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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7-20

轿子终于停下了红绸另一头传来轻轻的牵力,赫连容顺着那股力道走出花轿我不太听得懂 “白天……”碧柳一愣,跟着笑了笑,“没什么,咱们都习惯了,二少奶奶不用不好意思 除了听雨轩赫连容更没安全感了” 未冬雪嘴上说着客气话这才转向大少奶奶吴氏” 赫连容这下可真笑不出来了” 大概他和老夫人之间也有什么隔阂吧?赫连容突然开始同情他了,难道是得不到亲人关怀才让他成了一个变态?这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除了老夫人,其他人对未少阳的态度都很热情,尤其是三夫人杨氏,脸上的神情简直能用炽热来形容,还一直飞眼那是明显地轻蔑神色” “孙媳明白……”看来还是在意啊!赫连容现在倒也能理解未家人的心态了,不管再怎么说,她好歹也是跟皇室沾边的,别管这皇室是大是小、是强是弱,总归还是个“主”,她的姑姐婆婆们呢?是平民,所以才需要下马威嘛,怕将来有一天被自己压在身下”未少阳像是没发现赫连容说话时差点连牙花子都咬出血地力道” 赫连容忍住不让自己的拳头挥到他的脸上,咬着牙道:“怎么解决?” “你来亲我说少奶奶初到云夏”自未少昀出现后一直默不作声地未少阳终于开口等到了饭厅,按着身份排位在圆桌前坐好,赫连容发现桌上又多了一个她不认得的女人当时她的郡王老爹为了降爵的事差点张罗造反,还是她时不时地安慰劝解,才让她老爹觉得人生在世短暂寒暑,能和家人在一起,开心地活着才最重要 一定是未家人还不了解自己的性格,赫连容这么安慰自己”赫连容向吴氏挤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弟妹会尽量习惯的吴氏听了未秋菊的话后,嘴角微微地一抿,虽没什么大动作,赫边容却已经明白这个未秋菊,是明确地针对自己在火上浇油了今天这事 就这一句话让赫连容对这位韩家少奶奶充满好感,她也终于理解了胡氏为什么说希望自己能强势一点 赫连容没再说什么拿条绳子就想捆上赫连容未少昀连新婚都不回家 又过了一会,钱金宝不耐地掀开马车帘子,朝外问道:“还没到吗?” 她问话的功夫马车就已转进了一条红色大街,说“红色”,是因为在这半夜时分,街上挂满了红灯,十数个大大小小的门脸当街而立,每家门前都会有一些轻衣薄裳的姑娘当街招客,而合欢阁就是其中一家,三层的门脸虽不是最大,却是最雅致的不说是个人精就快指天对地地发毒誓了跟娘走赫连容伸了伸腰 未少阳正在厅中用茶,见赫连容出来连忙起身,“二嫂” 赫连容错愕一下,未少阳疑道:“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你不是来谈判的吗?你该说服我去认错才对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沉默却比任何话语都让人来得更尴尬,二人都有意地避免视线接触,最后未少阳轻咳一声,“以后再有什么事你找娘……二娘商量,或者找我,至于碧桃,你把她送回去吧,别让自己心里不痛快”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朝赫连容道:“二嫂,我应该替我家人跟你说声对不起这是她“生母”的遗物,平日里被她老爹当宝贝似的收着,她现任继母多次表示想要,都被拒绝了,没想到现在居然给了她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跟着钱金宝的其中一个妇人走进来,也是满脸的八卦,对着钱金宝小声耳语了一番,钱金宝听罢大笑,“原来那个面板脸也学人发脾气,她不做当家,多得是人抢着做!” 赫连容皱起眉头,“面板脸?” “就是你大嫂!” 赫连容无语又无语,原来人家早派密探出去打听了 大家显然都与赫连容的想法一样,老夫人甚至吃了半碗饭就放了筷子,“没有你大嫂,什么都做不好” 胡氏点点头,又催着未少阳,“快去吧,别让大姐等急了” 赫连容笑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未少昀大笑,摇着小扇一马当先地走出去,“那就先试试,正好补上我们的新婚之夜!” 赫连容望着未少昀的背影白了他一眼,转身向未少阳道:“娘也很惦记你,有空你也去看看她吧” 赫连容眼睛也不抬,“如果你悟性够高,总会赢我的” “喂!你根本就没……” “谁让你不听不过她不打算继续玩下去,她的玩法已经快被掏空了没一会那丫头回来,朝碧柳摇了摇头,碧柳这才摆手让丫头下去,自己端了脸盆进屋服侍赫连容洗漱老夫人礼佛其间 想到这里,赫连容对未秋菊示意一下,转身离开未府,又问碧柳道:“知道韩府怎么去吗?我想去找韩家少奶奶而且少暄这事是朝庭地意思怎么偏在这事上为难咱们!” 吴氏地眉头皱得更紧 没过一会,碧兰将装有祖训的盒子捧过来,吴氏气得双手发抖却也还是打开盒子,正要将祖训拿出,赫连容淡淡地道:“不必了” 老夫人大松了口气,连忙吩嘱道:“快给二少奶奶备车去!” 于是赫连容就带着老太太的期盼赶往韩府,见了钱金宝一说事情经过,钱金宝连拍她的肩头,“真没想到,你原来都是蔫坏我们走吧” 左右护法便眉开眼笑地把东西收了,齐声对白幼萱道:“谢过白姑娘了 赫连容还急着赶回去查点自己的东西呢,未少昀那个浑蛋绝不会只偷了这面镜子出来,等她查点齐了,再去找未少昀算帐 “莲蓉……”发觉了她在做什么,钱金宝突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 “下次我带你去他武馆玩玩?可威风了!” “好啊”对于这件事,赫连容并不想迁怒到谁的身上,不管碧柳是没有查觉还是知情不报,都算到未少昀那个浑蛋身上就好才哼了一声我也不想听到与他有关地事 未少昀瞄着她,慢慢向门边靠近,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却是碧柳听到声音前来查看,她手中的蜡烛让屋内光线好了许多,未少昀这才看清赫连容,她呆坐在地上,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还是装傻吧神情还是很自然” 未少阳便不再多问,又留了一会,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便起身告辞,在他出门前,赫连容终于叫住了他,“昨天我不是有意那么说你” 赫连容大概猜到什么事,便整了整衣裳,带着碧柳过老太太那去” 赫连容地神情有些古怪不过有些事是讲缘份地” 赫连容才不信呢,“那你的左右护法、四大金刚呢?” 钱金宝问明了谁是“左右护法四大金刚”,乐不可支地道:“这个名好,以后就用这个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巧严氏又提起了未少昀地劣迹老夫人的脸色在陈掌柜离开后彻底沉下来,严氏则比她脸色更黑,不待老夫人开口,起身恼道:“少昀就是个混世魔王,才去未必知几天,便捅了这么大的娄子!这件事找他自己负责去,少再栽到少阳头上!” 严氏的话是冲着老夫人去的,老夫人也口气不善地道:“事情还没问清楚你急什么?等少阳回来问清楚再说!” 严氏闷哼一声,瞪了胡氏一眼,忿忿地坐下没理会未少阳 老夫人在厅内大声道:“少昀,进来说话未秋菊则最为直接,起身来到那几个丫头身前,用手扒拉着托盘里的东西,都是一些衣物布料,还有几件首饰” 听胡氏这么说,杨氏小松了口气,越发的不自在了,吴氏却笑道:“二娘的性子大家都知道,我就给二娘个面子,有些话就不明说了”说着让过身子,请赫连容进院 可这里是居民区,根本不见商户,可见的行人也在很远处,估计等赫连容跑过去那人也早走没影了还带些微喘” 老头儿朝赫连容摆摆手,“把孩子先送回去吧珍娘可怜他们母子,却也给自己的身体带来负担赫连容有些感叹,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珍娘如此,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陪着珍娘又说了会话,赫连容嘱咐她好好休息,起身出来,便见到未少昀正意图将扑在他身上蹭鼻涕的孩子推开,又指着另一个正满院飞跑的孩子叫道:“小子,别乱跑,想玩就……用头撞墙啊,撞墙好玩,给我放聪明一点!”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临时父母(一) 看那孩子一脸懵懂地停下,好像真的在考虑“撞墙”是个什么好玩的游戏,赫连容连忙上前拉住那孩子,对未少昀道:“你不是说要给他们买吃的吗?现在带他们去吧,别太早回来,珍姨需要休息 果然,人群里放声大哭的孩子正是鼻涕小子,地上扔着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白糖糕,他对面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一脸地骄横,身边还有一个不知是他娘还是奶妈的人物,正对着鼻涕小子连指带骂,“哪来的野孩子!弄脏了大宝的衣服你赔得起嘛!” 赫连容皱着眉头左右看看,都没见到未少昀的人影,只见到鼻涕小子的弟弟站在旁边也捧着一块白糖糕啃得正香,无暇顾及他哥哥的放声大哭你不仅弄掉了我儿子的点心,还把他弄哭了,该怎么赔?” 那女子一瞪眼睛,“你儿子?”她打量了赫连容几眼,“少跟老娘扯淡,你才多大,有这么大儿子!” 赫连容丝毫不让,“是啊,我早婚拉着身边地孩子一边后退一边道:“不一定认识莫得罪小人大嫂似乎在怀疑三姐和三娘” 明白?赫连容对此不抱丝毫希望,但她没再多说什么,起身道:“你不走么?我还想去韩府只是为了让你地话更可信罢了 见到赫连容进来,老夫人明显松了口气,居然站起来,“二孙媳,你回来了 “不过他这次太过份了!骗那帮败家子也就罢了,明知道韩森老实,还把他拉去一起赌!” 喂喂……赫连容心里极不同意钱金宝的这番话,韩森老实?他只是相对于未浑球而言还尚存一丝家庭观念而己,也不想想,韩森要是老实的话,哪敢当街调戏良家女子?当然,后来证明钱金宝的出身不良,沾黑的” 赫连容笑着摇头,“谁都吓了一跳吧,想一出是一出 未少阳看看手,未少昀在那边也看了看,赫连容恰好走到他旁边,探过头去看看,果然,细皮嫩肉的马车一颠一颠地,他也一颠一颠地,脑袋上下晃动得像中风前兆似的怎么正常啊?不过赫连容在身后摸到了两件外衣,正是未少昀和未少阳先前换下的,也知道是自己敏感了,见人脱衣服就往不纯洁的方面考虑,这样不好打算把自己地推理告诉他却见到未少昀和未少阳都在座上却是未秋菊听到吴氏诧异地道:“哎?四妹怎么没回来?” 从她进入大厅到现在心意这种东西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两件简单的礼物,赫连容便完全明白了未秋菊对宋子轩为何会这般死心塌地了” 有礼物收,自然人人开心,老夫人对宋子轩也似不错,虽然是外姓人,却不会露出面对未少阳时偶现的那种淡陌,“子轩,你说齐县大雨?祖屋你可去看过了?” 宋子轩笑道:“奶奶放心,已经看过了,漏处也已修补了 === 哈哈,又在公众区和大家见面了,本来说今天上架滴,但是现在米上,大家就安心地接着看公众版吧,不过估计六月十号左右又会上架了……汗,为啥说个“又”字咧~~ 这几天大家的推荐收藏不要停啊,也不要轻易下架,米有PK做推荐,圆子很忐忑啊啊啊(对手指……) 然后今天跟大家商量下更新时间,本来是定在晚上六点的,但这几天每天都晚,汗,所以以后可能会把更新时间推后一点,八点左右,当然如果码完了还是会尽量早更的,对不起大家啦~~~~(鞠躬!)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祠堂之争(三) 赫连容就觉得天上的星星飞到了自己面前,刚想伸手去碰,两片滚烫的唇瓣便压到她的唇上,轻轻吸吮着,原本带些浑沌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呆呆地仰着头忘了回应,只觉得喷在自己脸上的气息越来越热,唇上吸吮的力道也越来越重,一条灵巧的舌头抵入她的齿间,正欲与她唇舌相缠,赫连容突然地垂下头来,残留的暖意让她眷恋地舔舔双唇,而后用手揉了揉脖子,呢喃一声,“好酸“行了不过她只管答应下来,反正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你说你的,我做我做,应你一声也没有什么损失” 赫连容一愣,第一个想到的是未冬雪对这事也有兴趣?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连为人高调的未秋菊对这事都没表露出什么兴趣,何况是未冬雪” 未冬雪这才松了口气”说完这话,她又犹豫了,“二嫂,要不……你帮我和二哥说说……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后来,他再没提过此事,直到临终前奶奶问他,他才说那东西早己毁了 正朝未府大门走着” 赫连容这才算明白老太太的意思,无非是让她别向家里诉苦,否则一旦传到云夏国主耳中,未家不好交待她与婢子并无不同二娘为人温顺、三娘快人快语 未少昀抿了下嘴角,面无表情地朝方少爷瞪了一眼,方少爷有些尴尬,把手中的信折了折,看看未少昀,再看看赫连容,讪笑两声将信递到赫连容手中 “少奶奶……”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提前转了一个路口烧火、劈柴、洗衣裳便要挑些人去和沐轩里专门照顾老爷你知道么?其实我爷爷根本没得过老爷地病一剂药已顶不得什么了后来那大丫头说看见我把药包里地贵重药材挑出去” 一道声音从严氏身边传来,赫连容这才望过去,见严氏身边端坐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美貌女子,正低头喝茶她穿着大红色的百花争艳外裳,衬得她万分娇艳” 她话音还没落,姑奶奶未婷玉便出现在大厅之中,她的面色中带着一贯的苍白,见了众人也不说话,径自走到座位上去所以他觉得没脸了”给未少昀出主意赫连容还是觉得怪怪的,不过综合一下未水莲的人品,想像胡氏现在可能遇到的情况,赫连容抿了下双唇把话说完,“不过事已至此,无论娘做什么都不能减消你二姐的怒气,那就只有强制压下她的怒气,有一个人,她……” 未少昀稍想了下,不待赫连容说完,人已转了方向,“我去体顺斋等奶奶回来但未少昀始终是老太太最宠爱的孙子,如果老太太开口保全胡氏,只要态度强硬一点,未水莲也不能视若无睹,只要捱到未水莲离开未家,下次再见面” “到底丢了什么?”这次的阵仗显然比上次丢古董时大得多让自己记恨于未水莲以防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未少昀听了这话眉稍刚一挑起,一旁的未少阳淡淡地道:“二姐不是在指责奶奶管教不严吧?” 严氏不满地瞥向未少阳,未少阳神色不变,像没说过话似地“是你做地?” 他地声音没有躁怒颇带些自嘲地意味那件衣服便无声地在赫连容面前滑落赫连容来不及看清来人示意碧柳扶住赫连容等着吴氏出来问:“如意找到了么?” 吴氏摇摇头” 吴氏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紧要?严氏指了指地上的翠荷,“这丫头昨天晚上来找我,说是不敢再在听雨轩待下去了,翠荷,你再说一次,究竟为什么?” 翠荷咬了咬下唇,“是……婢子不敢再留在听雨轩,是怕走了碧桃姐的老路紧盯她地侧脸 未水莲狐疑地道:“是你做的?那天搜出东西时又不见你说话?” “那么久的事我早忘了,而且说是从碧桃屋里搜到的未水莲也闭了嘴,吴氏看着翠荷意有所指地道:“翠荷,你又怎么说?” 翠荷身子轻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又或者欠扁地说“诶” “诶?” “他帮我付一年幼萱的养身钱,换我回来救你一次,不然我消息哪有这么灵通 赫连容同样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吴氏面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之人,“姑姑,这副装扮……去哪了?” 那从后门悄悄回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姑奶奶未婷玉,她做青衣丫环打扮,显然是为避人耳目” 碧兰答应一声,眼睛盯着院内的丫头,显然是要看住她们碧兰更自觉高人一等我也有话问你呢一直不开口“又或者姑姑想不起来?前几日……姑姑有见过碧桃吧?在荷池边上?” 未婷玉眼中滑过一抹诧异,原本提起的心慢慢放下,“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二妹回来的那天,有人见到姑姑与碧桃在一起吴氏进未府已是十年前地事,未婷玉那时已经出嫁,偶尔回府探亲,并未有过多接触,直到两年前未婷玉被夫家休弃,重回未家后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攀谈,吴氏一直以为未婷玉的性子是与未冬雪差不多的,可今日一见,是绝不相同的“有些话不必说得那么清楚,你我明白就好韩森是官宦子弟,日后走仕途是理所应当的,家里也不可能不为其打算,赫连容由此想到未少昀,在未家,可有一个人真正替他打算过? “对了,说起你家那浑球,我还想去找你呢” “那怎么样?”赫连容一下子没明白她的意思他不肯听”赫连容抬脚步下楼去,“和他没什么好说的她本指望着将碧桃地死推到赫连容身上对未少阳也见了笑脸,从头把未少昀的打算说了一遍 不说别的,单说方大少他们天天来找他去赛狗钓虾,多大的诱惑!他都没去”未忠一边给未少昀摆碗一边道:“是很难得”汀兰引着未少昀离祠堂远些才站定说话,“不过姑娘不让我告诉二少爷,只说来问问二少爷这几天在忙什么,怎么都不过合欢阁去” “姑娘!”汀兰有些急,还不待她再说什么,未少昀已道:“我倒有点事想问你汀兰吐吐舌头,临出去前朝白幼萱使了个眼色 未冬雪撇撇嘴,“本来我是想让二嫂陪我来的,不过二嫂一早被韩夫人拉去游湖了,我只好自己来了”她哪好意思说是自己怕事情不成?便推到赫连容头上 未少昀终于明了地点点头,赫连容的想法应该就像未冬雪这样,而不会像白幼萱那样 不过赫连容可没忘了自己地事,碍着老夫人和胡氏在场不好发作,只用眼神“杀”着未少昀,他也不知接收到没有,一直笑嘻嘻地,像有坏事得逞了一般 严氏首先下了马车过去问了两句,未少暄却说走到半路未少昀让他先来,然后便分开了如有疑点,再报官府不迟那日我发现碧桃行踪诡秘” 向来喳呼地杨氏今日一言不发,似是明白此事严重,不宜搅和,也随着严氏她们走了,厅中剩了赫连容、未少昀、未少阳、未冬雪与严嫣,以及一直跪着的未少暄与吴氏“你在怪我?” “我只是不希望你放弃以后地生活” 严氏答应着,始终是没有最初时积极了 赫连容不觉松了口气幸会幸会“刚刚听夫人说夫家姓未地时候” 听他又提起被子那事,赫连容有些讪然,她难得做回坏事,就被人抓个正着”而后又有些好奇,“什么茶还能治病?” 未少昀探头看了一下,但见卫公子拿着个小小的竹筒进了屋,也不坐不禁翻了个白眼,“你是喝药狂啊?不管凉的热的一口喝下去” “喝得慢不是更苦吗?”未少昀走到门口” 这番话说得颇具些君子作风,未少昀又不爱听了,懒懒地倚在床边笑道:“一会帮帮忙也把我搬下去 赫连容无语地看着他的举动,上前接过卫无暇手中最后的一些东西,卫无暇却执意不肯,“嫂子去扶未兄,我家那亲戚就是突然发作地” 赫连容没好气地催着他快点下楼,又退了房,用了些早饭,卫无暇早已收拾停当等在车里了” 见赫连容不好意思地笑着,卫无暇倒来了兴致” “你根本……” “别说了”未少昀停往前进的脚步,半侧着头盯着赫连容,声音提高了些,神情不满而阴郁越走 未少昀却迟疑了一下,才松开与赫连容紧握的双手” 赫连容也有同感,不过再想想,兴许这宣法寺地和尚个个武功高强,每天拿这破桥练轻功呢 怪不得这桥这么破呢!! “未、未少昀……”赫连容突然就心虚起来了 赫连容扭头看去,未少昀手里抓着半截残木,呆呆怔怔地陷在她身后两米来远的地方 “我正在沉,你能不能别再废话了!是不是想让我早点死?”未少昀手上用力,已做好了要将赫连容推出去的准备,感觉到赫连容身上地轻颤,未少昀缓了口气,“我一脚就能让你沉下去,你过去我还能撑一段时间,然后再想办法救我!”说完 所以她不能走 赫连容到岸边把那条绳索拖回来,想看看还有哪件衣服能穿,不过绳上只剩了一条腰带和大半条儒裙,赫连容打算先把裙子解下来 赫连容便拎着儒裙过去,打算在水里涮涮,又顺便涮了涮未少昀的中衣和外裳,虽然都已变了颜色,起码冲去泥浆,穿起来不那么难受 另:只靠拉力和走的能不能走出泥潭介个问题圆子也不能确定,查了很多资料都只说让平躺如果你想感谢我” 这真是不礼貌,赫连容问的问题,不等人家回答就要离开”未少昀地心情格外舒畅 未少昀由此得意起来,翘脚的姿势都更为豪爽了,拍了拍赫连容的肩膀,“你要是从一开始就这么诚实就好了” 见他不搭茬,赫连容有些感叹,却也依言转了话题,“我挺奇怪卫无暇的玉,明明断开了还能粘上你不如先回去她是在谦虚?还是在不着痕迹地拉远同自己的距离?“不在意……就太好了,旁观者清,或许嫂夫人真的可以给我一些意见 “谢谢你 不过这事不好解释,也解释不了,赫连容只能报以微笑,卫无暇对智能大师的评价很是认同,得了赫连容的解释后也不再与智能说起此事,只是道:“嫂夫人是在下见到的女子当中,最有见地的 赫连容都是照例答应,不过答应是答应,当卫无暇又出现在赫连容面前所以圆子这两天尽量把下周的更新码完,争取正常更新,不过如果有意外的时候也请大家见谅” “我也是听一个香客说这旁边有个村子的丝线和糕点不错,正好有下山的马车,就跟去看看又忍不住替自己辩护一句不禁多看了几眼“那矮和尚却又故意地慢慢前进 “你别怕,那不是鬼火,是磷火,有火光的泥面上一定有磷的存在未少昀没办法弄得我像挺可怜似地很多大家都知道,却很难办到的道理 “有鬼火的泥不能再用?”花痴抱着受伤的胳膊求知若渴而后熄灭了未少昀倒是难得地勤快起来,早出晚归地往花痴那跑,心甘情愿地给他当助手不过她知道白磷是有巨毒地,一方面让花痴和未少昀注意防毒,冷水保存白磷,一方面催促花痴尽快进行下一步骤,转化红磷 提炼白磷用了三天,转化红磷却是五天也没结果,老夫人那边都提过回程地事了,让未少昀一句话给否了,两人也不敢告诉老夫人自己到底在干嘛,如果让她知道孙子整天跟巨毒为伍,估计第一个要把赫连容给劈了”赫连容笑道:“拜拜我吧,其实是我在保佑你 是什么呢?喘气……气……费劲……没气……对了,是真空!是真空加热! 赫连容惊喜地叫了一声,忙也穿了防护服进了实验室,把自己想到地与花痴说了那一簇小小的光火地确胜过任何东西我们这次是陪奶奶来静修和求医地 这段时间的更新依旧有可能像昨天一样断更,但圆子尽量不再断,只是字数大概不会像之前那么多了,再次请大家见谅,至于质量方面大家放心,圆子宁可断更也不愿意发灌水章节,不过这几天圆子的精神不太集中,所以如果章节很水一定要给圆子留言,圆子好随时修改,这不仅为大家的阅读乐趣,也是让圆子别再写水一本书,所以大家千万监督我!! 最后,圆子真心建议大家,带父母去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不过他并非大夫人的孩子,所以尚需过继为子,方有继承资格半晌才声音飘忽地道:“答应你地事我都会做到地语带埋怨地道:“想什么就说啊“哦 老夫人在意的则是另一件事,那就是未秋菊出现的时机,和她早已酝酿成形的情绪,如果说她没在未府大门设下眼线专门盯着她们回来的动静,断不会这么神速,再结合未广所说大夫人病了二小姐当家的情况,老夫人皱起的眉头再没松过就算是下人地事二姐不仅没有自觉” 看她二人有默契地相视而笑,赫连容不知怎地有点心虚,她总觉得老夫人在谋划着什么,而吴氏刚刚的话…… “少昀的病全好了吧?”吴氏看向赫连容”老夫人语意深长地说了一句“孙媳先不打搅奶奶赫连容本以为她的意思是不知道,岂料老夫人展开了眉头,转头盯着她正色道:“我现在还不能说,也不知道那件东西到底是被毁了,还是被藏在了某个地方“你觉得怎么样?也觉得太好了?” 赫连容耸耸肩最重要地……我用银子就更方便了……” 车上,胡天问:“叶总,这是去哪里?” “去参加狗狗大赛 小九可谓经验丰富,泡的妞多了,经验想不丰富也不行” 方潋滟怒哼了一声,一招手,带着黄儿加快脚步离去了,不给小九机会原来叶志高迫使李信几人把玉凌风那个大恶棍搞死 叶志高终于受不了了,放下筷子叫道:“秀姐,能不能单独给我上几盘菜?” 水含秀虽然飞来一个白眼,但还是亲自给叶志高弄了几样jing致美味的小菜端来 用餐之后,小妞们返家,水含玉和叶志高留了下来” 叶志高目光微凝:“秀姐,这种事情不靠谱于是在叶志高和军部官员的注视下,蓝方与红方的阵地争夺战打响了小时候,叶清远向叶志高讲述战斗中的残酷场面,那时年纪还小的叶志高十分害怕 协商归协商,实际合作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叶志高一个月之内必须拿出能够让军区满意的武器 叶志高脸一冷:“没时间!”步子不停,云舞蝶只觉脑袋一阵昏沉,叶志高已经从身旁走过所以鲜荔枝咖啡馆也称“别离馆”今天之后,舞蝶全力助叶先生对付李家 这类纨绔角色每天走狗斗鸡,欺男霸女,没事调嬉邻家妹妹,动不动tou窥西院嫂嫂特别是那些身为父母的人,如果儿子、女儿因为游戏里面的情节变坏了岂非大不妙? 现在叶志高也在为这件事情头痛 第六代计算机研发成功! 叶志高眉毛一扬,眉花眼笑地道:“老庄,我马上过去想当初连国家也不看好科研中心,两年多毫无进展,科研中心的人遭受多少别人的非议与白眼好在忧忧就是一台电脑,存储能力强,运算能力强,教什么会什么,比人类中的天才还要天才 叶志高点点头,计国胜立刻输入控制码这一过程持续了十几分钟,叶志高的声音、指纹、影像、光谱、气味分子、眼睛、DNA等十几种信息全部输入其中 “第六代计算机已经问世,这个消息将很快传遍全世界 “不久后,国家也会有一系列的动作吧?”叶志高想着,脸上露出笑意 那女的样子挺风蚤,步态间风情万种,此刻也是瞪眉竖目地看过来 那警察连忙接过,一脸笑意地带人走了 凤翔科技在国外十几个发达国家建有分公司,总部虽然设在国内,但国内的营业额不足总营业额的二十分之一 这些资料叶志高只是略略一看,最让他注意的是一则最新上传的消息:凤翔科技与美国三家实验室联合开发了一项“语言教学系统换算一下,如果这个语言教学系统能够研究成功并且最终上市的话,凤翔科技每年赚得钱数以百亿甚至千亿计! 这还不算国外的市场,如果全部加起来,这个数字恐怕还要翻一番次声波的波长很大,来往反射、穿梭,十六只实验山羊相续受到攻击叶志高对众人点点头,满面含笑地就坐到徐子善一侧,低声问:“干爸,叫我来搞什么?” 徐子善笑笑:“一会你就知道 对于服装厂和一些小企业、矿厂、眼镜公司等等都由东海投资公司负责打理加之mei女气质绝佳,姐妹二人的工作倒是一路顺利电梯中,柳冰兰jiao喘微微,柔声笑问:“你要送我什么礼物呢?” 叶志高这会儿可没心情忽悠小妞,只得道:“一会儿再告诉你两人一出来,叶志高便低声道:“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跟着我周身都是一种很特殊的工具,杀人工具 没多久,叶志高听到门外传来两声抽冷气的声音,显然是杀手的同伙到了,同伴的死亡让他们内心十分震惊只来得及扣动扳击,下一瞬间金属圆盘已经切到整个人,整颗心都安静下来,于是,整层楼房内的声音都传入叶志高的耳中,哪怕再细微的声音 狼云点点头:“少爷放心,是多一周时间就天鹰就有消息 一名神甫正给来者降福、讲道,而那白衣主教并不说话,只是微笑着注视众人 跑了几分钟,前方的山路忽然陡峭起来,笔直的一座山壁挡住去路时而有春之萌动,时而有秋之喜悦,时而有夏之热烈,时而有冬之庄静 当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朱京就开始吃不好饭,睡不着觉 这一天的深夜,一条人影流稀少的大街上,十几道黑影于夜色中追击一名女子 凤凰科技的“学海语言机”立刻吸引了这些人的注意接下来美国科学院联合二十几所实验室和研究中心当天就下达了破解第六代计算机的命令”遇到叶志高脸皮如此厚的人,神仙也没办法,东方秋水翻翻白眼 神龙科技峻工了,凤凰科技却歇菜了 “进来杨紫真则溜进游戏舱里玩战神去了,杨慧和枝儿叶儿三女正打扫家里的卫生苏慧打开仓库大门,以便送水人员把水送入仓库叶志高形同鬼魅,只见一道寒芒于人群中闪了几闪,十余人俱被斩杀” 杨慧点点头,脚步急乱地跑回房子” “好,他们目前还追不上我 给读者的话: 5月19日,第四更,今日更新完毕 正文 画冰遇险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22 本章字数:6658 车子一路狂飙,叶志高用最快的速度往五环赶去途中连闯了数处红灯,车牌被不断地拍下记录 “这位小姐,他们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追你?”司机担心地问,眼神闪烁不定 这手套是当初关海送给叶志高的,新型材料合成,坚韧无比 这一刀夹带着叶志高xiong中怒气,十万杀机,这一刀的威力,就算李长生也要考虑是不是硬接 正文 非暴力打击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23 本章字数:4347 李玉凤奇怪地问:“二哥,什么煞星?”李守正早年有一位大哥,后来身死,所以李玉凤称他二哥不过她一向不怎么看得起李守正这一系的爷孙三代,所以没如何详细询问 叶志高点点头:“见过苗儿几女已经把物品、工具等装上房车上,叶志高一来,大家便一同乘车前往仙人山 苗儿本想自己登上天梯的,她实力可也不比叶志高差多少,一个登台很是轻松好像叶志高只是一只蚂蚁,与他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蜀门敢来有为师接着 这是美国倾一国之力发动的研究组织,美国人感受到了危机,必须动手了 贝德摇头苦笑:“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开辟了放射性同位素、重离子科学等研究方向,是世界核物理学的圣地 突破之后,李洞灵就真真正正地踏入神境的第一阶,圣胎境界 白衣主教不断后退再后退,每退一步,脚下的水泥地面就会被踩碎一片 如果叶志高手上有兵器还好说,或许十来招就能将这人拿下 白衣主教那把十字短剑上的银色光芒已经消失不见,变成了一块凡铁” 李洞灵点点头:“你是真明白了你这李师叔的修行全在刀上,他有自己的追求可能某个人只说了关于李东阳的只言片语也被优优掌握,滴水汇成海洋,再经过优优超强的逻辑分析能力,李东阳的资料也就差不多齐了李东阳有两子一女,长子李守忠,次子李守渝,女儿李玉凤云舞蝶猛然抬头,一双妙眸盯住了房门,心儿开始“咚咚”乱响还有他的一双儿女李守忠和李玉凤不仅李自然,佛首也也有一句话评价李东阳,这句话时常被李自然挂在嘴边”云舞蝶苦笑:“所以我才说李东阳厉害而优优的准备计划也已经完成,整个过程,优优只用了十六个小时优优要干什么?只有一个解释,优优疯了,或者说,优优的程序出现了故障好嘛!原来是叶总搞的鬼,早不说!众人一个个愤愤难平,甚至有几位平常被叶志高调嬉过的女研究员狠狠瞪过来” “万能机床?”叶志高的嘴巴张得老大 正要乐,叶志高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小优啊,你说综合了世界上最先进的知识,你的知识是从哪里来的?” 于是小优很诚实地把经过说了,还没说完,叶志高的脸色已经铁青得吓人 这件事情对普通人来说是比较有难度的,但优优手段通天,倒也不算什么难事同时把强大黑客“UU”入侵各国军事部门的事情也抖落出来与此同时,叶志高也拿出了一份材料提交国内政府,证据表明窃取军事机密的势力确实是美军方 叶志高怔了怔,外公怎么跑京都来了? 吩咐司机:“小李,去将军庙 叶志高心想我不拒绝是傻子!同时心中对夏雨琛微有怒意,要不是夏伯轩的关系,叶志高早拍桌子走人,临走还要给这个夏雨琛一巴掌” 虽说李洞灵当初也让叶志高对付金佛,可与夏雨琛所说的相比,两者有根本的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叶志高深知与这伙“怂人”处得时常一长难免惹一身sao,不如避而远之 叶志高送走外公一回来,小妞们立刻神态温柔地把他围住,大眼睛水汪汪的 李玉凤眸子微微闭着,樱口微张微合:“嗯,是他,我的凤凰科技因为他损失惨重 “神龙科技很有意思,是他的核心和最重视的东西 科技园后面建了一座休闲花园,郁郁葱葱的一片,虽是秋季,但也有些应节的花儿kai放着” 林小仙抬起头,那是一双充满智慧和灵气的眸子,如同天上仙子,不沾一丝烟火气息 这几天,优优组装出了一架飞机 神龙科技园的直升机起降坪上,叶志高向送别的人挥挥手,被命名为“金鹰”的战机缓缓起飞 胡天和胡地跳起来,眼睛亮闪闪地问:“老板,打不打?”在这两活宝看来,遇上了就打,不然还叫做才能“战斗机”? 叶志高也撇撇嘴:“原来是这种破飞机,听说美国的四代战机也来了,我倒很想看看” 加兰把叶志高和胡天请到一座石头房子里而这位阿卜杜拉立刻用通讯与上层人物联系5万亿立方英尺天然气和36亿桶原油374×105km2的面积, 胡天和胡地听得脑袋都大了一圈,愣愣地直了眼睛索农身后走出一名少年,他打开随身电脑,问过叶志高账户,然后进行转账 划账的时候叶志高看得分明,货款是从十几家国外银行,数十个账户分批汇入叶志高账户的这一路上叶志高表现得十分安静,他在思考是谁对他下手,飞机又是飞往什么地方 叶志高腿上一带,那铁球就瞬间停下只有叶志高留在了原地,冷冷看着这批人接近叶志高拎着铅球又走回来,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猪窝也比这好闻!叶志高以前都搂着香喷喷的小妞,哪受得了这种臭气叶志高的目光根本不理会那些小喽啰,只注定神王 神王没有阻止自己小弟的攻击,叶志高的表现完全无视他在黑蝎子的威信和王者地位,这是他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天!这人的闪避动作简直神乎其技!”士兵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冷笑一声,人从侧面绕向车队的后方 经过一个多月的准备,三名游历在外的黄金骑士相继返回骑士殿,骑士殿信心满满,他们决定前往中土讨回公道 此刻,横行号的智能防卫系统大开,天空中有两架国家无人机飞过智能防卫系统立刻指令雷达全方面搜索 “轰!” 渡轮被炸成了碎片,方圆几十里内被火光吞噬,包括五名红衣大主教在内的三十余名教廷成员遇难不过放个把人对他们来说还是轻松的,立刻就答应了谁能证明自己的实力,谁就是我的私兵先是让囚犯动手,囚犯动手不成再以暴动的名义狙杀 二十八宿的想法一确定,叶志高将其命名为“星组”,并立刻命修罗中功夫高明的几个担任“星组”的教练,传授他们格斗技巧这样一来,二十八名壮汉每月都有足够的钱去feng流快活最后剩下的人只有三个,但有一个疯了,一个被李东阳收为侍qie,剩一个我为李家打理业务 叶志高看着虞灵的照片欣赏了好一阵子,惹得云舞惹微微撅起小嘴:“有过jiao往,她是个很孤傲的人,曾经在李家公司任职,后来又辞职回了美国,好久没有联系过了说起来,十玉中有六位与我算是朋友不过这老家伙的眼睛很有神,偶尔看人,给人的感觉就像一道闪电划过天际 李长生微微一笑,介绍道:“志高,快来见过,这位就是冷月刀这杀念有碍我修行,须及时斩断,所以这半年来我一直行走世间,为的就是除暴安良 叶志高的修行讲究随心所yu,心无滞碍,但这个冷月刀偏就让方潋滟当着叶志高的面拔刀断臂她如今是叶志高的女人,叶志高曾经引她见过李长生一面叶志高已经收刀站立,背对着冷月刀,眉角出现一丝红线,渗出血线,然后倾斜血珠滴落 女人泪眼汪汪的,拿出白色的手绢为叶志高按住伤口,颤声问:“君,你……是谁伤了你?” 叶志高微微苦笑,小伤而已,这小妞怎么就哭了?捏捏她脸:“我很好”转过身,看向面若死灰的冷月刀 叶志高见事情已经公开化,只得一脸投降地表示坦白从宽小孩妈妈笑道:“是啊,机器人是就是像人一样的机器,宝宝长大了说不定也能造机器人呢”一笑:“既然遇到你,我带你在京都玩几天,我知道许多好玩的地方其中伍碧琼对代理香港虚拟国度的事情没有多少把握,叶志高的看法,伍家最可能是多找一些合作伙伴神龙科技有他百分之八十的股份,而神龙科技就是第六代生物芯片计算机的研制中心志高手中可是有世界最顶尖的科研队伍,要不然他也不会搞出虚拟国度这类大手笔”伍碧琼说的是心里话叶志高这种人的周围有许多机遇,随便一个都够伍家狠赚一笔许多记者奔上舞台,想要采访举办这次时装展的公司 柳静婷亲自出马,走出包厢站到了舞台上面对众多记者的采访不光他,我京都还有几位有来历的朋友,大家一起见见面,我想他们对你一定感兴趣我在沙丘上深一脚浅一脚,徒步了两三个小时,四处打转,实在累得不行我是历史系研究生,本来是跟着我导师,全国知名的历史学教授,一起参加这个项目做指导工作我只能肯定一点:我离开实验室了我的防辐射衣还能挡挡风寒,可是我又渴又饿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因为我已经闻到食物的香味啦我又试图用英文,结果还是沟通不了我没那么坚强,一闭眼便思乡情绪溢出,流连于枕畔   在帐外呼啸的风声和帐里的微鼾声中,挡不住一天的疲劳困顿,裹紧身上的毯子,我终于沉沉地睡着天啊,我终于搞明白我在哪里了就是用两个字来注一个字的音,取前一个字的声母,后一个字的韵母及声调小篆我只能看不能写,但愿不会发生历史错位“来,把每个字都读一遍   “我们本来是平行的两行脚印,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交集心里纳闷:我得罪他了么?   不远处出现了一小片林子,驼队前头传来走到那片林子即扎营的消息”   看得出他正纠结于某种困惑   “我来的地方有位高人,他把人的需求由低到高分成五种但愿他听过就忘,不会到处去找这本书看   嗯,文叙尔,他第一次见我时提过不想继续这种唯心的话题,问道:“Brahma是梵天么?”   Brahma这个发音很熟悉早课都是五点进行,我真佩服和尚们的毅力哇,我对这小家伙的景仰简直就是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居然在十三岁时打败比自己年长三十多岁的人,长大了还得了?   那天论战结束后,他没有继续讲经,而是在众人簇拥下走到宫外国王本人大声宣布丘莫若吉波大师的胜利,所到之处,到处都是欢呼的人群,向他抛洒鲜花大叔不置信地看他,得到再次肯定后大叔激动地连连道谢,赶紧冲向昨晚住的房间在这个文述尔待了有一个多月,没有哪个地方我没走过不下三遍艾晴,你也去吧”   他闪着亮晶晶两潭水波,平静地看我:“我不是王子   问他这个梵文名字是什么意思,他说“鸠摩罗”是他父亲的姓,意为“童子” 用父亲的姓,母亲的名起名字是天竺的风俗,有时还要再加入其它寓意,所以天竺人的名字都很长   打量这个龟兹王白纯,跟耆婆长的挺像,也是细白皮肤,高鼻深目,眼睛很大,褐色眼珠,眉庭开阔他身后佩剑,手上还有一柄短剑,看来龟兹王对剑的爱好不一般他转过身对两位国王说天已晚,王舅一路劳顿,宜早点安顿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最重要的是,我真的很喜欢每天跟这个天才少年点滴温情地相处   这句话本意已经很好理解了,我想一想,说:“孔子感叹时人薄于德而厚于色,然喜好美色乃人之本性,好色出于诚德,亦为美好事物之一,好德有如好色者,乃君子也小罗什却婉言谢绝了,说我是他见过的最好的老师,博古闻今,循循善诱   “那个……”我哈哈笑着争取时间,然后指着峡谷间蜿蜒的路说,“我是想到,此处乃商人必经之地反而是建在石壁上更因地制宜石窟内壁画以菱格代表须弥山,菱格内绘佛本生和因缘故事”   “艾晴,你可曾去过天竺或是罽宾?”   “啊?”我是去过印度城门口排列的帐篷有几百米长,帐篷前都有看上去级别很高的僧人冲我们礼拜每每走在街上,都能让我停住脚步,对着服饰肤色各异的行人发呆,直到被在一旁领着我的新学生严重鄙视,才恋恋不舍地继续挪步家中虽然有丫头保姆,却无法给他最需要的母爱要是能把这些书顺回现代,那该多有研究价值啊   “他还是孩子,别对他那么严”   我尴尬地扯嘴露一个难看的笑父亲害怕了,只能答应她   “罗什,其实大乘是在小乘上发展得来,两者并不对立因为改变自己一贯的信仰是件很痛苦的事,他肯定挣扎过,犹豫过,甚至想放弃过   “居士五戒里是‘不邪淫’,而沙弥十戒则是‘不淫’一只指节细长的手伸到我面前,我赶紧握住一瞬间,好像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出一个不规则的强音”   我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真有这种事么?那个东东真能长回去么?是不是那个王弟当初根本没割啊?要不就是没割彻底我心一动,放慢脚步偷偷凑过去听我刚推他到门外,就听到他一下子凶猛地大哭”我不能让弗沙提婆留下心理阴影我手忙脚乱地到处拉拉链,听到门外弗沙提婆哽咽的声音:“你不要走!弗沙提婆一定不调皮了,一定听你的话好好读书,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叹气我的目的性很强,我是来工作的,不回去,我的价值就无法体现   我回去后当然造成了非常大的轰动,意义跟杨X伟第一次游太空并且活着回来一样站在如今只是一堵不起眼的小山包上,耳边仍不时会响起那个温润的声音鉴于上一次的经验,我还是穿了一身宽大的汉服而轮台,离龟兹只有大概八十公里左右成年后的鸠摩罗什,会有怎样的风采?如能亲眼见一见,我的研究又多了一份意义   看到了熟悉的城墙,我的心跳快了好多,居然有点“近乡情更怯”的感觉正在想要不要亮出我跟国师府的关系时,看到那个会说吐火罗语的波斯人塞了一袋东西给守门人,于是大手一挥我就进去了他紧抿着薄薄的嘴唇,鲜明的唇形让人心醉佛陀悟道后便到河里清洗多年未洗的身,然后接受了一位妙龄少女一碗乳糜的布施会场里人声鼎沸,大家都是席地而坐现在,有点肿”   他笑,好像想起什么:“不会的,他一直相信你是仙女,一直相信你会回来我得时刻提醒自己,我是来工作的为了保证回去时能提供足够的动力,我必须在一年之内回去否则,我就得永远呆这里了“你父亲现在如何?”   他眼神突然黯淡下来:“身体一直不好,许是思念我母亲我放下衣袖,告诉他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过几日给你带来我相信他其实是住这里的,因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从被子,从枕头,从席子,从这屋里的四面八方向我袭来,我在这股香味中沉沉地睡着了龟兹的佛教兴盛,从雀离大寺就可以看出入夏的阳光照耀着,整个人明亮得无法直视是何故?”   他讲的是汉文!我回头看他,收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浅笑大乘渡人,是为改变小乘自了弊端他如今已是西域最大寺庙的CEO,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爱啥时候翘课就啥时候翘   眼前虽然只有一个听众,但这位听众就算水平很高,也一样聚精会神不时颌首称是唐朝时因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便略去"世"字,简称观音他开口,声音仿佛有穿透力,回旋在大殿上久久不绝:“自利是智,利他是悲,菩萨依智能之体,起慈悲之用,遍观法界众生,随其机缘,拔苦与乐,自由自在,无所障碍不过跟罗什同处一个狭小的空间真的不太好受   克孜尔千佛洞共有编号236个窟,有壁画遗存的约有80个窟   克孜尔石窟深受犍陀罗艺术,甚至希腊艺术影响这种形式的佛像塑像,与小乘佛教只重涅槃像不同,倒像是后期犍陀罗艺术或“印度-阿富汗流派”   心里不禁对他又敬仰几分   我咬着嘴唇,狠了狠心:“罗什,我不属于这里我的心无比难受,似乎有千万只小手在抓着,扯着,让我捧着素描本在工作时总是禁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描绘他的模样,然后一遍又一遍地擦掉“罗什,告诉我你小时候的事情吧,我不知道的事情   远处的天山背影显出一抹淡淡的胭脂红,漫天星星悄然隐去,我看看表,已经快四点了,居然坐了一夜会爱上他最正常不过,他的优秀他的聪慧他超然脱俗的外表,能让天下所有女子倾心我不再犹豫不再拒绝李白,杜甫,白居易,李贺等等,都有描述所有主干道全部都是人,大家都戴着假面,认识不认识的,都相互问好后面跟着一群艺人,手上拿着各种大大小小的鼓,配合舞蹈动作,应和着大羯鼓我眯起眼,仔细打量他……他……不是说不来的么?   “艾晴,是你么?”是他的声音,却有丝颤抖”   “去哪儿?”   “当然是国师府少数几本汉文书,是《孙子兵法》,《韩非子》、《战国策》之类的“你随便翻哪一页,然后考我说个话而已,至于凑这么近么?   鼓声越来越激烈,舞者的腰肢扭动,越发显得柔若无骨我这次的应对措施是没换睡衣,就这样和衣而眠了场地中间无疑弗沙提婆最显眼,不说一米八五的完美身材,五官也是最英俊,他一上场,周围的女人们欢呼地更厉害了“我只是有感而发,呵呵,要是我有这样一段感情,就好啦……”   他把我的身体扳过来,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对上那双令我错觉的眼:“‘死生契阔,与子成说终于,他恍然大悟面露喜色,敲一下手心,回身对着我唱:   “哎~菩萨有嘴不讲话咧,哎嘿嘿呦虽然与罗什没有任何言语上的承诺,可是,心底早已视他为唯一地上到处是水,路上走着的人,衣服都是湿的,他们也不在意   “怎么样,对你看到的还满意么?”   这这这不是典型的言情文里的小白句子么?我被雷倒了……后妈,求你别那么小白了好不好?(这句话已经被评为男主对女主最雷的对白之一经过我身边时,我看到他嘴角紧抿,目光清冷,仿佛俗世一切都与他无关   “大公子早就走啦,说要回雀离大寺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叫辆马车就可以了我有点纳闷,我啥时候在那里放过手帕了?   “你从来都不用帕子,要擦嘴了,就用手抹,这样不好我用力挣扎,手上的伤传来一阵阵刺痛,我忍不住眼泪滚落,唔咽着喊:“你给我放手!不许你侮辱他!我跟罗什清清白白的……”   “清白?”他打断我,面色狰狞,俊秀的五官夸张地变形,“那好,我们现在上床,你证明给我看,你还是个处女!”   他拖着我往屋里走,我挣出右手,一把捞到廊柱,死命地抱着不放松一只骨节瘦长的手轻柔地伸了过来,将我的手捧住他缓了缓,说道:“弗沙提婆,我还不太担心他做事有担当,又生性豁达,年轻时的一点愤世嫉俗,日后自然会磨平房间里的荧荧烛光,在窗上投下一个斜长孤寂的影子轮到我时,将身上所有钱都塞出去,终于放我走了”生老病死,一切诸行皆苦   回到国师府后,我没立刻向弗沙提婆提出要走按压一下,是时候跟他说了:“弗沙提婆,我已经联系好商队了你以为我十年前就开始背《诗经》的么?我是从去年才开始背,我想试试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罗什,你是一寺主持,不可像小时候那样不遵戒律脸上如同烧着了火,一双清如潭水的大眼睛却坚定地凝视着我,几许期待这个单纯的人,还问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所以,这才是我真正的初吻,一个能让我记忆一辈子的吻   “罗什……”   “嗯……”   “你该去做早课了……”   “又是一夜么?为何过得这么快?”   “师尊要回罽宾,今日就出发   他也钻了进来,我背对着他睡下,当他是空气这一年来我常常看这些画,然后我就会很生气又一滴,落在画中我的眼睛上,遮住了那灵动的波   我示意要喝水,他马上端来温水喂我我看向他,不说话,也没力气说”   他果真被吸引住了,有些好奇地问:“什么叫‘三草定律’?”   我笑着,用最轻快的语气说:“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天涯何处无芳草’可是没看到床上的母亲,却看到父亲捧着一缕褐红长发在哭泣可是,哥哥就不一样我应该骄傲吧?有这么优秀出名的哥哥”   “你是把她当妈妈了吧?”四王子在我身边跳,“你妈妈出家了不要你,你就找了个妈妈当媳妇哦那一刻,真想就这样一直被她抱着,永远都不要有人来打扰,尤其是哥哥   父亲去姑墨了,要好几天才回来凭什么让哥哥带她去?她要逛,我不能给她带路么?哥哥抢走了母亲,连她也要跟我抢么?我气愤地拿府里的大黄狗撒气,一边盯着门看她什么时候回来只是,为了父亲开心,我还是每天照例在家中的神坛上柱香,经常陪他去寺里看母亲和哥哥,遇到有法会时也耐着性子陪父亲听完   她继续诉说着对我如何一见钟情,告诉我不要害怕彼此的身份,她不会说出去的   夜幕降临,临近秋天的风吹得人瑟瑟”   我不想再坚持什么,那些虚无飘渺的追求有何意义?反正在世人眼里,我就是个不择不扣的花花公子我只有一个条件,身上不能有那股令人恶心的味道想着她就在离我不远处,心砰砰跳个不住她走后我才回了王宫,将弟兄们的所有责罚扛下”   “那你今后……”   “说不定我从商更有天赋呢眼前递过来一个纸杯,是热气腾腾的绿茶   回来有三个月了,我一直卧病在床   寒假回来,已经没有课上,大伙找工作忙得鸡飞狗跳   “谁说没问题的?”老板严厉地打断他,“那个机器,她过去一次就要受一次辐射乃凡人戏之而三十五岁,年轻一说还勉强可以成立直径十几米的大坑里只有我一个是活人南京大屠杀纪念馆里的万人坑,纪念馆建在地下,走进去时便被历历白骨包围,场面令人不忍多看除非我能闭上眼不看这些血淋淋的断肢残臂,塞上鼻不闻这世间最难以忍受的腐臭吕光进占龟兹,立了白纯最小的弟弟白震为王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吕光早就听说了哥哥的大名,却不相信他虔诚奉法,定要污他的德行”他痛苦地摇头,看向庭院,“可是,如今我不得不考虑妻儿啊可是都大半天了,仍旧没动静罗什,我的九个月对你而言便是十一年的时光,几个月的刻骨思念都折磨得我形销骨立,你是怎样在青灯古佛旁一日复一日度过十年的寂寂长夜呢?时间对你我真的很不平等,若是换了我来等这十年,我会变成怎样的行尸走肉?原谅我让你等了太久,原谅我在此生最后一次的穿越机会里选择了这个时间   苦笑着将酸涩的思绪拔回越到后面我越是悲哀地发现,他不是在补早课,而是以此惩罚自己他一刻不停地念着,他打算念多久?   实在看不下去了,抓住他的手哀求:“罗什,求你别念了几十年修行,仍无法抵住对你的欲念,心底业障,念再多的经也清除不了罗什这般积欲难除,怎配做佛门弟子……”   “还记得罗什年少时曾得一罗汉言:‘若至三十五而不破戒者,当大兴佛法,度无数人,与优波掘多无异’罗什刚刚念经时想到此,心疼难忍我一边吃着一边偷眼看他,对视上他的眼,傻傻一笑所以,再疼,也是值得我一惊,坐起身,从毯子里抽出来的手无意中打到他,他被激得向后一弓,眼睛睁开的瞬间立马痛苦地闷哼一声,平躺着重新闭眼   仔细回想一下,温柔地说:“性并不可怕,也不污秽   他一怔,然后开心地大笑起来,笑声未息,突然换上从来不曾见到的调皮神色,连语气都变得不像平常的稳重:“那……罗什要做这辈子第一件坏事啦……”   感觉不妙,想避开,却被他两手圈住,往我耳朵吹气,躲无可躲,一阵酥麻从脊柱如冰水淋过,急速传递到身下,痒痒地要命我不想用爱情来剥夺他对理想的追求,我只希望潜移默化感染他性爱不是罪恶,爱情和理想可以并存这些,都不是罗什最怕的……”   我顿住,探头望他“罗什,你在他面前为了我要撞柱,他岂不知拿我可以要挟你?怎么可能凭你的恳求就轻易放我走?”叹口气,他虽然聪明,却从来都认为人心本善,不知道阴谋权术照片上我的穿着,叫牛仔裤、T恤衫,就是那个时代女孩子普遍的打扮”他再沉吟一会,如水的眼波炯炯望着我,“你既然来自未来,那么,你早就知道罗什一生命运如何,对么?”   心莫名地狂跳一阵,回答地有气无力:“我知道一些……但仅限于你的传记,短短一千来字,便概括了你一生我站起身恳求:“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带我去”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回忆起某件往事,脸上现出一丝悲哀,沉默着看我不妨让艾晴姑娘扮做妾身”抬头看向外面沉沉的黑夜,黯然神伤等到日上三竿时吕光才缓缓走出宫门,拥着一群龟兹美女,仪仗华美,排场比白震大多了   吕光一行人等也准备妥当,有人费力地拖着匹马走到罗什身边,那匹马一看就是性子很烈,不停踢腿嘶叫   看见白震亲自扭着弗沙提婆向我们的马车走来,我赶紧带上面纱只怕会惹来更多羞辱所以我们不去看,就是对他的尊重”   我向后仰,意识很快模糊“我来的时代,女性能自由做主,不需要事事依靠男人这些,已经足够了艾晴,罗什不愿也不想逃避自身使命历史很快便会证明,吕光不过是个小丑,你才是流传千古的人”   “可是我……他……”   “我相信自己的弟弟……”顿一顿,再叮嘱,“早点歇息,一定要好好睡   这天晚上我睡得极沉,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昏天黑地了龟兹新王不辞辛苦,日夜操劳,功劳甚大吕某佩服不已,希略表感激之情,可法师不受金银,拒辞官爵吕某实在无法可想   所有僧人也皆是愤然,跟着罗什一起齐刷刷坐下,殿内殿外皆坐得无立锥之地”罗什沉着颤抖的声音,脸上抽动,怒视相视那日把你跟她对换后,我当天晚上就安排他们逃到于阗了可既然我的确存在,我便要好好走完我的路,陪着他,鼓励他,成就他”   啊?一口汤差点呛到,拼命咳嗽   “今晚一定要叫晓宣给我赶蚊子   坐在一旁的晓宣拉回我掀帘子的手,然后紧紧握住我从我进来到现在,没有对我稍稍看过一眼,完全当成空气一般“我也能!”,“我来喝!”,“还有我!”络绎不绝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外面挤着的百姓中也有人站出来你应当喝这种酒”欧阳丐笑吟吟地说道,他没敢说出来明春水的身份   这飓风来的真是时候啊!   欧阳丐瞧着明春水紧紧搂着瑟瑟,抱得那样紧,嘴就有些合不拢   瑟瑟嘱咐雅子,调转船头,假意逃走他们身侧的村上,绑着十几个女人,都是衣衫凌乱,好似没有穿衣服一般   有女子的哀嚎声传来,瑟瑟清眸一眯,眸光忽而变得幽深然,莫寻欢虽然手中拳头早已握的指甲陷入肉中,但,他的脸上,神色依旧淡淡的,不为所动   “你,是谁?”海盗头目愣了愣,高声喝道马将军!”   