘飘的一句话,偶只得卖身求荣他的字娟秀得很,我戏说是簪花小楷   “为什么以前你那么怕我?”他还真是没话找话啊   可惜俺睡昏了头,不经大脑就说话:“你的名声又不好,我当然会怕你了他是我那里的人还说你身怀绝技呢可怜我就是上了他的当啊就说说你平时都干些什么”他挺享受的,半闭着眼说道不过,我一般不买大米,买衣服穿“怪不得你这么能干我只习惯跟数字打交道”站起来,我摇摇晃晃地往外走不停地往某人怀里钻,可那老小子简直就是属蛇的,整个一冷血动物,不挨着他还没那么冷呢”   要你兄弟行不行?送他白眼一枚,还是没敢说“明儿我让人改去,你喜欢什么样儿的狗?”   “我?我喜欢走狗啊三十多岁算得高龄产妇了,可一个女人要是不生个孩子,简直就是白活一回嘛青春还在,我心里暗自高兴老娘虽说私生活有点不检,可第一个特殊男朋友是大三才交的,也没流过产啥的,咋就不能生捏?   不过不能生才对那些个后妃大概得了某人的指示,把我当透明的   过年了,依着旧例,又是团圆饭   终于散场了   反正我也喝不醉,提着坛子灌了几口,又嫌没劲哭我的穿越,哭我的爱人,哭我的命运   突然想起了率真的杉菜   哭得累了,抱着膝,我在屋顶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重新穿过来的三年多里,我第一次生病了不过就是伤风而已,却仍是久不见好   也不知道是谁把我弄回来的   然而今天,却来了不速之客姐姐这才来看你,真是对你不住   “自上次与妹妹大醉一场,我这才发现,妹妹原来竟也是女中豪杰   什么啊,喝点酒就算豪杰?真是家乡说的‘酒醉英雄汉’“姐姐说那里话来”啥米?看她脸上淡淡怅然,难不成她果然是会武的?   我实在很好奇了,说:“姐姐难道是江湖中人?”   “我生在武人家里,自幼就舞刀弄剑,年龄稍长,又遇异人相传,倒也可以说是江湖人那年随哥子见过皇上,就只是把皇上一人放在心里了什么刀枪剑戟的,怎敌得过心里的男子汉啊“我一见妹妹,就觉得投缘”   很感激她一片心意只可惜,我跟她不一样“姐姐,谢谢你我摇头,唉,这男人哪   进得养心殿,空旷的屋里灯火通明走不了我就一了百了了   “你这病得蹊跷,如何缠绵许久?”切,跟我说文言文?   我可没那本事,我还是白话吧:“受了风寒,药不对症   “臣妾不敢”低头,小声回答   头又痛了”我无奈地说叹口气,我淡淡地回答:“皇上这话臣妾担不起   他霎时变脸   我笑了   “你将做十三年皇帝,史称清世宗你还想知道什么?对了,你死的时候,没有找到头颅收敛”   他的手越来越紧,我已经痛得冷汗都下来了”保持笑容,我对自己说   他的面色已经无法形容了只能说: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黑不溜秋,绿了吧唧儿,蓝哇哇儿地,紫不溜湫   “这么说,你一早就知道有今天?知道我会做什么?知道每个人的结局?”好像过了一生那么长时间后,他涩涩地说“本来我真应该告诉他的,至少,现在不会这样被动放开了我他猛然转身,我连忙讪讪地说:“你要不要先坐下?我怕你会累”   他没再说话,只是牵我走进去手段恶劣点也是正常的心里只是挂着你”   叹口气,他说:“要说你心里没我,这我也不信“不是吧,我一下子臊得不得了我一阵感动,一直都觉得自己好像不守妇道,可是,终于,他还是知道我的   听着她泪流满面说出的话,我的心慢慢慢慢地碎了原来,跟我在一起,她是那样的痛苦她是那样的想活下来啊,不然,也不会如此小心翼翼讨好我苦涩填满胸口   搂着抱着她柔软的身子,我是说什么都不舍得放的只是,她却时时推脱,她是对老十四负疚啊这皇家脸面,何存?   其实,这皇家的脸面,早就荡然无存了她带了那些花纸片和一点不值钱的首饰,想来,是想出宫吧侍卫已经来报了,她是挖洞逃出的   我已是病体难支,她一点都不体谅,故意说些话来气我,我只想让她闭嘴,能让我好好亲亲抱抱她还真的是气极了,家乡话都出来了唉,为了她,规矩全被我忘得一干二净就算用强,我也要要了她,我实在忍不了了   又是老十四,她存心激怒我吧还是那头古怪的发,抚上去倒也柔柔的,只是,怎么就不见长胤禛,胤禛呵   “胤禛,你为什么要欺侮我,我这样子爱你啊毕竟,这大清的江山,是我的另一个念想年氏,心中想什么,我知道,只是,有了她,又如何放得下别的人了就让她,和老十四,过几年过去那样的好日子吧男儿弛骋疆场,才是英雄本色   “你要不要跟我去先农坛演耕?我把你扮个小太监带了去好不好?”我问她心下高兴,依礼儿推了三次,我意犹未尽,又多推了一次“你还算不错嘛,比我强   就这,小婕也有话说:“哼,给你的走狗钱你挺高兴”这是从何说起啊那我就记下,再不做这样儿的事,免得跟她生嫌隙   清明,我将赴景陵行敷土礼就让她再陪我几年吧”   这声四哥,叫得我心酸”淡淡地,我告诉老十四小婕什么都对我说了她爱的,倒底还是老十四她叫我问她,我没问心中着实恼怒你要是整他,小心骂名更重要不是爱上了你,我的冷酷大概还是能吓到你的吧现在搞得我都没一点皇帝的威严了   自那晚大脑短路,说出了对胤禛的真情实感,他就开始粘着我了这个女人除了爱得盲目和投入外,倒是个很有点不同的   现在,小小福慧已经三岁多了,倚在年氏怀里乖乖的,并不捣乱   我以为她又想起夭折的孩子,很是同情,便想开解一下”   她淡淡地笑了,眼里有很浓的忧伤,说道:“妹妹,我自十四岁入四贝勒府,现今已经有二十年了   正在神游太虚之际,却听见年妃悠悠地说:“妹妹是个好福气的”这话说得,怎么酸溜溜的   “妹妹,那年我生了这孩子,皇上欢喜得紧,特特地办了酒”   “皇上他,去了就没再回来抱着这孩子,我这心里跟油煎似   “皇上素来对女色极淡,对我已是不一般了   “额娘,你怎么哭哭?额娘不哭,福慧给额娘擦擦   我别开头,心里竟是一阵自责现在我才知道,胤禛对我,用情之深,非我能想像   罢罢,就陪着他百年归老吧这一场,不伤这个就害那个,两个儿一般的情重,我大概真的只有以死相报了   我不由问他:“这样你会不会不太方便?”   “不会我想你,我就想多抱你几回我的字,到现在也没什么长进,也就仅仅能看明天我来早一点,再告诉你吧”这是规例,我只陪他批折子,侍寝的另有其人当然,偶尔也有我   替他解衣,扶他上炕,我心里暗叹,这简直就一女佣兼职三陪嘛   这是啥米意思啊?是不是想说他没有跟别的女人怎么怎么的?我失笑可别跟老十四一样被我给害惨了短歌终,明月缺我下意识伸手推开他不写就算了啦”我咕哝   睡到半夜,又被弄醒   “妈的,到底怎么了,睡个觉而已,我得罪谁了?!”坐起来,还没睁开眼,我就愤怒地大喊我一见是他,吓得不轻我实在是怕了蛇大王了   月未,胤禛削了弘春的贝子爵   “弘春不过是小孩子,你干嘛啊?是不是想以此来表示你不喜欢他阿玛?”坐在胤禛膝上,我问   他停下笔,看着我笑:“那怎么办?上谕已经发出了   他脸容转淡,正色望着我,说道:“婕,这事,一开始我就想跟你说,又怕你心里不高兴”心里也想能稍稍减轻我的负疚感扬手令人上茶“来,试试,这是云南新近呈上的雀嘴茶不知你可否尝过?”   一杯淡黄色的茶汤,看得我心情大好对了,你有青山绿水这种茶吗?要是没有就算了,可不准你去跟云南地方要它能软化血管、降血压脂,很适合你的我有同学在武定,跟着去采过呢“我不惯饮这个   我提笔再了一只简笔老鼠,端详“我才不要学呢   他一愣,扬声大笑”   “我们都用硬笔,毛笔已经成了艺术了”   他招手,叫进秦顺儿:“去绛雪轩,把东西拿来   “果是没你写的好”他有点遗憾好意思说我   “嗬,有机会让你看看就知道了”我哥跟我姐是双胞不然也不会身负骂名了有时我想,雍正的暴毙,大概就是过劳死吧   眼泪慢慢落下上帝死了!   紧紧咬住唇,我抓着折子,跳下胤禛膝   看着胤禛的身影,我五内俱焚   我忘记胤禵,忍着内疚,只是想,能让他快乐;他呢?他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快乐?他一个接一个地贬斥我的故交,无所谓,我骗自己他们咎由自取;他一个接一个地宠幸嫔妃,也无所谓,她们也是可怜人;他禁锢胤禵,无所谓,只要有一天他能放我去还胤禵的情就好,只要胤禵在那里,能过得稍好一点;现在,连他唯一的弟弟,我在这世上,唯二的亲人,他也下了手   一步一步,我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秦顺儿扬高声线,眼睛瞟着殿内,只是说道   推开太监,我只是一直走   他恼羞成怒了”他用同样的音调解释面对胤禛我跪下来,说:“对不起我自己心情不好,出去走走”慢慢叩下头去,我只想用疼痛来冲淡伤心   扶起我,看见的是胤禛关切的眼胤禵,我还是忘不了你呀,怎么办?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我背,用袖子替我拭泪说是皇上让来的说的真好   很久都不再去想胤禵多少巨贪都得下马   胤禛还是送东西,陪我风月无边心慌之余,我拉住胤禛,挤点眼泪出来   他没有什么反应,脸上的淡淡微笑还在,眼里也还是刚才的深深爱意   拥紧我,他只是重重地吻我,甚至咬破了我的唇我又病了难道是因为水土不服吗?