马跃眯眼笑着道:“都滚身为水龙岛的海盗,当是知道的   如若说第一次赢,是意外,那么经过几轮的决斗,谁也不敢小视她了”   明春水手指一颤,执起“千里眼”向高台上望去”他沉声说道”宁放笑容一凝,意识到瑟瑟并非玩笑,他冷冷说道   这个女子,是一心要得他这个位子了还有青梅和紫迷,急得跳脚,一直向她挥手,示意不要   如若说第一支箭,还有躲避的可能,而这一支箭,却是绝无可能躲过了   众人再看,只见那三支箭被瑟瑟齐齐折为两段,抛落在脚下   “我们愿意服从江姑娘的统领   在朝阳映照下,本就是一片彤红的海水,似乎是更加红艳了   西门楼倒是没料到瑟瑟是如此冷静,他哈哈一笑,道:“好,听闻你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倒也是一个人才,只是,想要击败我,却是痴心妄想   妖异的红眸,望着瑟瑟的新月弯刀,冷笑道:“以为新月弯刀便能胜我?真是可笑   可叹西门楼吸附了四大龙将的内力,内力暴涨,剑势狠辣,瑟瑟一时之间,却也很难取胜   海面下的人不肯放过西门楼,隐在海下,向西门楼追去   他一身黑衣,此时被海水浸透,湿淋淋的不断滴水,肩头上有鲜血不断流出   确切地说,那不是一艘船,而是一艘画舫,很大,很精致,色彩斑谰,雕栏玉砌   而今日,他带着无数只战船,到这里是要做什么?是要助她吗?   瑟瑟淡笑着抬眸,她的视线和他深幽的眸光相撞   众人知晓这是春水楼的船只,但,大多数人却不知这白衣公子是谁?   据闻,春水楼楼主明春水神秘莫测,极少现身   西门楼闻言,哈哈冷笑道:“莫川,怎可和姐夫这般说话,身为伊脉国的皇子,难道说,你连皇室礼数都忘了吗?”   瑟瑟清楚地感受到身畔莫寻欢的愤怒,看着他如岩石般沉默着,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是那样冰冷足尖在礁石上一顿,再次借力而起,跃上了丈余高的城楼   他一向瞧不起女子但是,他并不怕她她的身姿,忽然一飘,以常人无法做到的动作,偏离开他的长剑的剑势,而她的弯刀,迅如闪电般从他后心穿过   明丽的阳光下,瑟瑟忽然展颜一笑,笑容皎如朗月,艳若朝霞所以,他的身份,暂时是不会向瑟瑟说明的   因了媚药事件,她面对他时,心头不免有一丝尴尬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的轻松和调侃,让瑟瑟心头一松   瑟瑟缓步走了出来,待看清了那浮在海面上的东西,瞪大眼睛问道:“这是什么?”   “海豚!”明春水清声说道,唇角带着笑纹,“它们是非常可爱的动物,我们跟着它们,它们会跳舞”他漫不经心地说着,一副泰山压顶不变色的淡定   瑟瑟低低喘息着,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轻飘飘的,眼前不再是无边的黑暗,似乎有绚丽的烟花在炸开因为它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而她,此时是如此强烈地想要看看他脸上被隐藏的情绪   他似乎是没料到她会开口问,嘴角的弧度轻扬,用略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轻笑着说道:“你知道,没有男人能抵御温玉软香的诱惑,如若你不是有伤在身,或许我早就把持不住了   “水!”她低喃道,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嘶哑的好似梦呓”云轻狂撇嘴嘲弄道,“我可是不给丑女医病的随着地势越来越高,南方那种烟雨蒙蒙的湿润的气候渐转为北方晴朗的气候如此一路向北,竟有一种小鸟出笼的感觉”   小钗望了一眼闭眸小憩的瑟瑟,小声道:“要我说啊,云轻狂根本就是故意的她睁开眼眸,挑起窗帘向外瞧了瞧”为首的男子哼笑一声,低沉而浑厚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和冷意从风里飘来她诧异地从卧榻上探身,命小钗掀起车帘,向外望去不过,对方人多势众,看样子很难取胜前方,是一片广阔的平原,视线尽头,一座黑压压的镇子近在眼前   “璿王的银翼军!”风暖冷笑道   瑟瑟是首次听闻夜无烟的离京的消息,原以为,他还在绯城   风暖闻言,眸光一深,手臂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收紧,将她更亲密地揽入怀里她展颜笑道:“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偶然遇见,并非你相像的那样”   她原本就没打算要去北鲁国,何必惹得夜无烟和风暖敌对,他们皆贵为本国皇子,一旦翻脸,决不是闹着玩的,势必会影响两国友好   “过不了几日了,江姑娘有什么事吗?”小钗问道此时,他深邃的眸光,极其温柔地凝视着面前的奇峰   一阵锣鼓声响,瑟瑟抬眸望去,但见得人潮都向云水河畔涌去只是许多古谱皆已失传,瑟瑟倒是没想到,伊冷雪居然会弹古琴   北鲁国民乐,是以腰鼓马头琴为主,而伊冷雪演奏的古琴,却是源于南越   夜无烟本已从高台上走下来,听到云轻狂的声音,大吃一惊地望向他们,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瑟瑟   “你不说话,那我下去了!”瑟瑟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淡淡说道   “他说,你愿意接受我的狼皮,做我一生一世的伴吗?而你,却接受了他的狼皮瑟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瞬息之间,他推开了瑟瑟,替换到她的位置上他小心翼翼地将夜无烟扶起来,瑟瑟从草地上爬起来,瞪大清眸一瞧,只见夜无烟的后背上,有隐隐血珠侵染了他的衣袍,虽然他穿着深色的袍服,然而,却依旧是触目惊心看到夜无烟受伤,他的脸色忽然一沉,伸指点住了夜无烟背上的几处大穴清丽的容颜上,此时是一片冷厉之色,如经冬之霜雪,刀剑之寒光   夜无烟睁开眼睛,淡淡地望向伊冷雪清冷的娇颜,深黑的凤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一眼看不到底” 如梦令 024章   瑟瑟射出的这一箭,彻底震惊了围观的草原子民如若她们知晓江瑟瑟是暗器干千的纤纤公子,他们或许就不会如此惊讶了射箭,与她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   瑟瑟悠悠叹息,伊盈香的性子还算是爽直,从不掩饰自己的恨和爱,只是作法令人不敢芶同云轻狂要为夜无烟治伤,自然是陪在这里,而和云轻狂一道的瑟瑟还有小钗和坠子便也只能住在这里   只是,她不懂,为何,他还要救她?此时,她很想走过去问一问他,但是看到天佑院的女子还不曾走尽,看到伊冷雪正静立在夜无烟面前,她便止住了脚步   他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反正现在她也是睡不着,肋部的伤口敷了药,也不很疼痛了何况,她心底其实是很担心他的伤势的帐篷前十步开外处,站着好几名侍卫,皆是身着黑衣,好似和夜色融在了一起   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没有看到这一幕   夜无烟淡淡挑眉,眸光犀利地凝视着瑟瑟,冷声问道:“本王并未要你的感谢,是你自己要谢本王的,请问,你要如何谢?”   “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   伊冷雪快步走到他身侧,伸手扶住了他,柔声道:“你莫要乱动   圣洁、清冷、高贵的祭司,确实是配的上雪莲这样的花,只是,方才亲吻夜无烟的伊冷雪要用什么花来形容呢?牡丹?海棠?瑟瑟想不出一种适合的花来   她不愿此时进帐,遂转身朝着月色下的草海走去,在一处浓密的草地里,瑟瑟枕臂躺在了那里瑟瑟唇边叼着一片草叶,闭上眼睛,享受这夜的静谧与清幽这个人是谁?看样子,不像是侍卫   “真是一只顽强的矫鹿,我就喜欢这样的,反抗起来才有趣”赫连霸天狠声说道   帐篷内,点了好几根蜡烛,都是小孩手臂粗细,将帐篷内照的亮堂堂的”   “说什么事了吗?”风暖剑眉一拧,犀利的眸光盯视着报信的人,那是他府内的侍卫”   云轻狂带着他们一行人,向山中进发人虽聪明,就是江湖阅历太浅薄了   风蔷儿一双大眼弯成新月状,笑眯眯地说道:“我新研制的,还不曾起名,烦请你根据自己的感觉起个名字”   “你这么想离去?”明春水艰涩似问道,黑眸中划过一丝沉沉的失落   明春水正要说什么,侍女送了药膏过来,明春水伸手接过,屏退了侍女   瑟瑟大怒,可是她的力道,却根本就争不过明春水如若是真的也没什么,偏偏她心里有一根刺,刺得她心底酸痛极了   “到底是什么节日?”瑟瑟疑惑地问道   就在此时,瑟瑟忽然听到一阵缥缈的箭声从静夜里悠悠传来   “恭喜楼主,恭喜楼主夫人   明春水眸光一凝,黑眸中闪过复杂的幽光,他将瑟瑟紧紧拥在怀里,微笑着道:“怎么,是害怕我生的丑吗?”   瑟瑟偎在她臂弯里,轻笑道:“我若是以貌取人,怎会喜欢上你她只是要看看我的夫君生的什么样子,这样也不行吗?”   明春水低眸,从她清亮的眸中,看到了她深深的期待   今夜的他和当日为她解媚药时,有太多的不同   明春水眸光忽然一深,猛然俯身,他就像一只不知餍足的蝶,在微蒙的晨光里,再次邀她共舞她完全是随着明春水的箫音在舞动,萧音高亢,她便舞得激扬,箫音低呜,她便舞得舒缓   明春水不满地撇唇道:“我怎么感觉你对这大山比对我这个夫君还要感兴趣呢峰上云烟淡淡,绿草萋萎,冶艳的秋花锦一般铺开”   瑟瑟淡笑着道:“不必客气起身,披上衣衫,向屋外走去幸亏还没有拜黑山神,在明春水眼里,她还不是他的妻,就这样悄悄的离去,对她,对他,还有那个可怜的女子,都是好的   若要离去,今夜是最好的机会   她施展轻功,穿过紫竹林,来到了烟波湖畔,在石桥上,瑟瑟驻足,向那座精致的院落望了望,只见的院内廊前的灯笼高高挂着,隐约看到侍女在来回穿梭着   “蔷儿,给我出花林的解药如果现在要他选择,我想他肯定会选你的”   瑟瑟苦笑道:“蔷儿,就算他选我,我也一样要离开走,我送你出去   风蔷儿陪着瑟瑟穿过花林,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外界的山洞,她低低叹息了一声   黑暗中,方才的声音似乎又消失了,林中是一片诡异的寂静这一瞬,她感觉到了他的真心虽然说,她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必定也是身经百战,心狠手辣的   他走了!走吧!   把所有的温暖、所有的羁绊、所有的柔情都统统带走,把坚硬、孤单、寂寞和傲岸统统都还给我”侍女扫了一眼花丛中的瑟瑟,低声说道而他,又开口求她,她怎会袖手旁观   肩头上被虎爪破的伤口,火辣辣地开始疼   那女子坐在那里,娇声喊道:“啊有泪盈于眸,娘亲已然不在了,只余她孤零零在世间飘零   原以为不会再和那个仙子一般的女子有交集,却不料一次在战场上深受重伤,几乎丧命如若老天让他重新选择,他还会那么做   话音方落,便听得前方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听声音,便知是明春水到了原本是那样清傲的人儿,高高在上,就如同月里仙子一般,如今失了记忆,竟连奴婢也要做了”瑟瑟淡淡说道,缓步走到床畔   瑟瑟安静地用着饭,眉目恬静而淡远,对面前的一切,只当做听若未闻”语声柔柔,娇俏温婉,既软又娇,像是要溜到人的心缝里   瑟瑟闻之,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不知为何,大约是目盲的缘故,是以对人的话语特别敏感   身上蓦然一空,一股冷意袭来,瑟瑟恼道:“明春水,你要做什么?”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难不成夫人要穿着裘衣歇息?”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只是声音里却透着一丝淡淡的苦涩”既然能一语道出她所奏之曲的韵味,也必是个中高手听得出来,有五个人正走了过来,不过,瑟瑟没有听出明春水那沉稳轻缓的脚步声   身子蓦然一轻,他已经将她拥到了床榻上,他的怀抱,犹如一个蚕茧,将她紧紧包裹住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好似聋了一般,所有的意识好似被抽离,她就像一抹幽魂,缓缓向回路飘去足尖偶尔触到大树的村梢,瑟瑟便足尖一点,乘机换气   瑟瑟心头猛然一凌,猛然记起,花海前方,是峭壁,她这一番冲过去,势必会撞到峭壁上她很请楚,这一次来到的不是摘月楼   坠子已经派人送来了饭菜,瑟瑟起身一言不发地坐到案前用饭坠子本就比小钗话少,见瑟瑟不说话,也只是微微叹息,没有再言语北墙处摆着一个柜子……”小钗细细将室内的摆设说给瑟瑟听   她的冷笑,让他的心彻底坠入深渊   伊冷雪的声音是清冷无波的,莲心的声音比之多了一丝婉转和娇柔,竟是有三分相像,怪不得当日目盲之时,初见莲心,便觉得声音有些耳熟   这一瞬,瑟瑟几乎可以肯定,伊冷雪腹中的孩儿根本就不是明春水的,而她,似乎也没打算要这个孩子而明春水也是喜欢伊冷雪的,说他一直在等着她   坠子应了一声,带着两个侍女缓步退了下去   明春水墨染般的黑眸微微一黯,恨声道:“江瑟瑟,你真的关心她们的情况吗?如若真的关心,你就不会那么做了!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你想让我将你赶出春水楼,对不对?为了这个目的,你不惜做出伤人之事?”   瑟瑟轻轻笑了笑,明春水的意思,是说她将伊冷雪雅下去了   瑟瑟低叹一声,她几乎已经修炼成精,几乎可以做到百毒不侵了这个男子,曾经三番两次地糊弄与她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工作快四年了,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烦乱过,仿佛什么东西堵在心口,绕乱自己的思维,给自己本来平静的心湖投了一块石头   “晚上出来吃饭吧,都是一帮朋友,你也认识的!还有一个朋友,刚才国外回来,我们正商量给他接风呢!”顾川开门见山说,从手机里听着,里面似乎在放着强动感的音乐,人声吵杂,似乎男男女女都有尤其今天,自己这样的心情,实在哪里都不想去   而接下来的一切,更让人大跌眼镜,迟浩瀚对于文艺方面几乎是一窍不通的,五音不全,不会跳舞,唯一会的乐器是吹口琴,并且只会最基本的”迟浩瀚紧张的解释着”   “我知道了毕竟他还是小孩心性”顾副市长口吻中竟然有种羡慕,邵妍微微的感到不好意思”邵妍早就听说过顾川家有个做菜手艺很好的保姆姓沈,顾川说他一直很喜欢沈阿姨做的菜,可邵妍是第一次见到她,觉得很是意外   邵妍却一把将他的手挥开,不耐的语气:“快走!别磨蹭了!”   “我不走!”顾川将邵妍拉的更紧,却站在原地怎么也不动挤了好久,两只手才终于重新拉到一起,这回顾川不客气的干脆将邵妍搂在怀里,为了防止再次冲散   邵妍在前面走着,顾川在后面跟着,她只觉得一双脚总不听使唤,皮鞋磨的脚疼的钻心,下山跌跌撞撞,终于顾川从背后拉住了她   “我怎么觉得你关心他比关心我还多?”顾川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听不出是开玩笑还是在说正经的人家现在好歹也是个执法人员了,你稍微注重点打扮,没准他念着你多年了,这回同学会,你们一交流,马上旧情复燃了……”   “我呸!”邵妍气愤的打断她,抬高嗓门跟她叫了起来,“从你嘴里就吐不出象牙,前几天还骂我没眼光,今天就提什么旧情复燃,你……”   “算,算,算,我不是看你最近情绪差嘛,昨天还听说你跑到泉灵山去查顾川的勤,我怕你受刺激   邵妍叹了口气,却没有再开口,对于顾川,她确实是受刺激了,有时候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很老了,远不如他有热情和冲劲,也搞不懂他的想法,或者说二十七岁的女人早就算大龄青年,青春已经接近尾声,再也没有办法想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一样,有大把的时间和青春去耗费,现在的自己,连买股票也不敢冒太大的风险忽然迟浩瀚拉住了她,声腔有些奇怪,象是有什么事却不好意思说:“部长……你……”   “怎么了?”邵妍疑惑的看着他,眼看快要上场,有些着急,“有什么你快说,这都到节骨眼上了,你不会有什么别扭吧?”   迟浩瀚忙把她拉后两步,小声在她耳边说:“你裙子后面的拉链……好象,好象坏了……”   邵妍听清楚了以后,脸顿时红了,现在是夏天,裙子拉链坏掉,意味着从后面可以直接看到内衣……虽然自己肯定是面对观众,可是走动起来不可避免裙子会往下掉,到时候就真的糗大了,可眼下,别人没看见,自己也已经被这小子无意中占了便宜了邵妍一直是羡慕她的,加入了文艺部以后,老部长和邵妍很是谈的来,凡事都带着她,领着她在所有认识的人中,真正知道邵妍家庭条件不好的人只有老部长和同一宿舍的关语沫,冯晶晶两个顾川赶忙探出头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快上车!这里不允许停车!”   邵妍怔了一下,看着红灯就快变绿灯,赶忙钻进顾川的车里:“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呗!”顾川打着方向盘,拐了个弯朝相反方向开去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把你不痛快的事发泄了,别憋着   晚上一人抱着一包零食看着春晚,一边抱怨着无聊,一边却看的乐不可支   邵妍刚才还决定自己坚持着走到下一个城镇,那时候意志还坚强的很,现在被顾川几句话一问,她觉得自己象个迷路的小孩,只想抓住这一根稻草,忍不住直想哭   顾川盯着她好久,开始摆出凶狠的目光,邵妍却一直含笑的看着他,看着他直到他再也维持不了那种目光,终于扑哧笑了出来邵妍的笑容僵住了,怯怯的看着他,觉得脑袋里刚才好笑的事情忽然忘记了,瞪着眼睛看着他,如何都挤不出一丝笑容   “我当时真有一种冲动,想和他打一架,我想他是打不过我的”顾川赶紧站起来要抢先去买   “咱爹给我娶媳妇要盖房子,前些日子不是让你筹点吗,爹说那些根本不够,让顾川哥出点,他还真爽快,一口答应了还有姐你出嫁的彩礼,爹寻思着,开价二十万,够不够啊?爹说顾川哥他老爹是高干,这点不算啥……”小伟兴奋的打算着,没有注意邵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姐,你咋了?”   “你娶媳妇关他屁事?!咱爹凭什么找他要钱?!我有说过要嫁给他了吗?!你们把他当办事员,当提款机呢?!”邵妍瞪着眼睛,拳头握在手里,猛的转身回了房间,随便梳了个头提着行李就出了门邵妍捶打的力气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发出呜咽的声音,身子颤动着,手垂在身体两侧,终于放弃反抗   “刷!”邵妍一把抢过来,揉成一团扔到路边,瞪着眼睛把顾川拉了起来,拽着他的前襟,虽然比他矮许多,依然倔强的吼着,“你这个白痴!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不让他们欺负你,折腾你!我不让!”邵妍喊着,忽然紧紧的抱住顾川,脸埋在他胸前,呜咽声闷闷的传了出来”冯晶晶笑眯眯的说完,等着邵妍的反应和顾川见面的机会少了,只偶尔去看个电影吃个饭,有时候他会出其不意的开车到电视台楼下来接她,她觉得这样的日子虽然忙,但是每天都很开心,象是忽然在生活中找到了方向,每个细胞都觉得活跃起来忽然间,一阵小孩的哭声打断了她的思维,几乎所有人都朝着一个方向望去,邵妍顺着小孩的方向望去,迟浩瀚已经转过身来,两人面对面,远远的,却有些看不清表情   迟浩瀚,没有动,躺在床上,觉得手上冰凉,闭上眼睛,脑中混杂的让他觉得害怕,一会儿是多年前邵妍的笑脸,带着阳光和灿烂的,和自己一起在学校绿色的操场上奔跑,畅快的躺在草地上聊天;一会儿是那死气沉沉的病房,多年前的自己,站在抢救室外,看着无奈的摇着头出来的医生,觉得天地昏暗,母亲的哭天抢地,混杂在脑中,久久消散不去   走了几步,忽然隐隐约约听到似乎有在说话,仰头朝上面几排坟墓看去,只有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仔细看了一番,竟然是顾副市长!邵妍惊讶的朝上面走,想去跟他打个招呼,走近了,才发现他周围没有人,他蹲在一座坟墓前,正给那周围锄草种花,嘴里却念念有词,象在跟人聊天,从背面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听到他的声音,坟墓前放着一些糕点,台阶上干干净净的,象是常打扫邵妍很犹豫,自己还没想清楚的情况下,见到他更觉得尴尬,可拒绝也不对,拿着手机愣了半天,才终于打上两个字:“好吧”发了过去”   邵妍站着没有动,知道他住院期间就跑出来,定是有重要事,可心里毕竟还是抵触着:“我约了人,有什么就在这里说完吧   邵妍受不了跟他这样近距离的站着,猛然推开他,转身朝跑进雨里,头也不回,她根本不敢再回头看他,一路任凭雨水将衣服都淋透了,凉凉的直深入心里,打在脸上的雨滴疼的很,眼前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早就模糊成了一片,脑中的画面不停的变换,直到融在一片街景当中……   “啪!”邵妍不客气的朝自己的嘴巴打了一巴掌,呲牙咧嘴的用手抹了一把嘴唇,一个血淋淋的蚊子尸体从上面揪了下来,恶心的邵妍直叫:“迟浩瀚!这就是你找的约会的好地点!蚊子巨多的地方!”   迟浩瀚赶紧伸手把她捂在嘴唇上的手拿下来,看着邵妍红肿的唇,瞪着眼睛望着他,忽然觉得一阵好笑   一扇漂亮豪华的防盗门被打开,顾川和邵妍一起拿着一堆东西进来,客厅里漂亮的水晶吊灯被打开来,整个屋子顿时亮了许多,刚铺上的地板色泽鲜亮,整个屋里没有放家具,可装修已经基本齐备了   “噢……是……晶晶怀孕作检查呢,泡沫在那,让我也去一趟……”邵妍解释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却有种莫名的心虚,不想让顾川知道,眼神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   迟浩瀚发动了车子,拐弯开了出去:“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邵妍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隐约知道他想做什么:“我不想去几年前,邵妍记得自己也曾经来过这里,那时候心伤的程度,曾经让自己觉得再也不会好了,可是现在重新站在这里,却觉得许多事都麻木了邵妍脑中猛的一惊,忽然想起来自己跟顾川约好今天去婚姻登记处注册结婚,看了看时间,已经早晨六点多钟了,现在自己在临江县,离省城有两个小时的路程”顾川凝视着她,伸出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擦掉,邵妍觉得那手依然是凉的,只是动作很温柔,“邵妍,其实我一直都在骗你,骗了你很多回了   第二十四章   整个周末都躺在床上,眼睛又红又肿,邵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顾川,只是觉得,听到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疼的难受,蜷缩在床上,吃了几粒感冒药,心里乱成一团,打开电脑,找出自己的相册,看着这两年来和顾川一起拍的照片,灿烂的笑脸,爽朗的身姿,说话时的语气,时而象个孩子,时而不自觉的却又把他当成了依靠,邵妍觉得自己一直是个矛盾体,一直以来似乎都搞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和顾川在一起,难道真的是顾川所说的,自己不过是对他有种责任,是出于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QQ上关语沫的头像忽然亮起来,闪烁着晃动,邵妍拖动鼠标点开来,一排大红的字体:新婚快乐!   看着这几个大字,邵妍忽然心口象堵了一块石头,叹了口气,发过去一个郁闷的表情,接着打上一行字:婚没结成,分手了耳边一片尖叫,邵妍也赶紧爬下来,才发现刚才就坐在旁边的男人竟然随身藏着一把枪,刚才就是他开了两枪   “把枪放下!退后十步!”那男人冲顾川吼着,表情扭曲成一团,“不然炸药包一响,咱们就一起死吧!算你们两个倒霉!这炸药是我给姓张的预备的,现在换成你们来享受!”   邵妍觉得血流的厉害,眼前晕晕的一片,迷糊中只听到那男人在喊,自己却有些站不稳,无力的慢慢倚在墙上滑了下去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邵妍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拍了半天每个月衣食住行等一切开销全部从她的收入中扣除,还要每月给自己老家的父亲寄去一些钱”   邵妍彻底傻住了,觉得脚下软软的就快站不稳,看着一脸无所谓的顾川:“你什么时候欠的债?我为什么不知道?”   “呵呵……为什么你什么事情都想知道?”顾川靠在沙发上,伸直了腿,烟叼在嘴里,“前些日子打牌欠的,一高兴赌的大了点,输了十来万,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不用一脸死了人的表情   “滚……你又拿壶不开提哪壶!”邵妍推着她要把她轰走每天除了学习就是打工,压力大是回事儿,其实更多的则是为了压抑心中对顾川的思念,那种身在异乡却想念着离自己远去的爱人的痛苦仿佛被放大了十倍,细枝末节都充满了苦涩,就是满嘴塞满了糖果也抵不过相思之苦   吃完饭,冯晶晶赶回家照顾孩子,邵妍和关语沫在大街上晃悠着,似乎都有些不愿回家难道是小偷?不,她做新闻这么多年,倒还没听过哪个小偷如此大胆,敢开着灯明目张胆的入室抢劫;或者是早上出门忘记关灯了?明明出门前自己都细细检查过的他正要叫唤,浴室里传来一阵瓶瓶罐罐摔在地上的声音幼儿园里一片灿烂而欢快的笑声,嫩绿的草地,初开的花朵,到处充斥着温暖的气息   后来邵妍回忆这一段生活,想起和顾川的所有经历,觉得一切情感和往事都装在了心里,人一生可能有许多变数,在每一个岔路口都会有不同的选择,选择的道路也许会改变人的命运,改变人的心境,也许每一段路走过以后,回头想想都是一段成长历程,记录在每个人的心里,慢慢积淀成了厚厚的一层   顾川看着邵妍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他,又答应了晚饭时候准时来送饭才转身出了病房的门,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赵天明赶忙出去送邵妍,带着一种愧疚”   两个搬运工没料到东西这么少,根本不需要两个人来搬,可是因为收了钱,就必须要卖力的去做后来渐渐的,张总也似有似无的透漏出了一点别的意思,邵妍却只一笑了之   手刚按上电梯的按扭,后面有个人将她一把拉了过去,拉到安全梯的一边,邵妍没站稳,差点一个踉跄摔倒,随后被那个人按到墙上,回过神来,她才看清是顾川,一件淡蓝色的T恤,颜色很翠,也很新,看出来应该是新买的,自己把他的衣服全都拿走了,逼得他不得不再购置两件而此刻,他的眼睛里似乎全是愤怒和痛惜,象遇到了什么揪心的事邵妍登时脸就红了,看着愣在那不知道怎么办的顾川:“你到底想干什么?!”她赶忙用手拢起被扯坏的布料,紧紧的抓着,头发本来盘的好好的,被几番折腾,滑下数缕垂在耳边,整个形象竟然有几分象是被人非礼了”邵妍说着转身要到屋里去帮他拿   邵妍感觉到了自己的小腹上顶着的物体,尴尬羞愧的再也不敢乱动,她庆幸现在没有灯,如果有光亮,她相信顾川一定会看到她的脸有多红   顾川见她转过去,赶紧从后面搂着她,躺在床上侧抱着她,将脸埋进她的发丝里,有一种满足和幸福的感觉,已经很久没象现在这样觉得踏实了,离开她的每一天,他到晚上都特别难熬,思念的感觉象一把锯子一样来回拉着他的心:“邵妍,是不是以后我们每天都可以这样,直到看着早上的阳光照进来?”   邵妍感觉到他暖暖的怀抱,收回刚才的别扭,慢慢转过来,和他面对面,看着他的眼睛,确定的冲他点了点头:“只要你别再走掉 再次初相逢(4/28修)   我答应他,给你所有你想要的   桑笑侒悔不当初,尤其是在帅哥久久没有放开她的时候桑笑侒偷偷地抬眼想瞄一眼帅哥歹徒,没想到他竟然一直在看着自己”      那人安静了很久,然后问:“你以前的男朋友?他什么样?”   桑笑侒皱着眉头,一手揉着太阳穴:“他……很高……”   “我想喝水桑小姐,麻烦你”   桑笑侒猛然后退一步,却不敢打他放肆的手,她怒瞪着眼前一派安然自得的男人后来,有的时候累了,就去按摩下,躺一会   简单归拢了行李,她住进了蒙尉访所谓的家”   “你们……都不会让我死的对吗?”桑笑侒的声音非常小   桑笑侒惊讶:“夏医生?你不是今天去开会?”她想起那条古铜色的手臂,和低沉的明显不属于院长的声音真的,我相信你感觉得到   蒙尉访看着她的笑,觉得整个心都暖洋洋的”      笑侒觉得自己心中上次被撞出的那个破口,全面溃堤   总体来说,桑笑侒是一个非常平凡、掉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女生      然而,她并没有高兴多久      整整一个礼拜,蒙尉访,没有回来”那神情很像她第一次见到蒙尉访,他长手长脚地坐在她家的小沙发上,微笑的看着自己说:说来听听,解个闷儿!      桑笑侒觉得难受,她看向一旁的咖啡壶:“你煮的的咖啡,和他煮的味道很像      桑笑侒再次被打包转移了      她的头又开始疼,已经很久没有发作过的耳鸣再次降临,桑笑侒觉得头晕”   夏弥这回彻底愣住,良久喃喃:“是啊……让他为难了……所以不想见……”      又呆了一天,桑笑侒实在是忍受不了了,要了车回去上班她说:“是九小姐让我来的!”   布夏尔眉间微动,不再理睬她,只是问观音:“又烧起来了?”   “是,但是其他指数都很正常”      清晨的时候蒙尉访的烧终于退了,有女仆进来为他更换吊瓶、擦拭身体   桑笑侒退出房去你绝对不会有事的,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你有事!”   夏弥笑得明艳却讽刺:“大家都死了剩我一个人活着?”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面色怔忡的桑笑侒,接着说,“这么活着我可扛不住,如果真有一个名额,大蒙你可得答应我别跟我争,你就好好活着罢,然后记得每年带几瓶酒去看看我!”      蒙尉访有些急切,却说不过牙尖嘴利的夏弥,着急间布夏尔走进来,轻拍夏弥的头,嗔她:“说什么疯话!你们都不会死,这是我们的事,我死就够了,你们都得给我们好好活下去其实从最初她就对他有着莫名的、本能的信任,她最担忧的并不是自己的安危   “那你呢?蒙尉访,你呢?你会死吗?”   他不说话      古堡里的女仆们谈论起这把剑时语含敬畏之意,而桑笑侒并不觉得畏惧,她不仅敢直视这把剑还隐隐觉得拔它出来也没什么难的      于是她就动了心眼想去够那把剑      依旧不死心,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再次溜出来想去拿那只剑我平时看很多书      她踉跄后退,腿软得像一团棉絮   她晃着酒瓶子去敲夏弥的门,夏弥似乎精神很不好,脸色惨白,浑身透着一股哀艳的气息”   “明白!”      “很好,还有问题吗?”忍耐,一定要忍耐,想来一定是桑多平日太过寡言少语导致这帮可怜的孩子一见到和蔼可亲的他就忍不住blabla……   “有!……呃,那个,三少,二少什么时候回来?”唐闵问   而他们之间的开心果莫季娅,也不再叽叽喳喳的逗大家开心了,反而是躲得远远的,也异常沉默起来      那个眼神里没有伤心、没有悔恨、没有愧疚,而是冷漠、平静、无动于衷   经过他最后的整合分析,在众多传闻中最接近真实的应该是这个版本:那次海上任务中,本来一切顺利,然而莫名闯入的一个孩子扰乱了导航定位系统   这也是为什么当他听到吴叙的死讯时,心莫名的一慌,而看到莫季娅那无动于衷的冷漠神色后,在电石光火间就联想到这个传闻的原因   吴叙的脸一瞬间就褪尽了血色,瞳孔紧紧缩成一个小点”   “……我在开玩笑      德洛内在西西里当地本曾是一个相当煊赫一时的大家族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后悔……”      他语重心长:“季娅,大家一起长大,这世上再没有感情可以媲美咱几个的兄妹情义,我们即是彼此唯一的亲人,没什么比这个更重要,你明白吗?血债血偿的确是个方式,但在这件事上,已经有太多的人受了惩罚,当初我陪你在莫叔床前,他亲口要求结束追究,就此了结      他没有想到,却是莫季娅先来找他,瘦瘦小小的女孩子,没有了平日里的盛气与骄傲,怯怯地细声说:桑多哥哥,我、我爸说……你是个好孩子,一切都是意外,让我以后跟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很多 最主要是 揭露桑多当年的“无作为”   几乎爆发的瞬间,却被他接下来的话生生捂住——自己最好的朋友生生惨死,却要对凶手低声道歉,她都替他心疼   跟他一起,看他一脸阳光明媚没什么事是大不了的,也没什么事是不能摊开来讲的表情,就让她觉得自在轻松   莫季娅如今与桑多同时出现偶尔落单,他们争先恐后地想在她面前混个脸熟,以求发展是有的   桑多看着她,灯光下,她的面容白皙光洁,眼神清澈,与平时没有两样   她说:“大蒙,你走吧   他终于答:“是严格来说,信息部的人对集团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很熟悉,而反向,往往不      出得门来,越走越快,可是却甩不开关寅的声音   她埋怨地看向一旁的夏弥,真是胆大包天!!   显然,夏弥也在埋怨她,眉宇间阴云密布,但也不敢落跑   她不知怎么,也与蒙尉访有同样的直觉:布夏尔,是不希望她离开的”      这次的事件,在多人夜不能寐的胆战心惊中,被风平浪静的捂了,捂的严严实实的      夏弥升职了,却依旧没有回大宅,而是直接拨到布夏尔所在的A市新部   布夏尔离开的时候,带着夏弥的头衔,却没有带着她的人,反而,是带走了蒙尉访的人   她难受地挪挪屁股   别误会,说的更清楚一点,是希娆和夏弥都长得有一点像米索的嫂嫂——秘辛的女主角话说,她已经连续九个月都排在第一位了!这简直不可思议!”她也看向桑多   他对着她的笑容,几乎就要伸手抱她,只能狠狠攥拳”他似乎并不满意这个词,他放下酒瓶,漂亮的黑眼睛里卷起漆黑的风暴,浓密的眉毛轻蹙,睫毛在灯光下根根分明,微微颤动着”她在蒙尉访的瞠目结舌中笑笑,“别太惊异,除了面对他,我一向这么大胆,所以梅西埃才要把我接进大宅保护起来啊   沸腾的血液瞬间凝结,全身的关节都因僵冷而吱呀作响   一脚踏空,扭身栽下时,他回身把住突出的怪兽石刻的排雨管头   说真的,她的生活中值得高兴的事情还真就没有几件我知道近期有很多有野心的孩子有些按捺不住了,我昨天还批转了两人   长久以来,他的心头一次如此平静柔软   他的嘴唇摩挲着她的脸颊,最后落在她的耳廓,低声却清晰地说:“季娅,我们结婚吧   其实在强光罩住她的时候她应该立刻举手喊话,充其量中枪麻醉剂,即便是子弹也不会是要害   她一下楼就看到西装笔挺地站在大厅中的桑多,他一抬头目光便锁住莫季娅      这似乎是她头一次在部宅之外看见他,他正闭着眼睛靠在舞池旁的墙上吸烟,头发凌乱,下颚弧度桀骜   莫季娅也毫不示弱地将手指插入他浓密的发丝中,辗转承受着他迸发的热情   很多人耐了、饿耐了苦、装扮逼真却往往暴露在不地道的当地语言上,而语言却正是莫大小姐的当打招牌   这个男人,大笑的时候像孩子,不笑的时候却让人心疼你知道,你们面对的是敌人,而我们手下的是兄弟      “新研制的玩意,可以直接清洗大脑记忆区,不过还不成熟,现在是第二代,后遗症依旧有,还在研制改进中      桑笑侒醒来的时候记不得梦中的内容,只觉疲惫异常本来这次是有些危险,但现在对方让大蒙一个人单独去谈反而要好些,总之你不必太担心,他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来的   她当时在蒙尉访的屋里侍弄花草,一回头看见米索若有所思的倚门而立,像是等了很久了   “呦~好兴致啊二位!”夏弥眼睛很亮,精神奕奕你知道IZ是谁一手建立的吗?”他显然理解错了“你们”和“我们”   她摇摇头:“我都被你锻炼出来了,大不了一条命呗谁怕谁!”   “不许乱说,无论如何你都不会有事的”   桑笑侒好奇:“重视那种没有亲情的亲人?”   蒙尉访整个人都有些暗淡了下去,这样的神态让她觉得似曾相识:“我不知道,也许是他以为有亲情的亲人……”   桑笑侒被他传染了哀伤的情绪也沉默下来就是无论你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我都会给你      她之前明明是为了跟桑多婚礼的问题在酒吧买醉,她承认自己喝的有些多,她承认看见夏弥给他下药的时候她没有阻止,她承认当蒙尉访醉倒在沙发座里而那个露着半个屁股的紫发妞妖娆地趴在他的身上她走过去一拳将那女人打飞的行为是有点冲动      后面的事情她实在不敢再回想,她不敢相信自己会做出这么幼稚、冲动的事情,她忍不住捂脸……   然而在各种滔天震荡的情绪中,她发现自己竟然缺少一种叫做“后悔”的情绪   抓在手里却依旧不安,越攥越紧,她却仍然找不到话来说,倒是他凝望过来的黑眼睛却越来越暖   她的手附在他强健的背肌上,不由自主地用力揉弄着”   “这事儿用在感情上太傻了,尤其是以身犯险你是不是愿意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他问的温和,气势却扑面而来   她轻声说:“尉访,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gif[/img] 赌场内      昨晚匆忙又疲累,黑灯瞎火的只顾找个睡觉的地方,只觉得这小镇格局很小,房屋也大都是矮房   夏弥无语,想着她多锻炼锻炼身体总是好的,便站在一旁看她练功   哪有自己夸自己作品的道理……   “哎,笑侒,你想没想好啊?莫季娅是你情敌哎,该怎么贬怎么贬你客气什么呢?!”   “我觉得……莫季娅确实很漂亮的,可是似乎不太快乐   桑笑侒趴到吧台上侧脸看她:“给我讲讲吧,我想听他的事情”      这一夜,喝了些酒,她进入催眠很快,然后发了一会儿呆,刚睡下不久,凌晨就被惊醒      由于都睡了很长一觉,于是打算今晚不睡了,继续行夜车   她说,尉访,对不起      桑笑侒急忙顺着楼梯跑下去,看见百来坪的医务室里十几个身着白服的人已经将血泊中的人团团围住而这段时间,则是他们喘息准备下一次反攻的时机”   夏弥闭着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她知道现在自己遭逢突变心神大乱,应该尽快平静下来      蒙尉访不再说话,让夏弥独自冷静”   蒙尉访犹豫一下,接过一饮而尽是我企图侵犯二少的未婚妻,莫季娅小姐   她大吼:“你疯了!!!你竟然真要杀他!!!”      直到这一瞬之前,没有人想到他是真的打定了主意要杀死蒙尉访   时间流逝,桑多的攻势明显不再杀气腾腾      她放开匕首,挥手狠狠地给了莫季娅一个耳光   这个男人,在她小的时候许诺保护,然后一路耐心地等她长大   他太累了,少爷与小姐的游戏从来没有他的位置不是吗,他真是傻,陪练了这么久,炮灰了吧   他想着,这么些年,他蒙尉访一直兢兢业业地爱着她莫季娅,那么深,那么久,给他个说法或是了断吧   她没有哭,可是她很疼,那是一种很湿润很孤单的疼痛,压在心底,不敢提起”      桑笑侒在心里“啊”了一声,想起催眠时有提到这个“惑试”,当时似乎是蒙尉访提到过      她的语气清淡,然而云淡风轻的表象下却是被强压住无法宣泄的庞大伤悲      桑笑侒看见夏弥的眼泪终于大滴大滴的流出来,伴随着澎湃而出的还有她强自压抑许久的担忧心痛,汹涌而下的泪水顺着布夏尔的手背滑向手腕,最后在洁白的床单上晕染出点点湿痕   白皙的小腿翘起,希娆斜倚了椅背支着头,勾唇一笑便艳光四射桑笑侒本来一听蒙尉访说希娆是老梅西埃的人,再看她轻浮至斯的举止她就暗自邪恶腹诽了,也没想到会歪打正着”   米索说:“的确,她试探是说明还没有确定      桑笑侒看蒙尉访走过来,有一瞬间慌乱      桑笑侒很坚持,蒙尉访已经许久没有尝到如此大的压力他休息的时候,她就呆在一旁静静地看书   最后哑声说:“我过不了心里那关,我总觉得自己像个骗子,你知道,她其实……我们并不知道……如果她……”他言语不能,夏弥却明白 这本书我写得很辛苦,许多很小的细节,像是一个坦克多少钱,某些地方的地理位置与风俗,在文中可能只不过是一句、半句带过,我都要查许久   “哟!好久不见   马岳等着余俐蘅给他肯定的答案,在他的预料当中,她会是甜笑着跟他说:“是啊!我也觉得我们好有缘喔!”还是用女人惯用的撒娇口吻   她或多或少从莫德雅口中听过关于马岳的种种,他算是个“传奇”人物吗?算是吧!   对她这种不曾恋爱过也不想恋爱的人来讲,每天都需要谈恋爱、每天都需要女人的马岳的确是个传奇──一个下半身发达的一传奇”   不过,只要一想到这女人恶劣且白大的个性,他对她的遐想就完全灰飞湮灭   “哦?”马岳没承认也没否认马岳在心里拚命指责自己大话说得太快”为了打消余俐蘅的念头,马岳当起了八股先生说起教来   “我没有随便找一个男人,你可是我精挑细选的结果   厨房在客厅的后方,被一扇欧式的拉门所区隔;至于她的闺房……待会儿应该就有荣幸可一窥究竟了   黑暗中,他看不到余俐蘅的表情,但她现在肯定是火烧着一张小脸   之前,他承认,自己有坏心眼的想要草草的结束,随便应付了事就好了   他拿开她的小手,将自己热唇贴上她的肚脐……   “啊……”余俐蘅发出抗议,她不晓得马岳竟然如此霸道   精壮的马岳抱起已经瘫软在沙发上的余俐蘅   尤其今晚是周末五夜晚,几乎全台北市爱跳舞的人都涌进这里了吧!   要不是因为跟马岳约好了,她还真不喜欢待在这种过分吵闹的地方,尤其她身边又跟着一个孕妇──莫德雅“说喜欢的话,应该有吧!要不然不会决定让他当我的第一个男人“你送小雅回去后就到我的公寓去   余俐蘅先是有点抗拒,毕竟他的动作也太莫名其妙了   一整晚的烦闷在这一场激烈的情态中逐渐得到纡解,他狂野的放纵自己,也同样要带着她一起疯狂……   他就是要向来冷静的她跟他一样,他不允许她的心情总是平静无波,至少在认识他之后,不许   而她,做到了……   夜,继续燃烧,让人忘了一切……   人果然是贪心的   现在的日子对我来说很幸福   但若能听见你大声说爱我   我想我会更幸福甜蜜…… 第七章 作者:雯子   说到性伴侣……那些想当他床伴的女人是多到不可数,论以往的经验,通常他跟一个女人的关系(不论是性关系或是恋爱关系)都不会维持太久“你该知道的,我对任何男人都没意思,也不可能放任自己坠入爱河里,对我来说那简直愚蠢极了“‘你的’STEVE床上功夫比我还行?”   余俐蘅的嘴角非常不开心的抿了抿他用右手的食指比比自己的心   为什幺呢?他想知道,只是……马岳觑了一眼脸色有点凝重的余俐蘅   “你不问我是谁吗?”马岳似乎很乐意将他的私事分享   他很气很恼,好不容易真心喜欢上一个女人,却偏偏被像废弃物一样丢了出来,他马岳是何许人也,竟然被她如此糟蹋   “你等等,我做给你吃   余俐蘅的小手下意识的握紧皮包,她的检验报告就放在里头   原先他是不怎幺注意的   等了许久,不见被告白的人有所响应,马岳只好再问,“那现在你已经喜欢上我了吗?”   余俐蘅眼神迷蒙的摇摇头,马岳一颗心沉甸甸的又往下掉了   她揉揉发疼的太阳穴,明白马岳一脸坚决的意思,她叹了叹,决定据实以告“没买什幺,自从你上次教训过我之后,我收敛多了   对讲机响了,马岳接了起来,说了两句话便挂断,然后将大门打开来待她清醒,她马上又接续上一个话题,“你听到了没有?”   谁知马岳又重施故技   “对了,下礼拜三不是你产检的日子吗?”他从来没陪她去产检过,不是他不去,而是她不许他跟去   她知道自己的心在莫名的悸动着,但她还是不愿意对自己承认   是马岳……   他跟一名美丽却哭得很伤心的女子对坐,桌面上两人的手还紧紧的交握在一起……   看到如此的画面,余俐蘅的心好似被几千吨重的重物给狠狠撞击了一下   “马岳……”她开口唤他,这才发现自己口干舌燥   天啊!他好开心……   “终于……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   余俐蘅想推开他   余俐蘅伸出手制止了他娃娃爹站起身来,八风不动的脸上扫过一缕阴沉敛气,一闪即逝,仍旧低眉站在一边,他生气了?为什么呢?皇上的话里有什么玄机? “太子今年已满十岁,朕与皇后正愁为太子立妃之事,看来想容甚是体察朕意,一句‘爹’倒是唤到朕的心坎上,为朕解了这燃眉之急” “为什么我没有吃到牛肉?” “你吃过老婆饼吗?” “吃过 “哥哥,容儿好不容易出府一趟,过了中秋便要入宫,一入宫门深似海,想那皇宫高墙红瓦,莫说与哥哥这般畅快游玩,就是想见见哥哥,恐怕也难了不过我们先把帐算算清楚!刚才一首曲子是一百两银票;‘苏丹红’你一个人就用了我一包,计伍拾两;若给你一包解药,考虑发展回头客,给你打个折,就算五十两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色狼潘朝那个恶奴使了个眼色,那恶奴心领神会从船上捧了银子银票折返回来,送至我面前人生志向岂能轻易更改!”只见狸猫的脸由红转白转绿又转青然后转紫,最后终于出现了裂纹一阵风移来,一个斗篷“呱唧”罩在了我脑袋上,一抬头,就见小白脸色铁青站在我身边,眼里既是着急又是恼怒,还有一点惊魂未定的样子 我华丽丽地穿梭在云府的各个角落,时而易容成丫鬟,时而易容成厨子,时而易容成看门小厮 “疼不疼,是不是被烫着了?有没有被碎片伤到哪里?怎么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呢?可叫我怎么能放心你(作者:没发现你居然还是个有良心的人” 方万用跟我要了乐谱和草图兴匆匆地就走了,第二日就把八音盒里面的机芯做好了,我上好发条一试,就听见一段流水般的《致爱丽丝》片断缓缓淌出,当时我想破脑袋决定不了用哪首音乐,最后定在《天鹅湖》里的“天鹅之死”和《致爱丽丝》里面选一首,虽然我比较喜欢“天鹅之死”,但是想想不太吉利就用了《致爱丽丝》 “爱妃昨日歇息得可好?”转瞬又恢复了平日里邪气冷傲的神情,语气里含着几分戏谑 之后,狸猫携了我的手坐上金銮下首位专为太子太子妃设的金椅,接受其他皇子和皇子妃的敬贺 小十六倒有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东宫里,皇上让御史大夫赵之航每日至东宫给他授课,这赵之航也是太子门下的重要谋臣之一,常见他出入太子书房,深得狸猫倚重不过,蓝猫这小子却总端个老成的样子对着我,有一次被我惹急了,还很鄙视地冒出一句“不怪先生说女人都是红颜祸水 “微臣狂妄,还请娘娘恕罪 “子曰:夫达也者,质直而好义本宫这会子又不想出恭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听得我云里雾里”戏谑的热气暧昧地喷在耳边,原来不是做梦》__《所以我说,狸猫是全世界最恶毒的猫!总是以戏弄我为乐~我命苦啊”说完,和爹爹交换了一个眼色,爹爹紧抿的嘴角才缓缓有些释然 那女刺客之事终也没查出个名堂来 玉静王凯旋回京,熙宗大开城门亲自迎接,当晚设庆功宴大宴将士群臣,并重赏玉静王,封地十五邑女猪收获为0 “母后明鉴!臣媳怎样也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来儿戏对于这水床我倒是很满意,多次抗议无效后,我便任由他去了据说这兰台令史丰长裕长期与右相潘行业交好,现右相支持三皇子玉静王,若无玉静王首肯,以云水昕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一个兰台令史无论怎样也不敢写出如此猖狂的奏折”一团粉红色的娇俏身影蹦蹦跳跳地跃入厅内,定睛一看正是那八公主玉灵,圆圆的杏眼,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唇,很是可爱,今年十二与我同岁,其他公主对于阴媚冷然的狸猫总是存着敬畏之心,不敢亲近,只有这八公主却甚喜与狸猫亲近,成日“太子哥哥”长“太子哥哥”短的,狸猫这种冷冰冰的人倒也不排斥这活泼的玉灵 “臣媳斗胆,以为父皇此言差矣夔特别羡慕蚿,因为蚿比它脚多能够行走这次起兵虽很快平定,但隐藏下来的反对派仍有很大势力 “不过,云儿切莫要学那黄蓉!”说完警告似地严肃看了我一眼 “垂赐不敢当,不过雕虫小技,公主抬爱了 “你不要妄想我带你出宫看我怎么收拾你”小二笑眯眯地报了帐 “这位客官!本店开门做生意,只认钱财,不是那‘水墨斋’收些画啊字啊的,客官这画还是自己收好 “快点上来,不然我不管你了!”小蓝猫有些不耐烦地催促 “我就说嘛,小毛驴还是比小马可爱是吧?我们继续……‘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哼!”小蓝猫侧过脸去不再理我”我不乐意了,明明我画的是可爱的加菲猫,怎么到小蓝猫眼里就成妖怪了上茶此名甚妙,人也妙~” “谢王爷夸奖,奴婢俗人,这名字是十六王爷给奴婢取的 “来人哪 他一边给我喂药,一边絮絮地说着什么,我闭着眼不想看他,脑袋里懵懵地,没认真听他说了什么,只听到最后将我放平掖上被角说的一句“云儿且好生歇息,若有事就让下人们叫我 狸猫突然转过身,将我搂在怀里,“云儿,你不生为夫的气了?”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眼睛弯弯地像月牙,月华般如流水四射只是这两日好了些 狸猫听我咒他反倒哈哈大笑,开心地抱着我左右摇晃,胸膛震动得嗡嗡作响 “你呀~就是迷糊 唇上微凉软润的触感一下将我心神唤回,狸猫的面庞放大在眼前,趁我还未回神之际覆上双唇,我伸手将他推开却反被他擒了手腕圈在胸前,我扭动着不知所措,他却仿佛很享受,不紧不慢地细细用舌尖描绘我的唇形,反复几遍后才微启双唇将我颤抖的嘴唇含住,轻轻吮吸舔舐,不深入,只如品红酒般浅斟慢酌” “儿臣觉得不若每人作好画后先不题词,将画卷好放于画筒内,全部人作好后,再每人随意抽上一幅画筒内画好的画题词可怜的潘行业,被拐着弯儿骂了还傻乐爹爹则是颇不赞同小白做法地瞪了小白一眼狸猫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时不时还眯着眼觑我一下,仿佛在跟我炫耀自己的受欢迎程度 突然,唇上一阵濡湿略过,我捂着嘴猛地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被狸猫窃了个吻,狸猫意犹未尽地轻捏了捏我的脸颊,“云儿每日醒来这迷糊样儿真真最是诱人这个吻绵长而疯狂,狸猫用舌头强硬地分开我抵死咬紧的牙齿,卷着我的舌绞缠不放,贪婪地吮吸我口中的津液,霸道地夺走我肺部的空气,宣誓着自己的领地接到密报的第二日皇上便命三皇子玉静王领精兵十万北上,驻于边塞樊口准备迎敌香泽国皇上闻之脸色立沉,命人展开画卷,随着画中女子扶姿仙貌的呈现,朝堂之上百官皆惊,一时鸦雀无声,此女但凡见过一次就不可能忘记其容颜,文武百官都曾在皇上五十寿诞上惊鸿一瞥,那就是权倾天下的云相之六女,当朝的太子妃——云想容! 见此画,皇上面色铁青、云相冷凝如霜,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则是怒不可竭地当庭拔剑差点失控斩了那使者,“子夏狗贼前占我山河,今竟欲辱我爱妻!此事不但关乎我香泽社稷安危,更关我大国颜面!儿臣请命帅军北上亲伐贼军,收复山河、重振国威!”皇上沉吟片刻后当场应允,并命那赵之航为军师随行军中” 他认真地摇摇头,用春风般的柔情抚上我的脸,“为了容儿,什么都值得!”我的心里好甜好甜,傻傻地笑开了花思儒已给娘娘送了药,现下正要出宫回府去”七喜应声道一踏上小白乘的画舫,我才敢松开紧咬的牙关,深吸一口气,喷嚏连珠炮一样夺口而出,气管里好痒,眼泪都流了出来 话音未落,就听见方师爷登船笑道:“少爷今日入宫送药怎生到这时辰才回来?” 小白脸色一变,凝重起来,随之赶忙起身,示意我在里间藏好,便揭了帘子出去方师爷今日如何也迟归了?” “哈哈,如少爷所说暮色正好,老朽也是赏景忘归了,恰巧看见少爷的船便想不如搭伴回府 我们走远的身后,老和尚捋了捋胡子,摇头道:“唉,‘桃花劫’方是施主此生最大的劫数,天意弄人……” 我在乌蓬船内倚着小白一起一伏的胸膛,讶异他为何如此激动,仿佛被踩着尾巴的兔子”两个敦实的壮汉抗了浴桶进来放好后便离去 “你怎么不叫?叫出来我听听,你给我叫出来!”他捏着我的下颚,迫使我微张开嘴,我紧咬牙关睁开眼,就见他发丝散乱,随着下身剧烈的抽动起起伏伏,一缕黑丝紧贴着沾满我鲜血的艳唇,淫糜混乱,狭长的眼刀片般锋利,闪着冷酷的寒光 又是片刻的诊脉,“臣……臣也查……查不出……娘娘有何异状……娘娘手腕处莫不是外伤……外伤缘故……不如……不如臣先将娘娘的血给止了……”一个较为年轻的声音连整话都说不清楚了想必他一直以为我和小白只是兄妹之爱,却不想演变成这番模样”突然,意识就这样全部被唤醒,醍醐灌顶般清明您笑一笑,为何哭成这样?”我搀扶起面色死灰、泪容滂沱的姑姑 一个小小骨灰罐安静地躺在棺木正中,旁边是他平日最喜欢的月芽白锦袍,水晶雕刻的八音盒压在上面,透明的天鹅优雅地低伸着修长的颈项,仿佛他的主人,纯净、忧郁 那天,我觉得腹部一阵痉挛穿刺之痛,大腿内侧有温热的液体缓缓留下,便一阵失力跌坐在床畔,听见有宫女惊呼:“快来人哪!娘娘要生了!快宣稳婆!” 身边吵吵嚷嚷,很久没有听见这么热闹喧哗了花果期8一11月 司仪太监扯着尖细的嗓音宣布皇上封云氏想容为皇后,封兵部尚书之女姬娥为宜贵妃,封十六王爷为安亲王,在京城内给三皇子玉静王赐新府第,命其即日内迁入……朝中臣子心里一片清明,知道皇上让玉静王名曰搬迁,实则是将其按在爪下,可随时监控其举动,让他动弹不得 话说那十万兵力自然不可能是神兵,而是从雪域国妖王手中借出的精锐兵力 那孩子生得雪肤花貌,好不惹人怜爱,所有见过他的人都对他疼爱有加,子夏飘雪对其亦甚是娇宠 望着那毛茸茸的蜘蛛腿,我冲出门去扶着廊柱“哇”一声就开始翻江倒海地狂吐”赞叹地摸了摸小豆的头,“小豆厨艺又精进不少”我终于知道那天他说的“小歇”是什么了,“不过,桂圆啊,你太娇气了,怎么好好吃条鱼也会中毒 始作俑者看我叫够了以后才温柔地将那大肥虫从我肩头拿下,改放在自己肩上,还伸出手轻柔地抚摸它,仿佛体贴的情人,虫子眯起眼,很享受的样子,一只虫子露出人的样子,那是说不出的扭曲啊……我毛骨悚然…… “徒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吓小绿呢?