我让胤禛给我找到了云南土,泡水喝老闷在宫里,没点新鲜事那怎么行端着茶,我慢慢翻着案上的折子透过朱批,仿佛看到胤禛时而欣喜大笑,时而叹息落泪,时而天真,时而狡狯,有时展露专制君王之威严,有时又温婉如老妪好奇心是能杀死猫的没一会儿,居然弄开了一个不能再想他了啦再控制不住了,拿出来晚上不是就能看了吗?何必这么麻烦,那么冷的天儿,跑来跑去的,老十四知道了,又说我不好好儿待你山下门洞前摆着四条黑漆大板凳,我很奇怪,这是做什么的啊   无论白天黑夜,都坐着几个人”   他头都没抬:“粘竿侍卫”   他抬头看我,脸上有淡淡微笑,眼神却利如霜刃   伸手搂我,安抚一下,他只是说:“以后说话,先想一想   还好有爱   折子没再还回去就算这里有我爱着的两个男人,但我,还是想离开   对胤禛,我渐渐多了敬意   可是,那怕我冒险赶走了亲自来拉我回房的胤禛,一直站到了东方发白,时空之门还是没有打开给我   可惜,我真的是不太感兴趣   “你告诉我好不好?老九在史书上该怎么着?”他好像也很矛盾,眉头皱得紧紧“我不能告诉你你不知道,外边儿叫我‘抄家皇帝’!”他的脸上全是愤懑   搂住他,我温柔地吻着他有时,他还要召幸别的妃嫔以示雨露之恩   “老八老九都快死了,胤祺也活不了太长,还有小十五,他跟我弟弟一样啊,你为什么就这么狠呢我被你爱上,是幸运抑或不幸呢?如果有一天,你不再爱我,你会不会让我死呢?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啊   “皇上,你能不能多去陪陪年贵妃?”坐在胤禛膝上,我央求他”   “不过,我的担心完全多余,你的一生,对我来说,已经结束我的努力,毫无价值是的,我厌倦了   他转开头,不再看我我彻底无语   蹲下,替他捶腿就这样跟他没上没下的,难不成他还高兴了?   我坐着,他站着,可是我们的眼睛正好能平视我已经后悔过两次了他脸上有淡淡笑意:“我做的事,都有我的原因,你别管,好不好?你只要好好让我爱就够了”我大惊      宗人府劾胤禵前为大将军,苦累兵丁,侵扰地方,糜费军帑,请降授镇国公“他糊涂狂妄怎么样?”哭得累了,我伏在抱着我的胤禛肩头,喃喃问他我送你去找老十四,你别伤心,好不好?”他还是拍着我的背,哄我只是,你就不能不这样对他吗?你对他好一点儿,像待怡亲王一样待他,好不好?我就乖乖留在你身边,一直陪你到我们两个老毕竟,这并不会影响历史走向是不是?   他半响无声男女果然是不平等的”   胤禛看着我,哭笑不得三两下扒了他衣服,帮他盖好被,我吻他一下告别一用力,拉我伏在身上,说道:“你不陪我我睡不着”这算什么,撒娇?   推开他,站起来,我解衣   六月,削年羹尧太保,褫其一等公年妃左右为难,小心惊惶,抑郁苦闷以后,这天底下,姐姐最爱的两个人,就拜托妹妹了”她终于乏了,闭上眼,连客也不及送虽是说过不求他,那我就让他求我好了生了病就见不到你了过一会儿,径直往长春宫去临走,吩咐:“要是你敢病,我就让你绛雪轩一个人也活不了喝了碗姜汤,我上床捂着   又是八月中秋选了一条,我快步走去“皇上息怒,奴才亲见娘娘往这边而来的这花盆底真碍事脱去鞋,我狂奔“成何体统!”众人扑通跪倒,我趁机再跑蹲下,我捂住脸,却哭不出来   楼板轻响,我侧头望去,是胤禛我不怪你的”   “我不知道你是想回去,不然,我一早就该带你来找路的   他的脸色一肃,沉声道:“说得好朕从今夜开始,记住你的话天下悠悠之口,又与朕何干朕自做朕该做的她已经病得脱了形,不复当年的娇美她也不过才三十多岁啊要不了几天就会好了   陪着年氏略坐了坐,看她实在病体难支,我起身告辞年氏眼中有思慕的光彩呸呸,不吉利”他没头没脑地说“怎么会这样?你是说,本来你能放我出宫?”   他点点头   等一等现在,你一样可以说我死了嘛   心里暗叹舌尖在轻轻试探、挑弄、引逗,他的手已经解开了我的扣子,肌肤裸露出来,我娇声呻吟”   长叹一声,他没有再发火,搂一搂我说:“你就在这里等我”   雍正看望年妃后又匆匆回宫”   他没再说话,只是抱得我紧紧   景陵位于河北遵化,距北京一百多公里这连人带车,大队人马,走了两天   晚上在蓟县留宿”他淡淡陈述,语气悠然只好任他   他默默批阅,时不时停下来沉思在将触未触之际,他又停住,轻轻放下我,他怔怔地,只是拉着我的手”   我眼泪就要下来了仰起头,我吸吸鼻子尤其不能服道士的金丹记住没有?”我抽噎着交待反手抱住他,吻他面颊一下再不舍得,都是要离开你的你自去休息吧”   我怎么有睡得着   清晨,匆匆忙忙,起程心里的喜欢淡了许多,我真的一个都不想伤害呵   到马车停下,我匆匆跳下想起孙殿英,我仰天无声长笑虽然有点不敬,毕竟老康也算得我公公下去呆着,任皇帝四处祭祀远处就是黄花山,当然,现在肯定是不可能埋着胤禵的   这就是圣德神功碑,我走上去看胤禛的字画着碑上的字,我一笔一划地学着塞好地图,我装出个可怜样儿“大哥,我是皇上跟前的女官,迷了路了快跟奴才去吧”这小子跟着胤禛不知道多少年了,我的事,他怕是全知道   阴森森的地宫里,停放着康熙巨大的棺椁   有点怕耶,鬼气太浓了吧,我回头想拉秦顺儿,小子却不知道早跑那儿去了真不是男人,对,他倒真不是男人谁要招我哭,我就,我就,”想不出什么狠话,我讪讪地笑了“笑得好像白痴耶   胤禛脸上一直淡淡的,只有在胤禵跪下时,才动了一动   “你们是亲兄弟耶,正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胤禛一甩袖子,转身离去他也是三十六七的人了   望着他,我心里难受   我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着胤禵的手黑漆漆的夜仿佛妖怪大张着的口,吞没了一切光亮他却是轻车熟路,径直带我去了另一处陵园   一夜未眠,我们就是你看我我看你,傻瓜似地,坐到了天亮”我巨寒你累了几天,该好好歇歇我的容颜倒映在他眸子里,闪闪烁烁手自动抚上他的脸,我心里很是内疚“对不起”他的身子还是僵硬得不自然,轻轻携我的手,牵我出了门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说:“我吃饭就这样,一点仪态都没有,让你见笑了跟胤禛在一起惯了,人前总是客客气气的   濑过口,喝了杯茶,我站起来,去挽胤禵   他绷不住了,望着我,眼里柔情万千”   看得出来,他的性子倔,在这里,也没少受闲气   转转眼珠,秦顺儿还是让侍卫放我们离去”把玩着他腰上挂着的玉饰,我装出很幽怨的样子对了,你会不会怨我?你本来应该有四个儿子七个女儿的我大概生不了孩子的,你要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他搂我的手紧了一紧,悠悠说道:“只要有你,没有子嗣也没关系啊”   我不自觉摸摸脸,嘿嘿笑我咬他耳朵一下,轻轻告诉他:“你还是我的胤禵,我会让你越活越年轻的”   我伸手勾住他颈子,舒服地把脸贴在他胸膛上气氛有点奇诡,我咧嘴笑:“皇上,您也出来走走?”扯扯石化的十四,他老兄居然不肯放我下来   倚在胤禵怀里,我已经懒怠动了“胤禵,难道你就孤零零一个人在这里守着,你府里那些女人没来陪着你吗?”   “只有琴霜来陪过我几个月对不起,婕,我……”他有点哽咽,说不下去了   “琴霜姐姐也挺可怜的”   “拜托,我在家可是碗都不洗的”   他脸上笑意更深,放下茶,慢慢踱过来,从背后抱住我:“宝贝儿,委屈你了“行了吗?”十四端着盆让我看我真怀念思念   就着锅,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这个年,飞快地过去了   每天晚上都卿卿我我之后总是聊啊聊,也不知道怎么就有那么多话说,总要聊到东方发白   “你就是达摩苏王吗?呵呵,抱我啊,你不是天生有神力嘛   他果真抱起我,一连转了好多圈我高声尖叫,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我爱你,爱新觉罗·胤禵从来不记日子,大姨妈来也是临时解决   小心翼翼地让胤禵给我去找大夫   果然是有喜了这一次,定能生个小阿哥怔怔坐在炕上,我再也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响正好撞在进来的胤禵身上快”   我反手一巴掌打掉他的手,咬着牙,只是挣,他脸上没有丝毫变化,还是一样儿好脾气的笑可是没有,他实在是藏得太好“这一回,我又当阿玛了当然,越快越好我不能再离开胤禵,我也不能让胤禵受这种侮辱   我是十一月末到的景陵跟胤禵在一起绝没超过三个月   大夫来了,一齐有四个   每一个大夫,在我细细盘问之后,异口同声说我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干脆,我不要这个胚胎了重新再来过啊   “大夫,有没有比较安全的药物,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随侍常有送走医生,在门外回话这话,说明白了才好,否则心结一辈子都在,这日子我过不来先亲亲我,他才说:“婕,我的宝贝儿,你真是个傻丫头白他一眼,自顾起身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安心,可是这样,我的心更是不安哪   懒懒倚在炕上,靠在胤禵的怀里,吃着他喂我的干果,我愁死了我气不打一处来:“我的孩子当然我自己喂奶了奶瓶是以后用的”他仍是笑咪咪地说看得我心里酸酸的下一次,我决不会漏掉你最威风的时候”   没一会儿,另一个随侍常有又来报:“那人不肯走,说是爷要做皇帝,定要来投   “这起子狗奴才,这是构陷爷来了”胤禵起身,准备出去   “婕,你呀   “二七变为主,贵人守宗山   一大早,我手执玉佩亲至总兵衙门只是让胤禵在家作笔录最后结论是,男孩叫弘明,女孩就叫至柔   景山北麓的寿皇殿有大殿、配殿、神厨、神库、井亭等,系清乾隆十四年仿太庙而建,是供奉皇室祖先遗像的处所;寿皇殿东有永思殿和观德殿,是清代皇帝、皇后停灵的地方”被熏得黑黑的我对着同样黑黑的胤禵说他怔怔地看着我,掉了泪下来   看守我们的大概就是粘竿处的侍卫吧手里握着一杯清茶,耳边全是喧嚣的蝉鸣,声音充斥了周遍,象是要把人浮动起来你会活到六十八岁的   八月,允禟以腹疾卒于幽所我叹气   侍卫也是人,也是人他妈生的   我在吱哇乱叫:“妈的,这生孩子是九级疼痛,那生孩子还被蚊子咬是几级?”这也是九月了,蚊子是真厉害啊下意识地紧紧攥住   “哇!哇!哇!”死去又活来“夫人,生了个小格格”不是吧”   我正在坐月子呢可惜胤禵不喜欢   我现在可是一点儿心结都没有了” 尘埃落定   我们一家四口,就在这寿皇殿,生活原来,在我痛得神志不清时,握着我手的是他   “尿布,快,拿尿布来,宝宝又尿了我心疼他,让他到书房里睡“婕,宝贝儿,你要亲自带孩子,说这是你做额娘的义务,那我这阿玛是不是也有义务呢?”   于是,每天晚上换尿布是他的事儿,我只管喂奶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燕好了   婴儿六个月就应该添加辅食了我们,也恢复正常夫妻生活只是心里挂着孩子,只要听到孩子哭声,我总是不由自主分神为这,他不知无奈地叹过多少回气孩子已经交给嬷嬷了   在喂了半个多月的奶后,奶娘傅嫂,呐呐地来求我:“福晋,我这奶水,阿哥格格也吃不完,我挂着家里的孩子,能不能,让我回去喂他一次”   “那你回去好了其实,省得跑来跑去,你不如把孩子带来一起带吧白领有一段时间还流行喝尿呢明明知道我是装的,可他就是受不得这个   傅嫂的女儿没大号,光叫个狗妞若是不嫌,就叫傅红雪,不然叫傅凌波”我才不管吉利不吉利呢,爱要不要”我亲他一下,以示补偿“你呢?你抓的是什么?”他的手已经在慢慢解我衣扣,可惜我在兴高采烈地回忆,没注意到我认死扣我兴奋加得意:“怎么样?哼,还是我比较讨孩子喜欢吧谁让你老是凶他们   “谁让你不教他们?”火焰已经烧遍了全身,我轻轻逸出一句,就无力再抵挡了,娇声吟哦起来   在这里,我们被恩准可以在景山范围内走动   “宝贝儿啊,为什么我们出来玩要带着麻烦呢?”唉,要不是孩子真的是他的,我简直怀疑他是继父小小弘明吐字不清地说:“阿玛,打我,不打妹妹”   女儿却不领情,清晰地说:“弟弟,你是弟弟看着胤禵的衣裳被水泡,我真是幸灾乐祸得紧女儿刚刚下地,又攀上胤禵:“阿玛,抱抱要吐你就吐你额娘   惹得他哇哇大叫常有做做粗活,碧烟和两个嬷嬷做针线,傅嫂做饭手艺一等一,就由她当了大厨“不准去,这家里只有我一个,仨孩子怎么办呀火我封得好好儿的,到时候打开火门就得到得醒来,已经月华初上睁开眼,胤禵还在睡呢我不解地回头看他   吃过饭,我们在园子里慢慢逛   “胤禵,我们去看看崇祯皇帝吊死的地方好不好?”挽着他的手,我说   好容易,他停了下来“千万别这么说   亭子一侧台阶上,淡淡月光下,一个男子静静站立,微风拂过,青衫飘浮看你倒似是年轻了不少啊   我早就忍受不了,跑一边坐下了   “若非皇上提起,本王还真不知道,十四弟妹竟会是你”望牢我,胤祥的话里没有一丝丝烟火气   我不由苦笑   “十三爷想说什么?不如开门见山一个已经死亡的嫔妃又出现在大家面前,这恐怕也太骇人了月华如霜,倒也无须照明“有啊,人总是会老的,岂能没有变化   他碰个软钉子,不再说话   我赶上一看,福慧面色腊黄,双目紧闭,小小面孔皱得紧紧,仿佛很难受的样子这要是年妃还在,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子了   胤禛没有抬头,仍旧注视着这个儿子,声音喑哑:“温热疫毒,内扰心包“怎么还不降温?”我浑忘尊卑”   “全是废话!发热、抽搐,还有呢?”我不客气地说把福慧放上炕躺平,盖上小被子这生死由命,八阿哥跟皇上缘浅,这缘份尽了,伤心也无济于事本来也就是,如果这样几句话就能劝得了,那也不是痛了她那时候有点像你,爱笑,也就是一个小姑娘,比初见你大不了多少”   “我一直以为,我对她已经是很宠爱的了她对我,是真心,我对她,却并无半点用心她临去时,拉着我手诉说了半夜,只是把福慧托给你,说你是个有福气的,又纯良,必定会好好待这孩子看着她的眼睛,我应了她看着你为了我和他受煎熬,我只对福儿食言,放你走可惜,他还是离开我这个阿玛去找他的额娘”   “你说过,这世上,得到一样儿就得失去一样儿   “不会的   我实在不好搭话,只得讪讪地笑   “你的孩子很可爱吗?”大概觉得气氛沉闷,他转开话题   “本来你只大我十一岁,想不到我穿来穿去,现在还是青春常驻,怪不得你感叹”我笑着说句闲话,盼他能忘记痛苦   时间不早了,我真是饿得慌了,不停地喝茶,越喝越饿,越饿越喝我塞了筷子在他手里,教训他:“你怎么不吃啊,人是铁饭是钢,你不是还要做大事吗,不吃怎么行”亲热地伸手替我抹嘴角饭粒”   他惊诧痨病”我低下头,不忍心再看他伤心的样子   忧伤的声音静静流淌:“为什么,这是报应吗?每一个人,每一个我在乎的人,都要离开我”   我手足无措,只好推他“你别这样,今时不同往日胤禵,换你了   他动都不动,只是抱着我闻我的头发我生气地打他一下:“那有这样儿的爸爸啊   “这是做的什么?”胤禵什么时候蹲在我面前,伏在我膝上问   我看了看,孩子都不见了   “初一到十五,十五的月儿高”   他轻笑,不住地轻轻吻我   如今已经是雍正七年的初夏了”他振振有词,却说出小孩子都不屑说的话      弘春已经长得足够大了,当个贝勒,娶了媳妇胤禛也颇为信用他   一千多天而已   红雪跟着傅嫂上香去了   “额娘,妈妈,起床啦   终于,我提笔,写下一封长信   夏夜有时候,我都觉得胤禵会不会审美疲劳   “婕,我知道,你心时挂着四哥不如你拿着玉佩去见见他吧,能安慰他一下也好啊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啊   “胤禵,我就想问问你,当年我跟了他去,你心里有没有恨我呢?”我幽幽地问倚在胤禵的怀里,我只觉得,这一生,遇上他就是上天对我的眷顾了”我小声说   “我来这里都又是十年了   中秋过了几天,秦顺儿来了”   我们对视一眼,十四客气地请秦顺儿稍坐,因为我要换衣服”   胤禵咬住唇,脸容有异我倒不晓得是你烧的,还推波助澜,让先皇重重治四哥驭下不严之罪呢”到底血脉相连,十四虽然脸上没怎么表示,眼里的担忧却清晰可辨谁能想得到,他会这样子长情   慌忙抬头看他一眼,他并无惧怕之色,只是有深深的失意我伏在十四背上,抽噎起来你这样,不是让大家都不安么   不管不顾,我又开口:“皇上,你不能再服道士的丹药了,后世就怀疑你是重金属中毒   我的双手已然鲜血淋漓   抱着女儿温言哄劝,我心里的内疚非比异常   陪同前来的侍卫首领先道了喜,然后带我们一家四口又回了圆明园   这样子,要死多少人啊   方自换了衣服吃了饭没多久,天色就完全黑了为防止地方驻防八旗军队出乱子,雍正特拨帑银48万两赈济在京的八旗灾民,并晓明将兵在外的八旗将官们,凡出兵在外的大小官兵,其家属在京的都一一做了查访,结果都平安无事   “小婕,这地震是不是上天示警,对我的惩罚呢?老十三已经因我而死,难道真的是我获罪于上天?”他坐倒椅上,痛心地说我不忍心抽出手来,又怕十四心里不高兴,涨红了脸“婕皇上九五之尊,岂是我这等民女可以时时见的   他声音低沉,几不可闻:“为什么孩子不是我的?难道真是我跟你没缘份,你从来就不属于我?”   是你的又怎么样,让我伤害胤禵是不可能的“也不是啦,这种事谁都说不清的我别开头,飞快地抹去泪水   他仍在低语:“以后,我会让秦顺儿来找你的,很多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胤禛,好不好?”我还是点头,这样的话,谁能忍心去说不!   躺在胤禵怀里,我絮絮怪责他没义气,把我一个人留下来让你跟他在一起,我心里痛得很“宝贝儿,没关系,你就去吧我就在旁边站到脚麻”就在我左脚站了换右脚,右脚站了换左脚之时,他终于开了金口”我吓一跳,战战兢兢挪过去“四哥,不用了”我只得无奈地唤“是啊,你不是我的小婕了“你这头猪,怎么回来的你都不知道吗?”是胤禵的声音   我又去当皇帝助理,也就是帮助皇帝理理东西   “我替你先选出折子,你慢慢阅   抬头望我笑笑,他同意了说实话,我还真是看不太懂这不是甘凤池吗?我不禁开口相询:“皇上,江南张云如教匪案你知道吗?”   “又有什么事了?是不是又看见你的老朋友了?”人家还是波澜不兴的样子”   “你能给个面子吗?”