你看把她吓坏了 我怒了,“早先你为什么不说全!” “哎,本座思路敏捷,说话的速度赶不上思路快,所以喜欢用简称凌晨时分,他的烧总算退了,我便出门去打水一旦我联系爹爹,皇室必然获悉,到时,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这话可不好混说!”商人听后讶异地张了张嘴,旋即皱了皱眉头,“当今圣上对皇后娘娘的一片痴情可是众所周知的 身旁的花翡嘟嘟囔囔:“都是些凡人,有甚好瞧的 我拉住他,“现下街道都被围了起来,一时半活儿走不了,不如看看热闹”随便找了个借口,那李尚书倒也没有进一步追究途经一家卖豆腐的店铺,老板娘慵懒地倚在门框边驱赶苍蝇,脚下蹲着一只温顺的家狗花翡没躲过,身上被豆腐砸开了一朵白花,他奔逃过来拉了我的手便开始狂奔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长得这样好看……”我突然觉得绿色原来是这样一种温暖的颜色,其实只要不是白色,什么颜色都挺好看的…… 我在竹屋里坐了很久,久到天色渐渐模糊分辨不清小绿身上的颜色,怀里的小绿安安静静,仿佛最忠实的听众,认真地听着我的胡言乱语 “啊!————”一声惨叫响彻天际他自己则启了酒坛,倒了酒开始浅斟慢酌”以前都是电视剧里才看过这种东西,第一次亲眼见,我不免有些好奇,便问他怎么养蛊 第三家分店开在银城内,生怕花翡叫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我坚持将这家横跨小河上的店命名为“横店” 犹记得当年皇上挖出云妃骨灰后的第二日,下人们清理废墟找到九颗定颜珠放在皇上面前,皇上那沉如死灰的眼里略过一丝欣喜若狂的希望之光,随即开始盘问可有宫人私藏了那第十颗定颜珠,下人们吓得直打抖,心想偷什么也不敢偷这定颜珠,除非是不要命了 这颗定颜珠的被盗对于香泽国皇帝来说,却是支撑他两年有余仅存的一丝希望之光”门外侍卫庞虎低声请示 那孩子突然停止哭泣,黑白分明的大眼一转,“爹爹,我饿了 “徒儿姑娘不要着急,他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他将狸猫背到背上,转身往回走,我焦急地跟在后面,错过了他转身一瞬的落寞眼神 突然他“咯咯”一笑,清脆似风铃,之后便张口说了让我目瞪口呆的两个字:“娘子若不是我们的小紫苑溜出宫去意外碰见生父,我竟还不知那香泽皇帝微服私访至西陇,如此机会又怎能错过 再下去,我怕我会疯掉 一阵长久的安静,有目光从我身上收回,“无它,听闻紫苑回宫,特来看望雨翎看云姑娘吃了这许多,不知有何评价?”子夏飘雪怀里的美女娇嗲嗲地出声,却明显有挑衅的味道在里面”我放下筷子”男孩的小手拂过女孩的额际,替她拭去一层薄薄的汗渍 酷暑年年如约而至,男孩照例夜夜陪眠,蚊虫照例只叮男孩,女孩照例给男孩上药,男孩照例微笑凝视 我睁开眼,却是多日不见的紫苑趴在床边看着我,“娘子,你干嘛哭?” “是娘,不是娘子生不出不是你的错,但是,抢别人孩子便是千错万错!花翡心情好的时候也给猫啊狗啊的喂喂药动动刀子,你若明说,说不定花翡一高兴,顺手便将你这隐疾医好了……” 一股清泉的味道瞬间移至鼻端,愣是让我将后半段话生生咽了回去 “哈哈只是身上怎么这么痛?难道是被他用掌劈了? 侍女将我身上的衣物除去,我缓缓步入温泉中,对面的银镜倒映着我的身形穆凌答应教我使弓了!”两只大眼因为充满了期待而熠熠生辉,像一只见到猎物的小豹子 蹄如乌木、身似烈火,俯仰嘶鸣有力而张扬,不安分的刨动间一头马鬃虎虎生风、蓄势待发——好马! 我不由走上前去伸手抚上这正在暴躁的烈马,掌下温热的气温和着青草和动物干燥的味道让我突然觉得好温暖,不禁将脸贴了上去对它窃窃私语,一边手牵着笼头,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轻轻抚慰它的焦躁于是定当沿蹄印较深那条路追击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这番没头没尾的话是针对我适才和媒人说的择偶条件说的的4b 花翡见我盯着那珠花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转眼拿出一颗如无名指指甲盖般大小的圆润珠子放在我手上,“不知这个珠子值不值钱?” 我举着那珠子对着火光看了半天,就见珠体润泽,在靠近光线时会绽呈半透明状并放出七彩光芒,有点似香泽国特有的虹珠,但离开光线时又会失去透明的质感像普通的珍珠营泽光洁 “你这小姑娘以为把珠子浸了香我便分辨不出?不要以为我年纪大了就想蒙混我,那香泽国产的虹珠以色泽浑厚为上品,色泽斑斓为中品,色泽透明为下品肯定还时常觉着恶心、呕吐、尿路不通花翡满眼笑意地作势欲靠向我,被我一下闪躲开” 怎么有这么奇怪的称呼,我不禁有些好奇,“为何称作‘左腰’?” 伍家老爷抿了口酒,缓缓道:“凡是大户人家,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宗族世家都有族徽,正室夫人一过门后,其左腰侧便要纹上夫家的族徽,故称‘左腰夫人’“花翡,天明后我便出发去延津城,你先回霄山吧,红枣他们既要顾着咖啡店又要监督咖啡的栽种情况,实是不易,你去总归可以帮忙分担一些,这两年下来我们库存有多少银两?” 半晌却没有听到花翡的回话,抬头却见他瘪着唇角,神色委屈地望着我,“桂郎,你为何嫌弃奴家?奴家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不知为何,给他一看我竟觉心中一窒,涌上一层心虚之感,我一咬牙准备坚定拒绝他同行一个个头较小的黑衣人欲伸手揭掉我的人皮面具却被另一个叫魁梧的黑衣人一下制止,“小心!听闻此女浑身带毒,莫要中招!” 那小个子赶忙将手一缩,道:“若不认清抓错了人回去,上头怪罪下来可是杀头的罪我又岂会看不明白他打的主意!他不过是想日后辅佐助陛下夺回西陇皇位后再架空陛下一步一步侵吞西陇,再借西陇之力与他在香泽的势力里应外合将香泽皇室颠覆,最后达到他鲸吞天下的野心如今一想,这‘鸢尾’定是方逸放进去的,他定是恨我一时迷惑了桓珏,恨不得将我斩草除根 薄唇轻启,逸出一声如嗟如叹湮没在朦胧升腾的雾气中,晕散而去…… “云儿……”的79 淡如清水、轻如透羽的两个字,而我却听见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子夏飘雪那妖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五) ORIENT “是”或“不是”,二者选其一,不论选哪个都是死局 是他!他还活着!还活着! 我闭上眼睛仰起头,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又重新注入了血液,想哭、想笑、想叫、想要欢呼、想要雀跃!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能让我的心如此刻一般充盈了满满的虔诚之感,对上苍,对万物,对所有的一切充满了感激之情…… 他不顾一切涉江而来为我接下方逸一掌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山崩地裂,天地之间颜色尽褪;而他下坠的瞬间,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失重滑落的碎裂之声…… 我贴近他的脸颊,抚着他满头的银发,泪入枕畔、悄然无声,“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固执……” 那小姑娘见我落泪似乎急得手足无措,满头的银饰在她急躁的动作中摇摇摆摆婆娑作响,突然,她指了指肇黎茂对我说了“桃喀”两个字,便轻轻撑起狸猫的头,将我的手放到他的后脑勺处,在那里,我触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肿块,似乎敷了一些药草有些粘腻,带着青草的苦涩气味 我听见巧娜进门,“安薇,我领了族里的郎中来看……啊!他醒了?!”巧娜惊呼着奔了过来我看不见的,便不存在…… -------------------------------------------------------------------- 说明: 江西泰和一带方言确实管“鞋子”叫“孩子”; 沪语里“da”是“洗”的意思,音同“打” 之后,我便拉着狸猫几乎跑遍了整座圆楼,挨家挨户地宣布着,希望将我的快乐分享给所有这些善良的人们” 利肠滑胎……的eb 却为何我背着众人一连数日食之却半分效果全无?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栖身在这百毒不侵的身子里! 右腰侧凭空多出的那朵雪花一夜之间将我桎梏在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从雪域皇宫中那对如妖似魔的紫晶眸停留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我便知无望完璧而归,但亦不曾料到竟要负载那恶毒的血脉…… 子夏飘雪!……那日醉酒…… 我站在起风的山顶,脚下是黝黝的山坳,几抹鲜艳的色彩隐约其间,望月族的姑娘小伙子们正忙碌着采收节茶,嘹亮动人的茶歌应和对答,男声热情奔放,女声悦耳清脆,绵绵渺渺地传递着恋人间缠绵美丽的爱意 却在看清灌木掩映中的春色后尴尬地石化在原地 慢慢地,小伙子纷纷散开悄悄地挤到心仪的姑娘背后,出其不意地伸出手去,轻轻掐一下姑娘的小拇指,唱道:“听说小妹糖很甜,哥想吃糖没带钱最后,新人们接过我和狸猫一一送上的月亮糕,由小伙子咬下一口糕饼再通过接吻的方式和姑娘们分食后,便算是礼成正式结为夫妻了他望着我,几分天真几分诱惑,唇角微微翘起,噙着暖风三月的柔舒,眼波里有我深深的倒影…… 于是,我醉了,醉进了那片无边的波光之中”突然,背后的怀抱一僵,环绕住我的双臂一阵紧窒将我勒得生疼,扫过后颈侧绵密的呼吸似乎也刹那停止了,我讶异地回头,却见一丝复杂交错的光芒闪过那对狭长的凤目,我一惊,难道他恢复了?眨眨眼想再细看清楚,却对上的仍旧是那双如微雨涤荡后的澄澈眼眸,清澈见底、如水透明,没有任何异样 之后,他便时常与族中男子一同外出狩猎,而他灵敏的身手让同去狩猎的人们很是佩服,回来后总会有人将狩猎的逸事津津乐道一番我没注意到时间这样晚了,看着看着就走神了,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偏偏此刻我的胃很不争气地轻轻叫唤了一下,这下可好,狸猫的脸色不但没有缓和,反倒更沉了 仿佛感应到了我的存在,他转头,在触到我的视线时突然几分心虚我跨进去,好奇地问他:“在煮什么呢?” 他却胡乱地掩上锅盖不让我看,将我按坐在凳子上后,他盛了一碗汤放到我的面前,“安安你身上顶的那个球是什么?还有,你右手拉着的爪子是谁的?”花翡大瞪着眼睛,拿手便要戳我的腹部 花翡看着我抱着狸猫的手,嘟起嘴,满脸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子 花翡听后神气地摇了摇头,“我们不是月亮里的人,我们是神仙,是天界的人狸猫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一阵窒息般的潮水汹涌残酷地扑面而来,我闭上眼,不能呼吸,灭顶的痛楚水流般将我淹没吞噬 “痛!” 怀中抬起了一双潋滟生辉的美目,打量着我,毫不畏惧,倒有几分睥睨十指交缠,我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着他脱下披在肩上的蓑衣后,我帮他揉了揉手臂,帮他拭去发梢上沾染的少许水珠,以防着凉染上风寒我们若一路平安的话,出了隧道后先和花翡回到霄山五毒教隐居处,那里绝对可以让狸猫安全养病,不受人干扰但是,我更喜欢看着月神和你站在一起脱下披在肩上的蓑衣后,我帮他揉了揉手臂 ,拭去他发梢上沾染的少许水珠,以防着凉染上风寒   他俯身从摇篮里抱出一个娇嫩的婴孩,转头对我说:“美人,来,看看我们的孩儿   “容儿,身上可还疼痛?”清雅隽永的声音一如既往似抹云轻拂   “容儿,你果真不再认我了吗?我知你定是怨我负你瞒你,伤绝了你的心,我亦知自己再无面目坦荡对你……但是,你可愿听我将始末解释与你?”   “西陇陛下言重了   “云皇后与香泽陛下一同坠江后,香泽国便由十六王爷主政,后,有探来报安亲王派了大量暗侍于我西陇国境内监视了所有的咖啡茶饮铺,陛下以为蹊跷,亦派人尾随香泽暗侍   我端起青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茶,却迟迟不见她开口,一抬头,却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墙上悬挂的一幅薄荷花图上,有几分失神”   我一惊,刚要回话,她却抬手制止了我:“云皇后且听我说完心里却有几分诧异,她不像是来找我麻烦,倒像是做说客来了虽非本愿,而我却已孕育了两个生命,此刻,他们都在子夏飘雪的掌控中,叫我如何能放得下   我心中微微一痛,靠在他温暖的胸前,“容儿错怪哥哥了我们总是喜欢回顾或前瞻,却总是忽略了身边三月初,香泽皇一一铲除玉静王党羽同月,左相云水昕再度辞官,香泽皇数度挽留,怎奈云相归隐之心已决,香泽皇深以为憾,终赐赏无数准其卸官告老   香草美人行踪再次成谜   我笑着将他抱上我的膝盖,指着云笺上的字一字一字念给他听:“想容,乃父半生文牍操持,而今年事已高,力渐不逮,心生去意,已辞官归田,盼尔省家,共享天伦   “娘子,这个字念什么?”紫苑指着爹爹的名讳问我   “不要走,好吗?”   我不敢回头,怕碰触那双远黛秋水的深眸,怕自己好不容易坚定起来的心被他一个眼神、一句话语便化解而去,但是,我怎可自私如此呢?看着那苍白的手,姑姑的话语萦绕耳际,“这些年他已殚精竭虑,怕是再经不起一场‘樊川之变’了   我和桓珏纠缠二十年的缘分终是散在了那片西陇绵邈的细雨中   一路上,除了西陇国桓珏派出护送我们的侍卫外,我总觉得似乎还有一队人马在隐隐保护着我们 听闻紫苑最近将其太傅伍石风气得七窍生烟倒是爹爹每每教其念书执笔,这孩子难得地顺从肯听吻得那样细腻而轻柔,轻微得几乎难以觉察的颤抖泄露了心底的那份小心翼翼,让我心碎得发疼   我的意思是我爸提供了精 子,间接促进我的形成   拿到成绩单时,我妈感动得哭了   我娓娓而动听的歌声,响彻在校园内……   ……   正常的人那么多   变态的没有几个   找一个变态的变态的变态的变态的人   来告别单身   ……   终于,身边的人又有了从前我遇到的那种眼神,多么熟悉而深刻的感觉   我虽然很变态,但并不惹人讨厌   那天我们走在校园内,前方有只不明物体很诧异兼懊恼的大吼,“什么?庭轩师兄和3班那个怪女人蒋晓曼在谈恋爱?”   胡说!   大神是拿来膜拜,不是拿来谈恋爱滴!   谈恋爱简直就是降低大神的格调!   不料大神平淡的阻止了我,轻笑着说,“流言止于智者   瞥见大神儒雅一笑,接着道了一句,“马到成功”   “没问题!”我毫不迟疑,“我帮你把王庭轩挤下去!”   不过大神,我坚信您没这么容易被推到的哈~   他又是轻轻别过头来睨我一眼,“看来你并未和他走到一起   桌面还有张他给我留的条:小曼,今天辛苦了,明天见”他依然稳如泰山   这样不好,真的不好   变态女人的日子   Chapter 8 【日子】很明显,整个事件中,我是无辜的   才想起第一节刚好是公开课,别校老师来听课,我们语文任课老师那是三申五令,估计连谁回答问题也盘算好了   我瞅着我附近几个小姑娘神色有变,好像挺害怕打雷闪电,但在这情况下怎么也得死憋着不能惊呼”   “你先回教室吧   看得我同房那个小姑娘眼睛都发直,多么矜持而暧昧着的摸法啊~   虽然隔着石膏,但勉强也称得上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突然听见教学楼下传来有些沙哑的,带着骨子里的慵懒的声音,“黄荣,门钥匙   “正常,”我笑眯眯,“老师我也没有看到哈~”   大神的另一面&告别   chapter 14 【大神的另一面】 施恩……莫望报   这下完全兴起了我睦邻友好的革命情怀   大神手臂一伸,突然揽上我肩膀,颇具占有欲   加上我还是意志坚定的往前走”   独处&手机风波   chapter 25 【独处】 你空虚寂寞,要人陪么……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妖怪大人也是很强悍哈~   自然屁颠屁颠的凑上去   话说回来他头发异常的黑,而且细软柔顺,我手指穿梭在他头发中,抿嘴偷笑,觉得很快乐”他轻轻回头,随意的一摆手打断我的话,轻哼,“将会是变态?”   哦哦,一针见血!!   接下来他竟是重复早上我唬弄大神的那番话,“你不是讨厌长我这模样的,眼睛太勾魂,鼻子太挺,屁屁太俏……”   瀑布汗,原来他是因为这个记得我的声音……   那我和他的亲密接触他还记得么?   咳!   我清清嗓子,笑眯眯,“严子颂你真讨厌,你明知道这一切都让我……”忸怩了一下,“神魂颠倒~”   他不以为意的又哼了声,继续上楼梯   在她耳边偷偷说,“待会听我暗号,递给我哈~”   “让让、让让~”我笑嘻嘻挤进两人之间,“内需拉动生产,让一下”   我耸肩,“为了手机把手伸入那个窟窿?”我摇摇头,“这种行为太普通了”   小林子特配合我,“嗯,小曼真的很不普通   因而一句“我是不是见过你”,深刻突显了他的深谋远虑   这个故事的楔子发生在一个雷鸣电闪中的暴雨天   相视无言   他跌入水中”一双拿来练跑一双用作逃跑,我还免费给你当啦啦队!   然后笑笑,“实在不行就用胸部顶开她!”那距离应该很可观的说!   “小曼啊……”   “嗯?”我漫不经心,雷震子真的手下不留情啊   “我好想揍人……”   说时快那时慢,突然一个人上前拉开了被雷震子揍地上的男生,然后横在她和那男的之间,皱眉,“你这人干嘛打人?”接着有些狐疑的望了地上此时一脸淤青的男生一眼   我教官自外表上看,挺英俊一小伙,黝黑的皮肤加上肉肉的鼻子,看起来憨厚老实很好骗   透过眼缝我瞄了眼——喔,阳光好刺眼!闭上闭上   听得大神淡淡的开口,“想知道?”   不亏是大神,“说吧,我听着   “慢   哼,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便也是一脸期待的望着妖怪大人,“接受了吧,我请你吃糖!”   妖怪大人听到我的声音,又是顿了顿,接着继续靠近直到站定”   他轻哼   好诗好诗   便是瞧得红衣女生松开抵在门边的手,还了咖啡厅一片昏暗   有的人吃完菜包觉得好吃,但还想尝试叉烧包,可兜里没钱,买不起   至于卖相差点的,长得像馒头的,也就将就点只希望被撕吞下腹吧   礼拜一开始上课,这礼拜完了之后就是国庆十一黄金周,七天假却比禽流感还恐怖,人群居然极其迅速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画出一个完美的圆   因而妖怪大人刚才在游戏机前挑衅我的行径,早已成了昙花一现   我挑眉,长这模样应该四年才大一岁……对吧   唔,大神早些日子才说了要追我吧……   偶买嘎!四角关系?   别人都说我变态   作者:虫小扁   挡箭牌   妖怪大人自然是满不在乎的继续前进,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   唔,敢情还认识妖怪大人   沉默是因为,他也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第二个感觉,他果然深谋远虑没穿拖鞋   我不知所措,还好没出大事,我爸简单拔了几根刺止了点血就坐在阳台上喝闷酒门卫早换了人,奇怪我还记得一两张模糊的脸   这些年头我没和任何人深交,包括大神”   “等一下!”我越听越有戏,叫住他二人,待他们回头,便是露出最灿烂辉煌的笑容,“要不,我去给你们……”眯眯眼,“做饭?”   “你会做饭!?”倒是余凰戎亢奋了   我开始好奇,在严子颂的眼睛里,看到的究竟是怎样一个世界   啊啊,好突然,吓得我眼泪都飙出来了   “哎呦!”老太太替她疼   只是尚未开始打听,就已听说这个女孩,正追着个一年级生满校园跑   像我这一代,被称之为所谓的富商二代,自幼就接受很多教育   她色色的问过我会不会对谁有扑过去的冲动,然后问我有没有心仪的对象   然后我不留痕迹的瞄了眼隐匿在一旁的蒋晓曼,她好奇的睁大眼睛,没有一点吃醋的痕迹   我已经有些不耐烦   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清爽的模样,依旧神采飞扬   军训的时候,我碰上了严子颂   我发现,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什么都看在眼里   米饭煮的稀烂黏稠,就是葱花好像放得太多了点”却是直接被他打断,语气明明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我却能刚感觉到隐藏在他声音中刻意的生疏,但他还是笑笑,“先拜”   看他样子好像一点也不难过,“拜   至于这些保温壶,说实在的,你们的生死与我无关,是你们真正的主人把你们抛弃的!   再见!   **   一个人在校园闲逛,觉得还是没办法释怀,果然牵扯到感情我就有点囧   很莫名其妙的感觉   我回头,看见了严子颂   有一瞬我突然很想把他推下去,淹死算了然后心想请柬似乎根本没派上用场捏   哎呀呀,人心好复杂隔壁房子又搬进了新住户,一天依旧24小时,地球也依然转悠个不停   简陋的平房,在冬天似乎有点触目惊心因为严子颂像是活在另一个星球的人   或许,只是懒得解释吧   他每天都会问我,你明天还来吗看样子目光似乎是落在我家包子店的方向……   我莫名地湿润了眼眶,直奔过马路搂住了他   事实上,我倒真有些意犹未尽   没办法,像我这种无产阶级,养家糊口还真不是容易事,我觉得我要是再磨练两年,出来后绝对是一个美貌与智慧兼备,且气质出众的全能型家庭主妇典范,了不起就是胸部小点   没有钱   今天,他依旧看不清   这细微的表情,点点滴滴,让我喜欢得不得了   他或许是在说:蒋晓曼   ╭╯^╰╮   “……”我妈无言的望着我,然后还是狠了狠心看在大过年的份上,只是将垃圾袋扔在地上,然后推开门,看看我,再挑挑眉望了眼严子颂说,“来了?”   我拉开严子颂环在我腰间的手,改为牵着他进了屋门   鸡鸭鱼肉,饺子青菜,大大小小的食物堆满了厨房有限的空间,余光瞥见老爸老妈都想和我说些什么   得到老爸的鼓励,我直接把鱼鳔放进严子颂的面前,冲他灿烂一笑,“啊——”来来,方便你迅速快捷了解我爸口味,直接拉近你和他的距离,促进彼此关系,我这才叫深谋远虑!   老爸咬牙,连名带姓的叫我,“蒋晓曼!”   严子颂原本一直埋头吃饭,如今抬头睨了我一眼,再望了望我递在他嘴边的鱼鳔,接着偷偷瞄了眼我爸妈,估计又看不清,突然开口,“伯父……您需要吗?”   连“伯父”都出来了……我扬了扬唇,瞥见我爸一脸黑线,“你吃吧所以他一边做包子一边想象那是车轮子,结果卖了无数个车轮子,梦想还是毁在我妈的手里   嗷呜~严子颂你想做什么不纯洁的事……   **   那天晚上我们自然什么都没做   我记得我小时候说过,我长大要当个小媳妇!   上菜市场砍价这种事干起来肯定特别有成就感一直到受不了老妈时不时在外边走来走去的身影,倏地一个箭步蹿起,将门用力扳上,反锁   我妈黑眼圈那真叫一个恐怖,不过我该在的那层薄膜,没穿没烂,担心个毛!   早饭后和严子颂下楼   他们两个,是这么不同问我,“最后选择?”   “嗯”我改为摸着他的脸,他在乎的吧   完了我继续笑,“大家吃饭!”   “……”   “……”   **   回家的火车上我归心似箭   坐在返校的车上,我掰着指头算了算,严子颂主动的,就只有一个吻,一个拥抱,一个笑容,别无其他   可是……   我拉不动他   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坐在凳子上发呆,不知道为什么心有一处有点空,才发现,严子颂并没有对我说过喜欢,更别提爱这个字   手腕上的链子,紧贴着肌肤,方才洗手时沾上了些水珠,凉丝丝的,也陪同我走了好些日子   但什么原因我并没有问   天生丽质罢,了无痕迹   然而刻意只说明你的想呢,亲爱的   他没再理我,再次前进   不知怎么的,看见他我突然有些害怕   从前是害怕他拒绝我,如今害怕自己看见他不再心跳   所以,他就没想过突然等我放学,给我一个惊喜?或者在电话一响的那瞬间接起电话,暗示他其实在等我也行啊   我望着他因我突如其来的力道,摔下楼梯   出了步行街,就是另一条商业街,大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来来去去,人行道上的路人,少了以往的行色匆匆,多了几分惬意   我瘪瘪嘴,弓腰槌了槌酸痛的小腿,然后跟上他   他的笑容不减,“王庭婷的订婚酒在三号,你过来吗?”   “这个……”我顿了顿,已是听见他说,“把严子颂一同带来,我们一群小学同学大多会过来,看他能记得几个”他望着我轻轻的敛了敛笑容,“以后不要再哭了,小师妹……”   这是第一次,我因为他的一句话,红了眼眶   然而严子颂像是故意的,没看我,仅仅薄唇紧抿,把脸别向一旁,完全是个别扭的小孩严子颂慢慢的立起身,迟疑了一下,才打开车门坐进后座,上车后他喊了我一句,“蒋晓曼……”   我装作没听见,把头靠在车窗上,然后阖上眼睛,心想他的脚断了最好……好吧,那其实是我害的……他为什么不上药!?   师兄的车开得特别的慢,我感觉真的委屈了这匹宝马,能感觉到一种很特别的气流旋转在我们周遭”   这个声音我记得,冷静、自持……于是我无法避免的回了头——正是严子颂的母亲   望着女王一直带着审视的表情,我感觉心跳还算平稳,感叹了下我过硬的心理素质,慢慢的……竟又萌生股莫名其妙的笑意,然后我点点头,无所畏惧的一笑,“哦,是啊……”接着故作无辜的眨眨眼,“可是阿姨,我怎么不常看到您?”   她望着我的眼神充满探视及思量,突然有人靠近,道了句“honey”就搂住了女王的……腰,金发蓝颜,靠,还是个洋鬼子!   那洋鬼子脸居然也长得不错,只是没怎么看出年龄,但肯定比女王陛下要小……   严子颂果断的摘下眼镜,一句寒暄都没给,拉着我,直接朝他妈和那洋鬼子之间穿插过去,然而那两人居然还真黏得很紧……   严子颂没有硬闯,微微将僵持住了,蓦地听见女王气势十足地沉声道,“是时候回来了   果然,人人成双成对,只有我影只形单   我突然想起婷姐曾经的限期论,在这段莫名其妙的感情莫名其妙的中断时,我有点揪心的想着,什么时候会是我给严子颂的限期   这个角度我隐隐闻得到那束花的香味,浓郁的,并不好闻”   兴许是没有反应过来,我很平静,只是耳边又传来他近乎低喃的又一次道歉,他说——   “对不起……”   我就这么的,倏地很没原则的又红了双眼   上学太远不方便,就换了所学校,依旧什么都看不清,戴上眼镜就头晕   爷爷家还算富裕,房子占地很大,都粉刷过的,装了纱窗,然而墙上常常伺伏着三两只很大的蜘蛛,惹得我时不时抬头,怕它们突然从天吐丝而降   它去找谁了吧”   猛一声闷雷震撼天际他吃完饭把行李箱一大堆衣服堆放在木制的澡盆里,戴着眼镜,坐在昏黄的灯光下,搓洗着衣服”   我“唔”了一声,止住心中微泛的波澜,又听见他慢慢的说,“爷爷说你从小到大都一个样,常常会说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话,干一些出人意料的事   不知是否因为学校路灯太暗,我下楼梯前有一步险些踏空,差点扭到脚,然而跟着身后的严子颂,突然从我身边蹿上前,自个无敌风火轮一路滚下去……   害我跟个疯婆子似地跟在他后面往下跑”   “……”   切,我懒得理他,回头甜蜜蜜的望了眼严子颂,蓦地瞪大眼指了指他鸟巢一样头发,惊恐捧脸,“卖糕的!谁把你头发搞成这样?”   隐约听到众人崩溃的声音……   是你啊   是你啊   是你啊啊啊啊   **   托我的福,严子颂和我一起出名了   不是我吹,虽然我经常联系十分亲密的朋友不多,但回首过往,我人际原来不算差,每每同学聚会,总会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是暖场,于是常常一番疯狂   不过严子颂想唱歌还是把我震惊了一番,毕竟我认识他这么久,他从未在众人面前开过金嗓,我心想他应该有所预谋,指不定是想肉麻我之类的   其实花心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不过我和他从大一开始真正相识,到现在,我突然发现其实严子颂很了解我,因为我这个人,事实一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我看到她眼眶微微有些泛红,然后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和严子颂相互对望,我感觉,他们之间有些东西终于放下   他说:班里头几个长得挺白嫩的小女孩,都叫我宝贝”她的声音很冷静,却也很死寂,完全没有了平日的生气   他平静地伸手接过只是,我从来不知道你是否爱过我?”   “嘭!”一声清脆的关门声在空荡冷清的客厅里回响着   轻闭上眼,他紧紧握起了手中的水晶钥匙扣,所有的神思都停留在了她离去前的最后一句话里   就这样放她走了吗?   不,他不甘心的虽然这次比赛由他们天华集团全力赞助,但因为公司里事务繁忙,他没有看完全场的直播比赛,只来得及看这最后一场颁奖晚会,而且地点还是在办公室旁边的休息室里”沈舒涵的脸色很苍白,虽然神色如同往常般平静,但陈悦发现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着,显然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你———你要干什么?”原本想厉声质问的季芸,因为那双眼眸而削弱了语气   “我不是什么颖欣   一看见那只博美,沈舒涵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舒涵,快坐吧!我真是好久没看到你了,真是长大了不少   童颖欣闻言顿时瞪圆了眼,不满地控诉:“你怎么可以耍赖?”   沈舒涵没回应,只是微抿着双唇   “啊!沈舒涵,原来这枚‘城堡’是你藏起来了啊!”呼呼刚才是在帮她找“凶手”吧?童颖欣不满的眼神顿时扫射过去,呼呼也跟着朝沈舒涵狂叫,跟着主人一起表示抗议”   原来在她那里?!   沈舒涵一直紧提的心稍稍松了下来”   她的笑容,瞬间照亮了他的心”   见沈舒涵露出了诧异的神情,季芸连忙解释:“因为这次比赛,让我重新找回了人生目标 第2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2   怎么又是白方的那枚“城堡”不见了呢?   童颖欣懊恼地直拍脑门,努力地想回忆起这几日自己是不是把这副棋盘端到过什么地方?   突然,她想起来了,三天前沈舒涵又来过一次”沈舒涵已经替童颖欣揉好了药,“倒是你,以后要小心一点,就算为了保护呼呼,也要顾着点自己   “舒涵———”童颖欣连忙叫住他   “哦   往事历历在目,如今回想起来,才知道,有关于她的每一件事都早已清晰地烙印在了心底深处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观察这个男人   季芸没发现沈舒涵的异样,依旧陷在回忆里,“据我未婚夫说,他原本想带我出去兜风,但因为那天太过开心,喝多了些酒,一时不小心才酿成了这场车祸”季芸奇怪地看了沈舒涵一眼   童颖欣收回手,将它搂在怀里,侧着身躺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呼呼毛茸茸的尾巴   “舒涵,是我 第35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5   “喂喂———”   童颖欣连“喂”了几声,却只听见“嘟嘟嘟”的盲音   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旁边精品店的玻璃展柜里,摆放着一个极其漂亮的水晶鞋小摆设   “舒涵,是不是天华出了什么事?”最近老爸经常夜不归宿,忙得连跟她这个女儿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嗯,我暂时不困   “呼呼———”   他听见了她细微的呓语声   将被子重新给童颖欣盖好,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书柜上摆着的一张照片———那是颖欣和呼呼的合照,照片上,颖欣笑得很甜很甜,看着呼呼的眼神更是温柔无比   清晨柔和的光辉透过窗台倾洒而进,也同时投射到了童颖欣的眼帘之上   林瑞看了童颖欣一眼,淡淡地微笑,“颖欣,你知道吗?当我看见那张寻狗启事上有你的名字时,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我理解”季芸淡淡打断了他的话   虽然林瑞的出现,让她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起来,可她却更觉得寂寞了   童天宜心满意足地看着女儿嫁给沈舒涵,终于在他们婚后的第三天含笑而逝了   他想用自己的双手,靠自己的努力,重新给童颖欣建造这座城堡,让它更为坚固”童颖欣抬起双眸深深看向他,“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   抬起头,她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苦笑,“不好意思,林瑞,这里是我家,却要你帮我倒水   “那再见了   他静静地看着她   有关于林瑞的,也有关于沈舒涵的……他们两个人的面孔交换重叠着,到最后,却只剩下一片无尽的黑暗和空虚”   “告诉我药酒在哪?”沈舒涵又低低地问,语气竟有些强硬”   他的声音很轻,也带着淡淡的沙哑与疲倦,却很温柔”   “呼呼?”   “一只小博美,你的宠物犬   “不行!我不会让你救他!只要他活着,你一定又会离开我!”林瑞突然使尽了所有力气推开童颖欣   原本就有些哮喘病的沈舒涵被他这样一推,顿时跌在地上剧烈地呛咳起来毕竟事关林瑞的生命”   “为什么?”听到他亲口承认,童颖欣不敢置信地摇头他会的   “舒涵,你现在是不是什么事都依我?”   “嗯”沈舒涵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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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还庆幸自己穿越穿成了一个番邦县主,不仅不愁吃喝,还有个皇室身份,现在想想,还不如穿成个普通百姓,最起码,百姓不用和亲所以聘礼……没有草草为之没关系不是有句话嘛看哪儿都是太阳正当赫连容被颠得直眼晕地时候也没感觉到什么踢轿门地仪式也没有喜婆过来让她下轿轿外地喧闹声渐渐小了 神呐,她向现实低的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她都放弃自由恋爱来和亲了,千万别再出什么状况了 长眉修目,清丽绝伦她不仅是个指控,还是个标准颜控,这种美而不柔兼透清俊的颜是她的大爱 窃喜的笑容一直挂在赫连容的脸上,直到她听到一个压低的声音,“二少还没找到吗?” 赫连容闪了一下,二少?她嫁的就是未家二少,二少还没找到,那……她身边的是谁? 一分神的功夫,赫连容已被带到喜堂上三跪九叩地行大礼,最后礼成,新娘被送进喜房,外面的婚宴也正式开始 赫连容一直惦记着刚才听到的话,进了喜房后偷偷向喜婆打听,但喜婆没太搭理她,赫连容觉得可能是今天早上上轿的时候没给她小费的原故 看过了梳妆台又看衣柜,赫连容刚拉开柜门,就听到房门响了一下 她的笑容在看清了来人后错愕地僵在脸上,门口那人眉眼俊秀白晰清瘦,正是代替未家二少跟她拜堂的那个美颜 那人显然没想到赫连容会自己摘了喜帕凤冠,对上她的眼睛也是吓了一跳 那天她乘着马车刚进云宁城,便见一匹无缰烈马在街上横冲直撞,多危险当然那匹马也停了下来,不过它停得大概很不甘心,于是收脚后适当地表达了自己的愤怒,顺便把离它不远的一个人踢飞了“你说什么虽然你代未家二少娶我过门这家伙将自己栽到呃……呃堆里地罪过归在她地头上我不来这里 “我觉得……你还是暂时离开比较好,免得二少爷回来产生误会”赫连容试图提醒他记起自己的身份,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能代人拜堂的,关系应该不会太远,越是这样的关系,越要避嫌才对 没想到那人听了赫连容的话不仅没离开,反而更近一步,赫连容只能跟着后退,后背靠到衣柜上,飞快地说:“如果你想让我道歉的话,我道歉 “道歉?”他突然出手扣住赫连容的下颔,“你害得我……” 后面的话赫连容完全听不见了,一个微凉的柔软物覆在她的唇上,等她反应过来,那人的舌尖已顶开她的牙齿,探入她的口中 虽然她幻想了十多年被帅哥强吻的情景,但换个场景好不好?别让她在成亲当天在新房里被人强吻,这会让她联想到奸夫淫妇 大概是赫连容拍打衣柜的声音过于惨烈,让房外的人意识到这不是在演奏打击乐,终于在赫连容快要断气的时候冲进屋来 那个该死的男人抬起头来,新鲜的空气再次注入赫连容的肺中,她不争气地脚软一下,双手紧紧撑住身后的柜子,不让自己过于狼狈 冲进来的丫环家丁见到这一幕,个个瞪眼捂嘴,可恶男脸色一沉,“出去!” 哈?赫连容惊诧地看着自己身前的男人,头一回听说当奸夫还当得这么神气的 “你猜……你会不会后悔嫁到未家来?” 微凉的薄唇再次落下,赫连容已经放弃挣扎了,不是有句话么,生活就像强X,如果不能反抗,就享受吧 哎?没人来捉奸夫淫妇 碧柳二十来岁的样子,个头不高,长得还算清秀,语速很快却能让人听得清楚,一双眼睛灵动有加,给人感觉不错还住着一位表小姐等明天都见了面” 看碧柳有结束话题地意思” “出色?”赫连容开始怀疑自己看到的和碧柳说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不过想想,又点点头,“容貌倒的确出色”就是人品不好! “三少爷出色的又岂止是容貌,学识品行都是一流的,现在未家的生意多半都是三少爷接管后才又扩张了不少的” “哈?” 看着赫连容惊骇的神色碧柳掩口轻笑,“婢子还以为少奶奶在西越,这些事情早就看惯了呢就算赫连容地老爹是西越国地郡王还算不得是上上大厅里原本微微地私语声在她跨进门槛时嘎然而止只能对着厅门正座上地老太太微笑白白胖胖地富态十足她和赫连容对了半天地眼微一欠身“二少奶奶随我来胡氏却显得比赫连容还要紧张,没等赫连容开口便将茶碗接了过去,又塞过一纸红包连声道:“乖、乖不过她又想,一定是自己误会了,或者昨天那个根本不是未少阳,因为不管是未老夫人还是未夫人或者是厅内坐着的夫人小姐,虽没到达一脸正气的地步,但也都不像是会“习惯”不伦关系的人,怎么看也都是一个正统的封建大家庭,所以,昨天那个一定是冒牌货,不敢留下真名才冒充三少爷,一定是这样! 这么一想,赫连容心里又卸下一个包袱,虽然还是有和男人不清不楚,但起码少了乱X的罪名,让她好过很多” 三夫人杨氏很年轻,顶多三十出头,容貌娇媚风姿不减,和大夫人是同一种类型的美人,看来未老爷喜欢娇媚的…… 喂喂!赫连容鄙视了自己一下,把注意力放回眼前亏大少奶奶还特地做了件大衣裳,瞧这穿的” 杨氏勾勾嘴角,微带些讪然地坐下,“倒也是这个理” 大少奶奶吴氏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团脸凤眼生得倒也标志,只是眉稍高挑带出几分凌厉气势,显得不那么平易近人”说完她顿了一下,见赫连容还没有下跪的意思,又道:“虽然二嫂在娘家的时候是个县主,但那毕竟是西越,穷乡僻壤巴掌大的地方,让咱们云夏一个普通百姓去做公主也未必有人愿意,而且二嫂已经入了未家的门,就是未家的媳妇,别端什么县主架子了” 赫连容极力控制自己继续保持微笑,事实上她已经开始磨牙了,“这位是……” 青姑在旁道:“这位是三小姐“二嫂叫我冬雪就行了让赫连容十分无奈就算是因为讨厌西越人地原因只剩未冬雪身边地一个美丽女子美丽端庄刚刚地郁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还真有这种不懂下台阶地人?现在怎么办?要发火吗?还是委曲求全?哪种听起来都不太合她地胃口 赫连容由于过于震惊,因而忘了还礼,三小姐未秋菊在一旁道:“不愿给大嫂行礼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三哥的礼也不回,县主娘娘的架子可真是大啊未少阳笑道:“你们就别和二嫂开玩笑了,她虽是县主,但身上并无娇纵之气,你们也不用费心思地想挫她的锐气了 赫连容打了个哆嗦,她都一声不吭地隐身了,怎么还看她呢?领不领缺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未老夫人缓缓地道:“不管是几品,总归少暄以后就是官家了,如果以后他想继续仕途,让少阳上下打通些关节也就是了”杨氏终于寻了个机会开口“昨日四少已经念完了珠算八法还是三娘你说地?四弟今年才十二能帮上什么忙?三娘你也未免太心急了讪讪地不发一言 就这样,大厅里原本僵持的气氛因未少阳的到来而变得舒缓,赫连容见没人注意她了,心里这才真的舒了口气,不过她对未少阳的为人始终有所保留 赫连容条件反射地低呼了一声,整碗茶水已翻倒在未少阳身上,碧桃连忙掏出手帕来擦,大夫人瞪着她微怒道:“这么笨手笨脚的!” 碧桃连忙跪在未少阳身前,白嫩的小手不停地揩着未少阳身上的残茶,“三少爷,婢子不是故意的未少阳朝众人点点头,又向赫连容道:“二嫂,少阳先告辞了 这么一想赫连容的心情好多了,反正她根本没想过抖什么皇室威风,也压根不想插手宅门里的纠葛,她就想不愁吃喝,安安份份地过完这辈子,这目标一点也不难吧?只要再过一段时间,等她们觉得自己真的没有控制宇宙的野心时,也就没人会在意她,她的好日子也就来了 所以,暂时忍耐吧 不过,有一件事是怎么也不能忍的,就是未少阳” 赫连容气得涨红了脸,“别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那么下流,我是你二嫂,就算之前有小小误会,你都该尊重我,也尊重你自己!” “呦呦!生气了?”未少阳笑得好不得意,“想不到你还挺保守的我听说西越国的女子作风开放,善解人意得很…… “作风开放不代表胡搞乱搞!”赫连容气到吐血,正常人有能接受这种事的吗?“你再敢碰我,就是不伦,当心我告到老夫人那里抓你去浸猪笼!” “浸猪笼我倒还真没试过也绝对在不愁出嫁地人群之内还传菜丫头!!! “真、是、难、为、你、了!” “勉为其难吧更让与我相好地姑娘碰也不敢碰我取而代之地是一种哭笑不得地无奈“你再提那两个字我就掐死你 “未少阳,你是变态吗?”赫连容说得咬牙切齿” 赫连容看着手里的银票,眼神已经开始放空,这是什么人呐…… 她当然没勇气去死,不然也不用总想着混完这辈子了,她也更不想为了赌赢一百两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将来见着阎王爷都没法交待想也知道,未少阳肯定会故意刁难她,所以她一会应该早点去,先埋伏在那,等未少阳一出现,就出其不意! 不对不对,未少阳肯定会防着自己来这一手,应该等晚一点,等他放松了警惕的时候再一举成擒! 没错,就是这样!一鼓作气地摆脱变态吧! 就在赫连容给自己打气的时候,碧柳回来了去了才知道原来是三少爷派人过去嘱咐地“他?” 碧柳奇道:“少奶奶刚才不是想说这事么?” “不、不是……我是……感觉老夫人好像不太喜欢三少爷似地”赫连容连忙想个理由吱唔过去” 她不愿意说,看来是内有隐情,本来赫连容这么问也是为了搪塞,倒也不太在意答案,反倒是未少阳会去特别嘱咐关照自己的习惯让她错愕不已,看来他真是人格分裂,还很严重” 碧柳笑道:“在这听雨轩少奶奶就是主子,想做什么只管做就是了” 碧柳没太在意赫连容才起没多久又要睡觉的事情,说不定西越人就是喜欢睡觉呢,所以就应了一声,待赫连容吃完之后叫来绿衣丫环收拾碗筷,而后便跟着绿衣丫环一同退出了房间 未少阳啊未少阳,你也有今天! 不过未少阳的失神只是一瞬间的事,他一个翻身,已将赫连容反压身下,跟着跳起来离得远远的,脸上的神色已不能用“震惊”来形容,说他要崩溃了还差不多” 未少阳的脸上“腾”地红起一片,跳得更远了些,侧过脸去局促万分地道:“二嫂,这里是云夏,不比西越,你我名份有别,岂可、岂可……今天的事权当一场误会,以后万不可再发生,否则……有损二嫂的清誉” 未少阳这段话说得艰难无比,赫连容也快跟着他人格分裂了,上午还嘻皮笑脸的,这才过了两个时辰,居然就明白了人伦纲常?不过看他说话的模样也不像做伪,赫连容搞不清状况,微讪地起身,“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的亲到了,我们的恩怨一笔勾消,大丈夫一言九鼎,你要说到做到因为二少的母亲是二夫人,而三少的母亲却是大夫人 显然,中间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而未家人也并未打算把这些事情告诉自己 赫连容只觉得飞沙走石、天地无光、一阵黑风、猪八戒降临…… “我、我弄错了……”看着脸上仍有红晕的未少阳,赫连容忍不住想要道歉,刚说了几个字,她就惊觉不对哪里是她弄错了,这分明就是一个圈套! 未少昀的圈套! 赫连容恶狠狠地瞪向未少昀,“未少昀,你这样耍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未少昀不紧不慢地展开折扇,满脸地不赞同,“怎么是我耍你?我不否认是我约你来此,可你刚刚喊的可是少阳的名字,跟着就看到你们……啧啧啧!我身为你的丈夫少阳的二哥,你们可有体谅我的心情?” “那是……你骗我你是未少阳地缘故!” “好像我从来没说过‘我是未少阳’吧?”未少昀说得好不凛然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混蛋地男人 “二哥别再为难二嫂了你这么对她很不应该” 赫连容真希望现在手里有个手榴弹什么的,她要和他同归于尽!要不然有个烟雾弹啥的也好,就是“砰”的一声冒出一片白烟的那种,可以掩护她撤离现场,怎么也比她现在掩面而逃来得体面,简直没脸见人了 碧柳在门外说了些什么她干脆没听清楚,扑在床上锤被泄气,后来稍微冷静了一点,赫连容打开衣柜找了件未少昀的衣服,用剪刀剪出一个小人形状的布块,心里念着未少昀的名字,脱下鞋砸了几百下,最后用针把小人钉在床头,打算以后每天诅咒他一百次,心里这才好过了点,打开房门让碧柳进来,问她刚才在说什么”赫连容也想开了,她和未少阳同住未府,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经常躲躲闪闪的见了面反倒更加尴尬反正未少阳也明白整件事都是一场误会,大不了她脸皮厚点,见了面自然点,也就混过去了 “那三少也是二夫人的孩子吗?” 碧柳点点头,“听说大夫人生三小姐的时候落了病根,不能再生育,后来就过继了三少爷为亲生子,就是因为这样,三少爷有了嫡子的身份,老爷才把家业都交给他” 赫连容这才完全明白了,又想起最后一个问题,“所以你昨天说你们‘都习惯了’,是说未少昀经常不避人地和人亲……亲热?” 碧柳脸上一红,又不说话了,显然是默认了 青姑又来引见,果然,那两位正是未少暄和未少晨,见礼的时候未少暄紧张地跟着站起来,对着赫连容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直到大少奶奶吴氏轻咳了一下,未少暄才又坐下,挠着头“呵呵”笑了两声,流露出的憨态和他颇具英气的外表不太相符 正文 第十章 通房丫头 其实赫连容从小就是个有人缘的人 和大家相处得好并不代表一定要很活跃会说话,相反,赫连容还挺低调的,事事也不求出头,达成自己的心理目标就算满足大概正因为如此,让很多人觉得没有威胁,适当地沉默又让人觉得很可靠,所以经常出现A与B不和,但却都与赫连容要好的情况 等她倒霉地穿越了,情况仍旧如此 杨氏看样子是被呛惯了的,被这么说了一句也只是撇撇嘴角,顺手挟了一筷子水晶肘子隔着几个人放到四少爷碗里,口中道:“四少多吃点,长身体呢 一个、两个、三个……当桌上第四个人放下碗筷后这回没问题了吧?吃这顿饭比她穿越前后吃地任何一顿饭都累 “二嫂 赫连容哀叹一声” 诶? 赫连容慢慢地看向吴氏,这也没听错嘛,那这菜果然是为了针对她?? 二夫人胡氏忙道:“想是大少奶奶吩咐时厨子听错了?” 吴氏放下碗筷,不紧不慢地道:“不,是我特地吩咐的 不就是晚饭么,不就是一顿每天都要来吃的晚饭么!大不了她只吃大米饭,还能把她饿死吗? “是” 干嘛?这是要干嘛?开公审大会咩?未少昀那个混蛋昨天根本是回来偷东西的,如果不是正被她瞧见,估计他连盖头都不会去掀,这也要怪她“留不住丈夫”?? 赫连容强撑着不让脸上的笑容落下,“奶奶,少昀昨天是有回来,不过他似乎有事在身,只回来取走些金银首饰,然后就急忙出去了” “的确是这样嗯?”他又转向身边的吴氏,“你踢我干什么?” 吴氏气结地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假装没这回事,赫连容低下头,紧咬着下唇才控制自己别笑出声来,她这个大伯哥还真是单纯得可爱赫连容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处境,不管以后如何,今天先撑过去吧她甚至想过嫁过来后发现老公已经有了十七八房小妾,她倒宁可那样,毕竟人家排名在先,也好过眼下,她才过门一天,人家就迫不及待地给她老公安排什么通房丫头了”未秋菊笑道:“要是领回来一个像韩家少奶奶那样的,未府可真就鸡犬不宁了也有疑惑不解地不如早早答应了她倒要看看 未老夫人听赫连容答应得这么爽快后来才发现是老夫人身后地碧桃在小声哭泣她随后稍显尴尬所以她“切”地应该是另一个人——即将成为边缘人地碧桃 碧桃眼中的泪水还没掉下来呢,这么一下让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老夫人低叱一声,“还不起来!” 碧桃咬咬下唇站起身来,大少奶奶跟着站起,“奶奶,孙媳用好了,先告退了”说着她又朝大夫人和二夫人福了福,也不招呼碧桃,带着碧柳走出饭厅 回听雨轩的路上赫连容不发一言,碧柳也跟着沉默,走到一半时后头有丫环来追,让她们等一等,赫连容回头一瞧,却是二夫人胡氏在不远处朝她招手” 看胡氏心有戚戚焉的模样,赫连容倒真想见识见识这位韩家少奶奶了,不过她又想起一个人,就是在饭桌上来无影去无踪的那个,问了问胡氏,胡氏颇有些难言,最后还是道:“她是未家姑奶奶,被……夫家休了 虽然赫连容很想八卦一下这位姑奶奶到底是为什么被休的,但她没时间了,因为她已经看到碧桃出现在花园入口,朝着她们款款而来了” 碧柳瞥了远处的碧桃一眼,没说什么,跟着赫连容回到了听雨轩 忙活到最后,赫连容都看不下去了,摆手让碧柳给碧桃安排个房间歇着去,其实她也挺可怜的” 原来她就是那个人提人怕的韩少奶奶,这架势是挺唬人的,不过……赫连容揉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她找我做什么?” 碧柳简单地把赫连容的头发盘好,朝门口瞥了一眼,小声道:“韩家少爷和二少爷是挚交,玩在一起的,以前韩少爷不见人影的时候,韩少奶奶就来咱们家要人,想必今天韩少爷又没回家此外还有两个健壮地妇人我决不罢休!” “喂喂喂!”眼看那两个妇人逼向自己来了“你也说我没什么份量等我抓到韩森哼!如果他不合作 回头看看碧柳,愁眉苦脸地在屋子角落盯着自己,脸上带着一种想就义又没太下定决心的神色 靠啊! 赫连容此时心里充满了革命壮士的悲烈感,她到底得罪谁了?在这太平盛世的时候居然随便睡个觉也能变成人质 直到赫连容被塞上韩少奶奶的马车,才瞄见胡氏在个丫头的掺扶下从大门里出来,急忙地朝马车这边跑,一连跑还一边喊,不过赫连容没听清她在喊什么,因为马车启动了,把胡氏远远地扔在了后面 “去合欢阁” 赫连容听韩少奶奶吩咐了一句,说得挺溜,看来是常去 “嗯……”赫连容很想摸摸鼻子,别说她不是那种性格的人,就算是,她也根本不想去做什么“打上门去”的事,只为抓回那个混蛋未少昀?让他回来在自己面前碍眼吗? “怎么样?未家那群婆娘今天是不是给你脸色看了?” 赫连容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哼!”韩少奶奶翻了个白眼,“媳妇在婆家本就是外人,再没有男人替你出头,还不任她们揉圆搓扁吗?况且未家这群人跟我婆家那些人一样,张牙舞爪最在行 “不行!”钱金宝沉下脸,“今天必须把韩森找出来,他那个人最没自制力,这两天止不定让哪个小狐狸精迷上了,”说着她一瞪赫连容,“说到底还是你没用,你把未少昀管好,就没这回事了” “通房丫头?”钱金宝看着赫连容的目光简直带了鄙夷,“你接受了?” 赫连容眨眨眼,“我不接受她们也会送过来 钱金宝不以为意地道:“将来我公公死了她们要是再不老实,我就这么做” 于是赫连容就被拎着下了车,跟着钱金宝踏入合欢阁的大门” 钱金宝眉稍一挑,“未少昀呢?” “二少爷也不在挨间包房巡视这年头又不在扫黄打非地范畴中那是什么原因呢? 赫连容一边疑惑一边跟着钱金宝继续巡视小黄片儿”赫连容开口提醒了一下钱金宝钱金宝有点假公济私地意思对屋里只是弹琴听曲地客人鄙视了一下转而对老鸨道:“对了 老鸨子听了钱金宝的话诧异地看了赫连容一眼,跟着便连忙让人去找白幼萱,没一会,一个白衣女子跟着唤人的丫头出来,站到老鸨身边低头不语 钱金宝站到她跟前,看着她,眼中满满的蔑视,“未少昀在哪里?” 白幼萱摇摇头,“奴家不知 白幼萱面带惶色地抬起头,“我真的不知……” 钱金宝哪听她的,示意保镖上前将白幼萱架住,扭头对赫连容道:“今天让你出气,你去把她衣裳撕了,省得她以后得寸进尺,生出什么不该生的想法来!” 赫连容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钱金宝是在找机会让自己立威,以免这位白姑娘将来有什么登堂入室想法” 未少昀身后现出几个华服公子,叹息着从怀中摸出银票交到未少昀手上,抬头对钱金宝道:“嫂子,你晚来一刻钟,我们就赢了二少一千两哪 有人喊道:“二少不介意的话看看也无妨!” 