既与天地会结交一场,什么也不做好像说不过去我不追究你结交匪类,你也别给自己惹麻烦”   看着他有点宠溺又有点为难的神情,我无话可说毕竟要是真的能救得一次也是好的   我侧头一笑:“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不可能成功就是了”   好像是我眼花了吧,他的笑变了一变,让人觉得多了点苦味你也早点睡   一个大太监恭恭敬敬地在前头引路,两小宫女提着灯陪着我在园子里快步走着我思想倒还在,只觉得好笑,这还真遇上剌客了?   四人被拖进间房子,黑暗中传出个声音:“不想死就老实点儿   “我们目睹你从皇帝的寝宫出来   有人兔起鹘落,三掌打晕三人我本来并无如簧巧舌,现在更加束手无策“冤有头债有主,拿个无辜出气就是你们侠义道的本事?”我不无嘲讽地说你是她什么人?”   “娘家侄女   洪熙官点头称是   孩子们已经睡下,胤禵还在等我”他的话不多,可是让我安心多了听着他低沉温柔地安慰着我,我慢慢沉入梦乡   胤禵和我,还是一样的蜜里调油我就觉得,这一个‘好’字,真是上天的恩赐   时间飞逝   其间,在助理时,我也常常提少少意见,让胤禛少杀一点人,少诛几家的九族你不会犯事我也觉得不能去   我也就不用上班,呆在家里陪着夫君和孩子   底下人早就见惯不怪了,反正都是五、六年的老人儿了,我们亲热他们就当看戏   育儿之乐和闺房之乐,让我时时笑别让小顺子为难常常胤禛咳嗽一声,秦顺儿就把我给骗了去,只为解决苦差,哄皇帝吃药   胤禵抱我进了屋:“宝贝儿,你就去吧你去给他解解闷也好“别挣了,你乖乖坐下,我就放开你“不相信我的话就算了,干嘛又要让我来正如当日,无论如何哀求,他都不肯放过吕氏一脉一样《大义觉迷录》仍是出了,文字狱仍是兴了,仙丹他还是服了”   大家都在预料之中罢了这才是圣恩浩荡呢,可惜,我家一家子并未有多少感觉   我吓得半死,抱越她怎么也不愿意撒手:“宝宝,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妈   “妈妈,你是我的妈妈,我有什么事不会瞒你的握住女儿细细的胳膊,我却怎么也凶不起来,只是更加怕得掉泪再等几年,好不好?如果你非要问,我只好离开你”说完,小小女孩慢慢变淡,我握着的手奇迹般消失“妈妈,妈妈看着她娇滴滴的样子,我虽是怕,却也不舍得对她怎么样伸手轻轻抚着她,心里却再也找不回安宁   “嗯   他却没有再说下去   新帝继承大统,当即下令开释亲叔父胤禵   “先皇遗旨,赐酒一杯有我在,她就不会死别装了   “我不过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人而已胤禵伸臂紧紧揽着我,在无法控制地颤抖在我飘荡时,发现了你,因为我喜欢你,”她的小脸上浮出色狼神情”   “那我原来的女儿呢?”我可怜的宝宝,我的眼泪又掉下来这个身体,”她自恋地抚摸自己”   看我用力拉胤禵,想让他保护我,她又笑咪咪地说他少了两根肋骨其他的,没有了连我都都穿越两次,那么,就算穿来一魔法师,基本上也有可能耳边是她音节奇特的语言在急促念着欧嗬嗬嗬   站在屋子中央,我目瞪口呆,这分明是我的家啊,墙上还有我自己的大幅写真照片“那人呢?弘明和胤禵呢?”   话音刚落,地上凭空出现两个人再见,我的妈妈她陪我们在那里已经那么多年了   清清冷冷的,但深情我还是能听得出来”   “胤禵,你还好吗?”我再问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决不再争执”   姐夫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我得试试能不能给这两个人办身份证啊他却紧跟过来,搂我入怀:“如果不是死过一次,我是再也不能体会的,我对你到底有多爱这一回,我就是老十四,老十四就是我我们永远不分开 了”   “宝贝儿,没关系,你在那里我就陪你在那里   “你们先看看适应一下吧,我看一时半会儿至柔也是来不了的弘明的眼睛和嘴巴已经不够用了,但小孩子始终接受能力强,在看两天电视后,基本已经适应了这里   今天已经是七号了,明天我就收假上班了现在,是我”   我听着真别扭:“打住打住,至柔,我们这个世界是一夫一妻再给他们两个合法身份   “空间储物器?”说话的居然是胤禵(还是胤禛?)   一个男人的裸体慢慢成形   衣着整齐风度翩翩的年轻胤禛出现而且,居然没有辫子,是一头精神的短发   胤禵不露声色,却紧紧揽着我的腰,双手扣得死死”小妖女“咻”一声失踪”我挣开胤禵,按他们两个坐下再回去也当不了皇帝,现在这样,”他居然极度自恋地抚摸自己的脸,我恶”   胤禛淡淡说道:“放开她现在,我们要重新来过了   电话适时响起,我高兴死了   “求求你们了,正常一点吧”面对腰肢上的两只主人不同的手,我惨叫   “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我偏偏不喜欢   叫了半天,我烦不胜烦,“这样吧,你们两个自已想办法去等一下,我再叫你哦,这当然是我的错觉   四个人坐着吃,我在浴室化妆我下了班就赶回来就这样三个人一起过坐在小小单间里,我无言   打电话订餐   拿着车匙,我有一步没一步磨蹭着下楼唉不然,就扔下他们吗?   驱车买了菜,我鼓起勇气回家   胤禛在电脑前坐着,两个小的在看电视咦,另一个呢?   “弘明,你阿玛呢?”我径直进厨房   “两个大哥,商量好没有?我只接受一夫一妻   “小婕,我们也不能太为难你等至柔办好我们的那个,身份,我们就离开你”这就是最好的办法罢   “妈妈,我在那边是个男的哦回来时家里就多了很多奇怪的东西,上次居然连东南亚的小鬼降都想弄回来   俗话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这个妖女,奸笑着拿出红本本”   胤禛,从现在开始改尹真,脸容扭曲起来,俊脸上现出煞气:“柔柔,你就这样对你伯伯?这是什么?你就这样把小婕又嫁给老十四?”   尹贞笑得见牙不见眼,搂过我就亲”现在的一家之主,好像是这小子哦”   我的心一酸,当年一直关在园子里,至柔到处跑,他却总是乖乖地陪着我们   两个男的衬衫雪白,一个穿件灰茄克,一个穿套薄西装,两个儿一般的丰神俊朗;两个小娃娃,一个粉红裙装,一个T恤牛仔,也是一样儿的漂亮只有我,站在他们旁边“跟保姆似的”若我不拉着两只手,妇女可能会变成散件“婕,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沉不住气的还是尹贞“虽然,如果小妖女不把尹真也带了来,我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可是,尹真能好好的再活一次,不是更好吗?”   “为什么我们三个不能在一起?”尹真涩涩开口   我望望尹贞,他笑着点点头我皱眉,闭眼”   三人一齐沉默   尹真每天都泡在网上,现在他已经是个资深网虫了   昆明的冬天很少下雪,对于这几个北方人来说,一点儿也不冷我也不确定挨那个谈,正好他们没得去处,我就带来给你瞧瞧   到底这两个大的是经过多少风浪的了,居然就哄得我妈喜欢得不得了”胡说一个理由,爱信不信      过了年,我又得上班了   “弘明,我有话跟你妈妈说尹真叹了口气春季开学就走   听到他要走,我还是会茫然若失”   送他上了飞机      尹贞陪我去哥哥家   弘明一直学不好外语,他说要温习功课,不肯陪我们去,我只得依他   尹贞望着我,眨了眨眼,铺开纸,一挥而就”   人还没死,画怎么可能会值钱嘛“十四,想不到你真是文武双全啊   打手机给尹真,停机了;打电话,居然说是辞职了   托同事买一份时报,边看边吃盒饭   我深思   旁边尹贞笑得甜蜜蜜的国家的政策你又不是晓不得,你有个娃娃,小婕就不得生,一个女人不生娃娃咋个行?”我妈拉长脸,教训尹贞,我在一旁看他苦着脸,想笑不敢笑   “妈,叫姐夫挨我整个指标就得了嘛   我妈扯扯嘴角:“不是看在小婕那个爱你的份上,我才不同意呢我?黄花姑娘?孩子都十来岁了只是尹真他唉你们这里很适宜修练的”   “无所不能?那你帮我想个办法,让你伯伯和阿玛都开心的办法   婚纱照必不可少尹贞一直好脾气地陪在我身边”两套房一起供,还让不让人活了?   “婕,哥姐都是好意   “你们两个看看,什么叫好男人?”嫂子的声音历来都是大的两人惨兮兮地躺在沙发上,还要看尹贞无辜的脸:“哥,姐夫,我没敢用力啊现在,虽说没结婚,可是,尹贞在我家,地位比哥哥家那小皇帝还高   “小尹,你喜欢的菜,我专门煮给你呢”我哥吃醋了   尹贞的脸上,早就是幸福得没了边的笑   他的脸上还是淡淡的笑,让身边人送进来了一只小小的粉红钻戒我们三个坐在后排,尹真开着车,脸上是淡淡的笑   “妈,你猜,阿玛和伯伯在想什么?”妖女又在用读心术了   “妖女,这会不会难堪了点?”我在心里说   “妈,你太保守了吧妖女指指门锁,消失了三个人就愣在了新房里   “清史专家尹真、清代文物鉴赏家尹贞兄弟,长住昆明,毗邻而居”   看着报纸上大幅专栏,我哭笑不得:“要是被狗仔队晓得了,我们就完蛋了我让手下做了他娇滴滴地穿着公主裙,坐在我膝头,搂住我颈子,先香我一下“何况,我已经布了结界,别人都看不见什么的”   妖女一凛,爬走   丞相有令   作者:闲才   序   白云山庄是天下第一富贾之所在即使家财万贯,也比不过一个穷的叮当响的书生   白云山庄的白畅意却视这些人情法度为狗屁,誓要做一个天下第一的商人,要让所有官员都匍匐在他脚下虽然大家对这位和亲公主根本不认识,长相性格什么的也无从说起,但朝廷愿意用和亲的手段而不是一味的打仗,毕竟让大家的日子过得比较安生,让所有人对这位即将远嫁的公主都有了亲切的好感   白畅意,三十三岁,有两个孩子,妻子于十年前病故可能是由于最近公主出嫁的事情,让待字闺中的少女个个春心荡漾,白云山庄上门说媒的比平时增加了一倍不止,当然每个媒婆都一如既往的给赶了出来,也让大家多了茶余饭后的话题   “对了若说我朝太平富足犹胜汉唐,夏宰相绝对功不可没   一人大概是为了抢到话题权,突然神秘兮兮的说道:“虽说夏宰相的确是国家栋梁,但有一事在京城中人人口耳相传,不知大家是否知道?”   “什么事情,那么神秘兮兮的?”   “有人传啊……夏宰相他……”   店小二给换他们换了个房间,白畅意刚坐下,听到这句话他立刻竖起耳朵,全身绷紧结果夏宰相一夜没出来!”   这个消息就像一枚爆竹炸在鸡窝里,现场立刻就热闹了起来正是惟恐天下不乱,叽叽喳喳兴奋异常大家又是吓的安静一片店小二哭丧着脸跑进去,只听见他哭丧的声音:“这个桌子怎么又散了,爷,要不再换一桌……”   然后就看见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来,前面那个怒气冲冲,后面那个却仿佛……无可奈何   ----   白云山庄离城很有些距离,白畅意武功甚好,尤其还在盛怒之上,更是脚下生风,不多时已经回庄   “爷,您回来了朝后面的肖护卫试了个眼色,肖护卫只一个无奈的表情,就让他立刻明白了白畅意生气的原因   他随手拿起一封,瞪着它半天却并不拆开手不自觉的将其举起,对着窗户光线穿过信封让它看起来透明了一些,他仿佛是想就这样看清楚里面写了些什么?这些信全部来自同一个人,一个失踪了十年的人,一个他曾经深爱的人,一个世间最最独特的女人   她的微笑,她的容颜,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见……   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是个粉雕玉啄的小娃娃,从一开始就很可爱,而他也从一开始就喜欢上她因为他胸中的渴望,最深切的渴望就此决定   她可以看书一整天,他就陪着她在那个花园里练一整天的剑   等你到了十五岁,嫁给我好吗?   她微笑,微微偏头成亲以后就天天在一起,你可以每天都在这里看书,我每天都陪着你爹娘要为他找的是门当户对的亲事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会死而他喜于她积极的反应,觉得他们就像戏文里说的梁山伯与祝英台一样,那一刻他胸中豪气万丈,觉得可为佳人千刀万剐死而无憾她十五岁的时候,他们成亲了   ---   “爹──”   一走出门,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扑了过来,白畅意顺手接住”小女儿把脸埋进他的脖子,全身扭来扭去,声音怅然欲泣就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只是露出的小脸却写满了得意和笑容”   “什么先生?该对我女儿生气?不饶他若是娘亲还在,一定不会这么宠她就算少一个女人,他也可以好好的教养孩子很多次,他都想把那些信件拿出来给孩子们看,但他怕自己会受不了,也怕向两个孩子解释为什么,便次次作罢   “枫儿……”   “怎么了,爹?”   他冲动的张了张嘴,觉得那句话就要脱口而出,但是过了一会儿他依然什么也没说   “爹?”   “没事   白畅意一直希望白枫继承自己的衣砵,从小就教导他经商之道,白枫虽然学习很认真,但是他本身对手工业比较感兴趣他真是不明白,为什么爹爹那么讨厌其他的职业呢?   白枫作为一个富家少爷很能吃苦,他在和师傅们学习做那梳妆台的时候,更是穿的像个乞丐,身上到处都是木头屑,脸上也全是各种颜色的漆白枫的师傅做的家具讲究是没有一根钉子,也就是通过一块一块精确整齐的木料组合起来,就能完整坚固他正看得认真,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吵闹,本来他也不甚在意,只是那声音越来越大,让人无法忽视,似乎是有人吵架,然后人越来越多变成了两群人吵架的感觉他哭的时候没有声音,只是咬牙哽咽他看见一壮汉拖着一个小孩子,而那男孩更是在哭,立刻喝道:“欺负小孩子做甚?!你还算不算男人?”   壮汉急了:“他偷我钱包!”   官差听了,低头问男孩:“你偷了吗?”   男孩倔强的一扬头,语气依然哽咽:“我没有!”   “嗯……”官差又问壮汉,“你有什么证据?”   壮汉立刻申诉:“我就是证据啊,官爷!这小兔崽子一撞我钱包就不见了,还不是他偷的?!他根本是惯偷啊!”   人群中立刻有人符合,官差颇有威严的四周扫了一眼,人们立刻安静下来   那女人做妇人打扮,身着白色襦裙,外套灰蓝色褙子,腰系黄系带”   官差又说:“那如何能证明是这孩子偷的,或许只是他不小心弄掉了   “抱歉抱歉……”女子依然满脸笑容然后站起来,说:“我可以走了吧,官大爷   “走吧走吧”官差不耐烦的挥挥手,小男孩立刻走出了人群”她顿了一下,又道,“丢了的东西适当的时候自会寻回”   说完,转身离开,留下那壮汉一脸莫名   过了一会儿,人群散开,白枫看见那女子也不动声色的拐进小巷内   男孩瞪眼,突然扑上去:“还我──”   “不,要”   女子轻巧的躲过,男孩再扑,再躲,又扑,又躲,接着扑……直到他知道自己抢不到”又举起那个钱袋,“这个钱包你要亲自还给那人,并且赔礼道歉磕头认罪,如果对方不原谅你,就到官府解决   女子看了又是一笑,问:“你几岁了?”   “十二我会把钱还给那个人女子自然的抬头看来,他一惊,立刻从屋顶跳了下去   不知为何,想到那女子有可能看见他,白枫心跳异常,他在院子里待了一会儿,稍微平静一些后,偷偷的打开后院的门,没有看见人,他走进小巷,那女子的确不在了”他开心的招呼,“今晚怎么也过来了?”   “嗯……”   白枫显得有些精神恍惚白畅意看了白萍一眼,后者摇摇头表示不清楚我连娘亲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她漂亮吗?温柔吗?”白枫的脸上有一种光芒,那种光芒是充满了长久积累的期待和思念,伴随着焦急和憧憬,让那一种渴盼直指人心,耀眼无比”   白畅意的表情让白枫泄气,爹爹是一直都不愿意谈论娘亲的,他也是一直都知道的   “算了   白畅意却并没有责骂他,只是走过来,看着他叹气他一直在跑,没有方向的跑,没有目的的跑他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他从来没有这么绝望的感觉,伤心欲绝到绝望   好难过,好难过,真的是娘亲不要他们了……   他不知道跑了多远,哭了多久,他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眼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直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然后他被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他脸色怅然,愣了一会儿,像是又要哭出来:“爹,爹他……我讨厌爹……”   “为什么?”   “因为……娘……娘……不要……不要了……”他似乎哭的脑子有些糊涂,想要说话却无法组成条理通顺的句子女子了然,不再问他,却只是拉起他的手,轻轻的拍打安慰”   “噢……”女子表情有些复杂,“那你……”   她仿佛想问他什么,但这个时候从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于是他拼命摇头”   “你……你……”白枫想要问她去山庄做什么,她跟爹认识吗?她是谁?但是一时之间忽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问她,怕说出口的问题会让人觉得不够友好”   “噢”   “夏云……夏云……”   他把这个名字含在嘴里叫了几遍,然后冲她露出笑脸,转身就跑,结果跑了不远,他又停了下来,冲她叫道:“我叫白枫,我就住在山庄里夏云……她叫夏云   想到这里就不觉在脸上露出傻笑”   白枫的脸上还维持着那奇怪的傻笑,反倒吓了白畅意一跳,他以为儿子应该是满脸委屈满脸恼怒才是,这一会儿功夫难道他中邪了?最后一个想法吓了自己一跳,白畅意冲上去抓住白枫的双臂   “枫儿   “枫儿,没事吧?”   “没事他瞪了儿子一眼,脸色凶恶:“你刚才跑什么跑?爹说两句你就敢跑,你──”   白枫奇怪的看着爹刚才还一脸震怒,却在下一刻就变成了一脸震惊他顺着父亲的眼光转过头去,看到急匆匆跑过来的夏云   白畅意则更加惊讶:“枫儿,你认识她?”   “刚刚认识的   夏云对他那狂风暴雨的怒气丝毫不在意,她向前走了几步,只是看着白枫,眼中全是压抑的情感,几欲落泪:“枫儿……”   白畅意更是怒不可抑,猛的把白枫挡在身后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如此平静?!