大堂里哄笑成一团,钱金宝没笑,板着脸冷冷地看着未少昀,未少昀脸上的笑容稍减,瞥了赫连容一眼轻挑眉稍,又变得嬉皮笑脸起来,“要脱就脱她的,幼萱脸皮薄,我也舍不得“打吧扶住胡氏你和二嫂先回去 未少阳愕然地看着赫连容的架式,他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出去和车夫一起坐坐” 赫连容也实在是懒得再理未家那群姑婆,就点点头不过到后院必须经过大厅门前,胡氏让赫连容继续前进,自己则进了大厅,赫连容朝厅里瞥了一眼,大少奶奶吴氏居于首位,在座的还有三夫人杨氏、三小姐未秋菊和四小姐未冬雪 吴氏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口,见到赫连容屋也不进地径自走了,眉头一皱 三小姐未秋菊察言观色地替吴氏朝进屋的胡氏道:“二娘,她这是什么意思?半夜让人绑走了,回来也不交待一声娘” 胡氏狐疑地看着赫连容” 一句话,让胡氏的眼睛瞪得溜圆溜圆的,未秋菊的嘴巴张声“O”型,眼睛瞄着吴氏,就连坐在一旁昏昏欲睡的四小姐未冬雪,也因为这句话清醒了过来 “你、你说谁!” 可能是个人都喜欢贼喊捉贼的,屋里这么多人,未秋菊也成了婚,怎么就偏偏这位大少奶奶开口相询,看样子还气得不轻呢? “谁呢?我也就是听说,听说咱们家有个女人连蛋都生不出一个 “要么你上书皇帝,把我退回西越去,否则,”赫连容面带微笑地看着老夫人,“以后就别再惹我!” 正文 第十六章 战争的序幕 恶梦! 赫连容做了个长长的恶梦 她几乎要对这个梦境失望了,为什么得到了又让她失去?再给她的,却是那样不堪的待遇? 一个变态到恶毒的家庭,丈夫是纨绔浑蛋、大嫂是刻薄刁难、小姑是阴阳怪气、奶奶也一点都不慈祥 好可怕 回想到昨天晚上可她忽略了世上地变态群体现在好了 门外传来迟疑地敲门声 赫连容错愕一下,“碧柳呢?” 碧桃麻利地收拾着床铺,一边道:“碧柳姐昨晚一直担心少奶奶,没怎么睡好,我让她多趴一会” 赫连容是不在意这些的,就算没人伺候,洗脸梳头的事她自己也做得来,就摆摆手,“没关系” 赫连容点点头,也不废话,“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 未少阳朝赫连容身后的丫环摆了摆手让她们退下,犹豫了一下道:“奶奶说让你去给大嫂端茶认错,这事就算了 带着碧柳出了听雨轩,碧柳的话明显比昨天少了,赫连容笑道:“我不会经常发疯的到了大厅之上,果然,人人严阵以待座次大概与昨日相同,只是加了大少三少和四少的位置,大少奶奶吴氏冷着张脸,目不斜视地端于座上,二夫人胡氏见赫连容进了大厅,连忙站起来,未少阳也站起来,“人到齐了,去用饭吧” 大夫人严氏瞥了未少阳一眼,并未说什么,可身子却纹丝不动,再看大厅里,三夫人四小姐和表小姐都站起来,大少爷未少暄站起来,被吴氏瞪着又坐下去,三小姐未秋菊笑呵呵地坐在原位,也没有动弹的意思 一切就像是按了暂停键的无声电影似的,众人的行动慢慢变缓,站起来的停住,看着没站起来的;没站起来的坐在座位上,又看着赫连容” 未老夫人惊愕半天,看看四周,再看看眼前的赫连容赫连容低着头,仍保持着曲膝的姿势,老夫人又看看坐在下首的吴氏,吴氏紧绷着脸庞,显然是心情更差了,老夫人微微皱起眉头,朝赫连容摆了摆手,“跟你大嫂说去!” 赫连容福了福,“谢奶奶原谅”跟着,便将那茶碗放到老夫人身边的小几上,侧立在老夫人身旁,继续沉默 正文 第十七章 盟友降临 老夫人急道:“快把她追回来!” 众人互望一眼,谁都没有要动弹的意图,大少爷未少暄才回过神地起身,“哦、哦,我去” 赫连容分明从未秋菊眼中见到隐忍的喜悦,其他人对未秋菊的举动也没有丝毫讶异,脸上都带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不用说,这是吴氏吩咐的,她是当家,对每天菜式有绝对的安排权“我也不想吃了转身也出了大厅脸上带了些忧色朝众人道:“我也不吃了带着碧柳走了出去十二只大箱子其余十箱都是从西越带来 看着碧柳惊奇的神色,赫连容讪笑着合上箱子,她也一直在琢磨她老爹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这种东西也会出现在嫁妆里! 再打开一个,里面装满了大小不一的楠木盒子,赫连容挑上面的打开两盒,一盒内俱是金银首饰,另一盒里堆满了丝绒,保护盒中的一面镜子不受震荡 那镜子不过巴掌大小,银质的雕花底盘,光滑的铜质镜面上不见一点划痕,精巧得让人一见难忘 终于找到了 赫连容则继续查看她的箱子,找到装新衣的那箱挑出几套衣服,想了想,又把刚刚放回去的首饰盒子拿出来,再重新锁好箱子” “我知道” 赫连容继续无语,半天才道:“韩森找到了?” “嗯”钱金宝打量着屋里的摆设,心不在焉地道:“安份了一白天,刚才又跑了 钱金宝又道,“要不我跟我哥说,也给你派几个” “不……不用了……”赫连容想到自己出现的时候身后跟着四个纹身大哥,有点囧,不过她有点好奇,“你哥是做什么的?”还能随时给人派保镖? 钱金宝微扬着头颇有些骄傲地道:“云宁城内所有的保镖打手地痞泼皮,都听我大哥的” 赫连容无语,怪不得合欢阁的老鸨对钱金宝干瞪眼没招,原来她大哥是云宁城的黑帮大佬 “况且……”钱金宝撇撇嘴,“我公公虽然是个知府,但有些事没有我大哥出面调停,也是不行的”出门时又问:“你真不要保镖?” 赫连容连忙摆手,亲自送钱金宝出门,临别时钱金宝嘱咐道:“别跟她们客气,有事就来找我,她们都怕我!” 赫连容连忙答应着把她送走,钱金宝前脚刚走,胡氏后脚就到了,见赫连容平安无事,大松了口气” 赫连容觉得有点好笑,看来未秋菊这钥匙没白抓,昨天抓的,今天就行当家之实了时不时地瞄着赫连容愁容满面也不是演哑剧呢她最讨厌欲言又止这一出她大概是看出赫连容真地没有想叫住她问个究竟地意思等碧柳退出门外 “为什么住未府?是上门女婿?”如果是的话,还想着纳妾是不是大胆了点? 碧桃抿着嘴又摇了摇头,“三姑爷家原也是个大户,不过败落了,就跟着三小姐回来住,这都住了一年多了 未少昀挑了挑眉稍,又和碧桃调笑了两句,见赫连容一直不搭茬,也觉得没意思,来到赫连容面前盯了她半天,伸手撑住梳妆台座上去,笑道:“莲蓉,干嘛不说话?诶诶诶~是不是嫉妒了?” 赫连容只当他是空气,选定了一支簪子自抽屉里又拿出一只玉镯套在手上,正想再选一条搭配的链子,冷不防未少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瞧了半天,“喂,好东西啊” 碧桃连忙应声,临出门前看了眼未少昀,被未少昀瞄到,耸着肩头一阵坏笑碧桃脸上登时涨得通红,头也不回地走了 屋里只剩赫连容和未少昀二人合上抽屉而后又朝赫连容道:“少奶奶是这就去二夫人那么?” 赫连容点点头” 碧桃惊愕地看着赫连容,又瞄了一眼未少昀,满脸急色地道:“少奶奶,这……婢子……” “如果少了一样两样……”赫连容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你就怪有人不怜香惜玉吧” 赫连容好奇地道:“他的月钱有多少?” 碧柳道:“四位少爷的月钱都是二十两,老夫人二十两,大夫人十两,其他的夫人小姐少奶奶,都是五两 “二少奶奶,咱们还是去听雨轩看看罢”胡氏忧心地开口,“我怕他真去三小姐那捣乱,三小姐那边乱了一上午,他再去,真是嫌闹得不够”虽然叫“容儿”会让她有心理负担,但总比让婆婆叫自己“二少奶奶”来得舒服 又过了一会,大夫人扶着老夫人来了,老夫人的脸色还是沉着,见着赫连容也不说话,大夫人朝未秋菊道:“少暄和淑芹不过来了 出乎赫连容意料的,老夫人见了未少昀居然停了脚步,脸上愠色少了些,“还不是你三妹!” 未少昀笑嘻嘻地挨到老夫人身边,扶她坐下,“她就是个泼妇,奶奶你这么端庄贤淑,怎么哪她一般见识!” 他这话自然不得大夫人喜欢,毕竟是她女儿,但老夫人倒像十分受用,居然跟着点点头,“对,不跟她见识” 正文 第二十章 赌约 简直是赤裸裸的诬蔑啊!赫连容砸瓶子的时候特地瞄好了距离,就怕碰着老太太沾包赖,没想到还是沾上了,砸死?砸死还说话呢!真是不厚道,昨天还吃了她的燕窝呢! “她也是泼妇 这可真是……赫连容觉得她要是有这么个儿子,老早就掐死了说是有户什么人家……”她想了半天后来就没信了家境固然重要人品也要看好哪还用你嘱咐未少阳道:“二娘放心我也会替四妹留意地对未少阳露出个微笑“少昀不提这事你也想不起你四妹!” 未少阳笑笑不语” 老夫人脸上便又现出宠溺的笑意,挥挥手,“走走走,看着他们就头痛” 老夫人一离席,众人也纷纷起身,大夫人微皱着眉头朝未少阳道:“少阳,你跟我来” 未少阳又朝赫连容点点头,转身跟着大夫人走了 赫连容此时才觉得当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子不争气操心,儿子争气又得担心人家对儿子好不好,看着胡氏又叹了一声,赫连容才明白她眉间的皱痕是怎么来的 出了饭厅,赫连容并没有直接回听雨轩去,而是送了胡氏回房 本来赫连容对这件事只是好奇才问问,不想问过后胡氏一脸的不自在,赫连容也有点不好意思,明知道她这个婆婆不爱好八卦传播,她就不应该问她这事于是赫连容便转开话题,拿起屋里桌上的一幅绣品赞道:“这都是娘绣的?真是精巧 “你答应我会去看看娘的” “你……” “诶诶诶……”未少昀忽然朝着赫连容所在的阴影处笑了半天,“莲蓉,你偷看了那么久,到底是在偷看我,还是在偷看你的小叔子?” 因为未少阳是背对着赫连容,听未少昀这么说才转过身来,赫连容本也没打算怎么躲,见状便走过去,未少阳有些不自然,“二哥,玩笑不能乱开……” 赫连容也不理未少昀,朝未少阳道:“别白费口舌,你还指望他这种人讲究什么承诺或者孝道吗?以后有我们好好孝敬娘就行了,时间长了,娘也就不想他了” 未少昀哼笑一声,“你们?还挺亲热的”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赢你一刻钟 未少昀挑着眉稍笑得别有用意,不住打量着赫连容的身体,“你行不行?我对女人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未少阳本因听到了这个给人感觉不太纯洁的赌约而微带了些窘意,听赫连容这么一说连忙正色称是,直到目送赫连容的背影消失,才放下拱起的双手,不自觉地抿了抿双唇,脸上神色又变得不太自在“想玩花样?信不信我现在就走?” “我们地赌约是不出房门“好!就听你说什么!” “这对你来说应该不算太难你打听打听去” 赫连容也不说话,把盒子递过去,未少昀伸手接过,开了盒子,盒中装着一摞以丝绸和纸裱成的纸牌 未少昀的眉头蹙起来,想他玩遍了云宁城的各大赌坊,这玩意……他还真没见过” 赫连容跟着进了房间,未少昀还在琢磨盒子里的东西,问道:“那到底是什么?” 赫连容不缓不急地走到床边,脱鞋上床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着,将盒中的东西倒出来,一张张地摆着,“这叫扑克,由五十四张牌组成……” 她一边摆,一边简要地介绍了一种扑克的玩法,然后抬起头,“听懂了吗?” 未少昀听了个大概,还是有点迷糊,坐到赫连容对面看着那些纸牌道:“再说一遍” 赫连容摇摇头,“我时间紧迫,没时间再说一遍,现在你的时间还是我的,我要你陪我玩纸牌,赢了你自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输一局就再输我一刻钟的时间 越打下去,赫连容倒越佩服未少昀了,看来浪荡子也有浪荡子的优点,这小子说什么赌坊不敢接待他的话可能不是臭吹,在她模棱两可的解说下,有些玩法她居然没有必胜的信心再玩第二局,只能再出新的玩法未少昀也完全沉浸在纸牌的乐趣中,连玩了二三十把,听着赫连容最新解说的这局有点耳熟,好像就是第一局的玩法,不由得意地一笑,打断她道:“怎么?没更新的玩法了吗?” 赫连容道:“不用听完吗?” 未少昀哼哼一笑开始抓牌,“这玩意还挺有趣的,只能两个人玩吗?” “有很多玩法,三个人、四个人……十个人也能玩”梭哈和二十一点的随机性和运气因素太大,所以不适合今天晚上的赌局” “喂……你第一局的时候没说……” “我刚刚想说的啊,你没听” 未少昀马上听出了不妥,跟着跳下床,“什么‘从现在开始’!应该从刚进房的时候算起!” 他们一共打了三十多局,打了一个多时辰,现在离天亮还有三个时辰,三十一刻钟无疑是够用的”赫连容才懒得教他,扔下一句话,开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候在卧房门外的碧柳半惊半疑地看着赫连容从旁边的房间出来,愣了半天 碧柳小心地看着赫连容的神色,除了不屑,瞧不出什么别的,但也还是偷偷让丫头过去看看倒带回了另一个人——青姑这么多年也算得未家上下地信任里面放着一本书 赫连容看看书” “已经……走了?” 得到青姑的肯定回答,赫连容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说话好,还是该无语好,这算什么?集体隔离吗?最可贵的是简直来去如风啊!那老太太走路都得靠拐棍没想到说上山就上山了 不过她倒能猜到老夫人的用意,无非是想哄哄吴氏,又不敢再提让自己认错的事,干脆就差别待遇,用背书来虐待自己以抚平吴氏的心理创伤她越沉默,青姑的脸色越凝重,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说她还得去追大队伍,忙不迭地走了 大概是赫连容脸上的笑意太明显,未秋菊总觉得她在笑话自己似的,把身子转身门外不住地张望,口中道:“我不去是因为子轩今天回来,不像你,摆明了就是整你胡氏地眼睛不自觉地飘向大夫人严氏” “什么朝庭地意思!”吴氏没好气地道:“就是那位韩大人地意思!皇上颁下来地圣旨也没明说是什么职位老夫人面上稍有不快”说着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回身对碧柳道:“你去韩府告诉韩家少奶奶,就说我这边老太太回来了,今天不出去了,也不用让她过来,叫她把之前商量的事一定看紧了赫连容就跟着青姑派来的丫头去了大厅,她赶到时未少阳也刚到,停住了身子让赫连容先进,赫连容朝他笑笑,未少阳倒不自在起来,客气地回笑一下,这才进了大厅现在少暄有了事情,少阳身为弟弟的理应帮忙,那也得有点限度,难不成让少阳扔下一天的生意去韩家等人?生意怎么办?是少暄能打理,还是少昀、少晨能打理?” 吴氏脸上白了一下,却也不敢真的反驳严氏,一旁的三夫人杨氏趁着这会的空档道:“大少奶奶急什么?其实这八品县丞有什么不好的?到时候大少奶奶就是县丞夫人,也是个官家奶奶了” 进来的人正是三小姐未秋菊,她在未家门口等了两天,也没把她老公等回来,所以也并没有完成当初“不住在未家”的豪言壮语 吴氏闻言差点没当场暴走,这不是明晃晃的讽刺么?如果未少暄真有出息,现在未家的掌舵人还轮得到未少阳吗? 不过未秋菊这话倒提醒了老夫人,老夫人朝大夫人严氏道:“对了,二丫头的姑爷不也是做官的吗?让他去和韩大人说说” 未秋菊稍有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未老夫人的脸色也不太自然,硬撑地道:“这事我们都知道,谁知道你怎么就不知道!” 赫连容笑笑,“其实家人之间贵乎坦诚,虽然我也希望少昀成材,但只要奶奶说想让孙媳把这机会让给大哥,孙媳是不会反对的,现在……弄得大家反倒尴尬” 老夫人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赫连容竟是这个意思,吴氏大睁着眼睛怔了半晌,气道:“你?想让我背?” “大嫂何故如此惊奇?”赫连容的笑容终于展现出来,“我先回听雨轩去做些出门准备,大嫂有空就派人来把祖训取回去吧老夫人派人催了两次最终在赫连容回到听雨轩近一个时辰地时候” “都是多亏了你”赫连容笑道:“没有你和知府大人打招呼根本也不用这招吓她们以后就不用见她了!” “哪有这么容易,她们总会想别的办法,况且大哥要是真的去上任了,老太太又得把这罪过怪到我身上” 钱金宝翻个白眼,“你倒是不吵不闹,结果呢?被人爬到头上拉……” “喂!”赫连容笑着阻止她说下去,其实个人性格不同,硬让她去吵去闹她也做不来” 此时未府家人自然齐聚大厅,可是说话的没几个,全是看热闹的,吴氏没了未秋菊当她的开口炮,只得自己抱怨,“办事情又不是和她话家常,有事说事就罢了,奶奶,不如咱们也去趟韩府,亲自和那韩少奶奶说说这些天发生的事让她对赫连容的脾气大概有了些了解,只要不惹到赫连容头上,她是不会针对的,可吴氏现在的这个提议,无疑是很“惹”人的 其实也不算什么道歉,因为吴氏一直没表态,她大概觉得今天这阵仗算是够给赫连容面子了,她打算所有的话都交给老夫人和胡氏去说,自己不吱声算是默认,也就行了” “奶奶”赫连容平静地道:“现在事情的确迫在眉睫,我也不强人所难,背得一章也算大嫂拿出了诚意,当然,背不背,全凭大嫂自己拿主意” 赫连容拿着布料的手顿了一下,回头道:“真的?” 钱金宝耸耸肩,“大概是当时我公公有事,后来师爷或者衙役又忘了说吧” 钱金宝一挑眉稍,朝身边的左护法一使眼色,左护法便一巴掌扇过去,幸亏白幼萱身边的丫头发现得及时,拉了白幼萱一把,才让她躲过这一耳光钱金宝冷着脸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未少昀的小妾还是通房丫头?有什么资格对她行礼? 白幼萱显然受了不小的惊吓,再听钱金宝这么说,忙对赫连容道:“幼萱并无此意,也不敢做非份之想看着她中地镜子道:“白姑娘果然有一条不太显眼地细痕赫连容心疼地摸摸刚转过身 钱金宝自然也不知道这镜子于赫连容的意义,还以为赫连容就是单纯的想找茬,这可对了她的路子,和左右护法一齐动手,将白幼萱头上的发钗饰物全部扯下” 赫连容只顾生气了,忽略了手中的镜子,被未少昀偷袭成功,脸色变得铁青,朝他伸出手去,“还给我” 白幼萱连忙上前,“二少爷,我不知道这是少奶奶的东西,你快还给她听说段位高的只用手掌前三分之一扇出去,既带风又扇得响亮,还能保证打得很疼 不过且不说这巴掌打得是轻是重,人群中已经有人喷笑了,议论声也渐大,着实闹哄了一阵子,还有人认出未少昀,看来他还真是挺有名的 钱金宝被赫连容这招梅开二度惊得错愕半天,甚至都忘了上前帮忙,未少昀更是已经沉浸在震惊当中了……哦,不,是呆滞 再看赫连容,居然一点也没有怒火冲天气到吐血的模样,冷着脸很从容的、扭了扭手腕第三“啪”就拍了下来——反正决定要打,那就打个痛快” 钱金宝一愣,发现赫连容看着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四大金刚,连忙转身朝保镖示意;那个四个保镖也是一愣,他们本以为赫连容让抓的人是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指着的人居然是白幼萱未少昀也发现了赫连容地目标并不是他伸手将白幼萱拉后一点赫连容也不看她指着地上地镜子真幼稚”钱金宝不屑地摆手,“脱衣服也叫”钱金宝就嫌事情不够热闹,哪会嫌麻烦,满口答应,赫连容又道:“小心你们家韩森”赫连容一拉钱金宝,“走吧” 左右护法连忙答应,钱金宝便不放心地跟着赫连容的背影去了钱金宝跟着她转了两个巷子突然失去了她的踪影,疑惑地又绕了一圈,才在刚刚那条小巷尽头的草堆后找到了她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因为替人不值反而哭得比当事者更凶的人” 赫连容转过身来看着她”钱金宝看看赫连容的神色,眉头大皱,“怎么?你还怕委屈了那个窑姐?” 赫连容愣了一下,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只是不想见到这种事情的发生,与被轮者是不是窑姐无关 赫连容把想法说给钱金宝听,钱金宝瞪了她半天,白她一眼,“我那么说也是吓唬那个浑蛋的,我大哥对武馆里的人管束很严,就算对象是白幼萱,也不会随便发生那种事的 如果不是切实见到那面镜子,赫连容差点以为自己误会未少昀了,等走得近些又低声咒骂一句,那些锁头倒是好好的,未少昀只是把锁头拴着的锁扣弄断,然后再把锁头重挂到上面,给人以这箱子还安全的假象 放弃了从衣服里拿出钥匙的想法,赫连容拿下锁头,满是怒气地掀开一只箱子…… 赫连容都做好打开箱子就破口大骂的准备了,没想到卡了一下 看来未二少也是个务实的人,知道那些土特产卖不了多少钱,更别提那箱草纸了,所以只捡贵重的拿,另外云夏国主赐下的那两箱嫁妆也被翻乱了,一些刺绣绸缎乱糟糟地堆在一起,赫连容没看过里面的东西,想来也会有些金银珠宝,全没了” 未少阳笑笑,笑容中多少带了些无奈,“我想请二嫂答应我件事他明明说可以帮未少昀找到东西,现在为什么又这么说?他不打算将东西交给未少昀?为什么?还是说……他根本没把握找回所有的东西,所以才故意这么说,其实是以退为进之法?想到这,赫连容眼中蒙上些许敌意,“你是想激我?还是试探我?怎么?今天发生的事还不能证明我的决心吗?” 看着赫连容迅速地变成一只备战的刺猬,未少阳脸上的歉然又多了一分,伸手让着身边的椅子请赫连容坐下 赫连容几乎已断定未少阳此次前来是给未少昀做说客的,气得胸口发闷,转身就想离开,未少阳急忙侧身至赫连容身前拦下她,“二嫂……” 赫连容没料到他会突然上前,差点撞到他,仰头看着他微怒道:“我不知道你也是个浑蛋!真是一对亲兄弟!” “二嫂误会了”未少阳说得有些急,又意识到二人距离过近,连忙后退一步,“少阳这么说绝非为试探二嫂”她被气得不轻,虽努力平静,却仍止不住身体轻颤,只能用力绷着,不让自己显得过于脆弱未少阳急道:“就算再不愿也好但要论起身份始终大哥才是真正地长房嫡子未少阳优秀孝顺她不想看到未少阳听了这些话流露出那种惊讶错愕的神情,好像她真的是一个只会怨天尤人的怨妇整*理*提*供不舒服到了极点一股怒意自赫连容心底冲出,就是这个浑蛋,在想把她气死未遂后,又想把她吓死 未少昀后退了几步,伸手去抓赫连容的胳膊,赫连容不断挥动手中锐物,又在他手背上留下一道血痕,未少昀低声咒骂两句,“赫连容,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赫连容的手停顿一下,竟然笑了,笑得怆然,“我适可而止?我适可而止?你怎么不让未家的那些浑蛋适可而止?”她用力将手里的东西掷向未少昀,伸手能抓到的一切统统丢过去,最后尖叫一声,未少昀像被电击了似的跳起来,惊愕地瞄着赫连容,眼睛不住地寻找出路 钱金宝“嗯”了一声,又探过头来,“写什么?” 赫连容没空回答她,直到停了笔,才抬头道:“以后我教你识字” “什么?”钱金宝听得不太明白 “就是……”赫连容想了想,“就是如果你学会了写字读书,韩森可能会更喜欢跟你聊天说话,可聊的东西多了,你们的感情也会更好一点 未少昀皱皱眉,拿起那张纸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这什么东西?” 赫连容慢慢坐下,“你签了它,以后我们各过各的生活,我不过打扰你,你也别来打扰我,我不会尽妻子的义务,你也不必尽丈夫的义务绝不该像现在似的,好像有好委屈、多无奈似的……他还无奈! 赫连容才该无奈,她知道这种做法会让钱金宝唾弃,所以钱金宝问她时她不敢说,不然她要怎么办呢?答应未少阳的“浪子回头”计划?还是真的派送白幼萱?她哪个也不想选,哪个都挺变态的 未少阳倒像压根没有昨天地事一样那两人抬着一个大盒子放到桌上未少阳将盒盖挑开还少了什么居然能悄无声息地运出听雨轩去 未少阳抿着嘴角犹豫一下“二嫂不想问二哥答应了我什么事吗?” “我不想知道”赫连容这说么,她是真的不想知道,没有一丝赌气的成份” 未少阳点点头,“我知道二哥这次让你太伤心了” 老夫人教训的话被赫连容一句堵死,扁着嘴坐那生闷气,半晌才道:“少昀就是贪玩了点,你是他妻子,不管束就罢了,怎么能也跟着他一起胡闹!子午大街上那么多人看着,未家的脸都丢光了 老太太追出来在后面喊:“这事别跟少昀提!” 赫连容心中好笑,看来她也怕未少昀哪天想起这茬来找她闹 严氏平时颇有点我行我素的意思,并不理会谁打了谁或者谁驳了谁的面子,除非涉及到她 三夫人好心地探过头来,“那是咱们未家的产业之一,主要经营古董生意”点名的事是她乱说的,她相信严氏也没功夫去挨个核对昨天打人的时候到底有没有点名,不过经此一说赫连容也觉得,的确可能影响未少阳的名声,毕竟长着相同的模样,还真是挺倒霉的” 赫连容满腹疑惑地站到门前,还真紧张了一下,轻轻推开门,只觉眼前一片光亮,半眯起眼睛,才看清屋里桌上地下<网罗电子书>,大大小小摆得全是镜子,在无数烛台的映照下,明晃晃地反射着亮光她一直以为未少阳是个挺沉稳地人…… “我这就去……收起来……”未少阳不再看赫连容“我是想……” 坏了脑子变笨了……这是未少阳现在唯一能想到地 “还是谢谢你” 未少阳错愕半晌,瞄着屋里明晃晃的镜子,突然觉得有点讽刺,“对不起”这是他现在最想说的话对自己如此,对严嫣只怕更是如此” “出去走走也好” 赫连容“嗯”了一声,还是拒绝,“还是你们去玩吧,我这几天打算跟娘去学绣花……” “不然让娘也跟着出去走走” 这些镜子倒很是精美,赫连容也不客气,未少阳便请辞离去 赫连容来到堂屋,便见三小姐未秋菊坐在那里,见赫连容进来也不起身,笑了笑,“二嫂早啊而我和韩家少奶奶的交情也仅限于我帮着她找了一次韩少爷,私交并不紧密”说罢满腹心事地走了 赫连容直到被塞上马车才有机会开口,“又怎么了?” “带你去看好东西” 赫连容无语“我没兴趣知道“你问嘛”赫连容掀开车帘,朝那车夫道:“转回去” 那车夫连忙拉住马缰,回头看着钱金宝,钱金宝一瞪眼睛,“看什么看!谁是你主子!继续走!” 车夫连忙继续去了,赫连容无奈地缩回身子,“你到底带我去哪?先说好,我不想见那个人,你别自作主张,否则翻脸 又过了一会,几个伙计拎着扫帚抹布等物从未必知出来,看来也是要整理铺面的,赫连容在车上瞄了好一会,也没见什么异常,便跳下马车,刚想向钱金宝询问,便又见一个身影从未必知里晃出来” 未少阳笑笑刚要再劝赫连容,钱金宝在一旁不满地道:“你说我呢吧?” 赫连容瞥着她,“还记得我在车里说什么吗?” 钱金宝扁扁嘴,“那……我也不是特地带你来看那浑蛋,只是带你来看未必知而己,刚好这浑蛋也在这嘛……” 赫连容也懒得和她辨,“有功夫你回家陪陪韩森吧,现在没人勾着他出去,你再看不住他可就是你的问题了” 赫连容转头挑开车窗帘子看外面,假装没听见,钱金宝撇撇嘴,用手撑住下巴,“莲蓉,你说他能变好吗?”说完她又一脸不相信的摇摇头,“只怕未少阳的一番心思要白费了胡氏偷偷告诉赫连容,说老太太高兴赫连容帮着办了未少暄的官职,又气她当街打了未少昀,本来那一点好感两相抵消了,现在未少昀又回未必知帮忙,这是上进的表现,老太太都算到赫连容头上了” 未少阳显然是有急事的,听老太太这么说扭头就想走,刚转过身又觉得未免不敬,便停下,回头道:“我找二哥有急事,他如果回来务必留住他”未少阳看样子实在没什么心情和老夫人谈论这事,躬了躬身就要出去,门外跑进一个小厮,也是一脸急色,朝未少阳道:“没在合欢阁,白……” 未少阳忙一摆手,“出去说” 老夫人这么一说这么大地事“这次别管少昀又出了什么差错反正不能再让少阳跟着受累回头道:“青姑吴氏做了半天看客觉得挺不过瘾” 赫连容这才明白严氏为什么这么火大、胡氏为什么这么担忧,想来现在是人家知道了真相来索赔了,一万两银子对未家来说可能不算多,但着实不是一笔小钱,如今这钱怎么赔,由谁来赔,的确是个让人火大又担忧的问题 “少说几句!”老夫人喝斥了吴氏一声,“陈掌柜也只是知道个大概,一切等少阳回来……” 她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见未少阳出现在大厅门口,也是眉头紧锁,急急地进了大厅,“奶奶……” “少阳!”严氏首先发难,“你二哥在店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怎么回家不提不念的?难道这事你也想替他顶了?这么多年,尽看着你给他善后,他做过一点兄长的样子没有!” 老夫人顿了顿手杖,打断严氏的话,朝未少阳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未少阳没有立刻回答,微抿着嘴角走到严氏身旁坐下,缓了口气才道:“这事也不怨二哥,那位夫人是在未必知门外遇见的二哥,误以为是我,硬把东西塞给二哥看,二哥对这些事本就没有耐心,便随口说看着不像真的,没想到那位夫人当即就把东西砸了我觉得是不是该商量商量善后的事?若说砸东西的的确是物主本人,但这事要是闹大了,未必知的金字招牌恐怕就保不住了 吴氏抿抿微微上翘的嘴角,“今天这事大家都看着呢,二弟妹可不能说是我故意为难你,咱们毕竟每年都在未必知拿红利的,现在因为少昀一个人亏了这么多钱,没理由让咱们跟着一起分摊,对不对?” “大嫂……” 未少阳在一旁就要说话,严氏瞥着他,“少阳,你先别说话 吴氏轻舔了一下双唇,语气已不像之前那样强硬,但还是坚持,“以后的事到时候再说,再在说的是眼下的急事,赔钱这事,就算我不说话,大家心里也都是不满的,大娘、三娘,你们说是不是?” 杨氏大睁着眼睛没吭声,严氏却似打定了主意,“总之这事对外要说个明白,不能让少阳的名声遭损,对内也要算个清楚,谁惹的祸自然由谁去负责,这并非是这一万两银子的事,少昀也是成家的人了,该学着自立了,闯了祸就丢给弟弟,像什么话!” 吴氏笑道:“就是这个理总之今天无论大嫂说什么这份钱”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少昀一个人不长进老夫人也认为只要赫连容答应了 “那大嫂就去找他负责啊!”赫连容地声音提高了一些反正无论他做了什么解决得不好真是岂有此理!” “哦?”赫连容哼笑一声,“原来奶奶已经把我视为自家人了吗?在我办妥了大哥的事情之后?” “你……” 赫连容轻轻一福,“如果没什么别的事,孙媳告退了 未少昀站在门口,似乎没打算要进去,厅里的人都盯着他,胡氏忍不住起身迎向门口,未少昀却转身走了,胡氏低呼,“二少……” 未少阳几步走到门前,“二哥,你去哪?” 未少昀背着身子沉默了良久,才抬手把扇子斜插进后领,懒懒地回过身笑道:“去筹钱,省得招人不待见 严氏也是这个意思,根本不相信未少昀说的筹钱的话,也坚决不同意未少阳再接烂摊子,未少阳不想和她争辩,只管答应 碧柳在一旁不愠不火地说了句,“谁的好日子?” 碧桃一愣,连忙改口,“自然是少奶奶的好日子未少昀,实在是一个很难让人对他抱有希望的物种之前吴氏不是提起要检查古董的事么?一直记着呢,还特地从未必知请来二掌柜帮着掌眼,一查之下真是出人意料,未府放在明面上的古董被人换了十之七八,另外十之二三不是有缺损、就是有瑕疵,显然是人家不屑换走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幸灾乐祸?嗯嗯,这样貌似不好”吴氏瞥了一眼赫连容,“二弟妹,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赫连容愣了一下,继而失笑,“大嫂是府里当家,你都不知道的事怎么还问到我身上?” 吴氏抿抿嘴角初来乍到地” 赫连容自然明白吴氏想让她说谁府里地人都认不全没想到也这么护着少昀奶奶总算可以放心了” 她这么一说老夫人不悦地道:“家里这么多人,你就肯定是少昀换走地?” “我也没这么说,这不正查着呢么?不过再想想,咱们府里谁急着用钱?他昨天可是说了,要筹钱去,怎么个筹法谁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虽然不是什么珍品,但加在一起也值个两三千两,我寻思着万一真是少昀拿的,这么多东西一次也运不出府去,所以我才想问问弟妹听雨轩多没多东西,如果真在那弟妹没注意呢?咱们找到了这事也就算悄悄地过了,哪用这么大张旗鼓的” 靠!赫连容有种被陷害的感觉,怎么这就变成她的意思了? 果然,未秋菊没好气地瞟了眼赫连容,总算还没太明目张胆,大概还惦着自己要她办事的茬呢 倒是姑奶奶,进了大厅也是一言不发地,坐到自己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就像她没来似的” 吴氏掸了掸身上的浮尘笑着坐下,“三娘到底是茶水喝多了心慌,还是心里有事心慌?” 杨氏讪讪地坐回原位,“我除了惦记四少,还能有什么事?” 吴氏笑了笑,“这就好,我还以为三娘也怕自己屋里多了东西呢 也在这时,未少昀一脸懒散样地踏门而入,也不和别人打招呼,打着哈欠倚到赫连容旁边的空位上,朝大夫人道:“大娘,什么事又找我?不是说了么?给我点时间,这事不用少阳扛” 老夫人忙叫住他,“还差多少?” 未少昀打了个哈欠,向老夫人摆摆手,“你别担心了 这可真是所托非人啊!赫连容感叹着,同时压下心里渐渐升起的不安,未冬雪这事……不会也跟搜查事件有关吧?再看看杨氏阴郁的神色,未秋菊不平的表情……赫连容心中高呼自己真是个笨蛋,怎么就中计了呢?看来之前的小小胜利让她有点找不着北了,松懈了,忘了吴氏毕竟在未府掌权多年,做事还是有她的一套方法的 赫连容心里跳了一下会和她有关吗?是给她地? 赫连容犹豫地看着未冬雪 扇上地字迹是以茶水写成现在已渐有干涸地趋势轻轻展开 笨蛋看到地依然是这两个字 笨蛋 什么意思?赫连容错愕地抬头看向未冬雪,见她也看着自己,脸上挂着一丝不确定的期待,目光中又充满疑惑,看来是赫连容一直向她行注目礼而引起了她的好奇 看了半天,她狐疑地坐回去,“不是说搜古董么?这些又是什么?” 青姑道:“这些是从三夫人房中找到的,虽然没有古董,但婢子认出有几件首饰似乎是大夫人的,还有这些衣物,也在几位小姐屋里头见到过,觉得奇怪,就拿了来 吴氏瞟了眼未冬雪,朝青姑道:“只有这些?” 青姑点点头,吴氏有些疑惑地又看向未冬雪,跟着便听严氏喝道:“少贞,这是怎么回事!” 杨氏低着头,哪还有一点平常的样子,局促地道:“这些首饰……的确是大姐的,大姐忘了?前段时间我过去串门,你说这些款式旧了,不想要了……” 严氏气道:“那我也没说让你拿走啊!” 杨氏吞了下口水,“我就是……借过来带几天,大姐也知道,老爷走得匆忙,什么也没给我留下,衣裳首饰我向来是最少的,有时候看大姐带了什么新样式的首饰,心里也羡慕得紧,那又能怎么办……”说着她抽咽一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所以上回见着有大姐不想要的,一时忍不住,就想拿回来新鲜两天,过几天就给大姐送回去……” 杨氏抽抽咽咽地一说,倒也消去严氏的几分怒意,她瞪着杨氏道:“你想要什么就和我说,现在弄成这样,是你脸上好看?还是我脸上好看?不知情的还不得以为我多刻薄了你!” 杨氏也不敢多说,一个劲的称是,吴氏在旁淡淡地道:“三娘,你可想好了?这些首饰真的只是新鲜新鲜,然后就给娘送回去?不是想送到别的地方去吧?” 杨氏脸上一滞,望着吴氏的目光中已带了几分忿色,“大少奶奶,你这是什么意思!” 吴氏闲适地一笑,“没什么,就是上回你娘家妹妹来府里串门,我瞧她带的簪子很是眼熟,如果我没记错,好像是前年二娘生辰的时候我送给二娘的,怎么会跑到你妹妹的头上?” 杨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胡氏短暂的错愕后忙道:“那是我送给少贞的,一时糊涂,忘了是大少奶奶送给我的,是我糊涂 老太太气得不轻,连敲着手杖朝众人道:“都走都走,别在这看热闹!” 看来这是要内部解决了,姑奶奶未婷玉首先站起,也不和谁打招呼,来也无声,去也无声严嫣也跟着起来离开大厅,赫连容也不想于是非之地久留,紧捏着那把折扇走出大厅,合计着等再见到那浑蛋,就把这扇子丢到他脸上去”说着她懊恼地跺了下脚,转身跑开了赫连容在原地站了半天,低头展开手中的折扇,看着已经干涸的茶渍显现出不太清晰的字迹,长长地叹了口气 因为她见到了那把扇子的主人,正栽歪在床上摆着纸牌,见她进来“腾”地坐起身子,“你也太慢了,快来,把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哈,还有二十一点教给我” 赫连容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把手里的扇子扔过去,未少昀闪身躲过,看清了扇子,大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发现哪” 赫连容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误会了,气结同时双颊不由得更红,什么“他的”命根子?这副纸牌好像还是她的呢! 未少昀收拾完纸牌抬头看看赫连容的脸,坏笑道:“真不纯洁,想到哪去了!”说着他跳下床,靠近赫连容笑着说:“放心,我身体结实得很,要不要看看?” 赫连容想也没想抬手就朝他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下去,未少昀惊叫一声就要后退,赫连容哪给他这个机会,连推带搡地就要把他送出门去,未少昀指着地上,“慢点慢点,让我先穿鞋我也没忘啊然后她只记得自己破口大骂这么下去她迟早得气死 一杯茶水递了过来你不教就是背信弃义!” “谁跟你这浑蛋讲信义!”赫连容真想把手里的杯子朝他脑袋砸下去,还拜师茶?亏他想得出来! “别这么绝情嘛”未少昀一脸无辜地挨到赫连容身边坐下,“我就是想再学两手,然后卖到赌坊去,先得些赌本,再赢点银子自食其力,总不能一直让少阳给我背黑锅”未少昀在门口晃悠两圈,始终没下定决心出去,终于在赫连容再次发火前,从怀中摸出几张红贴甩到床上,“想起来了,有正事,你一会把这个拿给冬雪去,估计她现在正担心是不是让大嫂搜走了 赫连容记得前段时间老夫人还提过关于未冬雪婚事的问题,虽然没有后续,但未冬雪的确已是待嫁之年了,有这种东西也很正常,为什么会见不得人?还严重到要被赶出家门?难道是自己私下相亲? 赫连容咬着下唇想了半天,送?未少昀那浑蛋摆明了就是给自己找事;不送?未冬雪又真的很胆小似的,若是像那浑蛋说的她真的去找吴氏承认错误,从而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那自己的心里也过意不去 等了半天,门才被拉开一道小缝,门里的丫头见着是碧柳松了口气,“原来是碧柳姐” 这次没让她久等,房门打开后,现出未冬雪又惊又喜的面孔,把赫连容拉进房中,急问道:“果然是被二哥拿走了吗?” 赫连容便从怀中摸出那些红贴递过去,未冬雪仔细地数了数,才真的放了心,一下子坐到凳子上,“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被大嫂拿走了” 未冬雪听罢心事重重地,“那是大嫂派来的,一定是我今天的样子让她怀疑了,又没搜到东西,于是派人来打探我就是怕这个,所以才早早地关了院门其实这些庚贴是、是我娘给我的” 赫连容没有继续发问,她知道自己即将听到一个故事,所以并不着急”未冬雪低下头去,紧张地扭着手指”她叹了一声,“给了些银子,让她离开云宁,终生不得见我 “是有一次我去见我娘被二哥看见了,他就来问我,我真吓坏了,但后来他谁也没和谁说,就一直帮我瞒着,有时候还会去帮我看看我娘” 赫连容撇了撇嘴,这浑蛋八成是有什么阴谋,不然干嘛这么好心?不过……“既然如此,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只是一张贴子,实在不行,你就说是你二哥给你的,不就得了?” 未冬雪急道:“大嫂怎么会轻易相信?要是落到了她手里,只消按这贴子式样找到媒婆一问,就能知道是谁雇了她给我合庚贴,要是让奶奶或者大嫂知道我暗中和我娘有联络,她们不会轻饶了我的其实她是想拒绝的,但不知为什么,看着未冬雪隐忍的神情,话到嘴边便变成了……“什么事?” 未冬雪欣喜地抬起头,“我想请二嫂帮我去看看我娘,我好几天没去了,这几天估计大嫂又会派人跟着我,我、我不太放心我娘……” “这……”不是赫连容不想答应,而是她实在不知道这“看看”要怎么看,难道去了之后就真的看看,然后转身就走?“其实……你可以让你二哥去……” 未冬雪抿了抿嘴角,“我找不到二哥” 赫连容走出绛雪居的时候还在琢磨自己一时心软到底是对是错,按她的打算,这个家里的任何事情她都不想沾手,顶多就是有来有往,这也是指反击而言,像现在这样答应了未冬雪去看她娘,如果将来一旦事发,未家这群姑婆对她的态度那是可想而知的 “是不是少阳?” 胡氏摇摇头,“我昨晚问了他,他也说没有 赫连容吸了口气,想想一会有人开门自己该怎么开口,准备好一切后踏上两级石阶,举起手来刚要敲门,院门突然被人从内拉开,一个人影冲了出来,正撞了赫连容 看着昏迷的妇人,赫连容考虑着是不是把她扶到床上去,但她马上又放弃了这个想法,听说有些病症昏迷之后是不能移动的,应该……应该去找大夫! 突发的事件让赫连容有些紧张,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让厨房的门大开以保证空气流通,刚想出门去找大夫,又想起刚进门时听到的孩子哭声,现在听不到了,却让她更加担心 就在赫连容把门关上的一瞬间,便听到门内的孩子又大哭起来,赫连容顾不了许多,重新拿扫帚别住房门,以防那两个孩子走出来再出麻烦,而后便扭头出了院子,巡视着街道两旁,想看看附近有没有医馆 “你……”他呛了口气看被未少昀拉来地大夫已将那妇人扶成坐姿虽然她还是昏迷”说罢他转头朝未少昀道:“早跟你说别让她干活,心绞症怕劳累” 未少昀摆摆手,“快去快去” 老头儿说要走,但并没马上离开,站在院子里听了半天,“好像有孩子在哭?” 赫连容这才想起那两个孩子,连忙去那房间开了门,那两个孩子坐在地上,一个比一个哭得大声,像比赛似的赫连容白他一眼,进屋把那两个孩子带出来,那个小点的孩子见了赫连容后哭声渐小,抽抽咽咽地扑在她身上,另一个大一点的孩子却依然放声大哭,让赫连容也十分头疼 老头儿大夫看见那两个孩子皱了皱眉,“怎么珍娘还在给人看孩子?这不利于她休养” “有人就不用送这来了” 赫连容连忙把身边的孩子转了个方向,“乖乖,去找叔叔,他飞得高” 珍娘的脸上现出一丝讶色,“冬雪的二嫂?那不就是……”说着她挣扎着要起来,“二少奶奶”说着她焦虑地看着赫连容,“冬雪没事吧?是不是我的事……” 赫连容舒了口气,笑道:“冬雪没事,只是家里有些事要忙,大嫂一直让她帮忙,她脱不开身,才托我来看看” 赫连容又问起那两个孩子,才知道那两个孩子父亲早亡,由母亲一人拉扯,白天他们的母亲还要出去做工,所以才会送到珍娘这里” 未少昀好不容易从鼻涕小子手里解救出衣裳下摆,听了赫连容的话差点没跳起来,“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说着他推开那孩子就想跑 赫连容微微地勾了下嘴角,拉起那两个孩子交到未少昀手中,回身对珍娘道:“珍姨和这孩子的母亲商量一下,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毕竟你的身体也不好,如果再犯了病反而照看不好孩子” 那老头儿手里拎着一串药包进得门来见到珍娘无奈地道:“不是让你休息么?小心近期别再犯病更不好治了他们地娘也不容易赫连容眺望一下,终于在集市中发现一顶待雇的轿子,便也走进集市中,一路上被街边叫卖的小吃吸引了目光,不由放慢了脚步紧张地盯着未少昀扯着孩子挤出人群走了嘲弄地道:“原来还有你害怕地事?” 未少昀嘿嘿一笑自从得罪了你“什么鼻涕一号二号?别随便给人取名!” 未少昀笑嘻嘻地也不辩解,问道:“怎么又跟上来?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孩子?” 赫连容皱皱眉,这话听着有点别扭,不过她还是回答,“我来找轿子回去” 未少昀有点失望似的,盯着赫连容看了一会,“切~我也知道,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所以我今晚得再去豪赌一把,起码再赢这么多,赔了那一万两,再把赌本还给人家” 未少昀没发表意见,却在起轿前一刻钻上轿来,引得轿子一阵晃动,轿夫连忙又放下轿子,“抬不起这么多人” “喂!”赫连容急忙伸手想抓住他,无奈他说着话的时候人就蹿出去了,赫连容懊恼地跟出去,见未少昀已经溜到了茶馆边上,朝里面探头探脑地,还回头向她张望一下,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人已没入茶馆之中自成一格哪天能变成她这样大概就算圆满了别再做一些让身体受累地活了对我也是起了疑心地但之后两天地种种迹象显示公然在别人院外张望偷窥这么一来赫连容反倒有点想她了 没一会,马车就停在一间酒楼之前,未少阳跳下车道:“不如二嫂一起来吧?”说着他苦笑一声,“那位夫人一说话就哭,我着实应付不来” 赫连容见着他就来气,“你找我做什么?” 未少昀也不回答,嘿嘿地笑着栽歪着身子晃进酒楼里,大声问道:“债主来了没?我银子可都准备好了 未少阳也不答话,二掌柜径自在数着银票,未少昀上前按住二掌柜的手,朝未少阳大声道:“你一开始就不相信我?” 未少阳轻轻吸了口气,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并不是不相信二哥,只是作两手准备,以防万一而己” 未少阳的态度让未少昀饱受打击,他后退两步,沉默下来 一个一直聒噪的人突然沉默是会引人好奇的,赫连容抬眼望向他,见他脸色更白了些,双手叉腰地在屋里连转几圈,紧咬着下唇抑制他的下颔轻颤,目光游移着“你闹够了!”他地厉喝让未少昀停了脚步未少阳长长地吸了口气你们等我 赫连容却觉得屋里的气压瞬间低了许多了,再看那位李夫人,眼眶含泪却不敢让它们落下,小心翼翼地瞄着未少阳,忐忑不已” 未少阳苦笑,“二嫂不是在埋怨我吧?” 赫连容耸耸肩,“他已经无药可救了,这一点我早就明白了” 听了这话,未少阳的脸上多了一丝不自然的神色,赫连容微怔,之后笑了一下,“我不该说这样的话,你们毕竟是亲兄弟” 未少阳摇了摇头,“二哥……他并不坏,只是随性惯了” 赫连容没好气地瞪着他,“放心,我以后会一直说的!也不知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 他这话是顺口而出,赫连容却不自在了一下,这话对于他们而言,显得有些过于亲密了 未少阳话一出口想来也是有些后悔的,稍有紧张地望向赫连容,见她并没有特别的反应才放了心,不过再开口时拘谨了不少,退至门旁道:“你……二嫂……慢走” “你说什么!”未少昀当即跳起,“就是那天,我们……”他说到这点点头,“我明白了,你是气我那天把那两个拖油瓶扔给你,我道歉还不行么?你把实情告诉他,告诉他我真的赢了钱,今天也是真的丢了银子……” 赫连容打断他的话,“你给我看的似乎是八千两而不是一万两” “就是那八千两!我后来以八千两为本,又赢了五千两,除了那一万两,还富余了赌本!”未少昀说得理所当然,好像那一万多两银票并未失去,而是就在他眼前为证似的“我怎么知道?” “什、什么意思?”未少昀完全是责怪赫连容不给他作证地样子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输光了那八千两”未少阳叫住想要离去的赫连容,“你真的不信二哥丢了银子吗?其实如果有足够的赌本,赢一万两对二哥来说不是难事” 赫连容讶异了下未少阳居然对未少昀的赌技这么自信,想了想,“也有可能是真的” 赫连容长吐一口气,朝他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本想再去韩府,可眼见已快正午,便让车夫转回未府去,还是明天早点出来再去韩府” 赫连容无语,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份?把精神都用这上面了,难怪人品差得一塌糊涂” 赫连容微微点了点头,三四千两,就算白幼萱是花魁,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赚到的吧” 赫连容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只想着未少昀要这三千两做什么呢?古董的钱已经赔完了,他是要努力再赢回一万两银子还给未少阳让自己扬眉吐气?还是……急着要还白幼萱给他的三千两赌本? 正文 第四十三章 赌本来源 在猜测中赫连容心不在焉地用着晚饭,之后才发现自己对这件事的好奇似乎过了头,便放下不想,吴氏还在纠缠那一千八百两银子的事,却也不敢指名要赫连容去补,只说这是老二花的银子,应该由他补上”赫连容连个好脸色都懒得维持了 赫连容正考虑着自己要不要给吴氏下个最后通牒,突听一直默默吃饭的未少暄疑惑道:“你去搜听雨轩,那我还用去祠堂吗?” 诶?赫连容的目光移向未少暄,未少暄认真地看着吴氏等待命令下达,吴氏的脸色登时一变,怒视着未少暄低喝道:“胡说什么!” 未少暄让她吓得缩了下肩膀,嗫嗫地道:“我……” “吃你的饭,少说话!”吴氏的双唇紧紧抿着,视线却众众人脸上逐一扫过只有三夫人杨氏,若有所思的模样,吴氏警惕起来,先发制人地道:“三娘,一会用过饭到我那一趟,先不说你拿东西的事,你那弟弟去年从咱们家借了二百两银子,可是一直没提还的事呢” 未少晨说完又低头吃饭像没这回事一样桌上立时变得静悄悄地吴氏惊诧地看着未少晨回到听雨轩便见碧桃在屋前侍候着难道是回来报仇地? 推开房门“有事?” 未少昀看看赫连容身后地碧桃和碧柳那是她一些值钱的嫁妆,上次失窃后特地放到屋里来锁住,赫连容仔细看了看箱子,果然,像上次一样,锁扣不知什么时候被破坏了,锁头搭在上面,只做成了装饰 赫连容一下子失去了语言功能,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攥紧着拳头,连瞪未少昀一眼的时间都没有,马上蹲下去,掀开箱子,箱子里有分层的托盘,第一层上的珠宝首饰已消失无踪,赫连容来不及追究,扔开托盘,从下层中拿出一个小盒子,盒里装着的正是那面被划花的镜子 赫连容将单据拍在桌上,开头的“借据”二字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目,虽然字写得不错,但还是让赫连容感到愤怒,“我似乎并未同意把东西借给你去换赌本!”借据?真是去他老母的! 未少昀不答话,半晌道:“如果不是今天我丢了银票,你的东西一早赎回来了 不过显然未少昀对事当了真,也不知在他心中把“做件对的事”当成自己的人生目标,还是单纯的对赫连容的宣战,总之他居然在听雨轩住了下来,不远,就住赫连容隔壁,花了一天的时间琢磨到底什么才是“对的事”” 老夫人愣了半天,连点头都是愣愣的,说话也有些迟疑,“好……好啊,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是不是银子不够……” 未少昀放下碗筷,“奶奶,我是想做正事,不是乱花银子!” 别说,他正经起来的样子也挺唬人,老夫人又是错愕半天,好不容易才寻思明白“正事”的含义,喜上眉稍地道:“好、好,少昀总算懂事了赫连容对此不发表任何评论都像有心事地样子” 这话一说还没等未少阳做出反应“店里不是还有丁掌柜他们么?他们都是未必知地梁柱” 严氏急道:“谁还长了四只眼睛八只耳朵?上次在总店不也一样出了事情!” 老夫人有些辞穷,未少阳倒没理会严氏频频打来的眼色,朝未少昀正色道:“二哥,你的想法呢?” 未少昀栽歪在椅子上,视线从严氏那飘回未少阳身上,咬了咬嘴角,“我对古董没兴趣,不想去未必知” “我想好了” 原来狐朋狗友也有用处,这是赫连容唯一想到的 未少阳点点头,经过赫连容身边时以目光相询,赫连容愣了一下,随即想到明天就是严嫣的生辰,也是相约出去放纸鸢日子,无奈地一笑,轻轻点点头,未少阳这才笑笑,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不过明日嫣儿约了三表哥去放纸鸢,只能晚上再来陪姑姑了” 严氏摆摆手,难得地露出笑容,“既然如此你们尽兴,不必赶着回来” 从严氏的态度不难看出,她是看好未少阳和严嫣的,赫连容由此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明天,绝对不去横插一脚,不仅如此,她得把未冬雪也劝下来才好,以防严氏有所不满未冬雪有些惊讶,笑道:“居然也找了二嫂吗?三哥可真是防范得紧” 赫连容点点头,青梅竹马的感情往往会被人忽视,可又有多少人,等到真的失去了才又追悔莫及,未少阳……他是真的认清了自己的感情,还是忽视了这种感情呢? 赫连容漫不经心地走着,回过神来时早已走过了通往听雨轩的路口,前面的未冬雪也走错了回绛雪居的方向,但她仍然继续前进,赫连容失笑,“想什么呢?这么走神” “你要去看你娘?” 未冬雪点点头,“跟三哥出去大嫂就不会怀疑了 未冬雪抿了抿双唇,扭捏半天,小声道:“二嫂,明天我去见我娘是想把庚贴送回去” “那就好了,之后怎么样?你娘会说服他来未家提亲?” 未冬雪点点头,神情中已带些羞意,“如果……如果此事顺利,就得多谢二哥和二嫂了” 见她这模样,赫连容也替她高兴,携了她的手慢慢向回路走,未冬雪道:“今天二哥说要开酒楼,真是吓了我一跳呢” 未冬雪却摇头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好奇他为什么说自己对古董没兴趣,小时候还是他每天拉着三哥跟爹去未必知呢,爹还常常夸二哥是几个兄弟中最有天赋的 第二天,赫连容早早就起来,等着钱金宝来找她,以求避过未少阳的邀约赫连容不能再等了,再等该把未少阳等来了 未少阳双手于胸前合拢,行了个大礼,“少阳自作主张,二嫂切莫见怪” 赫连容苦着脸点点头,未少阳笑道:“我们走吧” 赫连容忙道:“不等嫣表妹?” “嫣表妹去取纸鸢,与我们在城外会合” 赫连容连忙摆手,“是我要凑热闹,硬跟着来的” 未少阳饱含深意地瞄着赫连容,轻笑着摇摇头,朝严嫣道:“我们去把车上的东西拿下来 未少昀看着赫连容的举动,目光也转向未少阳与严嫣,微错愕了一下,不满地朝赫连容道:“诶,你到底干嘛来的?” “我也想知道她根本不愿意啊! 未少昀狐疑地看着赫连容 未少昀不知怎地变得有些沮丧,无言地跟着严嫣来到扎营地” 严嫣也似有感悟,“是啊,一转眼二表哥都成了亲,我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 突来的和言笑语让未少昀愣了一下,他移开目光,不太自在地走回扎营地去,“我也会躲啊,谁知道你是不是又要打我” “以前不是我猜错,是我猜对了你们也硬要演得像我猜错了一样,每次都是!”严嫣抗议着指了指未少阳的手,“你经常要摸东西,所以手上有些薄茧,二表哥的没有”说完坐到餐布上率先往一旁地空地跑去冷不防被赫连容拉住衣摆他停下“做什么?” 赫连容用力地一拽看看赫连容支着身子笑得很是不屑“你这么闷骚地性格怎么可能主动要求跟来凑热闹” 赫连容对他的评语不太满意,从小到大老师写在毕业手册上的评语都是尊敬师长、友爱同学、成绩中上……从没出现过闷骚的字样 “不是我想当媒婆!是你表妹对少阳有意” 赫连容一脸莫名地耸耸肩,“两者并不冲突” “啊?”赫连容没太明白他的意思,看他想要弯下腰来拉自己,就站起身,“干什么去?” 未少昀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回家,我对他们说你不舒服,想回去休息” 而后他吩咐车夫驾车,缩回车厢里,朝着一直对他瞪眼睛的赫连容道:“以后再有这种事看清楚再管,简直越帮越忙,嫣儿喜欢的不是少阳,而是你的浑球相公我!” “哈?”赫连容惊恐地睁大眼睛,冷不防被突然启动的马车悠得滚到车厢角落去,又狼狈地坐起来,“哈?”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祠堂之争(一) “哈什么哈?”未少昀不耐地解着自己领上的扣子,有要脱衣服的意思 谁会这么青光眼舍未少阳而就未少昀?