她平静的就像他才是胡闹的人,她的平静好像越显得他的在乎!可恶!   他一咬牙,狠狠的推开她:“滚──”   “啊──”   “爹!”   他很大力,她被一把推的远远的,无法维持平衡,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住看上去非常狼狈   她看着他,习惯性的露出微笑   夏云看着他们离开,叹口气他真的很恨她吧……   低头看看自己,衣服上都是土,露出的手臂甚至脸上也有擦伤   十年了,她真的很想看看她的两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   白畅意铁青着脸,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是潜意识的往后院的小房间里跑一打开那道门,他就冲过去把那两个箱子打开白畅意刚把房间的门锁上就听见这一声声鬼哭狼嚎的,他皱眉寻上去   “什么事情?大呼小叫的?”   “庄主──”管家一看见他就扑上去,“门,门,门……门外面……“   ”门外有鬼吗?“他心情不爽好奇心强的人时常偷偷打开门去偷瞧她,她手里拿着包袱,有时坐在地上,有时站着,有时望天发呆,有时喃喃自语,若是她瞧见有人在偷看她,会露出礼貌的笑容,却不会硬闯   ----   天色渐渐暗沉,夕阳在地平线做最后一丝的努力,将五彩的余晖撒向天空   “你是谁?”   一个甜甜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夏云随即转身,看到一个小小的女孩子   白萍看着她激动的表情,有些胆怯,但她并不想躲开”   “是,不哭了”小姑娘天真的说,“你长的这么好看,不会有人怪你的至少,她也有心烦意乱的时候”   “……”   “对不起”   “我……我想见见他们……”   “你已经见过了   “我听见了……”   他默默的重复一边,然后径自走回去,关上大门   这么想,她就抱着包袱重新在台阶上坐下来她没有参加过庆典,不曾在大街上走动,陪伴她的只有一整个房间的书籍,和一个喜欢在她的花园里练剑的叫做白畅意的人   一个人,如果什么事情也没得做,只能做一样事的话,大概无论是谁都可以熟能生巧,无师自通吧   在十五岁以前,她见过的人不多,能叫得出名字的更是用一只手就能数完白畅意能够在这里呆的时间不多,呆久了回去会被骂,所以他来的时候,她总会与他先聊上几句偶尔,她会将记录下来的东西讲给他听,他觉得那些东西比他,比说书先生,比他见过的所有大人说的都要好听而且有趣少年的身影从矮矮小小的孩童身材慢慢变得抽高,挺拔,少女也同时一起长大   她这是……   对了,她应该是在白云山庄里吧”   然后听到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故意让自己受寒,但没想到会发烧这么严重   反正他也不知道,兵不厌诈,兵不厌诈其实就算他们来过,她也不知道但是发烧发的太过分了,她几乎死掉   生病这种事情,以后还是不要乱来真是仿佛死过一般,整日高热不退,她差点以为自己会被烧成傻子她站在那里,正当不知所措的时候,忽闻潺潺水声,略微犹豫,立刻朝声音传来处走去   这正是陪伴过她十年的牡丹园啊   她推开他的手,暗自吸了口气,将含在眼中的湿气收了回去   “不用了,我很好”   白畅意这才发现她眼睛有些红,他反射性的想要上前抱住她,就像过去一样安慰她,却在伸出手的最后一刻停住”   “我是问这里……”   “这里是牡丹园你刚走的时候,我简直都快疯了你知道吗?我真的恨你,真是恨你……”   他突然转过身,语气冰冷:“你现在回来做什么?”   夏云觉得自己的脸有些麻木,麻木到发疼”   他盯着她,不放弃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否则不会那么干净   “你怎么了?”   “云妹……你为什么要走……走了为什么回来……为什么就是不肯呆在我的身边……云妹……”声音异常苦楚,几乎是嘶哑着从喉咙挣扎而出”   白畅意勉强动了动直到几天前我也以为自己非常恨你……”   “……”   “但是,你一回来我什么坚持都不想要了”   “……”   “十年前你走了,我并没有阻止你除了水声,一切都是那么安静   “这样就像回到十年前一般房间里只有一盏灯,她背着灯光,却不知为何他却能从她的脸上看到淡淡的光芒,那光芒让她白皙的脸颊罩在一层朦胧的薄雾之后,他看着她,情不自禁的抚摸上她的脸“   仿佛不敢置信她的话,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真的?“   ”嗯   宫门前的守门官示意他停步,他走至人前,停下脚步亮出通行证   长明宫立刻有人传讯,来迎接之人只手持一盏白色灯笼,在不惊扰任何人的情况下,快速将其带入宫中”   “免礼,起来吧那孩子只有八九岁大小,在如此深夜却并未有一丝倦怠之色,他目光炯然,显然明白自己的命运   “你带他走!”   夏云再次跪下:“贵妃娘娘请放心”   贵妃转身,不愿意让自己落泪的模样让别人看见   一出宫门,已经有人等候接应马车一路向前,路上极其安静,只有小孩的哭声落了一地这样东西将带给你巨大的快乐也伴随巨大的痛苦,请不必懊恼,你的人生也会因此比其他所有的人都要丰富,他人穷极十世也无法经历你所拥有的一切   “不知道   他将额头抵在她额头上,逼视她的眼睛:“你要知道,无论何时何事何地,我都是你的力量”   她呆愣半晌,收起眼中的迷茫:“我知道   “起来吧,你不是想要见见孩子们吗?”   她也笑了”   “好啊对于夏云的突然出现,孩子们也不免想要问他问不下去了,只能上前紧紧抱住她,只有这样让他看着她,抱着她,感受她的温暖才让他的心不会那么慌张   夏云从头到尾都在笑,满足孩子的每一个奇思怪想   白枫白了妹妹一眼:“笨!那是说教书的先生要不分学生的去教   哼她知道白枫虽然只有十二岁,但非常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和他父亲一样想到这里,她的思绪有些停顿,白畅意十二岁的时候,她才七岁,那个时候,他知道花园外的整个世界,她其实……非常崇拜他只是他一直不知道,她从来没有告诉他”   白萍傻了,没想到他承认的那么干脆,小脸微红:“……娘?”   夏云回过神来,无意义的端起茶碗喝茶,想要掩饰自己的心情”   “那么,在为官之前,谁是君子?谁是野人?”   白枫的眼中,明显猛的一惊:“……自然是,先进为君子,后进为……”   夏云赞许的摸摸他的头:“不要被那些世俗的定义和称谓混淆了你的心,有些人表面风光,但他得到的一切并不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而有些人看起来似乎渺小不足为道,但他们的胸中有着无限的智慧   白萍看着他们两个眉来眼去,不甘心,也大声问:“你们在说什么啊?”   夏云笑了,正要说话但他姿势悠闲,谈吐自然,又显得他似乎在任何环境里也能舒适自在”   “夫人还是承认那是您的意思   “夫人慢走   “云妹”他抱紧她,“发生什么事了?让你不开心”   “七年前?”夏云微惊   “新帝登基之时她是他的妻子啊,却如此不信任他只是因为离家近,夏云常去   她每天微笑,甚至不敢去想以后的日子,是否就像这样一直到死   这日来到庙堂,难得看到有人先于她在庙中上香夏云站在一旁等着,女子上完香,刚起身,只看了她一眼惊讶出声   “这位夫人怎么称呼?”   女子面有难色:“你叫我长夫人好了   临行前,长夫人拉着她的手说   “夏云,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长夫人忽的语气严重,博得夏云一笑”   长夫人自嘲的摇摇头:“你的眼睛真尖她懂得如何照顾因年迈而日益虚弱的皇上最重要的是,几位朝廷重臣深得皇上信任,皇上反而担心起了小太子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但太子还小,其母却正值壮年她怕自己的皇儿太子位不保久久,他深叹口气”   “你怨我?”   “是”   夏云不言,他不是问她,所以她不需要回答请属夏云无礼   “皇上……并没有表示……”   “皇上很快就会有表示”   “可是……也不一定啊……我一定要死吗……”   “贵妃娘娘如果不自己提出来,下场可能……会更凄惨并且让太子殿下的登基困难重重”   长明贵妃闭上了眼睛   皇帝的膝上搭着毯子,手中抱着暖炉,半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   皇帝猛的睁眼,坐起身来:“你在胡说什么?”   长明贵妃笑颜温切,如同春风:“臣妾愿意殉葬太子还小,不能没有母亲”   她将脸埋进他的怀中,语气带暖,却隐藏着苦笑   皇帝脸上露出欣慰,不再说话,只是轻轻的抱着她   前任帝师之子夏云涛就任帝师,两年后升任宰相让他宁愿忽视一切   “娘,娘,起床了──”   “起床了,起床了──”   夏云睁开眼睛,眸色星松,正要坐起身来,立刻被后面的人压倒   他低声诅咒一句,看见她怎么样都要起来,不满,立刻狠狠吻住她小鬼们立刻冲了进来,兴高采烈的计划今天的行程你们两个这两个月里就知道玩,为父知道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娘亲,但是已经两个月了,心也该收一收了!去做功课!把拖欠的功课全部写完才能继续玩!”   两个孩子气鼓鼓的站在那里,用可怜兮兮的眼睛看向娘亲”   小鬼们垂头丧气的互相看了一眼,自知无望,于是狠狠瞪着白畅意凶起脸色,向两个孩子走过去”   夏云站在旁边看着,一直忍住不笑直到他回头,一脸暧昧的说:“好了,两个小鬼终于不在,今天只有为夫舍命陪娘子了   “怎么回事?”他低声问道”男人弹弹手指,不屑的说,“你这里卖的都是赝品,毁了也不可惜如果这些都是真品,那世上还有赝品吗……”   男人嘲笑的语气奇异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白畅意的身后,眼色暗沉   白畅意一股怒火直窜而上:“公子莫非认识内人?”   男人无视他的怒意,向夏云伸出一只手,夏云面无表情,也不躲开但那只手被白畅意半路抓住我这只是粗活劣品,怎么能入公子的眼?”   “是吗?那……是我看走眼了……”   白畅意放开他的手,他也就收了回去又在夏云的脸上流连了一下,终于移开了目光   围观的好事者不禁问:“这是白夫人吗?”   白畅意立刻介绍:“是,这是内人   夏云的神情古怪,白畅意自然看得出来却没想到一回山庄,她立刻恢复,笑颜盈盈,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一样他心中一动,没有进去   “微臣参见皇上   他失去可以信任的亲人,她就是他唯一的亲人   “已经两个月二十天了”   男人狠瞪她,哼了一声:“我之前见过你两次,你可从来没有说过现在才说,是想打发朕?”   “微臣以为应该有人跟着才对说实话,一开始还真没认出来”   “三个月是吧?那就朕就等满三个月这样她所教导出来的皇帝,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皇上……”   “干吗?”男子瞪眼   “慢着!”   她停下”   “这……”男人突的慌神,“朕,朕允许你反悔她一直当他是一时迷惑,他知道   小皇帝使尽最后一招,飘然落地”   “谢皇上”   小皇帝走到一旁的圆桌旁,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常怀县令赵和请奏,今年风调雨顺,稻谷满仓,百姓安居乐业,世道太平”小皇帝嗤之以鼻,“还是个溜须拍马的小人   “据臣所知他年近五十,膝下一女,发妻虽已死多年,但从未续弦身为皇帝亦不能全按自己的心情做事”   小皇帝闭上眼睛,深思少许,然后睁开,笑着跳下椅子   她看着专心吹笛的小皇帝,面色转暖”   “是是是”   “臣早已嫁做人妇”   “年龄算什么?!其他的女人再美也及不上你!”   “臣身为宰相……”   “若朕揭穿你的女儿身,你道你还能稳做宰相之位?!”   话一出口立刻后悔   “朕准你三月假期,回乡探亲”   “可是小小姐和小少爷他们……”   她微一沉默,眼中抹过一丝犹豫   “三郎这件事情我早就考虑好了”   “是”   -----------------   五日后,丞相府   “夏云姐!”   夏云刚刚进府,一个绿衣少女扑了过来她们三个一起走的,就留下书信让我看家”   “是   夏云放下茶杯,眉头紧锁:“三郎琴棋画的事情暂时搁一下,今晚上到志王府去看看”   “夏云姐,我也要去!”   夏云看着跳出来的音书:“你去干什么?”   “我无聊嘛,夏云姐~我看家看了三个月了都!”音书抱住夏云的手臂拼命摇,“让我去啦~”   “行了行了   “谁啊?真是的,夏云姐刚回来就……”音书撇着嘴要去开门   后面紧跟着脚步声,就看见身着便服的皇帝走了进来”   皇帝用手探了探她的脸颊   “那你休息吧   “臣恭送皇上”   “那……朕走了志王想我下台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这件事情我还以为可以带进坟墓,他能查出来也真是费了不少心思啊这么多年的对手,要不要在临走的时候留份大礼给他?”   “姑娘”   夏云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那就随便你吧   仿佛有些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她还是不告而别了因为她不知道能够说什么?可以说什么?该怎么说?该怎么做?她不知道   “是我她越发愣住然后把玩她的手指,   她脑子还是有些糊涂,但是她现在不想思考   她痛的瞪他,他回瞪没一会儿,她败下阵来,移开目光,有些惴惴不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骗他们你很快就回去,要不不知道要怎么哭呢?你也真狠的下心”   她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又闭上目光有些闪烁,然后慢慢推开他   “你为什么要来?”   “我来找我的逃家娘子啊   她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耳边传来他的声音”   她被迫闭上眼睛,身边是他的味道,脸上是他的体温   夜晚的深沉暮色仿佛染上了他的眼睛,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黯沉   第 14 章   爹临终之时,曾经对她说了一句话   她那时并不明白,也不相信她反而松了口气,啊,原来如此,终于发生了她在府里横行倒也畅通无阻夏云被那气势吓的不自觉后退一步她肯定是气你们不告而别,剩她一个人看家音书先是愣住,然后傻笑,然后……逃命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啊──啊──啊──啊──”   “夏音书!你给我站住──”   音书脚底摸油,素棋满脸抓狂总不能让娃娃死在后面?   琴棋书画都是绝顶聪明的孩子,最难得是肯努力四个娃娃都很争气,不但出落的美丽大方,也各自学有所成   --------------------   流水潺潺,暖日旭阳桌上摆有甜品瓜果,又有侍女在侧侍奉”夏云笑得和暖,“皇上无需操心,长明公主是谁又有什么要紧到底是哪一位郡王之女自愿出嫁的?”   被提了棋子,夏云也不恼,只是笑道:   “臣答应过,在时机恰当之即自然会告诉圣上的”她笑,然后落下一子来年的事情来年再说吧”   两人安静的下棋,半晌无话   只听得旁边侍女的羽扇轻柔的风声,流水叮铃之声,衣袂吹拂之声,棋子落盘之声何况你身为一国的丞相,根本没有必要参加和亲团   “夏丞相,你在算计什么?”   夏云回视他的眼睛,唇边微笑慢慢缄去   “皇上您……”   皇帝不耐烦的皱眉:“有话说话!”   “微臣只是没有想到”   皇帝一愣,随即脸色难看起来,他恼怒抛下棋子,叫道:“说什么呢?!”   夏云轻笑,笑得肩膀微颤   夏云心中却突然百味交集”   “只有夏云丞相知道   皇上?   来人正是皇帝   夏云拿起一杯,举杯:“谢皇上!”然后一饮而下   “夏爱卿,难道事到如今还不能让朕知道这车中之人是谁吗?”   夏云笑了,同时低头叹息”   皇帝嗤之以鼻,“所有的公主郡主朕都在心中过了一遍,但至昨天为止,没有一个公主出宫,没有一个郡主到过丞相府   “臣知道皇上定不会善罢干休,这份懿旨一直随身携带   “是母后?!”   他登基后追封长明贵妃为皇太后,但这懿旨明显是她身前所授李长明便是那无权无势之人,一想到腹中孩儿的命运只好忍气吞声,装作若无其事”   “要和亲的是朕的亲姐姐?”   “……是   三郎立刻上前拦住了激动的皇帝”   皇帝呆住,猛的回头看她:“什么?”   “臣在五年前不辱使命,寻到了长明公主……”   “五年前!夏云涛你──”   “皇上息怒既然皇帝并不知情,就索性瞒下去又有何妨朕不要和亲了,请皇姐随朕回去吧!”   久久,马车里传来一声幽叹,一个清朗柔美的声音传来”   “可是──”   “公主身明大意,皇上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皇帝怒火再起,低声吼道:“你这个人!难道除了国家社稷就没有一丝人情可言吗?母后死的时候,你也是说那是迫不得已!”   这话只是气话,皇帝没有想到,夏云听后却是面色乍变,目光涣散,身形摇晃,几乎不能支撑身体   “皇上说得极是皇上不也是同意拖延之术,年年朝贡吗?”   “朕──”   “难道皇上还有别的办法,如果有,现在就请告诉臣,臣该怎么做?长明公主是皇上的亲人,其他公主和郡主难道就不是皇上的亲人吗?”   “你──”   “既然和亲是目前唯一的办法,让自愿去的公主去,难道不是最好的吗?!”   皇帝登时呆若木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等走了一段路后,马车的帘子被掀开,长明公主向夏云招招手,招了她出去三郎跟着过来,挡在夏云身后   “夏云姐我说的怎么样?”   