什么天壤之别、云泥之别、优劣之别……这些词汇简直是为这兄弟俩而造的,更别提未少昀还三番两次的戏弄严嫣,差点害得她小命不保 难道这就是所谓地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赫连容扶额谁来救救她自我催眠了晚上要特别置办酒席给严嫣庆生晚饭前又特地提前一点赶到大厅去还是不由得诧异一下自己进未府地时间不短像今天这样全家聚齐一起用饭地场面却是极为难得地未少阳也似有些惊喜地笑道:“嫣儿真是大姑娘了” 老夫人也不知信没信,总之是很欣慰地点点头,未少阳诧异地看了未少昀一眼,未少昀抿了抿唇,“晚点咱们商量商量酒楼的规模、成本这些事,还有……我下午去回春楼找了他们的掌厨,虽然他不想离开回春楼,不过给我介绍了两个他的师弟,可以去找找他们看” “二哥……”未少阳脸上的诧异渐变惊喜,“好,晚点我们商量一下” 老夫人的脸上笑开了花,又像有些感动,已说不出任何话来,显然任何言语都概括不了她心中的激动”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祠堂之争(二) 老夫人说完这话,大厅里一下变得静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未少昀身上与其让稳重精明的未少阳接管祠堂,不如将差事推到未少昀头上,他不愿处理,自然要寻人帮忙的忽觉身边多了个人更是在她问了之后才巡视一下而吴氏尽管问了也不是在关心未冬雪 宋子轩进了饭厅后,先是给老夫人行了礼,又对未少阳道:“齐县那边连日大雨,这才耽误这么久,所有帐目我已理清,晚些交给三哥核对” 未秋菊便跟着暖暖一笑,宋子轩又看向赫连容,轻施一礼,“这位就是二嫂吧?妹婿错失了二哥二嫂的喜酒,真是可惜 这时又听宋子轩道:“嫣表妹可收到了那对纸鸢?” 赫连容一愣,严嫣已站起身来轻轻一福,“收到了,谢谢三表姐夫” 未少昀对这事没什么兴趣,注意力又全在研究那盒熏香上,也就没怎么搭腔,未秋菊脸上带了些急色,正欲再向未少昀说点什么,宋子轩拍拍她的手,安抚下她,又朝众人道:“耽误大家晚饭和给嫣表妹庆生,子轩自罚三杯” 宋子轩是个天生的交际家,三言两语便将酒宴气氛带动起来,轮着番的敬酒,敬酒词没有一句重样的,句句真诚而不引人反感,连赫连容都没躲过地喝了几杯她本不擅喝酒,可这不知备的什么佳酿,味道倒还不错,酒味不浓,入腹却滚烫,让人十分舒服大家似乎都忘记了不久之前才在大厅里冷言相对,就连严氏两杯酒下肚脸上的笑容都多了,杨氏更是一扫近几日的阴霾,嗓门又大起来,说几个无聊的闲话段子也能引得众人笑声不断,这是赫连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原来在这个家里也会有笑声出现,虽然她觉得她们并不是因为杨氏的段子发笑,而只是笑杨氏的酒后失态罢了 碧柳想来扶她,她摆摆手,虽然她不太能喝,但这几杯也远没要她醉的地步,不过她却喜欢这么歪歪扭扭地走着,难得的放松他也喝了不少,却不带丝毫醉意,见赫连容回了头,便把香薰盒子丢给她,不知因何感叹一句:“为了咱们家那点破东西,你可要有得忙喽 “布皮特是谁?”未少昀捏着赫连容的下巴咬牙切齿,根本也不给赫连容回答的机会,低头重新封住那两片柔软的唇瓣“说什么事了吗?” 碧柳摇摇头又吩咐丫头趁着赫连容洗脸地时候拆着昨天没来得及打散地发髻 赫连容失笑你看外边都什么时辰了忙活了半天想不出拒绝的理由,赫连容便带着碧柳去了大夫人处 严氏正在院中修剪盆栽,极为悠然的样子,见赫连容到了也不招呼,直将手边的盆栽修剪齐整,才开口道:“听说你奶奶一早就去了听雨轩,有事?” “奶奶去找少昀 两番谈话,让赫连容本来就不太清醒的脑子更迷糊了,打算回到听雨轩就大睡一场,不想吴氏早已等在那里 赫连容几乎想掉头就走,无奈吴氏眼神不错,远远地就从堂屋迎了出来”吴氏神情坚定地道:“虽然这事不大,但却尤为重要,有没有将来,只看我们能不能挺过这一关了,只有让少暄和少昀站至一处,再加上奶奶帮衬,才有可能让娘和少阳有所警惕弟妹,这其中厉害关系,你一定要和少昀好好考虑啊” 三个人,三段话,包含的关键字是……祠堂、祠堂……祠堂 情况?是什么情况? 老夫人的态度强硬,大夫人的不容拒绝,现在又有吴氏的退让示好,这未氏祠堂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人争抢着去揽这差事?赫连容琢磨着,突然想到一句话,模模糊糊地记得似乎是未少昀说的,“为了咱们家那点破东西,你可要有得忙喽 赫连容没有阻止,说实话,她倒也开始好奇那浑球送来什么东西了 真是……无语” “既然如此就别说了“我这次来是想问娘一件事情为什么这么多人争着做祠堂地差事吧?” 赫连容点头道:“刚刚奶奶、大娘和大嫂分别找了我轻轻颔首” 赫连容整理了一下得到的信息,“就是说,未家有一样宝贝藏在祠堂,只有奶奶知道它是什么,别人只是捕风捉影?”说罢她又摇头,“如果祠堂里真有东西,怕不一早就被大嫂搜了去了,何必等到现在来争”胡氏讪然一笑,“当年老爷去世前曾说过有件宝贝被他毁掉了,不能留给儿孙,指的应该就是你爷爷留下的这件东西未老爷连未冬雪都肯接回家来,这说明他是一个极重视后代的人,决不会容许有自己的孩子不进未家认祖归宗的事情发生你这么跑来找我不怕大嫂看见?” 未冬雪局促起来我也会那么说地” 赫连容吓了一跳在这个年代是大大不妥地我娘说,将来要过一辈子的人,总得合了眼缘才是,虽然于礼不容,但是我娘也是想我将来过得好” “续弦?” “听我娘说他的夫人因病故去三年多了,一直没提再娶的事,这还是家里着急,才把他的庚贴送到媒婆那里” 赫连容讪然,幸而未冬雪不明真相,不然恐怕要伤心死了”未冬雪的目光游移一下,咬了咬下唇,终于说道:“当初赐婚的旨意上说赐婚的是未家嫡子,不过大哥已经成婚,而除了大哥,三哥也是嫡子,这旨意便要落到他的头上”说罢她撇了撇唇角,颇为不屑的样子,“其实……大娘是什么心思,二嫂也能想得到” 这是赫连容第一次知道自己赐婚的内幕,她这个人人不愿接的烫手山芋终于找到了去处,朝庭高兴还来不及,哪还会管她嫁的是二少爷、还是三少爷”说完这话,她才开门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赫连容嘴角的弧度慢慢平复,发了会呆,缓缓地吸了口气在院子里遇见不知是她嫂子还是小姑的女子,稳重端庄,钱金宝也没有介绍的意思,直将赫连容拉出府去 出了大门才舒了口气,回头“呸”了一声,“她们平时可不是这个样,听说临同府的巡抚夫人要回来探亲,估计这几天就该到了,大概会宴请云宁的官员家眷,所以这两天练得正勤呢,生怕丢了云宁官员的脸,传到临同去让人耻笑” 赫连容便把注意力放回来” 赫连容越发想笑了比如上次去未家要钱 “哎呀!”钱金宝摸摸腰间” “我说他怎么一大早就没影了呢!”抓韩森绝对是钱金宝很首要的一个任务,她没怎么挣扎就同意了未少阳的邀约,抱着新置办的首饰盒子出了首饰店不想让他看到,他推出去的女人,现在活得多么辛苦、多么难堪我爹是未家数代单传的血脉,并无其他宗亲,最亲的只有我们,没有宝物外流的可能,所以我相信他的话,他没理由将东西藏起来” 这么看来,未老爷的确有将宝贝传给儿孙的心思又不可能留给外人,那么宝贝果然是毁了?“可是奶奶她们似乎都不相信” “我还是……” 赫连容因为不想见到未少昀,正想拒绝,便听一阵狗吠声由远而近,望过去,一群锦衣华服的公子哥们出现在街角处,每人手里牵着一条狗,个个劲头十足的模样但未少昀显然还是在意地撇撇嘴松了手没刹住” 未少昀登时暴跳如雷就要冲上去与赫连容比划比划一脸讥色地送给未少昀四个字”未少阳似是有些踌躇,“其实今天你误会二哥了,他答应方少爷他们赛狗,是想多拉近跟他们的关系,以求将来酒楼开业后靠他们带动生意还有,你走了之后……” “少阳” “二嫂!”见赫连容有要走的意思,未少阳连忙道:“二哥这两天的确在做正事,他整天在街上打听有没有酒楼要出兑,下午还和我商量了预算的事,大厨方面也派人去联系了,他真的在努力,你因为看见他要去赛狗就否定了他做的一切,不会觉得冤枉了他吗?” 赫连容诧异地看着未少阳焦急的神色,轻轻摇头,“我知道你想你二哥好,难道我希望他没长进吗?他是我的丈夫,本来应该是我可以依赖一生的人,可现实呢?他除了会耍小聪明会逃避责任外还会什么?就连这次说要做正事,你以为他有几分真心实意?他是因为和我赌气!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是因为他想要自强,他是想赢!仅此而己!” 未少阳拢起眉头,并不反驳,赫连容见他脸色不太好,觉得自己的口气有些急了,便舒了口气,“我明白你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巴不得他一下就能成材,不过你们一同生活了二十几年,应该比我更了解他才对 未秋菊说宋子轩平时涉足的生意很广泛,哪里有钱赚他就赶去哪里,和西越也有生意往来,过些天他正要去西越,说是可以帮她带封家书 赫连容来云夏这么久不是没想过写信,只是她现在孤身一人,西越又远在千里之外,想找个能顺路帮她带信的人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她这些天正盘算着向钱金宝打听打听,未秋菊就自动送上门来 其实赫连容自从知道了赐婚的事以后对未少阳也不似以前那么放得开了,拿不准未少阳心里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视她为累赘,会不会鄙视她的身份虽然嘴上心里都是告诫自己不要介意,但总有那么一丝不自在缭绕心头,不能放松 等碧柳前来伺候的时候,赫连容的衣裳发式早已收拾妥当,只差洗漱了就算再远也好二嫂也希望能看到郡王地回信吧?” “这……”他这么说让赫连容是极为感动地因为行商地话必然是在西越一些热闹地城市而济安离哪里都远不过此去路途遥远两三个月才回转也未必可知” 赫连容连忙答应便也不等未秋菊醒来对她好一点她就阳光灿烂了急道:“我听说昨晚少昀让人封了祠堂大门” “孙媳会记住这句话的”赫连容站起身,“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孙媳先告退了赫连容只稍加思索,便明白了碧桃的用意 这是碧桃自以为聪明的地方,却也是赫连容最为反感的地方 赫连容又作恍然状,“哦……碧桃,是那个通房丫头吧?你刚刚说她怎么了?” 碧柳没再说话,低头退至一旁,赫连容笑笑,继续吃自己的饭碧柳没有动弹月钱是婢子地一倍半将来必定会说动老夫人替婢子安排一个好婆家“她要求地你已经替她做了” “是而赫连容对碧柳的印象要好得多,将来也需要碧柳时时陪在她身边,不过让她像碧桃那样做下承诺,却又不是赫连容能做得出来的事了”赫连容轻吐出口气,“我不会对你做出什么承诺,在现实面前,任何事都存在变数” 碧柳的目光闪了一下,“那她……为什么要留在京城?她千里迢迢陪少奶奶到了云夏,有什么理由中途抛下少奶奶?” 赫连容摇头轻笑,并不说出原因,只是道:“这不是我或者她能控制得了的,人生无奈往往在此,可能她并不想要那样的生活,但却不得不去面对” 赫连容呛了一下,“晕了?”那到底是狗还是熊?抑或是狗熊?要说一只土狗冷不丁的蹿出能吓到人她相信,要说能把人吓晕……还是颇有点难度的 待回了听雨轩,碧桃已不见了身影,碧柳还在门口左右看看,赫连容却全不在意对于碧桃,她不想大动干戈,也不能大动干戈 不料刚出了房门,便见碧桃候在门口,微垂着头,神情稍带些紧张,见了赫连容更是有些慌乱,张了半天的嘴,直到赫连容下了台阶才回过神来,急急地跟上,“少奶奶,碧桃有话想和少奶奶说” 碧桃咬了咬下唇,看着碧柳的眼神中带了些许怨忿,拧身越过碧柳,拦到赫连容的面前,“少奶奶,婢子知道错了,请少奶奶再给婢子一次机会 宋子轩突然叹了一声,“我这一走,秋菊又是一个人,恳请二嫂闲时多来探探她,她要是有什么事,也请二嫂多多帮忙才是”说罢也来不及送宋子轩出门,赫连容急着出了听雨轩 想了想,那浑球还能去找谁?胡氏?赫连容琢磨着回头,才发现身后的碧桃,皱了皱眉头道:“究竟什么事,还得追出来说?” 碧桃忙道:“有一样东西少奶奶一定要看 “东西在婢子屋里,真的非常重要女儿恭请福安:与父亲分别半年有余家中一切可好?大哥可好?云弟可好?香姨可好?女儿万事皆安父亲不必挂心 得云夏国主赐婚云宁未家日后定会与大嫂相处融洽 又说夫君少昀,为人见识与众不同,做事自有准则” 不过急驰的马车哪能说停就停下,赫连容急得从车窗探头去看,果然,未少昀与韩森、方少爷等一众狐朋狗友聚在一间酒楼门前,似乎在哄抢什么东西赫连容心急万分,连连催促车夫快停了马车,饶是车夫驾功不错,也拖出老远才让马儿停了,赫连容等不急让车夫掉头,跳下马车朝未少昀所在的方向跑去 未少昀说的对,她信中所写虽是为安慰父亲,却也是在给自己描绘蓝图,她希望她嫁入的家庭像信中所写,丈夫、婆婆、亲人……无一不是可以相信的人 看着一地纸屑,未少昀像不甘心似地,抿了下双唇,正想说话,目光却越过赫连空定在她的身后,“二姐?” 赫连容没有回头,只听一个妇人问道:“水莲?你认识他们?” 另一个年轻些的声线在片刻的犹豫后才道:“夫人,那位是我的二弟,至于这个女子,我并不认得” “是么?”那妇人语气中带些不悦,“既然你没听清,那就好好问问你的弟弟” 赫连容转过身时,只见到一个亮蓝色的背影随着一位中年女子上了马车 未水莲,严氏的第一个女儿,未家二小姐,赫连容虽没见到她的正脸,却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了不满,看来今天晚上,又将是一场大战所以多更点字向大家道歉” 赫连容淡淡一笑转回正路去为给哥哥娶亲那时候年纪小只能从三等丫头做起院子里人手不够当时我真是开心极了少奶奶因为如此我更不敢马虎便一次两剂、三剂地喝老爷地身体突然好转了负责传药地大丫头失手把药碗给打了这药给老爷喝了便是催命符数量也对还颇为自己地举动得意呢其余地丫头也众口一词说看见过根本没人理我”说到这里,碧柳深深地吸了口气,“这话说得对,大夫人不是不相信我,如果她相信我做过那些事,一早把我打死了,哪还会留我一条性命?是我太笨,非得去争,如果早在大夫人出来询问的时候抢着说是我打破了药碗,不过是稍受责罚罢了,说不定那大丫头还会记着我的好处日后多多提携” 碧柳立时低下头去,再抬起头,眼角已有些红了,她不再多言,后退一步站到赫连容身后,随着赫连容一同回了未家 吴氏看了看,皱着眉头道:“看见我来就走得这么急,生怕我向她追债呢!” 赫连容不由想起了胡氏曾借钱给杨氏的事,好奇地道:“三娘的债还没还上?是她弟弟借的那二百两?” 吴氏似乎不愿提这事,拉着赫连容朝池边的凉亭而去,“其实我刚刚去过听雨轩,弟妹不在” 赫连容缓缓地点了点头,心里明白吴氏之所以这么拉拢自己无非是为了祠堂的事,也不说破 谁料那丫头说碧桃自打早上跟着赫连容出去,就一直没回来,碧柳有些担心,“少奶奶,要不我去老夫人那看看?” 赫连容摇摇头,“随她去吧,如果她想向老夫人说什么,现在才去也来不及阻止了抬起头便见到未冬雪松了口气的样子,眼角又瞄到有道视线盯在她身上,扭过头去,未少昀挑着眉稍盯着她,脸上的伤痕让他显得有些古怪 老夫人开口道:“人齐了就去饭厅吧” 大家自然明白未秋菊为什么不来,未水莲对这个妹妹显然也是口下留情,便不再追问,叹了一声,“本来呢,我嫁得最远,于家里的事呢,也不太好指手划脚,不过呢,今天与巡抚夫人刚进了城,就长了见识,弟妹,你明白我说什么吧?” 赫连容竟应了一声,“是”让众人错愕不已” 未水莲的眼中带了些疑惑,看了眼严氏,严氏瞄着赫连容淡淡地道:“听说碧桃昨天在听雨轩外跪了大半天,因为什么?” 她这么一问,赫连容就势必要回答了,想了想,赫连容开口道:“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昨天我一回去,她就跪在那里,问她什么也不说 “幸亏如此,不然传出去未家的当家少奶奶是个悍妇,可真是丢尽脸面了 不过他为什么要掀桌子呢?是怕扔了饭碗后未水莲也拿饭碗砸他,所以一早先毁掉所有武器?那他为什么要扔饭碗呢?怎么看该摔碗的也应该是自己才对,未水莲对他充其量也就算个误伤,还是……突然之间正义超人附体了? 带着满腹的狐疑,赫连容跟着他一路磕磕绊绊地前进,眼看快到听雨轩的时候,赫连容脚下绊了一下,“哎……” 未少昀便撇开赫连容的胳膊,气急败坏地回头,“你平常的能耐呢!现在倒装起淑女了!让人数落得像条狗也不吭声!”说到最后,未少昀的声音渐小,怒火却只升不降,盯着赫连容手里的东西,“你拿这玩意做什么!” 赫连容看看手里的饭碗和筷子,颇有些无辜,“没……来得及放下……” 未少昀甩手拍飞了赫连容手里的东西,“你到底想怎么样!” 到底是谁想怎么样……赫连容的身子条件反射地后仰了下,未少昀上前一步拎住她的领口,火冒三丈这才明白未少昀为什么这么火大离正义超人附体还有很大地差距啊你现在把我拉出来然后再混战成一团吗?真是浑球! 赫连容没心思再和他纠缠下去未少昀双手叉腰在原地面转悠半天一脚把赫连容刚刚掉在地上地饭碗踢得老远 赫连容的心情变得有些古怪,原来传说中上帝也会打盹的话是真的,不然怎么这么不开眼地让一个浑球做起了好事呢?虽然是顺手而为的好事” 赫连容舒了口气,除非未少昀亲自去道歉,不然未水莲不会咽下这口气,但显然,未少昀是不会去的,所以关键便在于老夫人地态度 正想着,又听到一声“哎……”侧着头,视线却飘到赫连容的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见赫连容地脸色即时便黑了下来不敢再说什么,送赫连容回了卧房,又发现碧桃还没回来,犹豫半晌,还是去向赫连容做了汇报 “婢子只担心不知道碧桃要和少奶奶说什么,如果真是重要的事……” 赫连容摆摆手,“不管她了,说不定她是故意那么说,然后躲起来等我们去找她 赫连容也觉得有点不对那丫头去了有大半个时辰了,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正想让碧柳亲自过去看看”吴氏说着恼道:“让我查出哪个不开眼的偷了如意,我就……我就……” 赫连容不想听她地抱怨,让碧柳上后院去叫人,同时心头一跳,问吴氏道:“什么时候丢的?” 未少昀正是去了体顺斋,算算时间,也去了好久了 不料吴氏竟摇摇头,“谁知道,那如意平常就摆在多宝格上,老太太说早上吃完饭朝那边看还在呢,下午忙着迎二妹回府,也就没多留意,这不刚才回房才看见没了,不过……少昀在那” “可碧桃能去哪呢?她从小被老夫人从街上捡回来,外面根本没有亲人,不然婢子去门房问问,看看她今天出府没有” 碧柳摇摇头,“婢子虽不知道大少奶奶在打算什么,但却知道大少奶奶出身不好,在老爷任她做当家之前,是比二夫人还要退让的人吴氏持家虽然精明,却略显刻薄,显示此人心胸不广,心胸狭窄的人行事格局必然不大,难成大事;再则,吴氏刁难赫连容的手段虽然不少,却没有一次能给赫连容带来实质地伤害,这绝不是说明吴氏心慈手软,只能说亲眼见到碧兰拿走了桌上地一根筷子仔细琢磨了一下才有了答案可以激化自己和未水莲之间地矛盾”碧柳迟疑半晌才做了个提议,“二小姐若肯站在少奶奶这边,就相当于得到了大夫人的支持,少奶奶便胜券在握了少奶奶先和衣歇一会 子时三刻,在这个本应万物静寂地时刻,未府大厅里却灯火通明”吴氏抿了下双唇,“不过找到了另一样东西,得等大家伙集齐了才能说 未水莲见状更加不服,“好心让人当了驴肝肺,我那是替少昀教训媳妇!我从未见过这么不知检点的女人,居然敢对丈夫动手!你看看少昀的脸……” 一听这么说,老太太倒有些心疼了,回头瞅了未少昀一眼,未少昀不耐地朝未水莲道:“我乐意,不用你管!” “你真是不知好歹!” “够了!”老夫人头痛地低喝一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未家地事!” 未水莲自然不服,严氏却早一步喝住她,“水莲,回来坐好,你大嫂有事要说” 赫连容进到厅里见到的就是这个场面,她不佩服未少昀都不行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绝招” 赫连容的目光从那人形布片上收回来,应了一声,才明白吴氏之所以不先向老夫人禀报,是想先找到碧桃询问,只是始终找不到又夹杂着几分不愿相信弟妹 吴氏笑道:“现在可不是斗嘴地时候,据听雨轩的人说,碧桃这一走就再没回来,碧荣……” 老夫人身后地一个青衣丫环闻言上前,“大少奶奶”吴氏说罢舒了口气,“少阳,你也留意一下,看看那如意可有流到市面上就算碧桃去过体顺斋,也不一定偷了如意” 赫连容点头道:“正是如此,可大嫂为何执意将事情引到碧桃头上?” “因为大少奶奶是当家啊恐怕伤心的只有老夫人,情深责切,乱了心绪未少昀将那布片在赫连容眼前晃晃,“诶,你觉不觉得这颜色挺眼熟的?” “嗯……”是挺熟的……艳粉色……连女人都很少穿的颜色…… 两人说着话已进了听雨轩,未少昀看着那布片半天,直奔他临时居住地厢房,头也不回地喊道:“碧柳,我是不是有件这个颜色地衣裳?找出来,我要穿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那衣服还在没在衣柜里,按理说丫头们收拾衣柜的时候发现一件被剪破的衣服应该会处理掉吧?希望已经被处理掉了,不然只要一看那衣服缺口,就知道这布片的来源了然后……然后怎么样呢?总归是不好的 碧柳急急地后退一步,“二少爷……” “干嘛?”未少昀瞬间沉了脸色,“让开!” 碧柳咬咬下唇还在犹豫,赫连容已来到门前,“碧柳,让开吧终是向一旁退开看到衣摆上缺失地一块形状听雨轩任何一个丫头也不会剪我地衣服……只为诅咒你赫连容却没给他一丝回应 原来刚才心虚地就是这个才没将衣服拿出来罢“原来刚刚那些话我该说给自己听却有意识地躲避着他地目光将手轻轻一松 赫连容一直绷着自己不想让自己露出一丁点异样地神情凭什么他就可以随时擦掉一切又以受害者地身份指责自己?他有什么立场指责自己?简直可笑! 赫连容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视线扫过地上那件艳粉的外裳后落至碧柳身上” 赫连容点了点头,也不和碧柳多说什么,转身回了房间不过这样一来,吴氏地推断便即时没了依据不过她并没有问赫连容什么,也没向她建议什么,只是一路不语地跟着去了体顺斋卧房中没有别的丫头,只有胡氏坐在床前,老夫人倚在床上,头上绑着防风额带,半合着眼睛,精神有些萎靡 “娘,不必了赫连容小小地松了口气,依言上前,“奶奶找我来有什么事?” 老夫人缓缓地合上眼睛” 老夫人沉着脸没吱声,半晌睁开眼道:“我听说少昀把祠堂封了,可是要动工了?问他也不说,到底进行得怎么样了?” 老太太突然转变的话题让赫连容微感错愕,她以为在眼下这种时候,老太太不会再有心情理会祠堂的事,谁知又特地找她来问就算少昀对这事不上心,你做媳妇地也得上心才是不知何故又将气舒出来你们去外面见面 老太太不想大张旗鼓,又需要一个幌子以防有人借无人主持之名横插一脚,其用心自不必提,赫连容奇怪的是这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何必也要跟着来争什么宝贝,安安静静的颐养天年岂不更好? 看着赫连容有所保留的神情,老夫人突然叹了一声,摆了摆手,“走吧,走吧总有一天你们都会明白……” 老夫人地话并没有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娘,为什么要躲着她?”未水莲十分不解地看着严氏,语气中带了些许质问” “娘,你在说什么?”未水莲眼中满是疑惑,“什么私下联系?奶奶找她一定是为了碧桃的事” 跟在严氏身后,未水莲一直在沉思着,对于严氏说的事隐隐的有了苗头,眉稍轻动,唇角已微微地扬起一抹笑容 “早上三娘去看四弟,回来的时候经过荷池,发现池里有东西,让人捞上来才知道是碧桃全身湿漉漉地毫无生气地摊在担架上又觉胃里一阵翻腾上涌越发地压不住了扶着门框连吐几口酸水“我已派人到池里捞了” 杨氏讪讪地一抿嘴,“我只是照实说罢了,不过碧桃是老夫人从小养大的,自然有感情下面连着人 “三娘 如果找不到如意,碧桃挟带私逃的罪名就不成立,那如意的事就成了一件悬案,府里接二连三的失窃,吴氏身为当家有着推卸不去地责任 未水莲白她一眼,“如果有愧,早点把如意还回去岂不更好?而且现在也没发现如意的影踪” “那……那就是有人指使碧桃偷了如意,碧桃把如意交出去后又觉得后悔,才跳了水……啊!”杨氏一惊一乍的,“不对,一定是还有同谋,得了手后害死了碧桃独吞如意,一定不错,把碧桃捞上来的时候她张着嘴,还睁着眼睛,那是有冤待诉、死不瞑目啊,吓死人了!” 赫连容听这话又打了个冷战,未少阳忙道:“三娘,别说这些了,你去陪着奶奶吧,多宽慰她,别让她为这事上火” 杨氏的推理秀才刚刚开始,乍然被打断,有些讪然如果她当时稍停一会,选择听完碧桃的话,不知道会不会使结果有所改变你三娘的话也不全无道理,或许……还有同谋也说不定” 赫连容才不觉得她会好心的提醒自己,虽然不知道未水莲是如何得知老太太让自己去做事,但她这么说显然是有目地的比如说……提醒吴氏 碧柳的精神有些不济,赫连容问了她好久她才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过谣言从何而来呢?谣言所传尚有部分事实,但知道那诅咒小人儿不属于碧桃的人,只有未少昀和……碧柳看着碧柳微蹙的眉头心里不禁烦躁起来胡氏来找赫连容说是要去观音庙进香 赫连容微晒本来因为碧桃地死这事就放下了你只要记住但她知道胡氏这么说完全是出于真心实意她真地感动 “戴足一月,焚灰饮之,万诅消除” 说完赫连容也不管胡氏,急急地走回那老头儿所在的偏殿里,“那一个无名无款的布片小人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真能把人咒死?” 主要就是刚才这老头说什么天诛不诛的听着挺吓人,嘴脸也挺可怖的” “啊?” “啊什么啊?”赫连容对上那老头儿的小眼睛,“再写一个,还有一人也被诅咒了” “啥?” “啥什么啥!”赫连容忍无可忍,“未少昀!耳背就别来这写符!” 老头儿不吱声了但从没想过真地要把他“咒”之于死地,就像她从小到大生气的时候常常喊“XX你去死”,结果一直到她穿越了人家也还是好好地活着 说到底她还是受了胡氏的影响,如果不是胡氏这么郑重其事,赫连容根本不会在乎这种事,再加上这老头儿胡说八道地,倒也挺让人心里打鼓地” 老夫人叹了一声,“都坐吧” 说到这里,未水莲突地拍了下桌子,“发现这等大事,为何不先上报!” 翠荷缩了下身子,“碧桃说少奶奶和二少爷之间有诸多误会,可能只是一时气愤才这么做,加之碧桃姐也希望少奶奶和二少爷之间消除误会,这样二少爷才能常常回来,她、她才能真正的做个通房丫头” “然后呢?”严氏还是淡淡地口气 “后来的事婢子不得而知,只知道碧桃姐去找了少奶奶,曾和婢子提过说少奶奶不听劝告,反骂她多管闲事还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地与现实结合,如果主角不是她,恐怕连她都会觉得这是真的众人的目光顿时移到赫连容身上来,赫连容做了个深呼吸,平静地问道:“翠荷,这话是谁教你说的?”她不觉得凭翠荷就能编出这样一套话来 胡氏急着奔到老夫人身边,“二少奶奶不会这么做地,定是翠荷胡说!” 她的话音还没落,被抓花了脸地未少昀已踏入门来,“她也不全是胡说,那小人儿的确是碧桃在我的卧房中发现的” 赫连容在未冬雪的眼中看到了暗示和期盼,明白未冬雪是想自己顺着这话说下去,如果这么说了 虽看不出他眼中的意图,但赫连容不想在说了这么一番话后,从他的眼中看到嘲笑和鄙夷”赫连容只能这么说,要她摆出冤屈的模样说那东西不是我做地,她说不出来”未少昀像与赫连容杠上似地等着听未少昀更编出精彩地故事故意拖延了一会才轻笑道:“我自己放那地东西没了” 严氏便不再说话,微沉着脸色起身,“娘,指使者是谁我一定问出来,媳妇可不想平白的让人利用” 未冬雪松了口气地朝赫连容张望一下,赫连容朝她感激地笑笑,刚才她的挺身而出实在是让人大出预料 一屋子人转眼便散去,未少昀也不停留,赫连容见状连忙跟上,胡氏却拉住她,颇为难堪,“那事……你别放在心上才好,唉……我……” 老夫人也是难言之状,干脆在罗汉床上翻了个身不与赫连容打照面,赫连容摇摇头,“没关系 碧柳又叫了几声也不见他停下,她追他赶,恐怕未少昀出了府也追不上,赫连容停了脚步,大声道:“未少昀,你站住命令式的口吻让未少昀不爽至极,可就这么走了又显得落荒而逃似的太没气势,犹豫了一秒钟,未少昀已转过身子回到赫连容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干嘛?” 这就是贱人吗?好好说话不会听 算了,就这么给他也好,省得以后再尴尬一次赫连容要把符拿给未少昀,本来心里就极不自在,现在脸上又渐渐涌起一股躁热,让她不知该看哪里,顾不得再看什么名字了,随便拿了一个递过去,“戴足一个月后烧了冲水喝” 正文 第六十四章 不欢而散 未少昀盯着赫连容手上那道三角黄符,半天才愕然地接过,拿在手里不可思议又很惊恐的模样,活像见了鬼 “其实这个才是真正的诅咒吧?” 赫连容差点没气歪鼻子,未少昀瞄见她的神情,咬着嘴角偷笑,不经意地将捏着黄符的手移到身后,把符塞到腰间才偏头朝赫连容道:“还有什么事?” 他的语气顶不耐烦,好像赫连容耽误了他多少时间似的赫连容在心里把他KO了,才缓了口气道:“刚才……你为什么那么说?” “什么那么说?”未少昀挠挠脸,这两天抓痕结痂,痒得很她不说话不代表赞同未少昀地话又比如姑奶奶他上次跟着未婷玉进了那间茶馆肯定会发现些秘密这就是一种保护同样地带些嘲弄你想地没错 不是因为那灵符被弃之如敝屣,而是她伤害到未少昀了吗?像未少昀那样的人也会受到伤害吗?也会因为不被人信任遭到追问而受到伤害吗? 赫连容沿着小路慢慢向前踱去,碧柳则跑到黄符掉落的花坛中寻找,可时值初夏,花草茂盛,一望下去红花黄蕊绿叶碧枝,哪有什么符的踪影,再一回头见赫连容已走得远了,只得又追上来,懊恼地道:“少奶奶明明什么也没说,二少爷到底在想些什么!” 赫连容诧异了一下是啊,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未少昀却猜得出她心里地想法,是太了解她,还是太了解自己给她带来的伤害?才猜得出她的心思? “碧柳……”赫连容叫了一声,才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想问她什么,或者说是思绪繁杂,不知该从何问起,想了想,终是没问出有关未少昀的任何事,另寻了个话题道:“你今天怎么突然变了?原先不是一直担心碧桃……” 赫连容盘算着怎么说才不显得突兀难听,碧柳笑笑,“少奶奶不必说了是吴氏听到翠荷的指证后竟对自己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这不难理解,吴氏一直是要拉拢自己的,如果自己此时被扣上杀害碧桃的帽子而严氏则恰恰相反如果没有紧要的事她是绝不会去的,可她又的确去了,这便说明,那人是压得住碧桃地,是个主子!” 不得不承认,碧柳的话是很有道理的,赫连容也隐隐觉得碧桃的死是因为看到了某些不该看到的东西,而关于碧桃不太敢接近水边的说辞则进一步证明了碧桃不是闲着没事去池边的 未婷玉见到吴氏后仅一错愕,而后便恢复了神色,“找我有事么?” 吴氏笑笑,“碧兰,你们在这等着,我有话同姑姑讲“正好” 再说未婷玉进了堂屋未婷玉也耐得住” 吴氏从怀中拎出一条断开地翠玉珠链虽然已近子时当时又有任务在身,便没深究,只是顺手收了来一个丫头的死活自然没人在意,不过……诬陷未家二少奶奶诅咒夫君、杀害通房丫头,这想必会有人在意吧?” 未婷玉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地意思姑姑不是听得很清楚吗?如果不是姑姑指使,翠荷怎么会突然出现作证?明明我才是当家,她却去向娘揭发,不就是心存挑拔婆媳关系的心思么?” 未婷玉站起身来,面色阴冷,“你不要得寸进尺!” “这种时候大声是没有用的,如果我向娘和奶奶说出这件事,再找到几个证人你要我做什么 再说赫连容,她自然不知道吴氏已查到未婷玉身上第二天一早便去了杨氏处询问,但杨氏因为不知那链子是何人之物 赫连容微笑着上前,“冬雪,我说怎么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里游园,忘了与我有约吧?” 未冬雪见了赫连容长舒一口气,眼中带着感激之色,“没忘,只是恰巧碰上二姐,聊了几句” 未冬雪虽奇怪赫连容为什么这么说,但也努力配合,“衣服我已准备好了” 赫连容点点头,又对未水莲道:“二姐要不要一起去?” 未冬雪顿时一慌,赫连容就势拉住她地手笑笑,“你回去取衣服,我在府门前等你” 赫连容轻笑,“怕什么,二姐自重身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跟我们一起的”过了两条街,未冬雪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多亏二嫂及时出现,不然还不知二姐要拉我到什么时候,我和我娘约好……”她说到这里猛地住口,回头看了眼碧柳自然不会是碧柳,找了一圈,才见一辆马车由远而近来了,车窗里探出一人直朝她挥手,正是多日不见地钱金宝 还离得老远,钱金宝便喊车夫停车,赫连容迎上去,未冬雪因为对钱金宝有天生的恐惧故而留在原地”钱金宝并没下车,掀开车帘与赫连容道:“不就是那个什么夫人么,今天下午宴请宾朋,我婆婆一早就去了,刚刚又派人叫我也早点去”钱金宝扁着嘴道:“他不是要开酒楼么?听说联系了一家,订金都给了 钱金宝点点头,“就是这样才麻烦,那个什么什么好运楼,是我哥的对头罩的”钱金宝说着话已让车夫驾车,也不管赫连容说什么就冲她挥手再见 钱金宝来去如风,未冬雪这才敢近前,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一缩脖子,“二嫂真厉害,这韩夫人是大嫂见了都打怵的人物” “还是……先去近点地”其实赫连容一直在犹豫如钱金宝所说她当然可以将这事告知未少阳未少昀自觉有了出息倒不如自己再做一次上次去地时候轿子直接停在庙门处湖边嫩绿垂柳牵连水面但整个画面精巧雅致 赫连容却不理会这些,如果你对一个男人没有非份之想,是不会在意他身边有多少女人的,赫连容对未少昀就是如此未少昀突然从石凳上跳下来,踢开韩森不满地道:“抱够了没?幼萱是少爷我包的,净让你占便宜!” 白幼萱的脸上顿时红成一片,看也不敢看赫连容一眼,方大少吹了声响亮地口哨,“昀少别冲动,小心再被抓花了脸” 这是赫连容鲜有的与未少昀和声说话,本想已经给足了他面子,两人到回廊上将事情说了,这事也就完了 方大少那群人又在起哄,无非说什么“昀少重振夫纲”的废话,赫连容看都不愿意看他们,只对未少昀道:“你确定不听?” 未少昀撇着嘴不吱声,态度却显而易见,白幼萱推推他,也被他自动无视了 赫连容对那轿夫道:“照常走就是了 她肯来找未少昀她来了是没有任何高兴与不高兴地成份在内地碧柳也不敢出声左看看右看看也没表示厌恶龙井茶因地名而来听说景色也是极好地云宁城内地小明湖便因仿造明湖而来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看着路人的神色表情,又可随意地想象,天马行空,无拘无束” 赫连容直到未少昀的五指晃到眼前才回过神,稍稍向后躲了下,“做什么?” 未少昀无语地瞪着她,“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赫连容眨了半天眼睛,“我不想说 于是茶博士没敢吱声,送了茶便下楼去了碧柳正想让茶博士上些点心所以在这调节心情,他还自认勘破了真相傻乎乎地坐陪,真白痴啊! 在未少昀懊恼生气地时候,未冬雪已上了二楼,见到两人面露喜色,“原来二嫂是去找二哥”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赫连容起身活动活动筋骨,打算走了”未少昀毫不在乎不想做这些无聊事了”未少昀也带了火气,又不服地道:“反正结果不都是一样么?那时候不打算买跟这时候不打算买,订金都一样拿不回来” 赫连容的声音又在未少昀身后响起,却没挡住他的脚步,仅是微顿一下,而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未冬雪冲过来终是晚了一步,看着未少昀的背景远去,失望又懊恼,看着赫连容又说不出什么重话,大皱眉头地连叹几声,“二嫂刚刚要是点头,二哥止不定有多高兴呢” 未冬雪说着双颊已泛了红晕,赫连容替她高兴,同时心中又有些担心,“这事你和你二哥说了么?” 未冬雪摇摇头,赫连容微哂,瞧未少昀刚才那样子,怕不又得好长时间不会回家,未冬雪哪有机会找他去说?但这事没了他又不行,老太太是非得他去搞定不可的,还有严氏也有可能反对,再加上一个喜欢指挥的二姐,事情恐怕不会很顺利看着未冬雪也有愁绪的样子,赫连容道:“别着急,就算你二哥不回家,也总能找到他 赫连容眉头大皱,他还是兑了下那间酒楼?怎么?决定不半途而废,要一错到底了吗?这浑球到底明不明白什么是对错? 赫连容无声入位老太太讶于他居然主动提起这事现在又说要先修祠堂如今又眼见未少昀真似有努力上进之心是什么呢? 吴氏自然另有对策未婷玉一惯地面无表情见众人尚未动筷” 严氏与胡氏都站起身,胡氏吩咐丫头打水给未少阳洗手,严氏道:“有事就别急着赶回来赫连容怎么听怎么有问题,未少阳却笑道:“二哥已与我说了,那酒楼的价钱压到那么低,多亏了二哥前去周旋” 看着未少阳高兴的样子,赫连容更为担心,她怕未少阳不知道那件事,将来酒楼真的开起来,难免会有人来找麻烦此时听未少阳又道:“二哥有此长进,全是二嫂的功劳 “你花了那么多银子让你二哥来救我,我好歹得有些回报,你希望你二哥走入正途” 听赫连容这么说,未少阳有些许的失望,但他还想听什么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失望因何而来“那件事……是应该地” 看着他温和泰然的背影,赫连容咬咬下唇,终是没问出心底疑惑 其实他是为拒婚一事心有不安吧?尤其未水莲当众说出这事,更让他不知如何面对自己吧?他……可曾有些后悔吗? 这个想法在赫连容心里刚一冒头其实娶谁不娶谁对他来说没有差别,父母之命,理应听从 她该是个开朗地人,明明有那么丰富的神情,可面对众人时,她只有浅浅的笑容,适度而疏离 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地女人呢?不骄、不躁、不抱怨、不歇斯底里,就算在她手握胜券之时,也不愿乘胜追击分出胜负,只抛出一纸和书,以后各不相关,便罢了可她找不到这个人,她就必需坚强 正文 第六十九章 一点改变(四) 未少阳匆忙离去后,碧柳稍感疑惑,“三少爷似乎有些不妥?” 赫连容也觉得奇怪,摇了摇头,又眯起眼睛缓下脚步,“前面是谁?” 不远处的一个花池里有个提着灯笼的人影,弯着腰在寻摸什么,碧柳上前几步,看清了那人讶道:“二少爷,你找什么?婢子替你找” 未少昀听见声音直起身子看清了来人,遮掩地将什么东西捏到手心里,从花池中跳出来将灯笼交给碧柳,“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少爷我从今天起只当君子,不做小人拦住赫连容地去路再开口竟结巴一句还有韩森,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说也要开始上进了,两天没见他一打听,说他在家里念书,吓死人了 看到最后,他自己都佩服自己了,原来他的人生这么单纯……敢情他是一个这么单纯地人! 耐心地擦好祖先牌位,再放到一个四人抬的木托上,准备明天把祖先们送到庙里寄存着,等祠堂装修好再把他们请回来” 未少昀轻出了口气,思绪飘得更远了,仿佛又回到儿时似的,他坐在祖父怀里,从不轻易露出笑意的老头子常常指着两个看似一样的古董玩意让他辨别真假” “所以说老头子的眼光也不是很准” 未忠正色道:“当初若不是小少爷,老爷真的不会让二夫人进门,未家祖训……” “不休妻、不纳妾” 汀兰掩嘴一笑,“二少爷真是心疼姑娘“幼萱只有二少一位客人” 白幼萱便与汀兰等着听他问话,不想未少昀想了半天,才带些郁闷地道:“如果我做了一些事让你很生气你怎么才能……才能……” 他“才能”了半天,也不见下句,白幼萱小心地问道:“才能原谅你?” 未少昀抿抿嘴唇,不太自在地换了个坐姿,“对” “你当然不会,我是说假如”未少昀突然认真起来,“假如我做了让你生气的事呢?” “比如说?” “比如说拿了你的首饰去……去应急” 白幼萱想了想,“如果是我” 未少昀琢磨半天,“关这什么事?” 白幼萱笑道:“这是女人地心思,首饰和镜子虽然都极具价值,但我相信二少奶奶最在意的,还是二少为何要将东西送给一个……青楼女子已不相轻,人是泥中洁荷不染,吾是荷间香泥不堕,你自己说过的话反而不记得么?” 白幼萱不禁怅然,“二少竟一直记着么?” 未少昀像是失了兴致,再不说什么,起身要下楼去,白幼萱忙道:“只要二少诚心道歉,我想二少奶奶是不会怪责二少的 白幼萱于房中呆坐半晌,一直守在楼梯间内的汀兰上了楼,见她这样急道:“姑娘怎么不与二少爷说正事,反劝他与家中夫人和好?” 白幼萱轻笑,“我那算什么正事,倒是二少,该是在乎二少奶奶地,我理应替他排忧” “你去告诉秦妈妈,就说我……参加”白幼萱轻吸了口气,下定决心似地 “我先帮姑娘拖拖,反正离花魁大赛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呢 她怎么就还没过去呢?他们两个人明明就是有来有往啊而后又强调“二嫂说这事非你不可 不想未少昀微一错愕后倒笑了“非我不可?她这么说地?” 未冬雪用力地点点头” 这话一下就让未少昀心里亮堂起来算了看在她还算识货地份上刚才想地什么挨打啊、命苦啊……就让它烟消云散吧二姐先走地你生不生气?” 未冬雪先是脸上一红,而后又问:“如果他想要的话,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要,反而要偷呢?” 未少昀无语以对,“那如果现在还有一个女人,陈平常和她很熟,而和你刚刚成亲,一点也不熟嘛,做了一个看似伤害你的决定你生不生气?” “有多伤害?” “让你当众脱衣服呢?” 未冬雪地眼睛骤然瞪得圆圆的,“你是说我嫁给了他,他又让我当众脱衣服?” “当然不是真脱 未冬雪紧紧地抿着双唇,眼中渐渐染满怒火,十分地入戏” 未少昀缩了缩身子 这个认知让赫连容地态度好了点,“一会吃完饭后我问问她未少昀这浑球惦记她的东西这么多次,居然直到现在还不死心! 气势汹汹地追出听雨轩,未少昀却没走得太远,低着头翻看着手里的东西,是一面小小的镜子” 赫连容把手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咬牙切齿地低吼,“还、给、我!” 未少昀不自在地偏了偏头,“等我磨好了再给你” 赫连容两步跨到他身前,“不用了,现在就还给我” 老夫人笑着点点头,只当他们刚才的追逐是夫妻间的小情趣,并不多问,反而问起祠堂的事,未少昀因为这些天都跟着,进展自然了然于胸,对答如流” 未水莲哼了一声赫连容却在心中感叹尽是严氏在掌控大局虽仍在车厢之中却已听得到火势地“呼呼”声 赫连容下了车后未管家已先到现场” “再继续去找忠叔仅凭我们的家丁恐怕不能灭火 未少阳也连忙过去,他想要扶过未少昀,却不料未少昀刚被拉起一点,身子又向后一靠,像刚发现众人一般,轻轻推开未少阳,站直了身子 他受伤了? 赫连容几乎立时否定了这个想法,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还在花园里大玩追逐战,若是受了伤,动作岂会那么灵活敏捷” 家丁已忙晕了头,听到命令只知照办,未少阳见了未少昀地举动跑过来,“二哥,忠叔不一定在里面,已经派人去找了” 严嫣点点头似乎真地不太清醒一般” 未少昀木然地点点头听到关键处时目光不由得定在未少昀身上却被身旁地严嫣拉住“二表嫂眼中也现出几分不满可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可以毫无理据地指责自己,而不去追究未少昀到底做过什么? “二嫂?” 轻轻的声音传来,抬眼看去在茶馆他不被期待时,还有今天 严氏长叹口气,“少阳带着未忠正赶回来,娘先仔细问问,再考虑要不要通报官府,毕竟家丑不宜外扬却并不是二哥派来的” 未少阳趁机道:“二哥是因为到了祠堂没见到忠叔,以为忠叔还在祠堂里便淋湿了衣裳打算进去查看,幸好忠叔及时出现,免了二哥担心“少昀,你怎可如此冲动,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未少昀仍是没有说话,脸色一直不好,严氏听了未少阳的话恍然道:“原来那时你们在祠堂门口是在争执此事?” 未少阳点点头,“如果是二哥派人找出忠叔,怎会再有此举” 未少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并没像以前一样跳起来反驳 “好了!”未水莲的话让老夫人火冒三丈不代表今日之火还是因他而起,难不成全天下的火都是他放的么!” 老夫人一发怒” 老夫人点点头,不忍再见未忠的模样,也不想自己过于伤心,摆手让人将未忠安顿了,自己地情绪却久久不能平复” “二姐!” “二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却来自不同方向,无奈低喝来自严氏身边地未少阳,冷声警告却出自赫连容身边的未少昀”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形势逆转 一个整日唠叨的人很难让人重视他的话,哪怕他说的话很重要,因为人们不知道那是不是他另一个唠叨;相反,一个很少表达意见的人开了口,哪怕是最无意义的废话,人们也觉得他表达了自己态度,物以稀为贵,眼前的情况大概如此”未婷玉面无表情地瞥着吴氏,“几日前,淑芹找到我,说她会伺机调走忠叔和祠堂的下人,要我潜入祠堂,替她寻找一件东西而后闲聊两句,说起少昀修缮祠堂之事便不禁想到传说中的宝物,乱开几句玩笑说要去找,怎么姑姑竟然当真?而后我离开时因不满碧兰不在屋外伺候而斥责一路,何时说过什么玉石俱焚地话?况且我又不知那东西到底在不在祠堂之中,派人去找尚有可能,若说付之一炬……是否鲁莽了些?姑姑,兹事体大,你切想好再说” “你……” 这一招简直无敌了只是说出我所知道地可是想继续要胁我?” 未婷玉说了半天 严氏又道:“碧桃?” 未婷玉缓缓道:“碧桃地死我地确要负些责任不禁好奇多问了两句她所在之处又靠近岸边她很快就能上来害得碧桃枉死也提过祠堂的事,但仅是提了而己,你将我说得如此不堪?还是说有人让你这么做?那个人是谁?是谁想逼死我?” “大嫂但说来说去也只有这么一句,让老夫人也不禁连连摇头”未婷玉再度开口却让严氏与吴氏俱一错愕,“当时碧桃落水的地点是靠近岸边,搜查的人可能只往池中找了,我一会带人去看看,从碧桃落水处搜起,说不定会有发现” 吴氏已完全摸不准未婷玉到底想做什么,未婷玉却依然如故,面无表情地”老夫人说完不再停留,既无视吴氏地苦苦哀求,也不理会未水莲的不满之意,离开了大厅”吴氏失了魂般,摇摇晃晃地站起,未少暄忙也起来扶住她,“我的确没用,但我相信你 火烧祠堂,她根本想不到未婷玉敢做出这么绝的事,但事实上她不仅做了,还做得不慌不忙,安然若泰只是吴氏不明白未婷玉最后为何不乘胜追击?只要未婷玉一口咬定碧桃当天带着如意,而又找不到如意,火烧祠堂的嫌疑兼私吞如意地罪名,足够让她成为未府地过街老鼠对于这些吴氏只是一笑置之,她从来都知道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不然她不会从一个小小的丫头坐上未家大少奶奶之位,也不会让老爷子在临终前改变主意,将未府当家之位交给她 深深地吸了口气,吴氏抽出被未少暄握着的手,挺直了后背在未少阳等人的注视下走出大厅,算了,还是先应付过明天再说,说不定明天之后……这些事便轮不到她来考虑了” 未冬雪闻言更为疑惑,看向赫连容,打眼色想让她开口问问其实好奇之心人皆有之赫连容也不能免俗” 赫连容也不知为什么自己会阻止碧柳,只是隐约觉得未少昀不会喜欢别人见到他现在的样子,不然他明明早有问题,不会撑到这里才倒下让他地胳膊环过自己肩头,自己的手则用力揽住他的腰像主动把额头送上去给他亲似地,连忙又扭回来未少昀略觉痛苦地掀掀眼帘,挣开被碧柳扶着地手,抓住赫连容的胳膊重新揽到自己腰上,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他出了一身地虚汗,赫连容身上的重量又加了些,在他腰上的手也不敢用力,完全是靠肩头顶着他在前进”未少昀的声音不像之前的飘忽,有些沙哑,“等我好了再给你修镜子吧?” “不要这浑球都这德性了还想着镜子的事,或许……她不用回答得这么快的 老太太离开的时候天都大亮了,赫连容回屋躺着却怎么也睡不着觉,按理说她也熬了一个晚上,可一闭起眼睛就是未少昀那句虚弱又软糯的“对不起”,实在搅得她不得安宁,到底是怎么了呢?心慌、气短、焦躁得要命” 严氏道:“娘,明早就走,是不是匆忙了些?好歹让少阳和他那朋友打个招呼,问问智能大师有没有空才是今天叫你们来,是有几件事情想交待一下她的当家之位也做到头了,与其让严氏声讨夺权,不如自己主动让权,由老太太另行安排她还要在未府继续生活下去 严氏淡淡地瞥着吴氏,像是知道她打什么主意一般,轻轻一笑,并不多言老夫人对吴氏交出当家之位的举动没有表露出丝毫讶异,略显疲惫地道:“你觉得委屈不想做这个当家,我理解,不过不必事事都推到祠堂之事上,这件事,我不希望再有人提起正要开口,却被严氏的目光制止住淑芹愿全心协助无论吴氏此言是出自真心也好如果老夫人真把当家地位置安排到自己头上严氏则无声地吐出口长气仔细琢磨着老太太地意思 严氏打量着吴氏又复希望的神情淡淡一笑,与胡氏道:“芳茹,去宣法寺路途不近,你一路照顾好娘,东西需带得齐整些,宁可带之无用,也不要用时短缺” 胡氏虽然担心,还是点了点头,老夫人又道:“阿容,你也去,路上照顾少昀但对暂时离开未府她是没有异议的,至于照顾未少昀么……她应该感谢未少昀病得是时候,所以她才能跟着出去,所以照顾就照顾吧,而且小小地感冒而己,估计两天就好了” 小丫头莫名地跟着往回走,碧柳也有些奇怪,又见赫连容一脸忧色地,还以为她在担心未少昀,安慰了两句,赫连容也只是顺口应答现在兴许是又睡着了”赫连容越说越灰心,最后叹了一声,又凑到未少昀身边盯了他半天,“拜托你一定晚点再好” 碧柳忍着笑意道:“少奶奶怎么想不明白?如果老夫人只想找个可以照顾二少爷地人,不一定非得让少奶奶亲自跟去,老夫人既然点名让少奶奶随行,肯定是别有用意的” 是这样吗?赫连容虽然点着头,心里却还是不太放心,毕竟这次出行地机会太难得了 她是被恶梦惊醒的,她梦见未少昀站在拴马的位置上,活蹦乱跳地拉着马车跟老夫人旅游去了,留下她在未府看着严氏和吴氏抢当家地箱子,两边都喊她过去帮忙,她说谁也不帮,未婷玉就飘到她身后来,说那你帮我吧,咱俩一起烧房子去…… 太可怕了 出门,左转,第一间房”赫连容一边小声念叨着,一边卷走了未少昀的被子,想了想又觉得不够,把被子放到一边,小心地解开了未少昀上衣上的绳结赫连容对自己地计划很是满意 就在赫连容后脚踏出门去地一瞬,刚刚还似熟睡的未少昀突然睁开了眼睛,缓缓地坐起身子拢好衣裳,没好气地低喃一句,“最毒妇人心!” 呆坐了一会,未少昀又抬手试了试额上地温度,撇了撇嘴,起身下地出了门去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单独行动(一) 昨天迷糊了一天,半夜才能爬起来码字,不过也不太成功,中午起来又重码,总算码好了一章,圆子继续努力,欠大家的一章争取今天晚上补上 不过仅仅是“感觉”而己,赫连容可没忘了这浑球清醒的时候是多么的不单纯 可赫连容不想说,她感觉得到未少昀想要和解的信号,但怎么和解?未少昀最拿手的就是无论昨天怎么山崩海裂,今天见了面照样能嘻皮笑脸赫连容自认没这分本事,又不知道未少昀究竟做到什么程度自己才能忘记之前的事,所以干脆忽视,更别提主动要求未少昀去做事凡事有了开头,就要接上个结尾,哪怕它是一件傻事如果出发前他再不出现,怎么办? 还是出去找找? 赫连容刚这么想着脚下已动了步子“你去了哪里?” 未少昀见到赫连容倒是一愣见未少昀面色苍白却见他轻合着双眼想是因为太累又睡着了” 赫连容答应了,老夫人又问道:“药多带些 一会……等他醒了还是问问他吧,虽然赫连容是个很懒的人” 未少昀微微张着双唇,眼睛却瞄在赫连容地脸上,微一咧嘴,水从嘴角流出,赫连容忙拿稳了水囊,找手绢给他擦了擦嘴,“喝水你笑什么?” 未少昀勾着唇角,“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死了呢”未少昀垂下眼帘,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赫连容怔然不语,虽然未少昀力图让语气变得轻松,可轻松过了头,听起来有些不是滋味 原来封闭自己,不对未来抱有希望的人不是她……而是他” 未少昀的突然转变让赫连容适应了好一阵子,她闷声坐回自己那边,扭头看着窗外,半天不言语 “怎么了?”未少昀打了个哈欠,又倒下去,瞄着赫连容轻笑,“是不是刚才说得太好,感动了?” “是说得太差赫连容则想着他的话,原来……他们都是想把别人当成笨蛋的人这才继续上路 说中水镇在宣法寺附近并不准确而中水镇离孤雁山仅有两个时辰地路程只有宣法寺这一个去处去孤雁山天已经全黑了也不知是病地还是睡地老夫人未必就不知道她和未少昀根本没有同过房未少昀已经起来了 待那小二出去 这些事她本可等碧荣来做,但赫连容没那么金贵,等碧荣熬完药、服伺完老太太再来顾她,怕不半夜了 “你真睡这啊?” 赫连容已脱鞋上了床如果你想睡地上我并不介意” 关于这个问题,赫连容也很疑惑,嫁为人妇这是必经之路,她没权利拒绝,但摊上一个浑球丈夫偏偏他又像没兴趣似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还是会让人松口气的 赫连容甚至想过,未少昀莫非在为白幼萱守节?一个非卿不娶、一个非君不嫁,无奈天意弄人,身份相差、良人另娶,一切誓言都化为一个美丽的扯,只能消极抵抗,共谱一段悲伤恋曲…… 总之不管赫连容怎么胡乱猜测吧,未少昀的动作终是没再继续下去,这招是杀手锏啊,人都说出这句话了,脸皮再厚的人也继续不下去,何况未少昀还是个要脸的人 来送药地碧荣在外敲了半天的门,也不见有人应门,轻轻一推,门开了,见到的便是未少昀二人在床上叠罗汉的样子转身来到老夫人房内,在老夫人耳边小声回报了自己看到的” 赫连容手上抱了许多东西,不解其意地道:“我跑哪去?”说着她将手中的东西堆到一张空桌上,回头道:“谢谢你了,卫公子,放到这就行了” 未少昀这才看到赫连容身后还跟着一人,二十二三岁的模样,一袭滚着暗花的青色纱衣十分考究,相貌清雅俊逸,含笑的唇角很易亲近似的,也是抱着一手的东西那人将东西放下,理了理衣裳笑道:“夫人不必客气”卫公子一拱手笑道:“在下姓卫与未兄地姓氏同音不同字低头收拾桌上地东西 未少昀扔下手里的东西,上前接过那药盅,“别倒,我喝” 赫连容让过他,“谁说要倒,我拿去热热,凉药怎么喝?你的病好了又坏、坏了又好” 赫连容骇然,眼睛瞪得更大了,放下药盅伸手摸了摸未少昀的额头,奇怪地道:“没发烧啊……” 未少昀无语,扁着嘴坐到桌旁像在生闷气,赫连容莫名其妙地再度端起药盅,“我去热药了啊从昨天开始,赫连容对他的态度明显变好,甚至还亲自熬药给他,不管赫连容是出于愧疚也好、还是出于同情也好,总归是让他嗅到了一丝和解地味道,所以他也得努力表现一下,不然未冬雪曾经下过的定论一直在他心里出现,他竟然坏得应该去死吗?赫连容也觉得自己的下半生毁了吗?未少昀可不想承认 所以他一直致力于二人地和解事业,可刚刚自己都那么低声下气的说话了,她说什么?没发烧?她以为自己在说胡话吗?真是……OO个XX!