夏云赞许:“非常好”   “噢……”音书似懂非懂的点头   “你慢点儿   音书吓的不轻:“那就是说真的有长明公主了?我不会被揭穿吧?”   “怎么可能?我们又到不了禅跀”   音书一想是这个道理,立刻拍拍胸脯:“对啊对啊,我都忘了这事儿了”   “可是!”   “小声点”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是”   “姑娘……”   “三郎他考虑再三,只好说:   “夏爱卿,这件事情还是从长计议吧   “……臣遵旨”   “……很好”   “到时人马混乱,刀剑不长眼,请姑娘务必不要离开属下身边”   “对了”   夏云一直看着三郎向队伍中间行去   “云儿”父亲的声音带着焦虑,她忙抓住他的手   “云儿在这里”他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云儿知道自己的生辰是什么日子吗?”   “是中秋   “不,不对而且,我们不是说过了吗?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起了   “夫人”母亲一边哭一边靠近他”父亲急道,“夫人,快,快   “这是你身世之谜的线索”   爹死的时候,她没有哭但她又有点担心,自己会否自恃过高她擅自帮他们做的安排,是否会给他们安稳的未来?   对不起,畅意,对不起,她的孩子们   那把刀深深的砍进她的右肩,她从马上落了下来   唉”白萍趴在床边,回头叫道,“娘亲什么时候才会醒?”   白枫端了盆水从门外走进来:“你老是在旁边吵,娘亲怎么好好休息?”   “爹──”   白萍想要撒娇,但白畅意没有心情安慰她   白畅意将毛巾放进儿子端来的水盆里,浸透后拧干,然后给夏云擦了擦脸   头三天,她一直血流不止拭血用的毛巾多的让他害怕请来的大夫,无一不是摇头   “我原谅你了,云妹”   “夏云!你才不是无知没有人能比你更加适合了!我相信你啊夏云不记得有做过什么,可以让娘娘您如此信赖?”   长明贵妃一听,赶紧拿出放在身旁的一张白绢   “这是上届恩科京试的其中一份答卷,明明是状元之才,却未在殿试现身长明贵妃已经认定了,无论她说什么也没用毕竟事情已过三年,且她当时乔扮男装十几年前我曾托付过夏谦先生一件事情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此事请容夏云考虑一下,三日后来此再答复娘娘但能与你相商,已是缘分”   “夏云……会慎重考虑信封有些僵硬,仿佛浸透了水之后,又干掉她认为,无论有什么样的真相,大抵都逃不过她的想象李生与李长平有何关系?   她饱读诗书十几年,对朝中之事大约也了然胸中虽然知道李长明贵妃,但因这个娘娘家中并无任何家人入朝为官而李长平这人,她十几年来只是故意忽略,不去探究   是啊,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了,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夏云无奈   现在不是牡丹的花期,园中只是一片绿意盎然她想象自己将在这里度过十年,二十年,几十年,直到死   谁让她身为女人”白畅意说,“只要娘子喜欢,为夫定能找回来对不对?”白畅意静静的说   不是礼貌,不是修养,不是为人处世之道”   考试之前,他们曾打赌若夏云能榜上有名,那他甘拜下风,要同意妻子一年游历全国的计划   身旁的妻子满面春风,他第一次看见如此自信,如此高兴的夏云   “我们快走吧”他只想赶快离开这里,“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所有在看皇榜的考生无不围过来,想要看看这头榜黄纸上的人   “恭喜,恭喜”   “恭喜,白兄弟但他能听见她的声音   他站在那里,即使他想要说话,也没人在意”   然后一饮而尽   白畅意被凉在另一桌,不言不语不笑不愠,只是一杯酒自斟自饮,毫不间断学生也多年未能联系到夏先生了”   这个酒局,越来越深,夏云有些坐立不安”   然后在所有人挽留和失望的言谈中,将白畅意拖走   过了一会儿,夏云静静的走过去,将盆子拣起来,说:“你在说什么?这明明是你先提起的   他也相信自己的妻子一定能榜上有名,她有多么聪明他一直知道夏云照顾他一整天,最后叹了口气说:“咱们回家吧   他一直装病到回家,还持续躺在家中长达三天她怀上白枫的时候,他终于松了口气因为女人无论再怎么有雄心壮志,永远也无法逃离亲情   他不敢问,甚至不敢想心中那隐隐的不安   直到白萍生下来之后过了三个月,她留下一封信,不辞而别伤口从右肩延伸到腰部,可怕的仿佛她已经被分成两半他希望她幸福,希望她快乐,他一直为了这些而努力所以,不要轻易放弃”她笑   然后又说:“的确,有一部分的我很想要做些什么?我自恃不比那些当朝一品的男子差,或许是自负和不甘心,所以我才写了那篇文章”   她非常用心,非常认真的去写因为她真心想要知道,自己到底处在什么位置但是……”她苦笑,“这大概就是命吧夏谦已经不在了,这是她这次艰难离宫唯一的希望,眼前除了这个奇女子,还有别人可以帮助她吗?   她咬牙,然后说:“这件事情,或许并不需要你与家人天人两隔我或许可以做些安排我要如何隐藏我的家人,我还有两个孩子,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而畅意根本不让她远行,他不可能同意的,若他知道她的去处,肯定追过来那怎么得了?   少刻,李长明冷静一些,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夏云急急否认,只好说道,“其实,是我弄错了   但李长明没有放过她,反而突然问:“请问夏先生是否被拜托过一个孩子?”   “……你”   “用一杯毒酒,将她丢到了乱葬岗”夏云转过身,慢慢往回走   夏云没有回头,静静的说:“娘娘保重,夏云若有消息,定会通知你”李长明急道怀孕的事情,总觉得体温比较高”他从夏云身后悄悄的靠过去,将下巴靠在她肩膀上,“你在看什么?”   “嗯”   夏云放下书卷,说:“今天回来的真早实际上最近几个月夏云一直怪怪的   他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她看他想了半天,于是笑笑,说只是闲聊,不必认真   但他知道,她是不喜欢闲聊这种问题的人   白萍生下来的时候,接近冬至   白萍满月酒的那天,她又突然说,如果自己突然死掉的话,孩子们该怎么办?   他讨厌她突如其来的悲观,想说怎么可能?但她不停的叹息,于是他只好说,如果真的发生那种事情,他就算一个人也会好好的把孩子带大   这一年,尧曾皇帝钦点了他最后的一个状元,夏云涛   --------------   长明贵妃站立在花园锦绣之中,白色的深衣,紫色的披帛,头戴凤凰垂饰   自从她许愿陪葬后,皇帝的礼物一箱一箱的送来”   “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让我去送死的?”   夏云沉默   “告诉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也快是个死人”   “一开始是指什么时候?”李长明问,但言语间没有好奇终身监禁,或斩首示众”   李长明又笑:“所以说,你的性命也掌握在我的手中”   “但是你……”李长明走到她面前,伸手触摸她的脸,“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因为就连表现出害怕这件事,也让我怕极了”   李长明说:“若是那样,那你苦心安排的局就不能善终了还白搭上我的性命   夏云其实有过犹豫,这个人其实也算她的血亲她用着假的名字,假的来历,假的性别那或许要盗墓神现世,否则即使让贵妃假死,也无法让她从坟墓中逃出来   算了,这样就好了”她磕头谢罪”   贵妃不停的流泪,但她抓紧了夏云的手臂,不愿松开   夏云知道时间的宝贵她以为自己是通奸之女   她是乱伦之女,是贵妃回家省亲时,被酒醉后的孪生兄弟强迫后的孩子这是怎样的天罡伦常啊?   她哪里还有面目存活于世上?   那日,她看见了贵妃的秘密   所以,等她安排好一切,等待死亡的时候,心情是好的这样,她的人生停留在最好的时候,没有人知道真实的她也不会牵连到她的丈夫和孩子们   白畅意突然说道:“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说没有妒意是假,但是他现在连嫉妒的力气也没有很美很美   ……云妹,我等着你……   不……不要等我,不要再等我了……   寄人篱下的十年,大人们都不喜欢她喜欢她的是跟她一样的孩子   成亲之后,丈夫用爱情困住她,用亲情困住她   但无论在何时何地,面对何人,她都无法堂堂正正的站出来   “白哥哥”   她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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