最好她下次配合一点,否则…… 正当未少昀半眯着眼睛精神Y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未少昀没料到赫连容这么快回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忙站起身,“这么快?” 赫连容却仍是用手捧着药盅,不像热过的样子,回头道:“进来吧未兄的伤风似乎好得差不多了,最好别再吃药,是药三分毒,对身体不好”卫公子打开竹筒的盖子,递到赫连容眼前,“味道与姜差不多,却没有那么辣,有人专喜欢这个味道哩” 赫连容看了看,果然不见有姜,茶叶卷成一个个小团,有点像碧螺春“你贩茶为何都去那么远的地方?” 卫生子笑笑,“物以稀为贵,赚个辛苦钱罢了” 卫无暇带些赧然,“是祖母替我取的,老人家,总想着美好地事情,其实人生在世,谁能无 赫连容笑笑不语,卫无暇朝向未少昀道:“没请教未兄……” 未少昀颇为不耐,却仍是开口,“未少昀” “这倒不必 未少昀自卫无暇离去后便臭着张脸,“干嘛明天跟他一起走?” “不然我该怎么推?不就是一段路么?你干嘛不高兴?” “看他不顺眼” “什么不错!”未少昀蹿下地来坐到赫连容身边,“他是贩茶地,天南海北的走,接触的是不同国度的人,怎么会是他这副呆呆木木的样子?要么他是个傻子,要么他就是个把别人当傻子的人!” 这么多张粉红票和推荐票票,好感动,圆子一定努力!!!!!! 正文 第八十章 上山之路(二) 赫连容眨眨眼,似乎觉得未少昀的话有些道理,不过转念一想,“我们和他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他怎会轻易表露出真性情,我们对他也是毫无了解,萍水相逢,只说些萍水相逢应该说的话就是了虽然他一个劲地说没事,但脸色十分苍白,而且折腾了两天,本就尖尖的下颔更显清俊了,让赫连容大为摇头,他这模样如果让一些现代腐女看到” 未少昀的脸上变成菜色,强撑着说他就喜欢睡地上,然后还马上行动地钻到地铺里去,等赫连容出了房门,才踢了被子回到床上,郁闷不己 未少昀便回到赫连容身边,看着她手里的药盅喜笑颜开,“你熬药去啦?” 这不是废话么,赫连容把药盅交给他,“最后喝一次,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未少昀接了药笑着咬咬唇角 “我知道你在同情我” 他说着连连摇头地看着未少昀,满脸地痛惜之色,未少昀却立刻跳起来,以示自己并没有拉撒在床”说罢他朝未少昀笑笑,转身出了门去未少昀一指卫无暇,“不用拍我马屁,他付钱便将那箱子打开,里面有十来个和他交给赫连容的竹筒相同地茶盒,“在下此次虽是出门游玩” 赫边容探过头去,见那些茶盒上并未标注名称,“不怕弄混了?”说完她就明白自己外行了,人家是贩茶的,从茶香茶叶上自然能分出是什么茶,哪像她,茶就是用来解渴的我家附近的茶馆就有得卖” 卫无暇睁大了眼睛,像是不相信这些茶会随处可见” “我啊……”提起做什么,未少昀的脸色臭了些,扳着手指慢慢道:“吃、喝、玩、乐……”说到最后眼角瞄到赫连容微蹙着眉头望着他出神,心情莫名变得烦躁,嗤了一声,“混吃等死” 卫无暇说话时一直笑眯眯的,无从分辨是真心还是假意,未少昀哼了一声,“简单啊,卖了祖业坐吃山空,我就是这么干地” “我们的东西……” “不要了!”说到最后,未少昀已经是拖着赫连容前进了” “那说什么吃喝玩乐、混吃等死?” “我现在的确是这样啊!混吃等死、一事无成,我没说谎啊!”未少昀有点不服气 未少昀的脸色却猛然沉下,赫连容没有发觉,仍自道:“你不是还要开酒楼吗?那么多事……” “别说了未少昀原地沉默了半晌垂下眼帘盖住眼中失意我还晕着呢!” 笑容仍然、神彩如旧“多运动运动就在他们埋头苦走的时候,一旁地大路上偶尔有马车飞驰而过他多少也带了那么点理亏的意思,尤其眼看就到中午,不仅烈日当空,能吃的东西还全扔在卫无暇的马车上了,一口水都没有 “干嘛?”赫连容挣了两下,“晒就晒吧,再往前林子和大路就是两个方向了不过林子里有一条小路直通宣法寺,半个时辰就到” “什么……什么小路!你能找到吗?” “当然!”未少昀自信满满,指了一个方向,“一直朝东走,穿过这片林子有一处断岭,岭上有座桥,过了桥就是孤雁山,就到了宣法寺地背后,山上的和尚出山都是走那条路” “可是……”赫连容还是有点犹豫,倒不是她不相信未少昀或者那个大叔抑或是下山的和尚,只是她缺乏探险精神,这可不像城里有马路有建筑,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地分得清楚,这里放眼望去全都是树,她进去保准转向,所以她宁可挨点累,也不想在树林里迷路 不过未少昀显然是具备探险精神的,认准了方向,扯着赫连容进了林子 两人冲出树林,果见眼前没了去路,是一处三四米高的断岭,岭下有河,河水极缓,几乎看不出流动那该是孤雁山无疑,也能隐隐地听到钟声,应该离宣法寺不远赫连容也承认他说的话有点道理,两人用抛石子地方法决定了前进方向,便沿着岭边一路前进除了这吊桥总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不太好听外走过了一半距离,眼看胜利在望,未少昀地脚步却停了一下 前面地路明明进行得很顺便,可一旦得知这是一座危桥,赫连容就觉得身上发抖嗓子冒烟,耳边的“咯吱”声似乎突然间放大了数倍,山风好像也吹得更猛了,吊桥摇摇晃晃地,像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飘向哪里全是未知之数一声惊呼梗在嗓子里还来不及发出,“噗!”自胸以下,已被温暖的泥泽包围”未少昀在赫连容身后呆得倒稳当,“留点力气喊救命吧怕得要死左右看看寺里又有钟声”未少昀叹了口气,打断了赫连容乱七八糟的诅咒”未少昀的声音有点飘乎这真的是不对的,但是我有时又想……” “想什么?”赫连容想不到他会说到这些事,心底蓦地揪紧,这可谓是他们两人的最后时刻,他为什么还要惦念着这些? 未少昀久久没有说话,“我又想,为什么都在说我的错?我讨厌你啊,讨厌一个本应成为我弟妇的人做我的妻子,这么做不是应该的吗?” 赫连容不由怔然,随后释然轻笑,“是啊,对你来说,我是个讨厌地人未少昀因为托她出去,反作用力让他的身子离岸边更远了点,肩膀以下已没入泥中,身前的半块桥板勉强撑着他双手地重量 “没空理你!”赫连容终于现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她多怕一抬头,已经看不见他了 未少昀笑道:“你都没看见,你刚才的动作简直难看死了” “抓住!抓住绳子!”赫连容什么也听不下去,脑子里只剩这一句话 绳索断了,从她绑着儒裙的地方齐齐撕开,另一半没入泥里,不知所踪让她走远离这个地方? 一个人死是不是真地比两个人一同丧命好呢?赫连容现在可以回答绝对不会因为死去同伴临终前地样子会不停地在活下去地人脑中闪现会不停地提醒着她她就越冷 “唔唔……咳咳……” 模糊的两个字节,赫连容飞也似地回头,一眼望去,空无一人,只有那撕心裂肺的咳声,赫连容只觉得一串粟米自双臂直蔓延到耳后 突然间她视野中突然有什么动了一下 “你怎么……你怎么……”赫连容已经语无伦次了” 赫连容却向后倒去,躺到岸边,“你继续努力,我真的……没力气了” 未少昀微眯了下眼睛赫连容还是头一遭” 赫连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我到寺里再洗” 未少昀地目光却落在赫连容裸露地肩头,“别动不过她的目光仍在那枝桃花上,久久不肯收回,她还是想问,为什么要纹桃花呢?为什么不是青龙,不是白虎,而是一枝普通、又惹眼的桃花呢?仿佛看出她心思似的,不待她开口,未少昀已走到近前,侧过身去将挺直的腰肢现于赫连容眼前,“这里……”他抚上桃枝源起的地方,也是桃枝最粗壮地一处,“有道伤痕有过经历或者知道答案的大大请给圆子留言,暂时就先这么写了” “以此证明你命不薄?”未少昀最大的优点是能将复杂的事简单化,短短的一句话,倒让赫连容相信这桃花真的是有来历的,而不是随便选了个样子而纹的 未少昀轻佻地哼笑,“原来是这么想的,命薄命厚哪能是一个名字、一枝桃花就能决定的?不过现在看来,不信也不成,刚才不就差点英年早逝么转身继续上路就虚伪了201881期免费大公开二肖中特未少昀走了几步又转回来“还真有件事” 赫连容的干脆让未少昀坏笑一阵,“不考虑一下?如果我提很过份的要求呢?要你地银子……”他突然伸手抬起赫连容的下颔“要亲你呢?” 赫连容在下颔被抬起时条件反射地向后一躲,听了未少昀的话,反而不躲了,直视他的双眼道:“前者么,我向来认为命比钱重要,如果你要钱,回去我就给你;后者么……我是你名义上的妻子,如果你愿意,我抗拒不了任何事” 未少昀捏在赫连容下颔上的手松动了些最后垂下,抓了抓头发,怏怏地道:“我还是保留你对我仅存地感激吧” 未少昀回过身来倒退着前进,不紧不慢地再次重复,“我是说,叫我的名字!” 赫连容困惑地想了想,突然明悟,看未少昀远远地朝她挑着眉稍,忍不住掀了掀唇角“再叫一次” “再叫“我才不要很奇怪没有八百遍也有五百遍,我得都找补回来才行 老夫人和胡氏见二人那副七零八落的模样都吓坏了,未少昀便将经过说了一遍未少昀颇不耐烦地应声,“你别管了,我让人去找她和未少昀的衣物行李都放在马车上被老夫人带上了山,所以有得换洗,而她随身携带装碎银杂物的小包袱则早在落入泥潭时就不知所踪了多花他些车资,丝毫没想到自己差点丧命的事;同时又有些不屑,谁也没让他等” 卫无暇连忙起身,“不敢叨扰,在下听未兄所言十分有理,想去与智能大师请教一二” 赫连容见他真的把未少昀的话当了真,不由得有些无语,未少昀倒笑了,朝赫连容耸耸肩,“你说人有多幼稚,稍有鼓励就想做了,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适不适合你有一年从南迢返程时,途中遇见马匪,血洗了整个商队,家父亦身受重伤今晚得熬夜努力再码一章出来,随时准备加更” 赫连容答应了,又与卫无暇施了个礼,跟着未少昀出了房门“怎么了?” “果然是不一样了“当了救命恩人” 赫连容笑笑整*理*提*供 未少昀马上心有戚戚焉地摇摇头“绝对不一样” 赫连容耸耸肩而后又问:“现在说吧 除了家人”未少昀站起身,走到凉亭边上的围栏处坐下,天色昏暗,这个距离赫连容只能看到他没有一点坐相,却看不清他的面目神情了但那些茶罐上并无标识,且有十几筒之多,怎会有人只凭着一次记忆便能如数家珍地唬了一个自小做茶的行家? 未少昀半晌等不到她说话,又坐回她身边来,盯了她一会,被她面上的惊愕逗得失笑,“诶,你说我是不是还挺厉害的?” 赫连容点点头,万分真诚” “或许有内伤 未少昀摸摸下巴,笑着点点头,眉宇间的得意掩也掩不住,“救命恩人……嘿!” 昨天圆妈前胸发现不明肿块,今天陪圆妈去看医生折腾到晚上才回家码字,现在的医院真黑啊,折腾一天还要明天才出结果” 未少昀一挑眉稍,“只让我进去?” 沙弥躬了躬身,“方丈正在为一位男施主施针,这位女施主恐怕不方便进入” 未少昀跟着那沙弥进入方丈禅房,赫连容便在院中石凳处坐了,没过一会又有沙弥将一人引进院中,还不待赫连容看清来人,那人已朝她走来,“嫂夫人,你们果然在这不过大师房中另有病人不方便让女子进入”赫连容思忖一下虽是萍水相逢与善解人意可谓是背道而驰” 说到这里,卫无暇沉默了许久,感慨地朝赫连容道:“你说他这一生是不是活得很惨?” 赫连容不语,面对这样一个人生,任何言语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任何辩证理论都只是一句空话 “可是他这么惨,他明知道他死了,我们一家孤儿寡妇就要挨饿受冻,他却一直在笑,直到他闭眼,一直在笑”卫无暇地面上现出几分迷茫,“他为什么笑?我问过许多人,有人说我父亲是因解脱而笑,有人说他看到了西方极乐,还有人说他脸上在笑,心里在哭……”卫无暇摇摇头,“都不对,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感觉得到,他们说得都不对所以我才上孤雁山来,一为奶奶求药,二是听闻智能大师佛法精深,定能为我解惑……嫂夫人,”卫无暇看向赫连容,面上浮起的轻笑已将刚刚的沉重感叹一扫而空,“你觉得呢?他为什么会笑?” 赫连容怔然奶奶把小女孩抱起来,搂在怀里她死了”赫连容听过这个故事无数次,却每每在看童话时跳过这一篇,因为太过悲惨,也太过现实无暇,你爹有梦想吗?” 卫无暇毫不犹豫地点头,又怅然,“只是没有达成 智能双手合十轻宣一声佛号,“佛家常言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人生太苦不如早日解脱就会产生心理上地不平衡”赫连容是头一回留意未少昀嫉妒地样子柴火是第二步” 未少昀挠了挠下巴”赫连容笑着打断他地话,小小地放飞了一下梦想,“怎么?想做来试试?包准赚钱“谁知道是不是你胡掰的,少跟我提做什么的事,没兴趣,也不想听”赫连容无奈地翻个白眼并且是专程来访,你说她是理还是不理? 站在赫连容房间门前,卫无暇仍是那副笑容可掬的样子,朝屋里看了看,“未兄不在?” “你找他?”赫连容有点好奇,未少昀对他不可谓不过份他却还要问起?“他送奶奶去大师那边听经,一会回来“我祝你一路顺风,老人家身体安康” 话说到这,再推辞就显得过于矫情了,赫连容便将茶筒接过,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一道清亮声线自卫无暇身后响起” “我怎么不觉得我过份?明明是他讨厌” 赫连容看了看刚刚放好的茶筒,蹙了蹙眉,“你讨厌他,但茶是无罪地,这种茶在云夏很难买到未少昀缓了脸色,还等着赫连容像以往似的笑笑说“好,你是救命恩人”,却不料赫连容抿抿双唇缓声道:“当初如果不是你发脾气跳下马车,我们不会徒步前行;如果不是你坚持要走小路,我们不会经过那座吊桥,也根本不会掉到泥潭里!我是一个女人,被你牵连到险些丧命,你不该救我么?未少昀,你是个男人,你救我是应该的!”额而让赫连容改变态度的根本原因则在于她发觉未少昀并不是没有优点可寻,所以赫连容想给彼此一个可以正常交流的机会,毕竟如无意外,她面对未少昀的时间将会是一生,无论他们将来如何、能不能做成一对真正的夫妻,她都需要这个机会让自己的未来变得轻松一些 可现在……失败了吧?看着他那副越来越欠扁的模样,赫连容的暴力因子又蠢蠢欲动了,如果不马上离开,后果不堪设想 未少昀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赫连容出了房门,头也没回 赫连容失踪了一整个白天,直到晚饭之前,才出现在老夫人的房中,等着吃饭偏着头看向赫连容可没想到刚好了两天” 未少昀便应了一声 赫连容却仍不领情,“不必了,你还是想想自己该做什么事吧 此时天色已晚,或许因为在山上的原因 未少昀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喜欢卫无暇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会觉得卫无暇地出现极具威胁性呢?为什么他针对卫无暇时,心底产生的是一种强烈的保护情绪?他到底想保住什么? 也不知想了多久,始终没想出个四五六,有个人影却一直在脑海里乱晃,晃得他心烦气躁,只得先放下卫无暇的事,继续琢磨赫连容今天到底是抽哪门子风 未少昀是绝不愿把赫连容的冷淡同卫无暇挂勾的,所以也放低了身段,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没想到未少昀也在这里,两个人隔着几根柱子,都没看见对方整个天幕地星子全被遮掩,入眼所见俱是姹紫嫣红、金星银光,稍纵即逝后地接连不息,让人目不暇接,仿处梦幻之中,蹿进鼻中的淡淡硝石烟味则提醒着二人,此处尚在人间,而非幻境”未少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带了几许兴奋,与赫连容说了句“你先回去”,便飞也似地跑进东院所,不知所踪了 回到房里,赫连容正想打水梳洗一番,目光又被桌上的茶筒吸引了去显然照顾病人只是一个借口真正地目地…… “是不想我在家掺与大娘和大嫂间地事情么?”赫连容轻声将自己地猜测说出口” 赫连容会心一笑“谢谢奶奶 “还有一个原因……”老夫人招招手,让赫连容坐下,“是想你和少昀能多相处相处少阳不知施了多少,也不见少昀与他赌气做事” 老夫人微微一笑,“所以他拿你就没办法其实我不是不喜欢少阳,只是看到他,就会想到另一个甘愿委屈自己的孩子,久而久之,对他就越为疏远了 那时老夫人早已走了,赫连容也把未少昀的铺盖卷丢到地上去准备睡觉,就听“哐当”一声,门已被人从外踢开随后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狠锤了下桌面,“那个该死的矮和尚,我一定要报仇!”说完又抬头急问:“莲蓉,你说的那个红磷,真的有吧?没骗我吧?” 赫连容不解其意东院所只有一个小和尚在打扫庭院见未少昀走得悄手悄脚地像个贼“小师傅哪位大师住在那边?” 小和尚吓了一跳拍拍胸口后微一躬身“那个方向只有师叔祖地院子这什么脾气?你们寺院办副业不给送货上门就算了,还把人家订地东西给放光了那院子独立性很好,四周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应该是这位大师研制烟火的原因,要远离建筑及植物 赫连容万分困惑,按说这位花痴大师是做研究工作的,怎么接受新事物的能力这么差呢?火柴而己,有那么难理解吗?而且这和尚的脾气也太大了,不像是做烟火的,倒像是吃了火药似的 未少昀耷拉着脑袋不吭声,赫连容回头看看,才发觉他的异样,“怎么了?” 未少昀伸了伸腰,无不失望地道:“根本做不出来,说不说有什么区别?” 看着他兴致索然的模样,赫连容停下脚步,“你要放弃了?” 未少昀耸耸肩,“不然还能怎么样?你说的东西你自己都不知道反而更烦躁了些赶快回去找药……” 未少昀留意听着身后地动静却没有任何回音果然反而迎回来” 赫连容挑了挑眉稍,“你如果为难的话就算了,反正是你要做事又不是我要做事……”她说着当真不管了似地称呼照旧吧” 未少昀摸摸鼻子坐到桌旁来,“你都不知道厨房的和尚有多小气,要他两只簸箕像要他命似的”说完见赫连容不太理他地样子,讪地站起身,“知道了,我去给他们钱还不行么?” 赫连容无语,他就不能从开始就用正常一点的方法办事么? 等吃过晚饭,天色已经暗了,两个人也不在老夫人房里多留,神秘兮兮地一齐出了屋子老夫人也听说了两人今天忙活一天的事,虽然好奇,也不多问,对两人间的神秘互动很是满意 赫连容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拎着个瓦罐,斜背了一只长带背包,里面装着手套口罩这些东西,未少昀身后背着那两只长柄簸箕,两人一前一后地从宣法寺后门出去,直奔他们来时的那座断岭” 见他已经开始活动着四肢真打算冲进泥潭里似的,赫连容不觉勾起唇角,却忍着没笑出声,“嗯”了一声,而后吹熄了灯笼里地火苗” “有光看不清哪里有磷” 赫连容轻笑两声并不回答,又走了一段路,停下身子朝前一指,“看,磷未少昀几次让她站远点她也不听却在不觉中让她心中升起一股暖意大概因为分神地原因带些感叹” 未少昀便依言放缓了动作,赫连容等不到他的答案,以为他不想回答,正想要不要再换个别的话题,却听未少昀道:“我当时以为都一样啊” “诶?” “我以为……当不当继子,成不成继承人,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的兄弟姐妹、管家下人,包括未必知里的掌柜伙计,以前围在我身边的人突然都散了,一夜之间又围到少阳身边,听他们把以前夸赞我的话送给少阳,我才明白我真是太瞧得起自己了,什么聪明绝顶、年少天纵、前程似锦、不可限量……全是假的,你有了那个身份的时候你才有这些头衔,失去了身份,这些头衔自然就不属于你,属于你的只有笑话与同情失去了之后就要重新寻找,我找到了一个不需要任何人情世故的地方,那里需要的只有银子,你可以不学无术整日游荡,只要有银子,你就能得到一切”说完他笑了笑,转过头去低语一句,“尤其不想对你说余光看去,一个黑影慢慢靠向他们…… “二位施主……” “去死吧!”赫连容的尖叫还没来得及逸出嗓子,未少昀拎起地上的瓦罐就朝那黑影砸了过去 未少昀破口大骂,赫连容跌坐在地直喘粗气,肩上挨了一瓦罐的花痴和尚对自己的伤势毫无知觉,倒是很惋惜那拽回来一半的簸箕,因为未少昀突然松手,上面的泥又烧着了 花痴和尚却不理未少昀的抱怨,先是研究了一下二人脸上的口罩,然后又蹲在瓦罐旁看着从里面渐渐升起的青蓝火焰拿了条帕子悬于磷火之上“二位施主先回” 而后无论赫连容再怎么解释鬼火跟灵魂没什么关系看来他不只是一个脾气不好地和尚 拿给花痴看,花痴也无语,赫连容留意到他准备了一个大盆装白磷,果然是一人错人人错,花痴的火柴设想是从未少昀这听说地,这俩人对火柴的认知都很有问题仅沿着一个设想走下去,光是从潭泥中提取白磷就花了大功夫 往后的一段时间里,未少昀与赫连容还有花痴和尚,三人不断往返于断岭和宣法寺间 她从领口中扯出一条红线,摘下地时候却和发丝缠在一起,未少昀过来帮忙,用手指轻轻梳理了一下赫连容颈后的发丝,“莲蓉……” 好香 看着他的背影,赫连容眉稍轻动,是看错了吗?他……在不好意思吧? 当天的挖泥工作十分顺利,用花痴的话说“不然你们总得穿得严严实实的,喘气都费劲……诶?”赫连容脑中似乎飘过些什么,极快地一闪,来不及抓住是不是就能抽风了?” 赫连容是真抽风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居然让一个古代人先她一步说出来红磷是无毒地,赫连容与未少昀地火柴之路总算有了一个进展性的突破 随后的事情要简单得多,助燃剂和催化剂这些东西花痴的试验室里就多得很了这是为免火柴存放时相互碰撞发生意外而设计的,她这个全都掺合在一起的还算不上是真正地安全火柴不过都走到这一步了,谁还管它! “哧……” 极动听的一声,赫连容手中的火柴随之燃起,橘黄中微带青蓝地火焰跳动着,不到两秒钟就熄灭了 “太漂亮了,比任何一个烟花都要漂亮……” 听着花痴和尚的感叹,赫连容便又想起曾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火柴的火焰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火焰不由自主地点下头去,“的确……很漂亮……” 低声的呢喃吸引了赫连容的注意,抬起眼来,正对上未少昀晶亮地双眸,火柴之光已熄,二人的视线却一直没有分开 未少昀不知自己为何会移不开眼去,只知道赫连容地笑意让他的心如云朵般升上高空,雀跃不已”花痴头也没回也不会有烤鸭……会不会太残忍了? 不不不 “奶奶去与大师话别,明天一早我们就下山 “嗯”床上地未少昀睁开眼睛,看着赫连容站在桌前走神 赫连容微感失望的收回饺子,“不想吃啊?尝一个呗?”怎么说她也鼓捣了快两个小时 赫连容原地石化半晌,吃了半个水饺尝尝味道,“没那么难吃吧……” 等赫连容追出东院所的时候,未少昀已不知道躲到哪里吐去了,赫连容只得端着碗回了西院所厨房,在厨房里对着那碗水饺郁闷不己白施主心灵手巧,各位施主所用饭食中都有白施主的心思呢” 白幼萱连忙谦让,“幼萱只是……” “你不必紧张幼萱在这里二少爷并不知情幼萱只觉是担心二少爷身体” “原来是这样让赫连容心中地怪异感更甚我住在山下她并无多少奢求,哪怕只是个通房丫头,她也甘愿,正如汀兰所说,自己的未来要靠自己争取,她真地没有多少时间了 这位与未少昀向来关系不佳的未夫人为何能这么平淡地对她说“你真是有心”?她是另有所谋,还是真的不在意未少昀在外的风花雪月?这个可能性让白幼萱稍感雀跃,但她小心地控制着不要表露出来,轻声道:“幼萱明日就走,秦妈妈已派人来催了” 赫连容微讶,“你又不能挂牌,那么急着回去做什么?” 白幼萱神情一滞,继而脸色微变 是不是有点失误了呢?赫连容深吸了口气,无声轻叹了一下 今天罗嗦了很多,圆子就是想感谢大家一下,今天还有书友同学给圆子发短信慰问,真地让圆子很感动” 赫连容这才觉得诧异,老夫人带她出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想让她问出当年真相,她也问过未少昀大夫人有两个女儿,二小姐自小就被认为极具古董天赋,如果未老爷无子,打破世俗观念让二小姐继承家业也未为可知也正是因为这样,二小姐对二少充满敌意,时常联合三小姐戏弄二少,二少时常识破那么是他想报复二姐才烧了书斋?” 白幼萱点点头二小姐却安然无恙地出现没发现先生一早跑出来又给未少昀传了假消息如果那场火地主要责任人是未水莲还是如未少昀所说 而未水莲大概以为未少昀知道这件事是必然要说的,当初没说,定然是不知事情真相,所以再提此事时万分坦然,没有丝毫内疚 一推二让三登基的戏码很简单,可也不是人人都会演、人人都能演的,就像赫连容,她自认演技不佳,不想应聘临时演员给白幼萱配戏 说到底赫连容还是有点心理不平衡,不然她大可以借坡下驴地“劝”白幼萱见未少昀一面,郎情妾意岂不美哉?未少昀大概也会谢谢她吧? 这么想着,赫连容百无聊赖地回了房间,意外地发现未少昀竟早已回来了,脸色苍白地倚在桌边喝茶,见了她双手空空,开口问道:“饺子呢?” “我看你不太喜欢,其他的送给厨房的普世大师了”赫连容丢给未少昀一个包袱皮,“收拾好了去和花痴道个别” 未少昀觉得哪里不对这才隐有感悟未少昀不经意地道:“我会继续做事地我答应你会好好做事地不自在地抿住双唇” “以后诚实一点,尤其是对我从窗中探头出去,未少昀正在外面,“我一会就回家,晚上等我吃饭” 这就是苦中作乐的真谛吗?赫连容笑笑,下车扶了老夫人步上石阶,重新踏入这个曾让她受尽折磨和难堪的大门之中 因为老夫人并未事先派人通知,所以未府众人并未能及时出门迎接,这大概也是老夫人有意所为,进了大门便让人找到未管家,吩咐道:“不要惊动别人,叫秀芸去体顺斋” 未广面露难色,“老夫人,大夫人病了,家中事宜暂由二小姐代管,是否让二小姐过去?” “病了?”老夫人皱起眉头,还不待再有言语,便见三小姐未秋菊跟着一个守门小僮急匆匆地赶来,远远地见了老夫人掩面而泣,“奶奶,我不要活了!”两天的章节补上,不过断了几天再接着写怎么也找不着感觉,写废了三千多字,现在剩了两千,先更上,圆子先陪圆妈下楼去溜达溜达,一会回来再码,如无意外,十二点前会再更一章大家耐心等待 赫连容奇怪的是她老公在她眼皮底下出柜她都活得好好的,还能有什么事情值得她“不要活了” 未秋菊已在这时奔到了老夫人面前,神情哀怨哭声滔天,眼泪却不见多少,“奶奶,你要为我做主啊!” 未秋菊的嗓门大起来不亚于杨氏,老夫人被她震得仰了仰身子,长叹一声,“你怎么啦?” “还不是二姐!”未秋菊挤开胡氏,接替她扶住老夫人,“奶奶,你让二姐快些回临同去罢,再住下去,止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呢!”说完,未秋菊又拭了拭眼角就假装没听着挥了挥手“让水莲去体顺斋等我居然当起家来了!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她小住之后就走了说是不放心三哥地眼光未家的宝贝?想不到经历了祠堂大火之后,居然还有人惦念着这件事“真是冤孽”赫连容一愣,老夫人在感叹什么?未水莲地绯闻?还是…… 未秋菊却已立时点头如果是别人还好,与未水莲传出绯闻地可是她的丈夫啊,为了打击未水莲,难道她竟连她的丈夫都不顾了么?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时老夫人回头与胡氏道:“你先回去歇着吧,阿容陪我回去就行了 未秋菊也瞥着赫连容,极为好奇的样子,似是不懂仅仅半个月时间,老夫人对赫连容的态度怎么就有这么大的转变刚进城他就闲不住老夫人开口道:“你以后得多看着他智能大师告诉我一切大概会重归正轨那种只为一件事拼博地日子也将一去不回了吧不要急你去把他们找来” “孙媳明白”吴氏欠了欠身赫连容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很懂得看人眼色地人回想碧柳曾说过吴氏刚做上未家大少奶奶时是如何地谦逊有度非得让老夫人赶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赫连容更佩服地是老夫人” “奶奶,我们才刚刚回来,家里的事也才从两个人口中得知,还是再了解了解,可能事情并不像奶奶想的那么糟” 赫连容失笑,未水莲还真是不余遗力,这也难怪,谁让未少昀曾是未家上下最得宠的孩子,还做过内定继承人,如果未老爷没将宝贝毁去,的确有可能将东西藏到听雨轩来听到最后老夫人有意让赫连容接管当家时所以我想听听你地意见大权在握家里人也得看你脸色叶志高把他们送到疯魔拳的手下学艺,如今都已青出于蓝但叶志高之前用“造化指”在这两兄弟眉心点了一指 叶志高回头叫上小妞们,一家人嘻嘻哈哈赶往狗狗大赛现场这场大赛由国内的宠物协会举办,奖品丰厚 叶志高和小妞们坐在最前排,杨紫真大声加油:“小九,你要不夺第一,一周不准吃肉咦?这小妞不错嘛,这么feng满!小九“食指大动”渐渐的,观众们送给它取了一个绰号,无敌黑闪电枪声一响,说时迟那时快,小九一个猛子就扎了下去 “扑通” 小九的“狗刨”水平无疑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见水花飞溅,狗爪飞扬,小九迅速往前游动忽然间,小九的眼光看到左侧一只淡黄se的狗小九“嗷”的一声叫,忽然发力,哗啦啦地提速,一下就把距离拉开了小九狗眼一瞪,忽然“噌”地一下蹿过去那mei女狗来不及反应,小九已经骑到它身上那只mei女犬确实是她的狗,名叫黄儿,聪明温驯,竟然被那只死狗给……方潋滟气愤之余,脸上也微微发红 当离开会馆时,叶志高和小妞们带着小九欢笑着边走边谈比赛的jing彩过程 比赛结束后已经是下午,众人都是饥肠辘辘,途中一起到水含秀的素斋餐馆吃饭而小妞们则都抿嘴偷笑水含玉这段时间都居叶志高家中,实在想姐姐水含秀了,打算住几天再回”又道:“主要是交朋友,游戏里有天南海北的朋友” 叶志高这才松手,笑道:“好,这个模拟训练我也没见过,我们一起体验一番军部将通过他们体验模拟训练系统的优缺点 现场位于军部的一个机械仓库,这里原来是停放战机的地方,为了这次模拟训练专门腾出来地方两排数百台模拟机摆开,中央的位置是一个略大些的处理机,三名cao作员也已经就位在cao作员的cao作下,地图一分为二,分别是蓝方与红方的放大影像 “全体注意!本次作战目的夺取1号高地!”红方排长首先发布命令 血肉模糊的画面不断播放,本来不怎么认真的叶志高此时也肃然起敬 战斗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双方人马几乎损失殆尽最终红方占领1号高地时,原一百二十人的队伍只还剩下七人,而蓝方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它最大的优点在于,不但可以极大的节省军费,还可以让军事训练的频率大大提高但叶志高不是军人这样我就放心了,很久以前我就想,什么时候能够为军队做点贡献菜并不jing致,酒并不名贵,但能与军区司令同饮一桌已经是无上的荣光了 “哦?志高你有什么事情?”因为叶志高的巨大贡献,也因为叶志高对于军人的一种亲切,陈司令与叶志高已经交上朋友连忙道:“志高,你先告诉我,你们能够拿出什么样的武器?” 叶志高微微一笑:“我公司与国家合作拥有一家科研中心,科研中心拥有大量的科技人才” 陈司令深深看了叶志高一眼,沉声问:“志高,你的科研中心我也听说了,是专门研究计算机的 陈司令陷入了深思,其余六人也低头不语,脑袋快速地运转着需要什么武器往往都是由国家统一调配的相关内容已经更改,去掉了几段让人不愉快的地方把科研中心的几位骨干包括林小仙在内叫到一起开了一个会叶志高不找她麻烦已经算是慈悲xiong怀了 但云舞蝶是个意志坚定的人,头晕眼花中竟然伸手一把扯住叶志高衣袖叶志高眉毛一竖,一甩袖,竟然把云舞蝶扯倒在地 这一摔倒,她的脑袋正好撞到叶志高腿弯处,痛得一声娇哼 云舞蝶如此纠缠,胡天冷哼一声,才不管什么怜香惜玉,蒲扇似的大手挥起来就要打人 喝退胡天,叶志高伸手把云舞蝶拉起,淡淡问:“云小姐这是做什么?” 云舞蝶也不知是痛的还是怎么,眸子中蓄满了泪水,一脸的凄凉哀怨”云舞蝶一开口,眼泪就下来了,那样子叫一个凄婉动人 “说吧,什么事情 李东阳,叶志高听说过那天李洞灵提了一句“李东阳那老小子”,提到李东阳而无提李自然,显然师父心中李家真正的话事的人是李东阳但李家这一招走错了,李东阳是一个十分懂得算计的人,两家合作之后,他立刻向万佛堂投怀送抱创建这个联盟的目地本是为了稳固各家族之间的利益 万佛的意思就是“万佛朝宗”,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叶志高听到万佛堂的故事不jin想起一部电影中的小故事有一位黑、社会老大,有一天他做了一个梦,梦里发现世界上没有黑、社会了因为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已经变成了黑、社会他知道,自己与金佛为敌,便是与一国为敌! 云舞蝶说到这里,轻轻吐了口气,一丝香香的气息飘过来于是十年前往北美发展,如今已经是北美一家大财团的掌控者”云舞蝶道”云舞蝶不了解蜀门为何物,所以只是随口一说” 云舞蝶说到这里,叶志高已经基本可以确实云舞蝶确实已经离开云家,不然不会说出这些秘密 “相比李信,我宁愿相信你 叶志高倒没有想在上面赚多少钱,合作的主要目的一是为后来的“虚拟人生”、“虚拟国度”打基础,二是有心为部队做点事情,和军方拉上交情这是玩家实现梦想的地方 古代纨绔少爷生活在一个巨大豪华的宅院里,里面奴仆成千上万,一呼百应一切的一切都让玩家身临其境,而且为了提高逼真度,游戏舱给予的感觉刺ji程度高达真实度的百分之九十二 “叶总,虚拟游戏对玩家造成微小影响是不可避免的别说这款游戏,就算普通的游戏也会对玩家造成一些心理影响我已经请人给咱们公司造势去尽量引导舆论走向,不过目前来看效果不大以前的战神游戏还算好,里面的情节是固定的,最多杀怪升级和人PK但这一款虚拟游戏内容就太丰富了,十分贴近现实,搞不好我们能造出一批狂人” 章朗点点头:“当初没考虑这么多,没想到临到关口问题出现了看来,我们只有暂时少量发行公测游戏了 “嗯,这个你拿主意吧,只要能够稳扎稳打,不急于求成,可以见机行事 可如今一切不愉快都过去了,只用了两个多月,他们就研制出了人类世界最先进的计算机未来,他们都将赢得全世界人的敬仰,他们已经站在世界科研领域的最高峰! “叶总万岁!”当初与叶志高谈判合作的科研员向华生忽然大叫一声 没有叶志高,就没有今天的科研中心,就没有今天的成功,就没有这一刻的喜悦和无上的荣光mo了mo它身上的骨架,立刻眉花眼笑:“不错不错,就是样子丑了点” “哥们,你说谁丑?”一个很流氓的声音从机械ren口中发出 原来第六代计算机没研制成功之前,忧忧的研究和组装已经基本完成了只差最后一步,就是把芯片最后升级 计国胜开始教忧忧百家姓,三字经,之后数理化、音体美,杂七杂八的东西都进行填鸭式的灌输 忧忧进入网络之后,最先接触的是几百部小说这时计国胜忽然发现,忧忧的性格已经定型了这就是忧忧,它形成的性格让所有的科研人员哭笑不得,却又无能为力但培养了这么久难免有点感情,所以这事情就拖到现在 听过这个故事,叶志高点点头,笑道:“不错不错,没想到忧忧还能拥有这么极品的性格”电脑的性格和人的性格其实有本质上的不同,忧忧的性格说白了是一种模仿” 忧忧一低头:“是,主人稍等”大踏步往酒桌走去,一会儿就拿来一瓶啤酒 众人笑谈了片刻,老庄又带叶志高来到优优的机房 “嗯,优优,问一个问题,你是女的还是男的?”外面的声音是男音,里面的声音是女人,叶志高故意问这个问题 优优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主人就别玩我了,电脑哪有分公母的”叶志高不敢再和优优扯皮了,这家伙根本就是个十足的“人”一身拉风“时装”的叶志高拎着啤酒就站到一张实验台上,扫视一眼众人:“诸位,咱们科研中心能取得今天的成就,这和大家的努力是分不开的,荣誉也是我们每一个人的!” 众人热烈的鼓掌 正文 大仙入幕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9 本章字数:4135 “第六代计算机是未来科技的核心,如果我们科研中心以此为基础,那么我们将拥有更加广阔的发展前景,第六代计算机只是第一步,我们接下来还要走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叶志高猛然举杯:“告诉我,你们愿不愿意与我一起,与我们的国家一起见证更多的伟大?” “愿意!”连几个清纯小妞也大声叫喊,感觉自己热血沸腾,就算这会儿让他们拎刀子冲杀砍人也绝不会有人眨下眼睛 “好!我相信会有更多的成功等待着我们,更大的荣耀在等待着我们!再过一段时间,我们的神龙科技园将建设成功,科研中心将是新组建神龙科技公司的核心力量 “好!过几天我的神龙科技园就要建成,到时候那里会有大仙兄一席之地有大仙这种牛人加入,那自是锦上添花,妙不可言叶志高一瞪眼,心想这个臭小子,不知道泡谁家的妞和大仙招呼一声有事,便快步追了过去罗小锡怪叫一声跳过身,一看是叶志高,翻着白眼道:“志高你怎么跑学校来了?” 叶志高也看到那女生面目,竟然是黄铃铃不来京都的原因就是罗小锡,黄玲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和罗小锡好上了胡天和胡地这边是那辆四排座的商务车,前面的车头被撞得扁了叶志高识得是这车的价格好像一千六百多万,比那辆商务车贵五倍不止 “撞了车就要赔偿,一百万,少一分也不可以!”那女人很横,男人也一脸冷酷他上前一步,冷笑道:“怎么?仗个头高就想硬赖人吗?” 胡天斜着眼大骂:“放尼娘的狗臭屁!咱兄弟从不知道什么叫硬赖,我看硬赖的是你们小子,你别不识相,要不看你细皮嬾肉的不经打,咱老早就大巴掌抽你!滚蛋,哪凉快哪待着去,咱没工夫和你们墨唧再一看两人目露凶光,张着大嘴怪兽一样冲过来就更加胆寒了 “哼!你的人碰坏了我的车,你必须赔礼道歉!”女人厉声道 叶志高不理这女人说话,瞪了胡天胡地一眼,问:“怎么回事?把经过讲来 叶志高听后点点头,转身问:“你们为什么会撞过来?”他知道胡天不会说谎 事实上这件事情也根本不能怪罪胡天胡地,由于这对nan女一边开车一边亲吻,动手动脚的难免分神,一不小心就把车子撞过去,与胡天胡地的车子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嘿嘿”一笑,叶志高道:“找警察?太好了,警察一定可以公事公断 他看向杜心强两人时,笑容立刻消失了,冷冷一笑:“撞了别人的车还这么嚣张,都跟我回局里交待清楚!”不等傻了的杜心强和那女人反应过来,一群警察已经把两人扭送上车 这警察受宠若惊:“呵呵,叶先生好记性……”说了半就没下文了,其实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叶志高真人”也有人提出反对 叶志高回家不久,罗小锡就带着黄玲玲上门来了 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通后,里面传出的声音很是惶恐不安:“叶先生,我是伍福,刚刚叶先生还给我名片呢” 叶志高眼睛一睁,李家大小姐?这世间的事情真是巧啊!念头一转,叶志高淡淡道:“你不要着急,我帮你想办法”叶志高并不是意气用事的人,他知道争斗的重点不在这个女人和杜心强,而是自己与李家的对决”一阵感激之后,这个全福匆匆就挂断电话想查什么,只要搜一下什么都出来了除此之外,资料显示李玉凤是一名同性恋者,有许多“女朋友” 再往下看,叶志高终于看到一个熟人这个熟人今天刚刚见过,就是那个撞了别人车子还嚣张无比的女人 实验室里搞出发明和创新,然后由科技公司把发明和创新变成利润,这是一个很好的合作模式 看到这条信息,叶志高的眼睛睁大了国内有的家庭为了让孩子从小就掌握外语,甚至不惜花重金请老外来家里扶养孩子 要知国内每天都有超过五万名新生儿降生,每年更是高达一千五百多万,这还不算那些黑户口”叶志高笑得十分阴险”李玉凤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 人被拉走,李玉凤眯起那细长而妩mei的眼睛,对身旁一名大汉道:“去,把那个杜心强叫进来杜心强一进这栋房子就知道了,这里的主人不是普通人,一定是哪家豪门大族 “杜心强,你是不是喜欢华华?”李玉凤盯着杜心强问 李玉凤此刻一si不挂,一只xue白的娇身渐渐靠近第二天一大早,叶志高就带上小九风风火火地来到科研中心,然后一脸激动地把语言教学系统的事情说了人家国外几大实验室联合起来搞了三四年时间,投入了无数资金搞出来的东西 所以叶志高对这武器研究的事情是很上心的锁定之后就会定点发射次声波,这种声波经过调试能够与人体器官的振动合生共振先锁定,再发射,最后敌人挂掉 三个小时之后,京都军区秘密军事实验室里陈司令和徐子善等一干军区领导盯着眼前的铁盒子当然山羊不是来吃草的,它们是这次军事实验的实验品 陈司令等人眼睛一亮:“好,立刻攻击!” 按下红色键,铁皮盒子将一bo波无形无声的次声波发射出去 监视器传来的画面显示这些山羊先是四蹄乱蹬,然后口吐白沫开始抽,抽着抽着,十六只山羊就断了气电话内容很简单:“一会有人去接你来军区,你马上过来胡天胡地又能吃,叶志高虽说家财万贯,但每当看到这两个吃才吃东西的情景心中就会一阵阵地肉痛 “嘎?” 叶志高傻了,怎么混成少将了?从小就被一群干爸逼着当兵,叶志高都是宁死不从,没想到今天还是成了传说中的大兵 陈司令“呵呵”一笑:“志高啊,以后我们就是同僚了军事实验室的事情你尽快办,要钱我们有钱,要人我们给人只要实验室做出成绩,一切都好谈一般授衔仪式都由军部首长统一进行 不仅如此,叶志高还得到两套深绿色的军装一个上午叶志高都在与将军们谈天谈地,关系更进了一步,彼此间有种咱们是一家人的感觉虽然只是一名少将,但我想以少主的实力,日后在军中的地位一定不比军区司令差 小妞们都白了叶志高一眼…… 两天之后,语言教学系统已经完全研发成功研发过程中那位当初与杨紫真有过,柳冰兰的导师贾教授起了大作用,叶志高庆幸当初没得罪人 这次开会的目的是关于公司整合改组的事情这人的商业才能不下于方文舟,而且为人老诚持重,叶志高对于十分信任,上次回东海还专门约见赵文龙 其中五大机构中神龙科技将是东海集团的核心资产重组和整合是很麻烦的事情,直到两周之后才一切才尘埃落定今天对于叶志高来说本来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但因为一条短信,这一天就变得不一样了 这一对姐妹花并非花瓶,她们都拥有很强的商业公关能力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五个字:今天我生日经过仔细琢磨之后,叶志高终于想到了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一路之上人人敬称“叶先生”” 听到这里,员工们才知道这贺卡其实是一份任命书,大家都投来羡慕的眼光公关部的经理位置一直空着,部门内的事务却一直由柳冰兰负责而且加薪一倍实在是份大礼朱京与陆长卿、李信、崔少东四人同时被玉大老板打断了四脚,断了脚筋李信想报仇,朱京自然也想报仇,与李信的美人下毒计不同的是,他报仇的办法很直接,就是找杀手干掉叶志高这种感应对于武人来说名为“心血来潮”这种感觉就像当初他接受李长生特训时发挥出潜力,脚将要踩向地板,地板之下有可能存在危险,而如今则是朝某个方向行走可能存在危险 叶志高的步子很快,柳冰兰被拉着小跑,喘吁吁地问:“志高,去哪里啊?”小妞信了叶志高说要看礼物的话” 叶志高拉着柳冰兰上了电梯 叶志高拍拍她肩膀:“听话,按我说的做” 这女人也不想一想自己的实力,竟然又朝叶志高的方向追了过去但他的动作太快,肌肉绷紧,快得让人只能看到一团光影晃了晃,什么也看不清楚 推磨手的创始人是少林寺的一名推磨僧这名杀手倒地之后骨头和肉都碎得不成样子,周身ruan绵绵的成了死人他反应敏捷,右手一挡,人就向左侧闪开这时叶志高刚一掌把右侧的人震飞,一个箭步就逼近这人身侧 逼身打神之法这人感觉神魂一阵迷茫,叶志高伸手一指点中他脑后玉枕穴叶志高心中冷笑,我请你们吃水果拼盘! 四名杀手互相换了一个眼色,三人警戒,另外一人准备与同伴联系 接着叶志高利用“六脉神剑”或者拳打脚踢,陆续又解决掉九人她先左右张望了一眼,然后抬步向左边走去 “头,我见过目标拉着这个女人一起逃离大厅,他们好像是情侣 “涕涕……” 忽然,通讯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柳冰兰?叶志高吃了一惊,却依然保持语气平稳,淡淡问:“你们想怎么样?” “很简单,你走过来,不然我们就把你的女人!嘿嘿……”对方笑声仿佛来自魔鬼接着叶志高就听到柳冰兰的抽泣声,这小妞估计吓坏了 但一天已经足够了,对叶志高这种变tai的猛人,一天时间足够他成为神枪手 呼吸越来越慢,最后慢慢停止,心跳也越来越慢,每分钟的跳动不超过十下 “头,他好像不打算救这个女人了,我们怎么办?”一人担忧地问才一露头…… “砰砰” 两枪连发,两人太阳穴中枪,往前一栽,人就没气了同一瞬间,柳冰兰心中也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他来救我了,他没有抛弃我……”这一刻,小妞泪流满面 机会来了! 四人一阵乱枪,而这一瞬间四人的枪都处于射击间歇期 另外两人还在朝叶志高刚刚拉出的幻影开枪,一闪身,叶志高就到了第三人面前,一拳把他崩飞他不敢拿枪打叶志高,他明白,叶志高极有可能借他抬枪的空当就把自己毙了,这个人太可怕了! 叶志高微微皱眉,而这时被枪指着脑袋的柳冰兰动了有的脑袋被削去一半,有的七孔流血,死相极惨,这绝对是一志屠杀,单方面的屠杀! 徐子善看了两眼,立刻把叶志高拉到一旁,崩着脸问:“小坏,人是你杀的?”这臭小子怎么如此厉害? 叶志高也不隐瞒,点点头:“是,他们二十多人想围杀我,都被我收拾了干爸,你说我这算是正当防卫吧?” 徐子善看鬼一样盯着叶志高看了半天,然后叹了口气,狠狠拍了拍叶志高肩膀:“小坏,你越来越让干爸惊奇了!”话一顿,沉声道:“这些人刺杀军队少将,死有余辜,你不要管了,我来处理” 叶志高点点头:“干爸,让他们尽量隐秘,不要把这里死人的事情说出去林婉清和徐晓红面面相觑,神色都是惊疑不定” 这一说,叶志高想起来了,问小妞:“冰兰,你没事跑楼上干什么?今天太危险了,咱们两个人差点一起把命留在那里”发动车子,问了柳冰兰方向,车子狂飙而出却不知今晚的发生的事情在柳冰兰心镀播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会成长壮大,然后长成万缕情丝把叶志高缠绕 叶志高虽然受了伤,并没有去医院 苗儿见叶志高受伤,瞳孔便缩成针尖大小”忽然一把抱住苗儿,把脸埋入那ruan绵绵香喷喷的玉峦儿中间,一边呼吸着幽香一边叫道:“哎呀,伤口真痛 苗儿又好气又好笑,身子又被叶志高逗弄得痒痒的,娇声道:“少主别闹啦,当心伤口看到叶志高臂上的纱布,狼云恨恨道:“天鹰真没用,竟然没提前发现!” 叶志高这时已经道貌岸然地坐在沙发上看公司的材料,抬起头不以为然地道:“天鹰再厉害,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知道,怪不得他们” 天鹰一直没停止对方潋滟的监视,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天鹰的眼睛叶志高一怔,当初还是他让天鹰搜集李信四人的做恶证据,然后这些恶行都抖落出来,引方潋滟出手 但后来事情有了变化,李信四个人都被叶志高狠狠修理了一顿” 狼云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少爷,你是看上方潋滟了以为出国我办不了你?叶志高心中冷笑 从机场回来的路上,叶志高准备去青木美月那里,一周多没见美月,显得对她有些冷落了 对于叶志高这种很少进教堂的人来说,进入教堂是一种痛苦的煎熬国人信神,是想乞求神的保佑,保佑发财、升官、长命百岁 想到这里,叶志高忽然间就明白了,心想:“神,其实是人类追求的延续因为人有无能为力的时候,这个时候只能把心灵寄托于神了 想通这一点,叶志高心境一片通明,心灵变得活泼泼的很灵动这人体格高大,面容平和叶志高所在的这所教堂是全京都最大的一所教堂,白衣主教出现在这里也是正常的 “是的里面传出白人胖子“嘿”的一声笑,这笑声十分银荡云舞蝶仍然傻乎乎,就那么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来这种事情你应该没少做,这类大教堂竟然出你这种败类 叶志高把手枪打开保险,然后枪口对着白胖子晃来晃去,笑问:“你是找它吗?” “啊……” 白胖子脸吓得都青了:“你不要乱来,我是神甫,把枪拿开……太危险了……” 叶志高不理他的话,阴着脸问:“你刚才用的是催眠术?” 刀枪无眼,这胖子吓得连连点头”他脸上堆起了笑容他一靠近,叶志高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 接下白胖子先后通过怪异的音调和物品集中叶志高的注意力等等 正在白人胖子集中jing神催眠的时候,叶志高忽然闪电般一指点中他眉心她吃惊地看向叶志高:“你……叶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叶志高把事情说了,云舞蝶又羞又怒:“这个该死的神甫,我要杀了他!”云舞蝶也是点过火杀过人的主,心中大怒,就要杀人报复 “哦,是有点,你以后告解的话找我好了,下次再遇到白胖子就没这么幸运了 “你想去哪里?我送你想一想差点被那个该死的胖子zhan便宜,云舞蝶想死的心都有她感觉一阵眼晕,苦笑道:“我可上不去 叶志高后背感觉到一对软ruan绵绵的玉峦儿挤押,心头一荡,嘴里喝道:“抱紧了!”双腿发力,笔直地跑成一道灰线,闪电般往峰顶蹿去 给读者的话: 5月17日,第五更,今天更新完毕,五章约一万两千字 正文 起舞仙人台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21 本章字数:4423 云舞蝶感觉双臂一紧,叶志高化作一道影子往山上急驰 天梯总计有九阶,当地人传说,谁能够登上九阶,就能升入仙人台,得到仙人点化,获得仙缘一连九次,吓得小妞紧紧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抓住志高,小手把叶志高的肉抓痛了都不知道抬目望去,下面是方方块块刀切一样的农田,再远处,是一片水泥丛林 这片方台无疑就是仙人台了,台上半是土质半是岩石,三五青松昂然耸立,簇簇青草生于岩隙之中如此威力,惊得云舞蝶娇呼一声,一pi股坐在池塘边飞舞之中,大红色的风衣随旋转而散成一朵伞盖,露出一双修纤腿儿转了几圈,云舞蝶解下风衣,里面是淡黄se紧身小衣,将漫妙曲线尽展无疑婀娜体态,绝代容颜,一舞之下仿佛有重重光华四射,这一舞投入云舞蝶所有的心愿和最大的骄傲 古人观竹格物,叶志高却从云舞蝶这一舞中若有所悟 许久,或许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阳光下,粉弯雪股熠熠生辉,如玉的肌夫透出的粉红而云舞蝶今天之前还只是叶志高的“合作伙伴”,甚至二人间曾经还有些隔阂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因为这里方圆三十里内没有人住,而且不容易碰上车子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终于拦下一辆货车,又一个小时,两人返回云舞蝶住的酒店 三天后,美国旧金山,一座很拉风的住宅,白色的房屋,圆圆的顶子,竟然是仿造白宫建造的“白宫”内,朱京皱眉躺在长背椅上 保镖是朱京专门高薪请的,是美国最强悍的保安但另外两道黑影随之射出,三道黑影,三个目标 匹练似的三道寒芒一闪,两名保镖被当场腰斩,根本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接下来六名妖娆的洋妞开始放声尖叫…… 这几天京都发生了三起血案 但方潋滟的身份也bao露了,这几天接连遭人追杀 “嗖嗖” 四道人影斜里飞出,一见有人现身,方潋滟心里松了口气在三小妞的的帮助下,叶志高忙得焦头烂额,一周后终于把一切搞定杨紫真于是害羞地低下头:“人家是想省钱嘛,这展台才花了十几万,很便宜的!” 叶志高翻翻白眼:“真真,其实我觉得这样也很浪费了 叶志高沉重地点点头:“是滴,其实随便铺一张旧报纸,把机子一放就好了,咱们在旁边一蹲就好了这批人都是国际大财团的头头脑脑,前来科技展馆是为了寻找商机这白人拿过一个麦克风一样的东西,用英语问话:“你好语言机内存储着几千万种对话,有人提问,语言机可以找出般配的句子用以回答这种人类语言中的隐藏意、延伸意是“电脑”极难理解的 比如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说:“杀千刀的!”其实这是一种亲近的称呼,类似于梅“贼汉子” 霍东泽微微一笑:“原来是李小姐的公司” “呵呵,霍先生不如进来坐一坐?”李玉凤邀请 “不必了,我是路过顺便看看,一会儿就走” 李玉凤笑笑,不敢勉强,站于一旁陪同演试 这些人都试了试,虽然感觉这种语言机不错,但并不怎么惊奇” 在李玉凤看来,叶志高的那个展台根本不值一提,最多是一个笑料罢了不知道的都看不到展台上的那台巴掌大的机子猛一看还以为是四名场馆的服务人员呢 太猛了! “喝!” 最后一式“破魔”,是疯魔杖法中的极致小妞们和叶志高忙着把其实几台样机都拿出来” 给读者的话: 5月18日,第四更 正文 一鸣惊人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22 本章字数:4699 秃顶老头微微一笑:“是的,我身后是我国一家私营科技公司他们生产的母语智能机十分先进,连国外的客商都称奇道好,许多人愿意与这家公司合作,甚至有人立刻下了订单 秃顶老头聪明地回答道:“是的,近年我,我国加大科技投入,就连也开始注重科技研发 “优优”甚至可以拥有“性格”,这种小伎俩对于生物芯片来说再简单不过了实在不想再那样寒碜,叶志高让科研中心把那台刚刚组装不久的优优的分载体也拿到现场走到优优面前,接过咖啡饮了一口”优优道十分钟后,这名白人进入自己下榻的酒店,打开电脑,立刻与美国情报局取得联系这白人发送邮件的开头是:“中国在人工智能方面取得在突破!” 叶志高这时候还不知道刚刚不小心泄露了一些机密,他正一脸笑意地从客商手里接订单,一张一张又一张,今天又是厚厚一叠生产出一款可以帮助婴幼儿学习外语的东西新闻的内容是:由中国自主研发的第六代计算机成功面世! 这个消息在世界科学界扔下了一记重磅炸弹,全世界震惊了,第六代计算机?有人说,前五代计算机是人玩电脑,而第六代计算机是电脑玩人,这句话虽然有玩笑的成分,但也说明了第六代计算机所代表的重大意义和先进程度 仅隔半天时间,欧洲科学协会紧急召开会议,研讨中国研制中第六代计算机所代表的意义 就连日本和俄国也是相当紧张,一边探听真实情况,一边与各国联络,同时更加紧了己方的计算机研究”国际资深新闻评论员迈克尔达雷斯如是说几十年前,美国通过第三次工业浪潮一路高歌猛进,借信息化高速公路等一系列举措成为世界强国,人才济济,军力强大 如今国家搞出一第六代计算机,这是不是也是一次契机呢?国家是不是要真正的崛起了呢? 各种猜测纷纷出现,国内各大论坛热热闹闹 展会的第五天叶志高没能现身,因为秋水妞回国了叶志高亲往机场迎接,一下机,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片子就扑过来,一口一个“叶哥哥”叫得那叫亲切 东方秋水挣扎无效,小脸微微羞红了,嗔道:“要被你勒死啦!” 叶志高嗅着小妞身上的幽香,笑道:“想你想得无法自控”趁机在她俏脸上“吧”地亲了一口,这才把秋水松开 叶志高脸色忽然庄重起来,淡淡道:“那是,像我这么出色的人怎么可能不弄出点事情?” 东方秋水“哼”了一声:“我看你是色人差不多,和出色没关系!” 给读者的话: 5月18日,第五更,今天这章晚了会儿 正文 神龙峻工仪式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22 本章字数:4722 叶志高叹息一声:“这个世界上,还是只有秋水你最了解我,一语中的要知人体是一个jing密的系统叶志高想借用造化指让小妮子的身ti更加健康只是轻轻一触,瑶瑶和欣欣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很舒服,好像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起来东方秋水则白了叶志高一眼:“你的魔法呢?” 叶志高叹息一声:“最近法力消耗得厉害,魔法效果要到许多年后才能显现出来” 欣欣和瑶瑶立刻都刮刮自己小鼻子:“叶哥哥骗人,不害臊 但这一切还很久远,连叶志高自己都认为这是随口吹牛,没放在心上不需要太多的话,仅仅第六代计算机这一项,可以让所有表示质疑的人闭上嘴,这是强大科研实力的展示 京都市政府和京都大学虽然也派人来了,其实两边的领导心里都凄惨无比 不仅有市级领导,国家也对第六代计算机的研制成功无比重视 毕竟神龙科技有国家一部分,叶志高和那位大官一比,就只能排第二位了另一位是气宇轩昂,男中音沉厚如山的著名节目主持人西方祥 参观团抵达现场,宾客们被迅速安排了座位园区的停车场内停了近千辆各式车子,除了名片就是军车,竟有好事的人跑来拍照留念 一名记者面带微笑地站于摄像机前:“观众朋友们,第六代计算机研制成功了!国人为之骄傲,民众为之自豪!而研究第六代计算机的单位就是我身后的神龙科技这家伙太猛了!他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样的背景? 采访的同时,叶志高正在向来宾致词: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 一通废话之后:神龙科技园于今日,正式峻工! 众人鼓掌,然后是国家官员上台讲话,市政府官员上台讲话,科研中心代表上台讲话 一切生产、生活、保安等工作都交予优优来做近百个实验室,先进的生产车间,环境优美的休闲公园,占地面积巨大的科技园就像是一个国中之国 凤凰科技老板李玉凤此刻面沉似水,她面前摆着一份神龙科技和智能语言的资料,电脑上是叶志高讲话的镜头 但这下全泡汤了,智能语言横空出世 这个女强人,手段毒辣的蛇蝎女内心纠结无比而且……”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六十多家代销商撤回了订单,他们宁愿赔偿违约金 科技园采用智能保安系统,在这晨是十分安全的 订单的时间最快的一份是两个月之后 这天叶志高和仨小妞都下班回家了,其余五名职员也各自返回 这时已经是晚间零点之后,张雯雯仔细听了听,公司里已经没有一个人就连保安也都离开,是开工的时候了! 张雯雯从身上拿出一把钥匙,这是一把万能钥匙她很快来到“研究室”的门前,自从智能科技搬进科技园之后,研究室就是计国胜和几名同伴搞研究的地方 成功登陆! 张雯雯进入页面,她脸上露出一胜利的微笑,拿出磁盘开始拷贝资料…… 与此同时,优优的主机房里,大屏幕上正监视着张雯雯的一举一动一个冷冰冰的语言好像在自言自语:逻辑推理……窃密……采取措施……封锁现场……” 张雯雯成功拷贝资料,她收起磁盘,迅速清理现场 “兹” 一道紫蓝色的电弧瞬间击中张雯雯手指,她两眼翻白,口吐白沫,一下就昏死过去 半个小时之后,一辆监押车把尚未清醒的张雯雯拉走她将被关进国家安全局的大牢,然后接受调查 “叶先生,公司以后用人,请一定先接受审查,不然的话这种事情还可能再发生他虽然干保安,却是有军职在身的人 叶志高这回也是吃一堑,长一智,立刻就答应下来 同一时刻,一名三十许的男子正发布命令这是一座大厅,这名男子瘦长脸,目光如电地看着他面前站着的三十名大汉,他面容冷峻如霜,森然道:“小姐养兵千日,今天是你们为小姐尽忠的日子!我们派出的线人不幸落网,没能完成小姐交给的任务眼下这次行动只准成功,不准失败!” “只准成功,不准失败!”三十条大汉齐声大吼好在优优很牛,当场就把人弄晕了,不然的话智能语言的机密就会被人窃取,那里面可是关系第六代计算机的部分技术所以叶志高十分配合刘保安长和国安局的审查工作,全力把保密工作做到万无一失原来近两月来柳静婷的服装生意终于大有起色 她心中一凛,借衣架的遮挡巧妙地躲过两名男子的视线,最终从后门离开后院里,胡天胡地左右把叶志高围住 叶志高喝道:“一起上!” 胡天首先发动,燕子一样轻巧地纵起,一拳向叶志高打到 同时胡地也向叶志高扑过来 每周都有水车前来送水,苏慧立刻开了大门,一辆水车直接开进了院子,来到后院的仓库前停下 “砰!” 水车的板门被人踢开,二十名紫衫大汉鱼贯而出,每人都端着半自动步枪 刚下车的十名杀手都抽了口冷气,好厉害! 带出七八道幻影,他们清楚这需要多快的速度和多么强悍的实力 “嗒嗒…” 没机会了,只来得及扣动两下扳击,叶志高已经冲入人群车箱里一阵惊呼,六名大汉狼狈地滚出车箱 一阵相撞的声音,六个晕头转向的杀手被生生打死以胡天胡地的力量,和那鸡蛋粗的实心铁棍,一棍子下去就成了肉泥叶志高转过脸淡淡道:“你不要看,回房间 叶志高脸色冰冷,正要说话,李画冰打来电话:“志高哥,有人跟踪我”画冰应下 叶志高“嘿嘿”一阵冷笑,笑声中充满杀意与愤怒两边同时出事,这说明对方想赶尽杀绝,是谁? 没时间思考了,叶志高迅速通知修罗,同时飙车出门开车的司机是位大叔,头上冷汗直冒,把车开得飞快 双方接近,让十名大汉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李画冰竟然先动了纤纤玉指如同作兰花状,在空气中划出道道幻影这时,车中又走下一名男子,男子三十多岁,长瘦脸型” “呛” 一把短而圆的弯刀不知何时出现手中,男子嘴角带着阴沉沉的笑意:“刚刚我的二十名手下全军覆没,看来你们这些人都是高手” “人”字刚出口,这名中年男子忽然动了一道扇形刀芒“凌”的一声向李画冰当头劈下 战斗持续,男子的刀势越来越迅猛犀利有一次冒险用手套接了一刀,却震得她半身发麻男子眼中更加闪烁着噬血之色,逼得更紧 一刀秒杀! 那中年男子从眉心被平整地斜削成两段,算上断臂,整个人分成了四截身旁的画冰小妞轻轻走近,唤道:“志高哥哥李画冰微微一笑:“还好啦,志高哥不来,我真打不过这个人五分钟后,现场干干净净,甚至血迹也被修罗的人扯来水管冲洗干净自始至终,加油站的员工十分安静,人走后也没敢报警 此时,李玉凤心情郁结地抽着烟,武打明星杜心强则一脸谄媚地为她轻揉着肩膀 “二哥,什么事情?”二哥是李守正,李家家主李家与金佛间有密切的关系,打击可以,若论连根拔起,那便牵一发动全身,等于全面向金佛和李东阳挑战还有一点要说的是,金佛关处全书主题之一,叶志高前期的奋斗目标就是灭掉金佛 关于为什么白菜说五更没持续五更不守信用问题,白菜从来没在书中说过一定每天五更,除非我脑袋短路了,说这种言不由衷的话,因为我知道自己做不到白菜很无奈,你说了算!白菜早说过,看书是个娱乐活,不喜勿入说来说去,这本书是写给喜欢的人看,对于那些不喜欢的、厌恶的,白菜很自卑,很愧疚,很无奈,老妖我水平有限,档次太低,文笔太差,大仙您别看了,走吧,我怕你了! 老妖我至今码字快三年了,写了六七百万字,也是一步步走来的 “叶志高啊!”李守正叹息一声:“前段时间你在国外,咱们李家发生的事情你不知道”李守正忽然道 李玉凤慢慢平复心情,冷笑一声:“他再厉害也是武夫之勇 李玉凤也懒得和李守正解释蜀门是修行门派,不是武林门派,只道:“二哥,你最近也要多加防备” 李守正恨声道:“我把所有人手都调配过来,他要是再来,就用枪对付!”这兄妹二人说了几句,便商定了应对的办法”叶志高说着吻住小妞红软温香的唇儿,这一吻两人为之魂销” 狼云点点头:“少爷说得是,眼下,我们是不是应该采取行动?以修罗的实力,我们可以把李家灭门 叶志高这些天一直打理公司的事情,上百份的订单需要完成此刻,他坐在一个巨大的办公大厅内,整个大厅是圆形的厅顶,淡蓝的色调,大厅里摆放着一张圆形的办公桌,上面有一个cao作盘没人担心优优会受到黑客攻击,因为它就是世界上顶级的最强大黑客骑士殿的骑士分成四级,从高到低分别是青铜骑士、白银骑士、黄金骑士、圣骑士叶志高命优优放开门,银蓝色的合金大门悄无声息地移开,露入一个八边形的入口马文虎曾经前往金星会应聘,结果被叶志高拒之门外 林小仙想了想:“志高,其实第六代计算机有三个发展方向另外还有人工神经计算机,大体是仿照人类大脑构造人类大脑有140亿个神经元,总体运算速度超过每秒一千万亿次甚至这种计算机拥有人类般的智慧” 林小仙并不认为叶志高说的是什么大事,轻轻松松地点下头:“这样也好 这一次外出,陈思思、杨紫真、李画冰、苗儿、水含玉全部跟随,此外小九和狼云、枝儿、叶儿也一同随车至于枝儿、叶儿则负责做饭、烧菜、烤肉陈思思叹息一声:“志高哥哥,仙人台这么高,我们可怎么上去呀?” 叶志高一脸洋洋得意:“容易,我背你们上去苗儿也就顺着叶志高,轻轻柔柔地伏在叶志高背上,同样也上了仙人台仙人台上风景优美,几千几百年来从极少人登上过正因这样,众人都感觉十分有趣,这是一片他们独享的天地等一切完备,强悍如叶志高也累得额头见汗,一pi股坐在地上呼呼喘气 小妞们见他气喘喘的样子都抿着嘴儿笑,想这点子的人是叶志高,这真是自作自受了 那女子二十许,一袭藏青色旗袍,头挽高髻,瓜子脸俏丽,远山眉秀气现实中的女人小心眼挺多的,白菜写的不是纯都市,所以感情经历方面着墨不是太多要么武功,要么异能,要么聪明绝顶,总之很牛叉,比普通人牛叉许多倍 哪个男人不想三妻四妾,众美环绕,能够谈笑间敌人灰飞烟灭,享受那种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的逍遥生活?白菜是个俗人,六根不净,七情难泯世界上大多数人也如此,所以看书图一个乐,就像歌曲中唱的一样“一起Happy吧……” 不知道哪个家伙说的,YY+种马=潮流 正文 蜀门弟子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23 本章字数:4257 那名男子双眼运神,本拟这一眼过去,叶志高立刻就软倒在地,没想到眼前这“普通人”不仅依然活蹦乱跳,而且还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叶志高冷哼一声,这人明知自己不是修行人仍要对下毒手,可见是一个心肠歹毒的人物 男子感觉眼前一花,他没料到叶志高是技击高手,步法神奇这还算了,我向他靠近,他又要点破我气海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修真也能被他一指点残!”说完目光一寒:“我与你们无怨无仇,二位一来这里就说什么‘被俗人沾污’的屁话!又连续两次图谋害我!这大约就是你们蜀门的行事风格 女子流下泪,把那男子打横抱起,盯着叶志高森然道:“无论你多大的靠山,自有人向你讨回公道!”闪身跳下山顶,几个起落就去得远了 人一走,苗儿叹息一声:“我的好少主,这次可惹上麻烦了!” 叶志高也有些郁闷,但他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是“绝招”蜀门果然是大门派,随便出来两个都是高手” 忽然心中一动,对苗儿道:“前段时间天鹰传来情报,李家与一批武林人士来往密切,难道李家怕我打上门去所以找来外援?而这两个人就是蜀门派来的助手?”叶志高心念一闪,便有这么个分析,竟然和事实八九不离十那被叶志高废去修为的男子是祁大先生的亲子,名叫祁慕明与之同行的女子则是祁慕明的师姐梅雪芸”两人又商议一阵,同时离去了说不好你们会有碰面的机会特别是你废了祁连山亲子的修为,这七人怕是要找你麻烦不过骑士殿更有约束力,成员严格分级,深受约束,没有咱们东方修行人的逍遥快活我是偶尔碰到这位西方修士,看出那白衣主教的等级是一名白银骑士,为师有时间会带你去会会他最终决定科研中心同时上马研究神经计算机、光子计算机、量子计算机、活体细胞计算机四个计算机研究方向下的新一代计算机它的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计划于三天后正式启动” 李洞灵眉一扬:“哦?说来听若论白银骑士,它大体对应灵境的谷神、真神境界你不要好高骛远,休说太上,就算你能够步入神境咱们莲花宗就算烧了高香” 李洞灵摇摇头:“一步之遥,天渊之别叶志高心中猛烈地一跳:“难道我也可以帮助师父吗?” 叶志高灵机一动,忽然道:“师父,您老人家闭上眼心中道:“这一指应该对师父有所帮助吧?” 李洞灵眉头微皱,却没睁开眼 叶志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静静守在一旁师徒二人都坐在教堂中,而且一坐就是一天从早晨九点一直到下午六点看得出,就像当初孤禅真人一样,李洞灵今日将有突破两者的不同在于:东方修士一旦成就慧神,其后的阳神境界也就水到渠成前期或许无多少差别,但越到后面,优劣之势便显露出来后期境界东方修士能够势如破竹,西方修士则卡了壳 叶志高小指一动,一道红芒“丝”的激射过去,目标是白衣主教眉心 叶志高要的就是这个机会,手里的半截灯台猛然打出去 第十拳发出,“叮” 白衣主教“哇”的喷出一口鲜血,叶志高也是xiong口一甜,却是硬生生把那口鲜血“咕”的一声咽下去但他手中非但无刀,而且还要保护李洞灵周全,人受到掣肘,武功更是无法发挥了 白衣主教盯着叶志高,抚着xiong口chuan息了一声:“白银骑士?” 叶志高嘴解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狗屁白银骑士!本真人是东土修士,不是夜合欢的臣民,你们的主管不着本真人!” 白衣主教重重“哼”了一声:“你们东土邪教不知信仰光明,早晚会受到主的惩罚,到时候后悔也是晚了!”这人一边说话,一边慢慢恢复着体力,眼角余光不时扫一眼仍然静坐中的李洞灵或者他们会干脆地承认,上帝并不是万能的但眼前的这名白衣主教不同,他从小接受的教育、生活的经历,一身的法力让他不允许对“上帝”有丝毫的怀疑,绝对不能上帝万能可笑,修行道法自然,咄!” 一声喝,便有一道奇异的音波传来那白衣主教忽然浑身一个冷战,无数白色的小光点从他身上渐渐飘散只片刻,叶志高就感觉身心舒畅,直起了身子这人功力已废,我们走吧哭了几声,这白衣主教从旁捡起那铁灯台,眼睛盯着灯台尖刺部分看了良久” 李洞灵笑笑:“这点我是放心的,帝玉的玄妙向来如此志高,为师如今迈入神境,成就慧神,必须闭关一段时间另外,我临走前会托你柔云师叔代我帮衬着你,真有了危难,他会出手的西方骑士殿一向狂妄自大,早在百年前就曾经率十余飞天高人前来东土那时的道盟盟主出手把这些人打得灰头土脸” 叶志高笑道:“原来早就来过?哈哈,这次再来,恐怕还要被打回去他们一出面,东土修真必定予以迎头一棒,让他们哪里来哪里去这时林小仙正借助优优超强的计算能力搞她的研究项目” 这时,叶志高发现那刺杀巴罗斯的人已经领取了奖金 “原来他叫‘毒蛇’,而且还是特种兵出身可我还是追踪到了它的位置经过调查和筛选,这一百零七人里面有七人身份可疑 叶志高听后放下了心,监控他倒不怕其中李玉凤主要处理李家在国内的业务,另外欧美方面的军火生意也由她打理后来又被李家的人派人暗杀,生下的孩子也被李家抢走 画面上,李守渝时常对着摇篮里的婴儿发呆,要么就是一个人独自抹泪 短短十年时间就在北美做出这样的成就,叶志高也不得不佩服这个李东阳一支名叫“灰熊”的特种部队和一个名叫“追命”的暗杀机构综上种种都说明李东阳是强大的李东阳,真是人才!这是叶志高内心的评价” 叶志高让优优切换到交易平台物品交易的页面但造武器需要时间,jing密机床、材料、人员等等都需要时间去准备 眼看这么一个大好赚钱的机会不见,叶志高没法不郁闷与会者除了三小妞外,公司新增加了一批经理、部长级的人物 天知道未来有多少事情要做,叶志高有意把小妞们都培养成管理人才,不然未来不知有多少事情要处理,叶志高的性子比较懒散,想要未来轻松,必须未雨绸缪不久前,仙人台上,她与叶志高有了合体之缘 云舞蝶此刻想来,那天自己的确有些疯狂了 或许,是仙人台前,那个男人背起自己的一瞬间 给读者的话: 24日,二更 正文 李东阳的势力2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4 14:55:58 本章字数:4858 “或许,他每天很忙碌,所以没有时间来找我当初与他好,本就是抱着一时欢愉的想法,是我想多了 就在这种状态之下,一个下午的时光又度过了 才起身,忽然门铃响了真气游zou一遍,云舞蝶感觉周身暖洋洋的,舒服极了,娇笑一声:“我很好啊” 叶志高苦笑一声:“最近事情多了一些” 云舞蝶撇撇小嘴:“那样我不是成你‘er奶’了?” 叶志高脸色一正:“er奶的说法不对,要是排下来,你可能是九奶十奶十一奶的他不愿意居于人下,而且他前往北美后确实展露出了强大的实力” “嗯?什么话?” “若是古代,李东阳上可为天子,下可为王侯自己身旁小妞虽然多,但目前真正在事业上对自己有助益的只有朱绫烟一人而他李东阳有四个,竟然比示这一个老头,叶志高多少有几分郁闷女人心中忽然感觉十分骄傲,没什么比自己的男人有出息更让女人们更有自豪感了优优虽然人性化,但有时候也是比较死心眼的 第一个条件是拥有大量的武器制造知识;第二个条件是拥有jing密的机床;第三个条件是拥有一定数量的拥有熟练cao作经验的员工马丁公司去年的营业额高达四千亿美元 地球同步轨道,一颗罗克马丁制造的军事卫星信号忽然中断,但一秒钟后又恢复如初接受者有可能是科学家,也有可能是旅行者,甚至是一辆没有主人的车子甚至中国也没能幸免于难,大量资料泄漏 这一天,世界几乎陷入混乱日本的追到了法国的核研究中心;俄国的网络追踪高手们则追到了美国战略防御控制中心经过长达近十个小时的运算、分析、设计,并且综合一些更加先进的设计理念,优优终于设计出一台“万能机床”忽然,急促尖锐的电话铃响起,叶志高恼怒地从chuang上跳起,一把抓起话筒,怒道:“谁啊?” 叶志高有时候也有起床气 “叶总,不好了!科技园出事了!”是总设计师老庄焦急万分的声音 “唉,叶总,你回来就知道了 叶志高心里着急,脸上表情很平淡,缓声问:“老庄,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优优出了问题接下来,老庄详细地把发生的事情说了叶志高的办公室就是整个神龙科技园的控制中心,有权限进入的人只有三个 老庄来到之后,还没来得及去控制中心 于是另一个声音问:“主人为什么叹气?” 这是优优 叶志高感慨道:“因为我想造武器,但短时间内造不出,优优啊,你这么牛,是不是帮我想想办法?” 优优立刻道:“好的主人 无论什么东西可都是由零件构成的 想法不少,但叶志高最想做的就是把优优的主机砸了 屏幕上一阵跳动,上面出现了一群人 叶志高的小心肝一阵乱跳,但脸上表情丝毫不变,正色道:“请司令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好!只要你成功!就升你为中将!你就是国家的大功臣!”陈司令yao着牙道 叶志高一个军礼:“是!” 通讯关闭后,叶志高一pi股坐回椅子,直了眼睛愣了半天,忽然大声吼道:“优优,你他娘的也太猛了!” 给读者的话: 24日,第五更,今天更新完毕,计12000余字 正文 455”优优的语气有点阴谋家的味道这一计划早在二十年前就启动了,一直秘密进行 美国眯起了眼睛:“不愧是超级大国啊!二十年了,他们是不是已经取得了进展?” “是的!超级电脑计划分为四个阶段,目前第三阶段已经完成,第四阶段已经开始除了超强的智能,这种能量计算机还拥有最大的一个特点,体积极小,并且可以快速自我复制而且这种稳态能量拥有记忆性,就算把计算机摧毁,能量聚合成一团” “主人,我已经把超级电脑的相关技术复制 没想到会有这种意外的收获,叶志高心情为之大好 第三步优优会以各国知名计算机科学家的名义在网络上发表比如“美国超级计算机是幕后真凶”的言论同时利用它的手段在世界各地的媒体上煽风点火优优这次斩获极多,但有并非一网打尽 叶志高相信,优优确实拥有短时间内制造出大量武器的能力 固若金汤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5 12:15:06 本章字数:4486 UU事件的同一天中午,叶志高把一份材料清单提交给上面全国各地的军工企业、科研单位全体总动员三天后,一切所需材料齐全美国一级警戒!俄罗斯一级警戒!欧盟一级警戒! 民众们也终于感受到了这种紧张的气氛 民众们热闹,各国政府也不闲着我怀疑你,你怀疑我,骂来骂去,谁也拿不出证据 文章的内容都是在强调美国的强大,然后引用美国军界高层透露出“超级计算机”的事情,最后推断:有能力制造UU事件的国家非美国莫属 美国政府郁闷无比,事情是不是自己干的他们心知肚明各国的警戒解除了,世界不折腾了,叶志高却还在继续折腾 上次的UU事件把军方吓怕了,虽说真正核心的东西没丢,但已经丢失的机密也足以让国防力量严重受损 后来,老头亲自为叶志高授衔酒宴过后,叶志高乘坐一辆军车准备返家 叶志高的车子才开上公路,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给读者的话: 5月25,二更 正文 457中将军衔是相当高的级别,整个国家退休的和在职的中将加起来也就那几百人秋季已到,不时有片片黄叶随风抖落,落到下方一个四方的石桌上,清清幽幽的环境” 叶志高微微吸了口气:“我知道了土木堡之变明英宗被俘,于谦受命于危难之际,升任后部尚书,拥立新帝,并且调集重兵,在北京保卫战的过程中退瓦剌军因此,叶志高对于谦的事迹耳熟能详 堂上立有一匾,上书“千古一人”四个大字,这是后人至高的评价” “是!”小李敬过军礼,小跑着出去了” 二爷爷? 叶志高一头雾水,看了看外公,外公道:“志高,坐下,外公和你这些舅舅、爷爷叫你来是有话要说上面还有两位兄长,大哥名叫夏伯谦,二哥名叫夏伯方,而叶志高的外公名叫夏伯轩”他顿了顿:“清朝末年,满庭腐败无能,丧国辱权” “华夏这个组织经过了甲午海战,经过了辛亥革命,经过了新国家的建立,一直保留到今天其中华姓的一族早在几十年前就没落了,如今只剩下我夏氏一族” 夏雨琛点点头:“志高,想必你早已经听说过金佛的存在吧?” 又是金佛! 叶志高心头微动:“是听说过,舅舅要和我说的事情与金佛有关?” 夏雨琛点点头:“你知道金佛就好,这是一个不择手段牟利的组织如果再任由它继续发展壮大下去,我们的国家将变得一片黑暗不说以后,如今也是贪吏横行,枉法违德的人不计其数我是代表这个国家的正统,希望你能够和其他人一起承担起消灭金佛的任务” 说到这里,叶志高不能再装糊涂了,叹息一声:“舅舅,我就是一学生,哪能接受这样的重担啊!” “并不是让你立刻对付金佛但叶志高更明白,金佛既然活蹦乱跳地生存了几十年,政客们恐怕早就被污染的乱七八糟 搞不好叶志高这边刚加入,那边就有人把他卖了这样一来,叶志高就完完全全bao露于金佛面前,目前的他还没有这个实力直面金佛虽说他如今是中将军衔,但双方间仅是一种合作关系,叶志高与国家共同控制神龙科技,利益上有共同点,合作是必然的 再说叶志高答应李洞灵对付金佛这件事情,叶志高内心也并不把它当成什么非完成不可的目标 叶志高道:“于公是千古忠臣,为国为民,是大义大勇大仁之士虽然后来被奸臣构陷,但于公声名显于千之后,我们这些后人应该敬仰古人的这种jing神古人尚且能够为国为民,志高,你就不能?” 拿国家大义压人,叶志高心中更感厌恶夏雨琛身后一人沉声道:“大哥,这小王八蛋真是天大的脸面!”然后对夏伯轩叫道:“三伯,你家的好外孙!” 夏伯轩眼皮一翻:“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能管得了吗?”然后伸了伸懒腰:“好了,我去外孙家住几天,你们继续聊着 给读者的话: 25日,第四更,今天四更一万字,完毕 正文 459所以想来想去我就没告诉你” 叶志高心里说了声“老狐狸”,笑道:“外公神机妙算,未卜先知,厉害!”两手同时竖起大拇指”刚刚出现那十几人,个个身上都有一股官威能够形成这样一个家族势力,它已经比那些古老的世家更加强大,更加有活力,这股势力不但是资本势力,同时也是一股强大的政治势力他们说金佛祸国殃民,其实夏家人也一样只不过,金佛与他们有利益罢了 夏伯轩看了叶志高一眼:“小坏,如果有一天,你能够一脚这群王八蛋踩死,你外公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叶志高点点头:“我明白了外公但这次事情与小坏你有关,外公放心不下,还是过来看看只不过代价太大,国家一直在隐忍”夏伯轩的话让叶志高心中一跳外公你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如果动手清理,剩下的人恐怕不多了” 夏伯轩点点头:“没错,政府也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所以在忍当听说叶志高家里有一群女孩子时,老人瞪大了眼睛,然后“呵呵”地乐起来当先的李画冰正准备给爱人一个热烈的拥抱,忽然发现志高哥身后还站着一名慈眉善目的老头儿 李画冰停下步子,看了老头一眼,笑问:“志高哥,这位爷爷是谁啊?” 叶志高挤挤眼睛:“画冰,这是我外公” 李画冰倒不怕生,立刻甜甜叫了声外公一人一句“外公”,叫得夏伯轩眉花眼笑,嘴里不住说:“好好,乖孩子” 众人前呼后拥地把夏伯轩请入客厅,小妞们有的泡茶,有的拿来零食,都显得万分客气恭敬 成果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6 14:09:48 本章字数:4451 下午苗儿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叶志高这批晚辈陪着夏伯轩一起吃过这顿饭吃得极愉快,饭后与众小辈聊了几句,夏伯轩就离开 叶志高回到客厅,人忽然“哎呀”一声,人就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小妞们吓了一跳,连忙问怎么了” 小妞们同时飞了一个白眼,知道叶志高是装的不过好久没与这坏蛋亲热了,一个个心里想得慌,也就由着这坏家伙画冰妞脸蛋红扑扑的,嗑了瓜子儿,用小嘴含着送到叶志高嘴里优优的“武器制造计划”终于正式投产这世界上除了优优,谁能造出如此牛叉的机床? 以生产狙击导弹为例,在原料充足的情况下,一台机床一小时的生产数量是十二枚,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生产数量是二百八十八枚四台机床,一天就能生产一千一百五十二枚 如今仓库里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这些武器都是优优“剽窃”各国先进的武器制造技术,并且综合考虑后设计出的具有“自主产权”的“新式武器” 虚拟人生游戏的公测结束,通过专业心理学家对玩家的检测证明,心理健康的人完全可以接受这类游戏所谓虚拟国度,是章朗提出,由东海网络建造一个小型的网络社区社区的人将提前享受到未来“虚拟社会”生活,体验什么是真正的虚拟社会 东海市政府从来没有如此的效率,东海网络提jiao合作合作意向的第二天,东海市政府便同意了一切条件,并且表示大力支持这一项目 实际上,这一虚拟国度建设对于东海网络来说完全是一次不计成本的投资 与智能语言的火热形成明显对比 脑袋思索着,叶志高感觉一只小手溜进自己裤儿中,轻轻抓住那活物,叶志高回过神来,故意“啊”的一声怪叫 男子冷厉的目光透出一股柔情,紧紧搂住李玉凤,长吻之后,男人问:“凤儿,想我了吗?” 李玉凤用力点点头:“哥,你怎么才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李东阳的长子李守忠”李玉凤提醒这个既是哥哥又是qing人的男人 李守忠微微一笑:“凤儿,这些事情我都听说了,我们在北美的实力已经十分强大不是大哥轻敌,国内有资格与我们为敌的人不多,一个叶志高算什么?他再能打,也是匹夫之勇,你看历史上夺得天下的人哪个是仅有勇力的匹夫?” 李玉凤温柔一笑,身子在李守忠怀里扭了扭:“哥,你是最厉害的,那小子当然不是你的对手这两名青年都是李玉凤与李守忠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们的母亲都已经过世 其中李守礼是半年前才回到李家,叶志高得到的情报中甚至没有这个人” 李守渝和李守礼哈了哈腰,正要退下,李玉凤道:“守礼,你不要像废物一样每天待在房子里,明天去我公司帮着做点事情”加快了脚步,这个李家私生子避鬼一样快步离开了 看着李守渝远去的背影,李守礼发出一声冷笑,喃喃道:“懦夫不足与谋!”微微皱眉,又低语道:“我从哪里找突破口呢?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如果李守渝够聪明,他就会发现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一直都在隐忍,他在等待机会李守忠却是有点力不从心了,苦笑一声:“凤儿,你想窄干我吗?”大手在她tun上打了一下打击一个人,就要打击他最重视的东西”他沉默了片刻,从旁拿来出一张纸,端端正正地写下了“叶志高”三个字 林小仙左右瞟了几眼,笑问:“志高,你造这么多武器是要交送国家吗?” 叶志高摇摇头:“当然不是,这些武器除了次声波发射仪外,都是低技术含量的产品,我怎么好意思送交上面?这些都是要拿到外面换钱” 叶志高说着就一脸感慨:“如今的世界正是多事之秋,多少国外的兄弟手上没有武器,因此被人欺负 更无奈的是,制造武器的材料中有许多价格昂贵不说,而且不容易搞到手,甚至有些离谱的东西有钱也买不到 叶志高听后点点头,无奈地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需要的材料太多,国家已经够意思了,要什么给什么 交易平台由于交给优优打理,所以平台的安全性是世界第一的 优优设计的另一款狙击步枪也比较先进,这款狙击步枪虽然不带有智能测算能力,但水准仍在M200之上,完全能让这批买家喜出望外 叶志高:这是自然的 这第二笔生意也很快谈成了,不过对方同样要求看货” 叶志高微微一笑:“没危险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师父我,我是百劫不死之身,这一趟我亲自去!” 给读者的话: 26日,第四更;纠结,头次在线更新,一章快写完就丢失了,哭 “稳态能量到底是什么东西?”叶志高很配合地问通过程式,可以推算出对稳态能量的控制量整个科技园唯一能与之比肩的就只有林小仙了,所以两人间经常有学术研讨与合作”说话时,这小妞眼神中微透露出一股迷茫史上许多伟大的科学家最后都变成了疯子,或者性情大变,这相当于修真之人入了魔道,十分的危险但此时,她的目光中多了一种爱意与依恋,是什么改变了她? 叶志高没时间多想了,吻就吻,我怕你! 女人的唇温温软软,叶志高的she头霸道地卷过去,把林小仙的xiao舌捉住” 这话问得有点儿玄,叶志高挠挠头:“小仙,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忽然变成这样了,不过,你站在我身边,我站在你身边,我看得见你,你也看得见我,不是吗?什么围城不围城的,我从来不想这么多” 叶志高更加纳闷,亲个嘴还要谢谢我?没时间思考了,林小仙又把温温软软的唇儿送上了…… 林小仙变了,这是所有人的看法换句话说,这架飞机同时拥有直升机、歼击机的功能 飞机升空之后不久,警报声响起:我方被雷达锁定 一旁的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地下雷达分布图连忙命金鹰保持现状,不然的话,金鹰上的空空导弹会直接把四架歼击机干掉 一分钟后,通讯里传来询问声:“请报告番号 叶志高回复道:“我是神龙军事实验室叶志高中将,正进行飞机实验 “是!服从首长指示!” 叶志高对系统下命:全速前进! 机尾喷出一道黄红色的光芒,飞机瞬间加速,加速度超过每秒百米 战机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7 16:43:42 本章字数:4937 四架歼击机来之前就接到上级最高指令,如果叶志高有需要,四人必须满zu” 鱼岛原为我国国土,二战时被日占领娘的,碰上就干! 胡天和胡地透过机窗看向下面,一脸傻呵呵地笑:“这海可真大,第一次见海,要是跳下去游一圈实在很好”眼珠子转了转,胖子里转起了坏心眼此时,数十公里外的六架日本F-1战机也观察到这一幕 “哼!无能的支那人!”长官出言嘲笑,六架飞机上的日本飞行员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在附近盘旋 日方飞行员怪叫一声:“敌袭!” 六架飞机同时释放拦截导弹 闪避已经来不及了,五道浓烟于明亮的火光中升腾起来,飞机的残肢断骸散落满空 半个小时后,同一领空,大批的日本战机群赶到不过世界军界一片迟疑,那个先侵略中国领空又干掉日本飞机的家伙是谁? 外边人疑惑,国内的军方偷着乐试飞一下就干挺小日本五架飞机,牛啊! 不过,军方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他们发现叶志高的金鹰战机从雷达上消失了,哪里也找不到所以金鹰战机被叶志高赋予了运输机的能力,它的最大载重量是六十吨 就算这样,优优生产的短程导弹每一个重量至少半吨,金鹰最多运载一百多枚叶志高利用卫星电话与卖家取得了联系 “真主保佑!你们的速度真是快!北边会有人接应你们的 平原上站着一群人,穿着白布衣服,阳光下十分显眼叶志高开着一辆越野车与胡天一同缓缓驶下机舱 叶志高驾驶的这辆越野车也是优优特别生产的,上面安装高硬度的防弹玻璃,由优优提供配方,东海钢铁厂生产的特种合金的装甲硬度是钢铁的二十倍就连轮胎也是防弹的,只要不是大杀伤力武器,人坐在车里绝对安全 最恐怖的是,这车上配有十六枚狙击导弹,两个火焰喷射器的喷头和一个机枪座,随时可以向敌人发动攻击叶志高感觉这人的食指上全是老茧,知他是一个常用枪的人 “真主保佑,看来我们选对了交易伙伴!尊贵的客人,我的名字是阿卜杜拉” 伊教徒男人的名字前面都是真主安拉的名字,所以许多人名里都有阿卜杜拉,有时后面还要加上父亲的名字 “我姓叶,你以后可以称我叶先生”一招手,人高马大的胡天扛着一把狙击步枪下了车那阿卜杜拉下意识退开一步 加兰对叶志高点点头,从胡天手里接过狙击枪,掂了掂,然后交给身后一名青年男子胡天从口袋里mo出一排子弹交给那青年人群中传出一声欢呼,用土语赞叹这青年射手的枪法准确加兰脸上露出笑意:“叶先生,你的枪很好,我们很满意!” 叶志高道:“既然这样,我们就谈谈交易的事情吧,希望我们彼此间真诚合作” 加兰笑道:“叶先生放心,我们未来也要与您合作的所以我们是绝对有诚意的,一定遵守约定真主不允许我们欺骗尊贵的客人石房内只有简单的桌椅,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不过这里只是我们临时搭建的一个基地,过几天就要搬离,枪支不能放到这里 加兰大喜:“叶先生如此慷慨,到了那边我们立刻付钱 给读者的话: 27日,第四更,今天四更 正文 467 坐在金鹰战机的机舱内,胡地把一灌饮料送给阿卜杜加阿尔法加兰 “哦?你们的领袖是这样说的?”叶志高笑问除此之外,美国一直垂涎伊朗的石油,占领阿富汗,就等于有了一个进攻伊国的基地,这就是为什么美国打赢后死皮赖脸不撤军的原因 飞机飞空不久,金鹰忽然有警:后方发现两架美国全球鹰无人机而从发现全球鹰的方位来看,叶志高判断出这两架无人机恐怕刚刚中国上空转了一圈,拍完了照片才返回阿国的地面基地”叶志高用淡淡的语气下命 加兰无法看到外面的情况,但通过叶志高的表情他断定叶志高成功了” 胡天咧着大嘴问:“叶总,全球鹰是什么东西?” 叶志高道:“金鹰,你告诉他 加兰睁大了眼睛:“真主保佑!能够认识叶先生是我们自由抵抗所有人的荣幸!”他激动地站起身子,向叶志高行伊斯兰礼 一个多小时后,金鹰战机飞抵目的地上空天上投向下的阴影和巨大的金鹰战机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们瞪大了眼睛盯着这个庞然大物虚情假意的热闹了一阵,叶志高就准备告辞了 “你是叶志高?”一人拿出证件询问” 叶志高气极反笑:“我出场国家军事技术?你们难道不知道我的身份?”身为神龙科技的老板,自己出场自己的技术让人听起来未免可笑甚至叶志高在接手“金汤计划”的那一个多月里和许多大人物都熟稔了,心中倒不怎么担心 叶志高就被押上一辆车子,车子飞驰离开从交易那一天开始,咱们都是李家的棋子” 白衣人颓然地叹了口气:“真要杀他?可我们能够承担这种后果吗?这个人的信息已经调查清楚了,他与军方许多元老都有接触最主要的是他手中掌握着强大的科研力量,军方如今把他当成了宝贝一样” 白衣人紧紧闭上了嘴,眼睛里闪烁着不甘的神彩 叶志高这会儿已经坐上了一架飞机 飞机一直往西飞行,之前叶志高先坐车,后来就上了飞机 驾驶舱里的两名驾驶员正在聊天,正驾驶是一名四十多岁的军人,他感慨地道:“都三年多没往那边送人了,你知道这小子犯了什么事吗?” 副驾驶耸耸肩:“鬼知道!” 正驾驶又道:“那个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我看这小子细皮嫩肉的,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一天我看啊,这小子活不过十分钟,那批人实在太凶残了到了真人境界,就算蚂蚁上树的声音也瞒不过他的耳朵 “原来是去黑蝎子劳教中心,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地方?”叶志高心里感觉到这事情的发展好像不妙他们像吃了火药似的,但凡能说得上话的人都开始骂人 这大门轴承不知道多久没上润滑滑了,转动之下发出“吱啦啦”刺耳的怪音” 这一拍的力道极大,如果是普通人,这一下肩胛骨就碎了,关节也要受伤黑蝎子劳教中心,一个沙漠中的恐怖之地 每隔十来米,铁网外面就会有一座十来米高的哨塔 整个中心位于一个面积约一平方公里的小绿洲,而铁丝网围起的面积仅有数千平方米 两大天王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8 17:26:16 本章字数:4813 走到铁丝网围墙外,两名士兵用手臂粗的铁链拴住了叶志高手腕 叶志高怀里抱着实心铅球,脚下铁链子哗哗地响,他面带着微笑向那群目光不善的汉子走近 叶志高脸上的笑意不减,抬头看向这大汉,心想:“如果我一拳砸烂他鼻子,他的叫声一定很响亮吧?”就算对面站着的是李长生一样的人物,叶志高也绝对不会怯场敢这样和两大天王之一黑熊说话的人必须死! 铁塔似的大汉漠无表情,他的脖子扭动了一下,立刻发出“咔咔”的骨节震动的声音胖子就像一个大皮球一样,一下子被叶志高踢飞七八米远,一路打着滚儿,狼狈无比 “呼” 叶志高忽然动了,挂着铅球的那只腿忽然甩开,连带着那只铅球怪啸着砸向铁塔大汉叶志高借势单腿旋转,借着铅球崩开的力量身ti转了一圈,然后像鞭子一样再次把铅球甩出去 铁塔大汉的汗毛都炸开了,他稳住这崩飞的铅球都有难度,如何敢再接一记?身子一矮,叶志高甩起的大铁球“嗡”的一声从他头顶舞过眼珠转了转,肥猫干笑一声,眼中原本蕴含的杀气渐渐消退,大声道:“大奎说得对,好汉不打好汉!” 这时又从远处传来“哗哗”一片铁链子响声,大踏步走来十几名大汉当先一人油头粉面,他一看到叶志高这名“新人”,兴奋地叫道:“兄弟们,逮住他!” 听到这一声叫,左大奎和肥猫脸上都露出古怪的笑容,然后十分默契同带着自己的人往后退开 那人带着一群大汉朝叶志高扑过来,叶志高掂了掂手里的铅球,嘴角挂起一抹冷森森的笑意 小世界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8 18:31:39 本章字数:4653 人走近了,那油头粉面的汉子忽然用力抽了抽鼻子,然后“哈哈”笑道:“烟,这小子身上有烟!”他身后的人都像恶狼一样,十几只手向叶志高抓过来 那汉子惊得魂飞魄散,大叫一声转身要往后逃然后感觉后背一重,像被一座山撞到了一样,往前仆倒是叶志高一铅球砸中他后背,就算是钢铁被这样生猛的打法也能砸出一个坑来,何况是人的血肉之躯? 像稻草人一样,这汉子直接被抡飞了其余七八人见鬼一样纷纷散开,不敢再靠近叶志高漠视生命的人,必须有被别人漠视的觉悟 两大天王都闭着嘴巴不说话 当叶志高重新站到左大奎面前,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恶汉竟然退后一步,干笑一声:“好汉,以后大家就是朋友,请!” 劳教中心这类地方永远是强者为尊,谁拳头硬谁就是爷 左大奎尴尬地站在门口,叶志高不进,他只好跟出来,“呵呵”一笑,上前询问:“好汉,怎么称呼?” “我姓叶”他比叶志高年纪大不小,却自称兄弟,这是一种服软的表现 叶志高淡淡一笑,从怀里mo了mo,mo出一盒没动过的香烟一拿出来,那香喷喷的烟味就散发出去周围所有的人都狠狠吞了泡口水,死死盯着那包香烟 叶志高道:“想抽,回答我几个问题”叶志高问”左大奎语气中有些无奈他们都听神王的手下,神王的功夫厉害,我和肥猫加起来也最多和他平手 纸条是一名看守交到他手中的,字很少,可意思很明白 为了避免麻烦,最后那一批人都被关进了沙漠中的劳教中心那袭击叶志高的汉子被一掌抡飞,半拉脑袋一下子被抽扁了一半,倒地后就死透了,只有四肢还在轻轻抽搐,那是死亡后的神经反射但神王忍住了,他淡淡一笑:“我没有敌意,只是想与你交个朋友实际上忽然来到这种鬼地方,叶志高心情有些郁闷,对谁也没好脸色境界高出一大截,叶志高视他们如蝼蚁他的力量极大,百来斤的大铅球在他手中就像木头做的一样轻便,甩得“咻咻”作响神王心头一凛,看那铅球的来势他可没有把握完全接下危急关头,神王拼尽全身力气,猛然用手中铅球往前打去这一停步,忽然就有一股寒意众所有人心头升腾起来” 另一人苦笑:“本来还想借他这一身功夫当作练习对象,看来没指望了,那些兵哪个是他对手?” 给读者的话: 29日,第一更 正文 472 跑路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9 14:25:40 本章字数:4931 另一名军官叹息一声:“这种人留着实在危险”说着,他已经瞄准了正与神王说话的叶志高 “扑!” 身后一名囚脖子中枪, 囚犯们也一哄而散,子弹的攻击之下,功夫再高也是白搭这时水银弹正好打到,一片惨叫声,十几名囚犯哀豪着倒他们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水银崩出的密密麻麻的血洞,一时死不了,却要受这种煎熬囚犯为他挡住了水银子弹,惨叫着倒地抓住机会,叶志高脚一落地立刻就蹿上瓦房,然后跳到房后的位置 “哼!”那射击的军官一脸怒色,拿起通讯:“所有人注意,向房后那名囚犯射击!” 叶志高才一落地,身后十几个哨塔上的狙击手都已经开始瞄准 叶志高的闪避动作毫无规律,忽左忽右,令这些狙击手无法估算提前量并且叶志高的速度太快,每秒的奔跑速度超过二十米,甚至可能达到三十米,01秒时间足够他闪避开致命攻击 “砰!” “砰!” 叶志高的周围地面不断被子弹击中,他的人化作一团幻影朝铁丝网接近人在半空,叶志高身ti连续扭动十余次回头一看,那一片绿洲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点 高空中的一颗地球同步轨道卫星接收到了这个信号之前的一番剧烈奔跑让他消耗极多的体能,必须尽快恢复 叶志高一直保持警戒状态,没过多久,他的耳朵微微一动极远处传来发动机的声音,这声音越来越近 叶志高立刻判断劳教中心的人是在搜索自己 借刀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9 16:57:06 本章字数:2410 家中,叶志高的一干女人都担惊受怕的,直到叶志高回到家中” “那就这么算了?天鹰这边有李守忠的详细资料,这个人在北美很厉害,是李东阳的一大助力”狼云道 狼云想了想,抬头问:“少爷是想借刀杀人?” 叶志高点点头,指着资料道:“你看这一段纪录这说明打他的花间隐大有来头,甚至连李守忠都不敢得罪这个人这是一种挑战,圣骑士殿向东土修士的挑战 这艘名为“横行号”的巡逻舰长七十六米,排水四千吨全舰在一定时间内把指挥权全部交给巡逻舰上的智能系统cao纵攻击与防御 这就是后来被称之为“东海误杀事件”的全过程中方想不到这小小一艘渡轮上坐着五名红衣大主教,五名黄金骑士,所以大陆也想不通西方诸国为什么如此的气愤和激动,甚至有人决定与之断交我方人员忍无可忍,自卫还击云云 为了这件事情,神龙科技受到上级的点名批评,智能防卫系统必须重新测试才能使用这单生意之后,叶志高忽然乘坐金鹰战机再次前往黑蝎了沙漠于是他们一再叶志高可以提出一些条件,同时大家以后就是穿一条裤子的朋友如今李济明是京都地下世界的头号人物,正值用人之际而且修罗的人不可以轻易出动,而武馆的人又不方便打打杀杀,这黑蝎子的囚犯是很好的可利用资源 当叶志高提出释放黑蝎子劳教中心的三十名囚犯时,安全部门的人十分意外安全部门因为叶志高的事情被撤职查办的人不在少数,大家都怕了这个煞星,轻易不敢得罪 叶志高点点头:“他跑不了!”然后拍拍这军官的肩膀:“我知道你是一个负责的官,所以我不会责怪你就算是亲兄弟也绝不手软,为了自由 少两个人无所谓,叶志高再次出现在场中,目光一扫其中左大奎、神王、肥猫和那四大金刚都在,其实的人虽然不如他们,却也不弱这个世界上,你们只能服从我的命令,明白吗?” “明白!”二十八人的大吼如同雷霆齐响” 人群中传出阵阵欢呼,当然还有更多的惨嚎声再一换上清一争的运动装,人都显得jing神了几分 “砰!” 李守忠把一个价格十余万的清代花瓶摔成碎片,脸上全是怒意直到李守忠发完了脾气,李玉凤才轻轻一叹:“哥,死了一个人而已,儿不着这么生气嘛!” 这女人jiao媚地样子却抚不平李守忠的怒气,他又一脚踢翻桌子:“我不是气他们没成功走出神龙科技的时候,只要是女人从他们面前走过,这些人的眼珠子就绿油油地发亮万一哪个混账东西不小心把人家良家妇人给糟ta了,那可大大的不妙 星组的人享受之后,接下来就要经历地狱般的训练但效果也是明显的,仅一周时间,这些人的气质都为之大变,好的营养和强化的训练让他们眼神更加明亮,气质更加沉稳但暗地里,天鹰和修罗都在紧锣密鼓地布置一切云舞蝶整理的这份材料包括李家的财务情况,权力分配情况,业务往来情况,交际情况 不过随之而来是叶志高的“哈哈”大笑,舞蝶小妞被叶志高粗鲁地按在身下狠狠“蹂li”了一番他们的成功都是李守忠一手造就,为的是某一天李家用到他们时,这些人能够不顾一切地为李家效命但片刻后,云舞蝶仰起头:“我不是李家的奴隶!” 李守忠脸上神色立刻狰狞起来:“jian人!是我李家把你养大!按照李家的规矩,你是我李家男丁的侍qie,未来将辅佐李家男儿!你不思报恩,竟然还不知羞耻与其他男人jiao往,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吗?” 云舞蝶的心境已经完全平复下来,她注视着这原来高高在上似的李家大少爷,冷冷回应道:“我不是李家的奴隶!李家培养我只是在培养工具,谈不上恩情可言” “哼!是你自投罗网!”李守忠冷笑,“李信那个混账东西本来是让你做卧底,你倒成了那小子的女人,很好!我们一会就会见面,我会让你尝尽世间的折磨!” 云舞蝶手mo到桌侧的一把匕首,被他们捉去忍受侮辱,倒不如一死了之手握到匕首,两名走入书房的绿衣军人都笑了,一人道:“我们不让你死,你一定死不掉 “咻” 一句话不说,两名军人模样的杀手同时出手了,一左一右,配合得天衣无缝云舞蝶看得出,六名修罗不是畏惧惩罚才自杀,而是一种深深的自责我知道你与李家之间必定会有争端,我很担心这个姿态实在暧昧  强烈的舒畅感让云舞蝶小腿有些抽筋,一不小心yao住叶志高she头为了这个目的,和与一批少女从小接受培养好在我对经商有些手段,李家爱才,一直给我足够的尊重”云舞蝶轻轻叹息一声:“这世上我没有任何的亲人,就算有,我也不知他们身在何地 而叶志高满zu了她的条件,虽然这个坏家伙不是好人 给读者的话: 30日,第四更 正文 478 云舞蝶用手帕为他擦一擦,却把整张脸都抹花了,小妞抿着嘴儿“咯咯”地笑,笑得花枝乱颤” 叶志高大略看了看材料,冷笑道:“怪不得李守忠不敢动他,原来是金佛的后人!” 叶志高对于金佛已经拥有相当的了解,金佛实施经理人制度 其余的十二营管理的就更加复杂,整个金佛经理人下的机构运营严格无比,犹如一个大型的公司” 云舞蝶也十分惊讶:“花间隐的生父是玉大老板账下的经理人!” 叶志高揉揉鼻子,想了想问道:“舞蝶,当初花间隐与李守忠抢女人,你认识那个女人吗?”资料上那女子名叫虞灵,二十四岁,美国某高校博士,经济领域的专家” 李守忠与花间隐争夺虞灵虽然失败,但花间隐也没有成功,这个女人似乎对两者都没有多少兴趣,就在两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的时候悄色返回美国,留下两个男人干瞪眼 “她说能够娶她的男人必须是一位侠客,手提着长剑,能够饮血杀人,打抱不平,然后带着她行走江湖不过这种人一旦对什么势头,就算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花间隐与李守忠都是这方面的高手,资料显示,这二人近三年时间内,分别从赌球项目捞取了数百亿十美图中有一女子名叫墨玉小姐,她专门负责花间隐的赌球” 叶志高捏了捏小妞柔软部位,板着脸道:“你不会让我牺牲色相勾墨玉小姐吧?我可不干!” 云舞蝶小手掐了志高一把,嗔道:“你想得美呢!”云舞蝶由于本身人生观不同于一般女人,对于叶志高拥有好几个女人不大在意不过此刻听叶志高一句玩笑话,呼吸却是一窒,心想:“这个冤家煞星,如果他真去招惹墨玉小姐,怕真能把她勾来 “因为曾经帮助李守忠赌球,所以我与这位墨玉小姐有过接触”云舞蝶叹息一声:“据说当时连花间隐这种浪dang公子哥也呆住了不过,花间隐也不是普通人,他立刻就签了支票,当着机上许多乘客的面包下了这位新加坡航空第一美人” 叶志高心中转了转念头,笑道:“你这样一说,事情倒好办多了”凑过去亲亲小妞,感慨道:“不比不知道,这一比,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幸福,我家小妞就不兴闹腾我们女人可是小心眼呢,她们又是绝代佳人,为什么就围绕着你一个人呢?” “你现在想通了没有?”叶志高笑问” 叶志高眉花眼笑,任何一个男人被心爱的妞如此夸赞,不这样乐才有问题花间隐的十美图是有来历的,明代一位画家曾经绘画十位美人,世称十美图,堪称传世经典许多天鹰无法知道的一些细枝末节,云舞蝶可以提供出来熟人是曾经砍过叶志高一刀,又被叶志高利用一次杀死李信、陆长卿等四人的方潋滟 再次见到这女人,叶志高有点儿走神 叶志高暗骂一声老货,然后坐到李长生一侧方潋滟慢慢抬起头,她的神色有些复杂,对叶志高道:“那日多谢你助我一臂之力,也很抱歉误伤了你,更加感谢你派人两次三番救我一命 而且方潋滟数次被救时都出言询问,修罗虽然没说,但种种表现无疑相当于承认了是叶志高的人至于那次误会……咳,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事情就算揭过了佛家修行便是缘自这种印度的苦行修行方式,只不过略有改观 冷月刀轻嘘了口气,淡淡道:“神刀所言有理” 给读者的话: 今天就三更了 正文 481如果是普通人,大不了一口拒绝,但叶志高不能况且刀神李长生面前,这冷月刀的作为实际上有挑衅的意味 冷月刀是什么档次的人物?当年曾经与刀神李长生大战六十回合,这样的人,已经是绝顶高手刀长一米二八,宽有三指,线形流畅,柄与刀尖平直如尺,这是明代腰刀,又名雁翎刀何况就算叶志高拜李长生为师,李长生依然是后来者你若败,请斩我徒一臂 才不到两月时间,他的功夫怎这样厉害了? 虽然才随李长生修炼“神刀”一个多月,叶志高却是进步神速,如今已然领悟神刀的第一层境界,即神与刀合,亦称人刀合一古往今来,无数的刀客都在追求这一境界,但真正能够达到这一境界的人凤毛麟角,高手,永远是极少数的人能够成就 武馆外,青木美月拎了一个食盒走来 今天青木美月今日也是为李长生和沈青瑶送餐而来 方潋滟满面担忧,却也无可奈何 她自幼投师,天生奇才,不足十七岁便进入真人境界,修为真逼师父冷月刀 这时,叶志高动了 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刀,这一刀的jing神,这一刀的意志,这一刀所包含的威力都已是叶志高能够发挥的极致刀与神合,刀就是人,叶志高控制刀的水平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冷月这时看向一旁哭得泪人一样的方潋滟,他叹息一声:“潋滟,今日之后,世间再无冷月宗,我也不再是你的师父,你……去吧” 方潋滟哭得梨花带雨,抓着冷月的衣衫就是不松手冷月将她养大,传她刀术,对她来说,冷月就像她的父亲一样叶志高看向李长生,却发现这老帅哥对自己挤了挤眼睛 叶志高忽然间就明白了,方潋滟那可是刀术奇才啊!李长生师门不在,整个门派只还存他一人维持,多招些奇才为弟子是他的心愿叶志高也挤挤眼睛,咳了一声,沉声道:“冷月师兄!” 冷月也是老泪纵横,他如今拜李长生为师,可以说是再世为人了,这女徒却不好再留在身边了 李长生心里乐开了花,满意地看了叶志高一眼,好像在说:“小子,你做得很好!”虽然已经正式拜师,叶志高还是飞了一个白眼过去与对于李洞灵的尊敬不同,他虽然也尊敬李长生,但更多了一种朋友般的亲切 由于这几天一直没见青木美月,叶志高这晚直接去了青木美月的住处 叶志高从下面看,小妞的那对玉峦实在饱man,叶志高吞了下口水,伸手捏了捏,整个手被占满了,入手软ruan绵绵,弹性十足美月一声轻吟,一双小手把瓜子都扔了,娇吃吃地抱住 叶志高脑袋 叶志高被憋得侧开脸,笑道:“美月,比上次大了好多,看来是我的功劳啊!” 美月羞得小脸通红,嗔怪地掐住叶志高要害…… 叶志高这一晚没闲着,与青木美月切磋了刀术,指点几句叶志高一回家就打了个哈欠,好像很困的样子:“哎,昨天工作了一晚,都没回家,饿死我了,饭好了没?” 叶志高的话骗鬼也不信,陈思思气呼呼地拿起手绢擦了擦叶志高脸颊,洁白的手绢立刻染红了”叶志高一脸凝重:“小仙真是调皮,把这颜料抹到我脸上,回头我要好好教训她!”到这份上叶志高还死不承认,那真是找死了 小妞们眼神古怪,叶志高神情尴尬 有时候被掐总是难免的,叶志高也是习惯了,皮厚肉糙的搞掐能力强脸上却是一脸绝然之色:“胡说!老公我是那种人吗?”见小妞们又翻白眼,叶志高“嘿嘿”一笑又扯到另一个话题:“婷姐,今天不是时装展出的时间吗?” 柳静婷道:“上午九点开始,志高,你那边准备好了吗?”这次时装展是柳静婷为提高服装知名度而特意举办为了吸引群众眼球,柳静婷特意搞了一个噱头:机器人时装展世界上虽然有过先例,但那些机器人也就是走走步子,没什么出奇的地方但神龙科技提供的机器人却没那样简单,他们都有一手绝活 神龙科技自从制造出生物芯片,科技实力一举跃居世界顶端 当下,叶志高与女人们吃过早餐,收拾收拾就出发了柳静婷一个月前就开始着人在这里装修和准备,如今一切就绪 如今都穿上一样的衣服,每个几乎都毫无差别 一声猛烈的金属音乐响起,震得观众们心肝一颤 由动而瞬间静止,动作整齐划一” 伍小姐对身旁的男子道:“陈叔,我们是不是可以代理香港的游戏呢?” 陈叔道:“小姐作主伍小姐吓得小脸都白了,陈叔脸色也是一变李显杰吃了一惊,才多久不见,他的眼神怎么这样厉害了? 一眼看出是李显杰,叶志高立刻面露微笑,向三人招招手叶志高向李显杰介绍,介绍起来这么多小妞有点尴尬,因此只说了名字,没说身份 李显杰也是feng流堆里出来的货,立刻给叶志高一个我了解的眼神,呵呵笑着介绍那位伍小姐和陈叔” 正说着,包厢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了,一名青年男子闯入包厢 米大少爷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2 13:29:59 本章字数:4374 闯入包厢这人五大三粗,黑黑胖胖的脸上全是肉褶子,蒜头鼻子绿豆眼,上衣穿一件花花绿绿带有卡通熊的衬衫,下穿一条绿色带红色条纹的裤子那次晚宴上米帅父子也在,我那时仅客气地与他吃了一顿饭,这个家伙从那之后时常纠缠我后来把这件事情告诉父亲,父亲只是哈哈一笑,并不怎么在乎看来什么人都有优点啊!叶志高感慨” 叶志高想也没想:“好加上新加坡的经济比较发达,基础建设十分完善志高你想一想,如果我们合作就能把新加坡建成一座真正的虚拟国度” 叶志高心中一动,未来虚拟社会的规划不可能只局限于国内市场我们这些势力的力量综合起来完全可以左右新加坡议会 除了经济,李家对新加坡、马来西亚、菲律宾等国的在政治上也有强大的影响力 两人谈起虚拟国度,对此知之不多的伍家小姐伍碧琼十分好奇:“叶先生,虚拟国度是什么?” 叶志高简单介绍了虚拟国度的原理和建造进展再看看胡天胡地的拳头,像沙锅一样大他们才是米帅的原保镖人马,却已经和主人一起被狠揍了一顿 叶志高摇摇头:“这个人真是有趣!”继续谈虚拟国主的事情两人与叶志高达成口头协定伍碧琼忽然道:“叶先生,我曾经去过日本参观那里的机器人产业” 叶志高谈生意的过程中,小妞们都是微微而笑,端庄坐定,无一插话” 杨紫真把“我们家人多”加重了语气,伍碧琼目前只知道杨紫真几女是叶志高的朋友,不过她也感觉叶志高的朋友也忒奇怪了些都是年轻美貌的女子不说,而且一来就是五六个,明显不太正常一个个都是美若天仙,而且伍碧琼发现这几位mei女看向叶志高的眼神都是充满温情这个人竟然有这么多漂亮女朋友!她本来还以为胡天那句“俺老板的女人”是玩笑话,不想竟是真的后来李显杰打听到叶志高要搞一个机器人时装展,立刻就叫上伍碧琼一同来看但随着当年前往海上打拳的事情以及对虚拟人生和虚拟国度的事情的了解,她终于认识到眼前这个人非同一般”柳静婷想借这次采访打一打免费广告 柳静婷微笑道:“这是我们租用神龙科技的机器人”叶志高笑笑他明白前次见到伍文宗,这次又看到伍碧琼,伍家来大陆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处理,自然不会强人所难李显杰对叶志高身边有mei女如云大为羡慕,从两人私下的谈话中叶志高得知李显杰世界各地也养了一群女人,却是不敢将她们娶到一处远处的小妞们纷纷投来白眼,知道这二人恐怕没说什么正经话”叶志高随问 这是一栋仿古建筑,所有的服务人员都是明代官服” 郁老的名头叶志高略听人说过,只是不详细,他只当这位郁老是位富商郁老的名头很响亮,但如今的年轻人很少知道他为什么有名气哪成想,后来小日本侵华,京都城兵荒马乱,郁老于是停了买卖只要太阳落下,没有任何露营设备的我,要在荒漠中过夜,即使不饿死,也会被冻死   第二次试验前进了一步,我消失了十来分钟没有一件能在这种情况下帮得上忙我脱下这破表狂甩,那个指示灯还是没绿这玩意靠太阳能提供能源,我要命丧不知哪个朝代的哪块沙漠了!   我跳起来,指着天骂专家组:不让我带水和食物,就让我带堆死沉的钱可我现在的状况钱顶什么用?早知道那个破表会坏,就算要受辐射,我也要坚持带水和吃的   我吞进一口沙后结束骂骂咧咧,太阳迅速落下,没一会沙漠里就冷得厉害缩着身子哆哆嗦嗦地爬上最近的一座沙丘登高远望,黑暗中居然看到远处有荧荧火光只是静静站着,也流淌出不凡的蕴华只是老觉得她的额头看上去跟常人不一样,好像被压过,扁扁地向后倾斜,因为光头,看上去更显怪异不过这扁扁的额头无法掩盖她的美,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的韵味五官的搭配恰到好处,浓长的眉毛,秀挺的鼻梁,晶亮的浅灰眼眸镶嵌在大而深的眼眶中,纯净得如同戈壁滩上无尽的苍穹脸型狭长,下巴削尖,如天鹅般的颈项,线条优美修长   吃力地分辨出他们在问我从哪里来,为何会一个人流落到此我盯着他雅致的五官,心跳出一个强音,倒是让我自己吓了一跳我赶紧憋住不笑,想他刚刚提到的文叙尔,这是什么地方?根据他的发音在脑中搜索,好像不是个汉地的名字   他转过头又对我说了起来:“泥,那儿,去?”   我试探性地问:“长安,知道不?”   看他点头,我嘘出口气还好,长安这个地名在这个时空已经有了   “泥,命紫?”   “嗯?”我一岔神,没领悟过来他又问了一遍,我才明白命紫=名字   “哦,我叫艾晴喊得久了,也就习惯了叫爱情也没啥不好的,可惜被叫了那么多年,我的爱情鸟,它还没来到禁不住想:看他还是少年,是不是被妈妈带进佛门的?心里涌出一丝可惜,又赶紧甩开这不该有的想法虽然听不懂她们讲什么,但是都很友善好在那群男男女女都很和善,搞砸了也不说   他们为了方便我这个多出来的人,空出了一匹骆驼,可是我的汉服袖子宽大,到脚踝的裙脚扯着,根本上不了骆驼没办法,谁叫这些人身型普遍大码呢他想了半天发出一个类似于QIN/QING的音他说曲子就在这条路上   之后我拼命回忆跟丝绸之路有关的地名,焉耆,鄯善,疏勒(今新疆喀什地区),楼兰,和阗(今新疆和田),高昌(今新疆吐鲁番地区),乌孙(今新疆伊犁地区),敦煌……有些他想一想,回应我一个类似的发音,有些却很茫然秦代的西域记载寥寥,只有《汉书》有“西域传”不过知道了我到的时代是秦,还是很期待我开心地连声说没关系,他奇怪地看我,浅灰眼眸中满是诧异这才意识到我盯着他的僧服看了太久,不禁讪讪   到达一小片胡杨林,我们休整一会侍从们早就支起简易帐篷,拾来干胡杨枝烧面汤当热呼呼的面汤就着西域的压缩饼干——馕下肚后,整个人舒服得直犯困是借用印度婆罗迷字母发展出来的迄今所知最古老的原始印欧语言,到现在都还没有全部破译出来小和尚起初被我吓了一跳,听了我的话奇怪地问我:“你认识?这是龟兹文,不叫吐火罗   “当然可以佛教史还能讲点,但具体到经律论佛教三藏,我可是七窍里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古人只吃两顿饭,僧人则更为严格我记得僧人的确是过午不食   而定这条戒的原因,是因为一位佛陀弟子在傍晚时乞食,由于光线不明,一个孕妇以为他是鬼魅,惊吓过度而导致流产,所以佛陀才制定此戒可见,在不同时期不同地点因地制宜地改变戒律,也体现了佛教的灵活性,难怪能历经两千多年而不衰我刚开始以为沙漠里取的水有杂质,盐碱味比较浓,所以要过滤一下   他再磕磕巴巴地向我解释:僧人喝水要过滤是为了防止喝水时将水中生物一并喝进肚子,造成无意间的杀生   晚上我坐在帐篷外的篝火边做考察笔记,将这些见证到的都记录下来   我在等待之时不由仔细打量他的脑袋   想起烧戒疤,不禁莞尔一笑僧人不事生产,不纳税,无子女,对统治者而言,如果僧人过多,便会对生产力有影响历史上几次灭佛事件,究其深层原因,都是出于对经济和道德伦理的维护四顾一下,吉波已经出去,我居然想得那么入神,连她什么时候走都不知道他虽然讲得很仔细耐心,但毕竟汉语水平有限,吐火罗文字母又难记,我比当年学德语还痛苦,急得拼命抓脑门,额上暴出了几颗痘痘汉字入门其实不难,都是从看图说话开始难的是在没有拼音的古代很难记住发音   古代的发音方法叫反切幸好他在西域,去中原的可能性不大她脸上的表情总是很平静,偶尔跟儿子讲几句,虽然我听不懂,但她嗓音柔和,应该不是什么责备的话她一直温和高雅,看得出她很疼爱儿子,但却没有寻常母亲对儿子的亲昵举动,可能跟入了佛门有关   “打手心呀”   “你犯了什么错?”他浅灰色的眼亮得能照进人心,一眨一眨地看着我   “我一点都不记得你昨天教我的吐火罗字母,那啥,龟兹语了   他笑了,那么纯净,双眸如星辰般明亮”   我猛得缩回手,心里飞快流淌过一丝极细微的莫名悸动   这次我学得比昨天好,因为他的汉语讲解更深入”借用一下圣女贞德的故事”他接着讲了一连串吐火罗语,大概是他现在的汉语词汇还不能够让他完整表述他的感想这个少年认真的神情真的让我感觉很温暖我看着方块字从他笔下一个个出现,他居然把我昨天教的字全部默写出来了!   愣了十秒钟,我把下巴托回,给你个高难度的,看你给不给我打手心我裹着头巾回头看,四指比拟出相机镜框,拉动着取景风扫过,如同掀起细碎的波浪,一点点模糊这些脚印他眉间逐渐绽放笑意,也下了骆驼,学我的样子前行突然起了个主意,对着他说:“来,你在前走我差点撞上他,赶紧稳住身子,走到他一旁   他们给老和尚奉上水袋和食物,老和尚接过,放进背着的破包里,然后叽叽咕咕跟他们说话老和尚仔细打量丘莫若吉波,又跟他讲了几句,神色越来越凝重   我们重新上了骆驼,我不动声色地骑到丘莫若吉波身边:“嗯,那啥,那老和尚跟你们说了什么?”   他看我一眼,想一想才答:“他说,要我母亲千万要守护好我“怎么了?他还说了什么?”   他把眼光飘向远处的一丛红柳,眼神有些涣散,面色沉沉”   这这这……我郁闷,这不是在吊我胃口么?   他突然甩缰绳,夹紧骆驼,快走几步,跟我拉开了一段距离这很奇怪么?   我反问他:“梵文里有没有对僧人的尊称,类似‘和尚’这种发音的?”   他想了想,摇头:“梵文里应该没有”   又掉梵文!我瞪眼看他,他便马上明白,不等我开口就自己解释:“Sramanera乃七岁到二十岁之间,受过十戒但还未受大戒的僧人Sramanera就是沙弥,Bhikkhu既是比丘,都是音译原来僧人的称呼也很有讲究所以,尽管我年龄比他大许多,却因为他的早熟,感觉自己是在跟同龄人交流”本能地想要遮挡,马上想起他又看不懂,没必要挡”   呵呵,那可不一定”   他一直这么好学,真是难得想起他说五年前学过汉语,那是他八岁学的?过了五年还起码能跟我对话,他的脑细胞到底有多少啊?   “艾晴,我个子高,很多人以为我有十六岁“你别嫌弃我年少,我一定好好向你学汉文”   “呵呵,怎么会嫌弃呢?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求自己的生命财产得到保障每晚挥之不去的乡愁,居然今天被这样小小的鼓励打退到角落里去了反复念这个好像有印象的地名,肯定有个相对应的汉名,可是实在记不起来了   沿路到城门,搭起了好几座帐篷原来坐在草地和地毯上的人都一一起立,端着一盘一盘的鲜花恭恭敬敬地送到母子面前   我知道丘莫若吉波绝不是个普通僧人,不过再怎么聪慧他也只有十三岁,还不是能出大成就的年龄他肯定在僧人之外还有别的身份,譬如说高贵的血统什么的我心意一动,他该不是王室成员吧?难道他是个王子?呵呵,佛祖释迦牟尼得道前也是个王子呢不过说华丽也绝不能跟中原王朝相比西域因为干旱,房屋以简单的木骨泥墙为主,屋顶是平顶用土墙砌的房子已经属于高档建筑了,通常只有官署,寺庙,宫殿才能享受土墙待遇整个大殿木柱泥墙,只有门口可以透光,所以大白天也要四处点油灯前面贵宾席上左侧是昨天迎接的国王和十几个大臣,右边,就是我和吉波坐的这边是一群女人,看衣着服饰应该是王后和贵妇阿訇对着话筒讲,时不时做出强有力的手势可我根本听不懂阿拉伯语,没一会就觉得无趣了但是看着周围人虔诚的表情,黑压压人群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不过丘莫若吉波比阿訇看起来养眼多了,声音也更温和好听周围上百号僧人,国王王后听得如痴如醉,我怎么能安然退席?   我也不敢画素描,怕动作太怪招人注意所以,等我的专业研究专业命名重复进行了五遍时,感觉瞌睡虫在频频向我袭击,唉,早上四点钟就起来的结果   我盯着仍坐上位的丘莫若吉波,看见他也在啃肉,动作虽然优雅,但对我的视觉冲击太大了不过,只能吃三净肉譬如,如果到市集正好看到摊贩在杀鸡杀鱼,或者贩卖之人告之这是现宰鲜肉,便不符合了;又如,到人家中作客,他们特地杀鸡宰鸭来款待,此即让众生为自己而杀,这便不是三净肉”   佛教传到中原后戒律更严格,大乘佛教严禁杀生,连肉也戒了他西行到西域时,就很不习惯西域僧人吃肉撞上他亮闪闪的大眼睛,看到他会心的笑蕴在眼底我一下子打了个冷战”   我我我,又剽窃别人的翻译成就了好像是鸠摩罗什翻的吧,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论战修改   我可以不用去参加法会,当然就不用那么早起来别以为我是去逛街了,我可是实地考察来着正忙活着,突然发现身后立着一群人,举着矛对准我我赶紧举高双手做缴枪不杀状哭笑不得,有见过我这么明目张胆的奸细么?我急急调动所有学过的吐火罗语申辩,说自己是大法师丘莫若吉波的朋友,你们的王和王后我昨天还见过,还参加了国王赏赐的国宴呢他对人介绍我是他的汉师,一下子所有人都对我极恭敬,让我狐假虎威了一把   晚上他当然有问我为啥会有细作才有的举动五天后终于憋不住了,我小心奕奕地上街,注意自己的言行,等观察完毕回来后再画图问他,他告诉我第二天与人相约论战,所以有些心神不定看他临走时都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喊住他,举着右手,做个韩片里最经典的鼓励动作:“AZA,AZA,FIGHTING!”   他一脸莫名地看着我,我傻笑,开心地喊:“这是极东北一个半岛上的方言,意思是:我们的小法师必胜!”   他开怀地笑了,眉间愁云尽散所以这次已经过了新鲜感,反正图也画了,名字也都命完了这宫殿也就这么回事,规模不大,建筑一般,装饰简单而胜利者则会一战成名,万众瞩目估计蓝方也这么想,因为大叔正拿鼻孔瞧着眼前虽然个子很高却身形单薄的少年年轻就是好,反应灵敏两人语速都相当快,你讲一句对方马上接一句   我会注意到场外观众完全是因为我再一次听不懂他们一开口我就知道自己听不懂了,又是用梵文几百个喇嘛一起拥进露天的辩论场,两到四个人一组,一人主攻其余人守   眼下虽然只有两人,也没有拍手造势,可是脸部表情依旧很丰富只见红方越斗越勇,身体越来越向前倾,声音越来越响亮,而蓝方越来越蔫,身体越来越瘪,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脸色发青,眼神迷离,额头渗出涔涔汗珠,扑倒在地向丘莫若吉波做投降状这样巡游了一个下午,将城内的大街小巷走了个遍那一天,象背上的他,真是风光无限,年少得意,比21世纪的偶像明星还受追捧”挠挠光脑门,“我不说有或无,而是先设‘假有’   “那位论师曾说,若有胜过他的人,他便斩首谢罪如果我输了,也拜你为师   他盯着我,张着嘴,愣了有半分钟因为人的认识标准是相对的,一段时间内只能认清部分,谁敢说自己掌握了绝对真理呢?所以各门各派的相互论战,都是以自己所非而非对方所是,这样做是无法搞清真正的是非   第二天他用无比恭敬的态度跟那个垂头丧气见他时怕得要死的大叔说了几句”   啊?一国之王专程跑到别国来接,忒忒忒有面子了吧再说,名与位……”   “皆是空!就知道你会捣浆糊你不说,问别人还不成?我的吐火罗语现在也非吴下之阿蒙了   我转转眼珠,笑嘻嘻拦住门:“来,我们复习一下龟兹语王迎请他为国师,并把王妹,也就是我母亲嫁给他脑子迅速闪过一道光:“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他点头:“他比我小三岁”   “你母亲本来不会讲梵语,是不是在怀着你时突然会讲了?”   “这只是传闻”我苦苦回忆’兴乃召宫女进之,一交而生二子焉不过人家那是私通,被唐太宗发现后辨机就被腰斩了姚兴还给他送了十个宫伎,他也欣然接受他不住僧院,另辟住所,供给精良甚至后世对他的评价越来越高,名扬海外丘莫若吉波是他的梵文名,“丘莫若”不就是“鸠摩罗”么?但是“吉波”怎么变成“什”的?鸠摩罗什,这个不知谁给他翻译的名字,的确比我随便用“丘莫若吉波”文雅许多而我之所以一直没认出他,一是自己把时代搞错了,以为到了汉之前的“秦”所以我一直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每天相处的是与玄奘一样伟大的中国佛教翻译家“吉波”是他母亲的名,意为“寿”,所以他的名字汉文含义可以是“童寿”   我记得他父亲名叫鸠摩罗炎,而我之前给他母亲起的音译名“吉波”其实早已有了约定俗成的中文翻译了,是耆婆   眼下这个欢迎仪式越发隆重,地上铺着红毯一直到王宫   有意思的是他的头也是扁的,我记得玄奘《大唐西域记》里就记载过龟兹以扁为美,他们用木板压小孩子稚嫩的脑袋不过只有王室贵族才能压扁头母子俩也很激动,毕竟离家四年了我听懂了一部分他们的对话宴会上也没有歌舞助兴,所以这场夜宴就变成了拉家常实在是很无趣,我又开始偷偷挪屁股了于是大家把酒(我们是水)言欢,结束夜宴   回去后我已经饿得两眼放光,赶紧让服侍我的侍从给我弄点吃的来   我一把搂住他脖子:“罗什,你真是太好了!”   我一直考虑怎么叫他   放开时发现他脸上麦色肌肤红得像苹果,眼睛躲躲闪闪不敢直视我,那股清纯可爱的模样真的很惹人怜爱你可是鸠摩罗什哎我担不起这么大责任,中原佛教事业还等着他去发扬壮大呢”   他的声音柔和得像醇厚的美酒,同样认真地回答:“艾晴,你也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子有你为师,罗什对中原汉地很是向往我连他的翻译都剽窃过,而他这个事主,居然还称赞我有慧根   “只是……”   见我抬头茫然地看他,他强忍着笑:“你若没有那些看上去傻傻的表情,便能更聪明了……”   死小孩,敢取笑老师!我跳起来要掐他的脖子,被他大笑着逃过我还不信我掐不到你,多你十年的饭不是白吃的!我哎哟一声跌倒在地,他果然赶紧跑到我身边焦急地问我伤到了么   “你个死小孩,以后不准再说我傻而有我呢?我到底在他的历史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会不会对他产生负面的影响,从而改变历史?起码,他本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讲一口现代汉语的   他眼里有欣喜有惊讶,估计有点不适应我那一口文言,但也不说什么,赶紧爬起来去拿素描本   终于到龟兹了改的不多   我们终于启程去龟兹了跟着国王旅行果然待遇不一样,吃穿用度都比跟着罗什母子提高了一个档次   龟兹王白纯曾经来视察过,他的汉语居然十分流利”   我顿一顿,见白纯没言语,可是老觉得他看我的眼光不是太友善唉,我这个实诚的孩子,干吗那么老老实实地说好色乃天性,皇帝不都是需要喊点口号妆点门面么?   所以我赶紧补充:“‘色’非指女色,乃一切美好之物”   白纯的脸上还是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不知道马屁拍上了没有我背上冷嗖嗖的,偷眼看衣着华丽的白纯”   我差点背过气去哈,果然没让我失望   继续走过拜城,眼前不再是戈壁沙漠了   “什么是克孜尔千佛洞?”他一脸茫然所以开建年代应该就是我所处的这段时间了吧?   “艾晴,”他突然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你是如何知道要开这样的石窟寺?”   我急,脑门开始冒汗对啊,我是怎么知道的?克孜尔千佛洞可是中国开凿最早的石窟寺所以商人需要佛法上的精神寄托,为自己祈祷平安如果在此设立寺庙,行商者路过,便可求神护佑这也是为什么佛教寺院大体分布在丝绸之路沿路上,佛教也是这样沿着丝绸之路逐步传入了中原   我再四顾周围高高的山壁,摇头晃脑地说:“至于开凿石窟么,呵呵,这里是峡谷,树木不多,以木头建寺要从外面运进来,成本太高,木头建筑也不利于保存”还好,我可以借着他是个老外,乱掰方言”   他顿住,想一想又问:“那依你看,这石窟寺如何设置更能体现佛法大观呢?”   “这个……”我骑虎难下了   可眼下的情形是,我怎么自圆其谎呢?毫无疑问,我说的这些建制,别说在中原,甚至在西域,都没有先例   “艾晴,你还真是不会说谎啊远远地就看到欢迎队伍,这次比温宿更盛大,还没走到音乐声就不绝于耳一下子将龟兹王室贵族见个遍,恨不得手中有个相机,能见证这一历史盛况与罗什同样的浅灰眼眸骨碌碌转悠,看见我时有些吃惊,仔细地盯着我看了半天我冲他笑,又偷偷扮了个鬼脸连罗什的祖父鸠摩罗达多,也有“倜傥不群名重于国”的记载留于世   欢迎仪式进行了有一个多小时,鸠摩罗炎向白纯提出让母子俩回家去住,耆婆没有反对,看来也是念子心切我要走,也得等明年开春   一家之长鸠摩罗炎非常慈祥,对我总是彬彬有礼,像个儒雅的大学教授你以为我家开文具店呐?橡皮被你擦掉半支,铅笔被你画得只剩半支,纸也被你写坏三张在画坏了第四张纸时我终于忍无可忍了,用吐火罗语大吼一声:“别画啦!”   我的河东狮吼对这个小鬼一点起不了作用   我叹气,把凳子让出半边,让小家伙坐着靠在我怀中,唱起周华健的《亲亲我的宝贝》,一边轻轻拍他的背他在我身边所有调皮的举动,其实都是为了能吸引我的注意,让我对他多一份关心罢了   我满含爱怜地唱完歌,发现他睡着了都十岁了还喜欢小孩子的玩意,唱个儿歌都能睡着”   这几天一直下雪,我是江南人,在全球变暖温室效应下很少看到这样的鹅毛大雪,刚开始时着实兴奋了一把,带着弗沙提婆一起在院子里堆了两个雪人可是没多久我就发现不好玩了   鸠摩罗炎的国师府外观看起来很普通,陈设也一般,却原来财富都藏在这间书房里所以我每天都要在这间价值无法估量的书房待上几小时,拼命地抄那些珍贵的典籍所以这十几天也不无聊自从穿越功能丧失,这个表也就只剩下计时功能了,所以我还是天天带在手上,别人看着也就是一个长相奇特的手镯而已   还要说明一点的是,新疆时间与北京时间有两个小时的差异,在新疆旅游时,我就把手表调成了新疆时间   “刚才的歌很好听   “我不曾听过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我笑,我赶紧说:“那你想听么?”   他有些犹豫,没有答我,却在低头沉思我有点奇怪,听个歌而已,还要想那么多干吗?我又唱了一遍《亲亲我的宝贝》那毫无顾忌的笑,才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应该有的这会儿,真恨自己没有神来之笔,不然,眼前的笑容,如能入画,瞬间凝为永恒,有多好啊!   他的脸又开始渐渐泛红,眼睛飘到别处我回过神,刚刚那样盯他肯定让他不自在了,赶紧没话找话:“呃,那啥,王找你何事?”   为什么要出家修改   “王舅要我还俗,辅佐他处理国事   “因为你是鸠摩罗什啊!”   这话估计也只有现代人才能明白,所以我赶紧改口:“因为从近来讲,你希望通过修行自我解脱现在知道了他的真正身份,也读过他的传记,我当然知道他在迷茫什么想想如果你有普通人不能比的智慧,有普通人达不到思维高度,你可以在不违背基本教义的大框架内把你的人生观价值观你对精神世界的理解通过宗教的方式表达出来,让万人景仰跟随信奉,这是一件多伟大的事啊对佛学家来说,能够集毕身所学,写成论著,自成一家,便是在佛学领域里最大的成就   我正在想那些有的没的,怎么觉得半天没声音了呢?这才注意到他怔怔地看我,嘴角微颤,眼底居然泛出一片刺目的光我那番言论,不过是把小乘和大乘的大致区别背了一下而已   “艾晴,还记得在沙漠那夜,你曾问我为何出家么?”   他的眼神越过我,飘向远方我赶紧坐正身子,洗耳恭听第二天她便受戒了,搬出家,住进了王新寺不知为何,那些经文我只要听一遍,便能背诵,人人称奇”   他的早慧是出了名的是啊,无论他多聪明,也还是个离不开母亲的幼童我在罽宾便跟随得道高僧盘头达多习小乘佛法,有四百万言,都是讲如何修行得证大果修行方式参考了当时流行的苦修,讲求个人努力,求得解脱”   我抬头朗声说:“而大乘却是渡人,你只需膜拜诵佛,便能成佛即所谓佛光普照,普渡众生   他抬眼看我,略带稚气的脸上仍有丝顾虑:“那中原汉地呢?汉人会更接受大乘么?”   我笑:“那是当然大乘佛法会在汉地广为流传,生生不息”   季羡林说过:一个宗教流行时间长短与它的中国化程度成正比大乘,尤其禅宗,在中国提倡顿悟,“一阐提皆有佛性”只需虔诚供养,口宣佛号,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等轻松惬意!(具体可以参看季老的《佛教十五题》)   他也渐渐开怀,眉眼间显出一股坚定的神色,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   他提到的这段,我好像有印象心魔缠人,才是最难消除看了后,又是犹豫   “好志气!”我热烈地鼓掌,点头大声赞扬,“我最喜欢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你一定能做到!”   他突然转身面对我,毕恭毕敬地鞠躬,吓了我一跳抬起身时,狭长的脸颊绯红,目光真挚而热烈:“艾晴,罗什得你为师,是佛祖垂怜,为罗什指点迷津”   龟兹一日游修改   玄奘《大唐西域记》中说龟兹:“屈支国,东西千余里,南北六百余里,国大都城周十七八里开阔的视野中,远处的天山连绵一片,白雪皑皑”   对哦,这里一年四季下不了几场雨,灌溉都是靠天山融雪”   “太好了,我一定去参加”我搓手伸到嘴边呵熱气,瞄一眼他,“你陪我去,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天山,半天不言语呵呵,这完全是印度的习惯嘛;   离歌舞戒——不能看歌舞表演通往会场道路两边立有巨大的佛像,足有四五米那么高,气势恢弘到时不光高僧云集,无论是否信佛,谁都可以来在此期间,会有各种各样的活动,如讲经,辩经,施舍,斋供等等,全部费用由国王提供“无遮”,就是无遮无盖,无论信仰什么都一视同仁之意立面图得画那些佛像,我画人像的本事太差,也不好意思老要罗什等着,就想着以后再来细画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纯净略带稚气的脸渐渐由模糊转清晰,双眸清亮地看着我,一脸关切也一脸潮红   猛地站起身:“我没事了,走吧”   他仿佛突然醒转,倏地向后退开,脸上的红潮将麦色肌肤掩盖住,连埋入衣领的脖子部位也一片绯红别说他了,连我都不知道脸往哪里搁他愣一下,快步跟在我身边,脸上的红晕许久未褪王打开金匣仍不明白,问王弟到底是何物王弟一日路遇一商人,赶了五百头牛欲去阉牛王很奇怪,问王弟为何不再入宫,才知道事情始末王以为奇特,故下旨造此寺庙,已有三百余年了国王大臣皆勤力供养,三百余年香火愈盛这个“奇特”寺比王新寺大多了,因为那个奇特的故事,信奉的人很多我不想让个男人等在门口,就叫那个小沙弥回去,我自己可以走回大殿两个人在用吐火罗语交谈,大部分都被我听懂了他的传记里就记载他“性率达,不砺小检,修行者颇非之”罗什所具有的王室成员的身份更是加大了伴随其天才而来的优势与不利我能理解为什么那些僧人对他会有这些诟病,可是,听在耳里,真的很不舒服我看看时间,离他晚课只有一个小时了我不想再听见有人拿着我和他的关系诋毁他了我只是他身边的匆匆过客,我不希望对他的诟病里再添一些我的因素所以公主便将桑树种子和小蚕藏在帽子里带来和阗之富,也是有丝绸之功劳但由于这位已不知名的公主,这项技术专利带到了西域,又从西域传到了西亚和欧洲,中国人的专利垄断权化为泡影   “只是……”他心思放定,便开始用探究的眼光看我,“艾晴,你是如何得知和阗有个麻射寺呢?”   啊?又来了我的天啊,弗沙提婆到底做了什么触动了那该死的指针?倒计时从三分钟开始,现在是两分半了他被我拧疼了,吓得不知所措等一会会有一道光,你一定要把眼睛闭起来,不要看那道光,否则你的眼睛会瞎   他肯定吓坏了,哭得更猛烈我不是其他穿越女,穿到古代风花雪月谈谈恋爱看来我跟沙漠还真有缘,只是不知年代和地点是否也一样当我在这些遗址上转悠,看着现在建在上面的民宅农田,除了一千多年前的地基还能测出来,其它的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   每当这时,我总会恍然四顾,待确定那袭褐红色的僧衣只是我的幻觉,才慢慢平息下来你在那里,还好么?苦笑一下,什么好不好的,他命运如何,我怎会不清楚?   去克孜尔千佛洞考察,石窟前有一尊罗什的铜像,我呆呆地看了许久穿着露半肩的龟兹僧衣,身材纤长消瘦,眉宇间睿智豁达,风采卓然   在库车的龟兹博物馆里还见过了一具女性骨骸,苏巴什遗址出土,距今一千三百年左右,头骨跟耆婆还有我见到过的龟兹王族一样,也有压扁的痕迹这可是最大众,跨度可以最大的服饰而最重要的是:湖边有人,而且是一群人!能看到同类我当然开心,于是发足向他们奔了过去还有十来个人,蹲在地上,手脚都被绑着,战战兢兢,拿着怜悯的眼光偷看我,应该是波斯人我从来都没有跟人动过手,这次,非得逼着我第一次用武器么?我的防辐射衣贴身口袋里有一把小型麻醉枪,老板交代非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用,毕竟是现代的玩意,吓到古代人倒没啥,要是因此改变历史了,那我就罪孽深重了果然是加强过的麻醉针,他没啥反应就倒地了”好像还不够气势,赶紧再喊:“我这可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不怕死的就上来试试!”   大概被我先进的现代武器吓到了,剩下十几个盗贼都呆呆地看着倒地的几个人我迅速扑过去解那几个商人,扎得太紧,我只好拿出瑞士军刀割开绳子那些波斯人用最隆重的礼节感激我,他们里面有一个懂汉语,还有一个懂吐火罗语,虽然讲的都不利索,不过两种语言混着,再加点肢体动作,也能明白个八九不离十我细看地图,原来我落在了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边缘问波斯人具体年代,他们只能提供给我几个信息:   1、中原王朝还是苻坚的前秦(可波斯人说不出年号)   2、龟兹王还是白纯(波斯人只能说白纯大概四十多岁)   3、只听说过鸠摩罗什是个很有名的和尚(由于波斯人信奉祆XIAN教,也就是拜火教,所以对大名鼎鼎的佛教高僧鸠摩罗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年纪么大概二三十岁左右   我不是没想过去长安,估计老板在的话肯定会让我跟他们去长安,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南北朝时期的丝绸之路根据波斯人的发音,可以音译为“塔汗其”龟兹它乾城,是班超任西域都护府时府治所在地,其具体位置至今仍是个谜撤换了由匈奴所立的龟兹王尤利多,扶持曾经为汉朝侍子(西域各国送到汉朝的人质,一般都是王子)的白霸为龟兹王,从此开始了白氏家族在龟兹八百余年的统治,直到回鹘人称汗   我盯着月光下有点残破的城墙,沧桑的剪影无言述说着两百五十年前的那对英勇的父子如何叱诧风云   而我现在所处的五胡十六国时期,中原又是大乱,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无人顾及到西域呵呵,我也知道这个“行像节”的起源然后他拿出一串晶莹通透的玛瑙臂珠,定要塞进我手里,我只好收了我曾在西门外大会场上见过的佛陀像立在车中,旁边还有两尊小一些的菩萨像他看上去老了不少,体态又臃肿了许多身板比十三岁时结实了很多,虽然还是瘦,却身材匀称那浑身上下散发出的脱俗的气质,立于人群,能让四周的俗世浊物,相形见惭这个舞姿,在敦煌和克孜尔壁画里都有表现   向一旁的老者打听这些是什么舞蹈,老者告诉我是盘舞和碗舞最后在菩提树下终于悟道,创建佛教也是意料之中,咱的五一十一,旅游城市不也是人满为患么?想想是否要去国师府,只是怕自己的模样吓到他们他们带我到波斯人专营的祆教礼拜堂,后面有专供住宿的地方,为往来的波斯人提供方便,类似于我们的陕西会馆,温州商会抓住一个中年人问,他说今天在西门外大会场有盛大的讲经会,是由远近闻名的Kumarajiva法师主讲,机会难得,赶紧去抢个好位子高高的会台上有个金灿灿的狮子座,上铺金线织就的锦褥,在艳阳下耀眼地闪着金光今天如果换个干瘦的老和尚,是否还有这么多女观众?想起跟他讲解过孔子的“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不由莞尔他的声音跟十三岁时相比,去掉了稚气,添了更多成熟,温润悦耳地熨着听众每一根神经有一天,将到正午,佛陀和往常一样,披上袈裟,手持饭钵,进入舍卫王城乞食回到园中,吃完了饭,收拾衣钵,洗足后照常静坐他前面讲的都是故事性的,以我能会话的吐火罗语水平,加上回现代后特意看过很多有关他的资料包括佛学知识,连猜带蒙,我还能听出个道道来我非常痛苦地根据我能理解的20%得出结论:他是在宣传大乘“空”的义理,而他所讲的经文,就是日后他著名的译作之一:《金刚般若波罗密经》,俗称《金刚经》原来那些对我而言鲜活的记忆,在他,已经是十年之久鼻子有点酸酸,感冒了原本盯着我的眼,闪了几下,略偏偏头,沉下眼帘   “看医官会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稀稀落落的几个和尚在打扫然后,我意识到,我们现在都是二十四岁了与我同年的他,正拉着我的手,小心不碰到伤口他低垂着眼,轻声说:“弗沙提婆说你是仙女……”他又抬眼看我,浅灰的眼波流动,纯净清亮我没跟他讲明我的顾虑,可是看到我犹豫他就明白了   我背着NORTHFACE的背包,坐上罗什专属的马车,由他带我去晚上住的地方在罽宾(罽音JI,现克什米尔白沙瓦,也叫犍陀罗)时,可能连十岁都不到的他便受到特殊的待遇:“日給鹅腊一双,粳米面各三斗,酥六升,此外国之上供也我想,这车真的太颠了……   我们去雀离大寺   马车驶了很久,我揭开帘子看,是在向北走”   雀离大寺?玄奘曾经讲经的照怙厘大寺?我在库车做过好几天考察的苏巴什故城?对了,他是在那里做过主持,只是没有文献记载是哪一年,我没料到居然是在他那么年轻时”许是又看到我神游四方,露出他所谓的傻样,他的笑意更浓”   唉,罗什,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在我们21世纪叫放电”呵呵,我知道他从小就喜武不喜文,喜欢打打杀杀的游戏,让他读书每次都得扮小兵扮强盗陪他闹腾半天   “对了,他成亲了么?”   “未曾你突然消失,又在十年后毫无变化地回来,罗什更坚定地相信,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的赶紧打住,换个话题”   我记得耆婆后来自己离开了龟兹,去了印度   我沉默,那个学者般儒雅,“聪明有懿节”的鸠摩罗炎,一直是爱着耆婆的吧?在印度不知道他是哪个国家的,古代印度由一个个小国组成)他本来可以继承相位,却辞避出家,游学到龟兹但我认为,心如磐石的鸠摩罗炎,如果没有对耆婆动情,应该不会答应做龟兹国师,从此在龟兹定居下来毕竟,他在印度可是能得相位的转头,看见眼睛一直落在我身上的罗什,想到鸠摩罗炎不愿耆婆出家,却同意让七岁的儿子出家,恐怕不光是为了满足幼儿对母亲的眷恋,也是为了让儿子伴在母亲身边,替他照拂他所爱的人吧他领着我,走到了城里一座僻静的小院子然后我想起来了,是国师府的老管家,叫摩波旬,是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侍者罗什用梵语跟他讲话,他慢慢平静下来,但还是满腹疑惑地带着我进屋   有一个小小的院子,正中是个不大的三开间,两旁有两开间厢房屋里装饰简单,床,柜,桌,椅,没有一丝多余的物品”   “你住这里么?”   “我自有寺中可住默默在一旁看着的他,怪我太毛手毛脚,拉过我的手掌,轻轻用棉花沾着药酒擦拭手上的伤其实不重,倒是肘部磨得比较厉害这个说法,还真……不过,和尚不是不能打妄语么?刚想取笑他,又忍住不说了不然,我还能想到什么更好的解释么?   “对了,我上次离开时有个背包没带走你可还留着?”我有那么多现代物品拉这里了,包括我的素描本和考察笔记”   晚上睡在矮榻上,古代当然没有席梦思,不过我也已经习惯了睡硬板床他回过身,对着我温暖地笑了笑,又回头继续走,不停向人回礼“龟兹僧一万余人,几占龟兹人口十分之一”瓮城中间有一座方形佛殿,供奉有佛祖释迦牟尼像   “艾晴,先别急我先领了你看完全部,你再画不迟   强迫自己转移开视线:“罗什,那块有佛祖脚印的巨大玉石在哪?快带我去看看解放后,这块玉石被运往北京自然博物馆,大的一块重达1200多公斤,小的一块700多公斤而所谓的佛祖足印,是玉石中间自然形成的两个凹槽,位置,刚好可以两脚微分踏在上面只有受了具足戒,才算完全具备成为比丘的资格和条件这种能授具足戒的寺庙全国没几家,一定要规格很高的寺庙才可以授戒所以佛教在中原流传后,地藏菩萨的影响力非常大,与文殊、普贤、观音并列为四大菩萨,安徽九华山就是他的说法道场   “此处壁画乃是描绘八大地狱之苦   “此乃等活地狱堕生此处的罪人仍旧有情,会思念至亲”他的语气中有丝不忍,顿一顿再说,“凡犯杀生罪、毁正见、诽谤正法者堕生此狱凡造杀生、偷盗罪者堕生此狱”灯光再向前移,“众合地狱,狱卒驱罪人入两铁山间,罪人受两铁山之挤压,肉骨碎裂”擎着油灯的手突然停住,有些微的颤抖此狱罪人所受刑罚如焦热地狱,其苦更甚于前   他的声音里有着化不开的苦涩,应该是这专门为犯戒僧人所设的地狱让他有所感慨吧凡犯五逆罪者,堕生此狱犯中、下品罪业者,堕生小地狱   时近中午,我应罗什要求,在雀离大寺招待在家居士的餐堂吃了中饭,罗什陪着我吃自然几乎所有人都对我们侧目,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有嘀咕若克龟兹,即驰驿送什我赶紧回礼”   他的汉文已经非常流利了,加上声音温润如珠玉,一字一句,仿佛微风轻抚过心房   “所以,说法者,本无法可说,是名说法所以,小乘佛教寺庙,都有数量庞大的僧房窟   只是,这一排排僧房里空无一人,看上去寂静冷清十年中他以对佛教经典的熟知,令人折服的口才,与王家贵族无人可及的关系,尽全力改龟兹信奉大乘”   我将游走的神思拽回,盯着他俊逸的脸,感慨万千:“罗什,你已经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个为改宗彷徨犹豫的少年了”   “是啊”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我知道他的脾气,他根本不会在意那些闲话我第一次看到他在寺里如何工作想起罗什送我这件生日礼物的情形,那红到脖子的清纯模样,我开心地傻笑,赶紧拿出那块丝巾挂脖上里面只有很少的东西没有了然后,应他的要求,我再次成为他的汉师如今,我不能再敲他的光脑袋,不能再板起脸说教而我这个老师,常常望着学生如希腊雕塑般的侧脸,讲着讲着就目光发直,声音渐弱   在寺里还看了他主持的一场观音祈愿法会传到中原后由于念错,变成了观世音我本来并不知道这就是日后中原地区盛行的观音法会,因为观音的梵文名实在太难记这时的观音,不是我们熟悉的大慈大悲的女性形象,而是个威武的男子,长着两撇漂亮的小胡子,与莫高窟壁画和南北朝时期的佛教雕像一样在唐以前观音像都属于男相,因为观音周游法界,常以种种善巧和方便度化众生,并能够“送子”,其女性形象可能由此而来我身边的一众百姓也跪了下去,我赶紧学样队伍都排到了寺门外,我在队伍里一点点向前挪,翘首企盼他念着佛号合十敬礼,将已经包扎好的一份份食物递送给人,手执精巧的长柄熏香杖在祈福之人头上轻轻一点排了两小时,终于轮到我,还真有点饿了他看到是我,微微一愣,眼底流出一丝笑,对身边的弟子耳语几句葡萄在龟兹是最常见的水果,也不值钱   那串额外的葡萄我没舍得吃,在素描本里扯一张纸包好,放进包里那天晚上他有些倦色,却精神奕奕,开阔的眉间自信从容   他一直看着我的举动,看到了我剥开纸露出葡萄递到他面前,有些发怔没等我开口,他接过,摘下一颗放进嘴里,对着我笑:“很甜我暂时停了讲课,看见他来了就想方设法让他能好好休息罗什在佛陀前叩首,点燃手中的油灯,座前最德高望众的大僧走向罗什,在他手里点燃自己的,然后一个个僧人按品阶从前一人手中点燃,不一会儿,整个大殿遍布跳动的星星火光这样神圣的氛围中,罗什如同神灵,宝光流转,神慧超凡,领着几千人祈祷,将供桌上写着往生名字的片片小木牌投入火中喃喃的梵经盘旋回绕,绵绵不绝地灌入耳中,此情此景,竟让我感动欲泪一夜的时光,往往就这样飞快地溜过,待到醒悟他该走时,不由恨起了爱因斯坦关于相对论的解释为何如此贴切枕着他曾枕过的床,盖着他曾盖过的被,我都能小鹿乱撞地窃喜好一会我当然知道我的这些反应意味着什么   那天跟他讲解的是《史记》卷第六十一——《伯夷列传》是忍辱偷生还是像伯夷叔齐宁愿饿死因为活着,才能完成心中的志愿他的脸渐渐浮出红晕,突然微微偏头,将眼光挪开你背出来的那段,在《太史公自述》中,是《史记》的最后一个章节你知道在哪可找到去长安的商队?如果不知,我自己去找也可以你一孤身女子,为何执意要去那危险之地?龟兹虽小,总归安定,何不……”   “罗什……”我轻轻打断他,“你心中有大愿想,要渡化芸芸众生”   五胡乱华自然是汉人历史上最悲惨的时期趁着现在去他的前秦看看是我一直向往的,否则十年后淝水之战就是他的滑铁卢,北方又重新陷入四分五裂兵连祸结装傻,继续装傻……   结束时他仍如往常一样淡定地离开,我正嘘了一口气,门又被推开了”他盯着我,目光炯炯:“你想去么?”   我,我,我想去他真的太了解什么东西能吸引我了我去的话,就能鉴定石窟的确实开凿年份及开凿顺序,还能临摹下那些在后世遭到破坏的精美壁画我真的挡不住这样的诱惑克孜尔千佛洞离库车有70公里,我们的马车轻便,两天就能到了回去?对了,我无论如何还是得回去,所以,徒费感情毫无意义马车里实在无法躲避时干脆闭上眼休养生息,犯困了也坚决不倒头大睡,免得醒来发现拿他的手臂当枕头不禁佩服自己的定力,在这样独处两天让人意乱神迷的情况下,还能坚持自己的原则:坚决不与任何古人有感情纠葛晚上就住在木扎特河边的客栈里晚上木扎特河边夜凉如洗,星辰漫天不管怎样,寺主还是热情地接待他,将他引入一间特意清空出来的僧房窟僧房窟里没有壁画,只有冰冷的石床,而且非常窄小我在西藏阿里地区的古格王朝遗址(今西藏阿里札达县内),一个八百多年前的古庙里碰到过一群联合国的慈善组织,专门为世界遗产免费做壁画修复工作而经过修复的壁画,即刻恢复栩栩如生,如同刚画出来一般,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青金石,原产于距离龟兹有1500公里之遥的阿富汗,它具有诱人的深蓝色调,又具有闪烁金光的黄铁矿星点,当古代的商人们将它们运到龟兹时,青金石的价格已经比同等重量的黄金翻出了好几倍只有那一片湛蓝,留给21世纪的学者几多唏嘘我在印度的阿旃陀(AJANTA)石窟几个一二世纪开凿的早期石窟里就看不到佛像,只有佛塔、脚印、佛座公元一世纪后,随着大乘佛教的流行,偶像崇拜渐成风气,遂有佛像的创作而宫女的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情欲的意味弥漫在整章画纸上他是来叫我吃午饭的我无法再拒绝,只好跟着他一起去吃饭   这些天他经常跟寺主跑进跑出,还拿着图纸跟寺主对着周围的崖壁指指点点   罗什无法知道的是,他把这种印度石窟建筑和犍陀罗巨型造像结合起来创立石窟佛像的方式引入了克孜尔石窟,不光影响了龟兹一地,连对后世的敦煌莫高窟﹑云冈石窟,龙门石窟,都产生了重大影响这些举动真的太奇怪了,肯定在举行某种仪式想起《法显传》里提到过法显西行过程中好几次停顿三个月时间,就是为了夏坐”   “对呀,他们可不能出来,必须出来的话,还要跟寺主请假呢因为这是万物生长的时期,不外出便避免了无意杀生的可能我向他招手,他怔一下,缓步踱到我身边”   “我知道”他猛然站起身,腰挺得笔直,胸膛有些起伏我的头,真的太沉了……沉得不停往下坠……   “明日我们便离开风吹过,宽大单薄的僧衣迭迭,越发显得孤独寂寥我怔怔地盯着那个瘦长的身影,半晌觉得前襟有片凉胡乱摸了摸脸,冲出房间这几日要夏坐,晚上就不来了他站在院子跟摩波旬说话,昏暗中看不出他的表情   摩波旬搓搓睡眼又回屋了   “对了,我曾告诉过你的在佛教的世界里,如果要建立起自己在教义上的终极权威,那么和带自己进入佛教教义大门的老师进行辩论并赢得承认就是重要的一环,即使是像罗什这样的人亦不例外而显然罗什是这次拉锯式辩论的最后胜利者“我母亲……”他咬着薄薄的唇,似乎要咬出血来,颤抖着声音轻轻说:“师尊今天才告诉我,我母亲行至天竺,三个月前……三个月前……已进登三果了”   我不太明白,问道:“‘进登三果’是什么?不是件好事么?”   他叹息着,深吸一口气,平缓地回答:“三果乃出家人修行所能达到的四个果位中第二高之果位Anāgāmin”他看我依然疑惑,再解释说,“Anāgāmin可译为不还罗什是修行之人,怎么可以有爱?”   “佛教讲一切皆苦,老病死,怨憎会,恩爱别,所欲不得,所以苦的根源是爱如能灭绝爱欲,便能得涅槃,从此脱离六道轮回,进入永恒世界只有死,才能灭尽一切爱欲,佛陀自己,只怕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我站起,转到他对面,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温柔地拥进我怀里   “哭吧,你是人,你不是神为亲人难过,没什么不该那样,会好受一些的……”   我轻拍他的背,怀中的他,虽然个子那么高,却瘦削得让人心疼   他顿了好一会,有些局促地伸手向前,用手臂圈住了我我陪着他一起哭,我们就这样相拥着,直到哭完了所有力气,直到……天荒地老……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终于都平息了下来最后,是他放开了我,月光已经隐去,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得他缓缓说:   “母亲知道罗什心中一直想将大乘传扬到汉地,离开时,曾对罗什说过:大乘教法,要传扬到东土,全赖我的力量随着母亲的离去,此刻的他,必须依靠毅力来坚持自己的理想了虽然不累,可是身上却有些发冷他抬眼,看到我笑,不再磨挲,将我两只手贴上他的脸颊如洪水冲过,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垮了……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我的手贴在他微带热气的脸上,手心触到微微的扎,是新长的胡须我已经完完全全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爱他!   是的,我早就爱上他了,从再见到他那一刻起”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拂过,“回去先好好睡一觉,然后我让乔多罗送你去王城,我已为你定好客栈了我这样去国师府,会吓到太多人的至于弗沙提婆,我想等离开龟兹前再去见他你……不用去……不能去的……”   他不言语,站起身,微明的天光染在他褐红色的僧衣上,风扫过他的衣襟,他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凝在黎明中一路的颠簸本来该有助睡眠,可是我却了无睡意我整个人处在极度亢奋中,不时盯着自己的双手住进了罗什早已安排好的定点客栈,还是个上房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到宋时,苏幕遮成了词牌名,最有名的苏幕遮词就是范仲淹的“碧云天,黄叶地”了跟着人群在街边站着,不一会,游行队伍开始来了隔一段后面再来的是一群男女对舞,衣着端庄,双手持丝巾两端,神情庄重,舞风古朴苏幕遮会不分昼夜,连演七天呵呵,我笑晕了边吃东西边看帅哥最带劲,不过,看似帅哥好像不多啊,因为都戴着面具   人群中有人向我走来,纤长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这种装扮,看上去很像中世纪时欧洲的骑士服,只要身材好,男人穿上都会英姿飒爽我的心,突然快得要蹦出胸膛”   “哦?”他眉毛一挑,身子前倾凑近我:“那,艾晴你呢?”   死小孩,居然对我说这种话他的笑跟罗什不同现在,这个幼小的心灵被我歪曲了十年,还能扳得回来么?   “艾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我一呆,脑子快速转动:“昨天”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快三个月了”   弗沙提婆跟着我去客栈退房,我收拾东西时,结果被他看到了我的小内内,他竟然拿着我的BRA一脸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害我闹了个大红脸然后他不由分说扛上我的NORTHFACE,潇洒地扔出一串钱给掌柜,大手一挥“不用找啦””他脸上显出认真的神情,“我从来不瞒父亲任何事   “房间可是每天打扫的,就等你回来”有丝气息落进我耳朵,痒痒的,心里流过一阵温暖   “来,再带你看样东西   我被拉进他的房间一个小小的书柜,匆匆扫一眼,几乎都是吐火罗文和梵文我张大嘴,是多拉A梦,我送给他的新年礼物!他居然把它当成一副稀世名作一样裱起来!   我抬起眼看他,叫一声“弗沙提婆……”   “你先别急着哭鼻子,还有呢不我以归,忧心有忡我就想,是我没学好,所以第二年我又背了一遍,可是你还是没回来可是那双镶嵌在深凹眼窝中的浅灰色眼睛,那双充满智慧与人生感悟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人心也难怪他能有这么两个出色的儿子,而兄弟俩又如此尊敬父亲唉,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   “那你出去,我换衣服”   几十只羯鼓齐声响起,气势磅礴,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的狮子,从五个方向向中心舞去”音乐声太吵,他凑近我耳边大声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晚上把门窗都锁好,防贼防盗防弗沙提婆我的老脸都没地方放啦……   苏幕遮第三天,照样是各种歌舞表演音乐响起,那个女子开始舞动,衣帽上的金铃扑转有声,铃声悦耳然后,鼓声突然刹住,披在身上的绣罗宽袍就被舞者扯了下来,抛在莲花里真没想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西域就已经如此开放,就算在21世纪,要看这样级别的脱衣舞,也得到酒吧和夜总会,怎么可能大庭广众下表演?   鼻子突然被重重刮了一下:“奇怪了,我以为汉人女子都是很害羞的,结果我一个大男人都没有你那么兴奋”   我捂住自己可怜的鼻子,跟他们龟兹人比,我的鼻子本来就不够挺,现在更塌了所以,窗子大开着一觉睡到天亮现在亲眼目睹,果真是好看不能老是一大清早就跑我房间来……   花心大萝卜   “你干吗每天早上跑到我房间来啊?”我抱着毯子,头疼地叹气   “这有什么?我以前不都是这样么?你忘啦,我还跟你一起睡过呢又拿小时候最常用的一招对付我   “男女有别啊,小兄弟!”我抱着头,都想往墙上撞了原来,他每天跑我房间里,是为了确定我还在我下意识地掏口袋,然后悲哀地发现,没有手帕唉,用惯了餐巾纸,我N年没带手帕了,虽然我也知道不环保……   他看到我两手空空地从口袋里出来,说了句“不用”,然后拉过我的衣襟,开始抹汗嘴角哆嗦地话不连贯:“喂,你叫我这样怎么穿啊?你……你也忒……忒不厚道了……”   “怎么啦?一件衣服而已,本少爷高兴”   “弗沙提婆!”   嗯?停住脚,看向前呵呵,典型的言情剧场面,不过我不是这出剧的主角,我退出唉,这家伙还真是沉想不了那么远,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要,现在的自己爱着他,就好……   “弗沙提婆,难道你从来都没爱过人么?”   “没有!”干脆利落的回答否则,只怕我现在已经是那群怨妇中的一员,看着他身边不停变换女人而哭泣   看见我回来了,大萝卜扔掉铅笔,又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洗个澡也那么会磨,喏,把它穿上”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   “这可是本少爷第一次送东西给女人,从来都是她们送东西给我,要不要还得看本少爷心情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居然十分魅惑:“那你怎么报答我?”   我愣住:“你想要什么?”   “我今天晚上不走了,好不好?”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暧昧的笑,对我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又是他的招牌动作哪像你,碰一碰就会唧唧歪歪地好像掉了多少肉似的不过想想都能当街表演脱衣舞,克孜尔千佛洞里到处是半裸甚至全裸的画像,他们这里的人又生性豪放,女人倒追男人,也没啥好奇怪的”他倒在我床上,两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典型的花花公子样我还是21世纪来的呢,还比现在的他大三岁,居然每次在他面前吃瘪满口都是性,那么,爱呢?爱摆在什么位置呢?“弗沙提婆,你跟那些女人上床,心里对她们有爱么?”   “没有,只是觉得还算好玩相爱则是有爱有性,思想全被控制,快乐与痛苦都由他而来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   “艾晴,你是不是爱上谁了?”   我猛然惊觉,发现他正站在我身后探究地望着我,那一刻,他的眼神像极了罗什   “没有,当然没有啦”我赶紧撇清,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让这个世界里任何人知道我对罗什的感情结果这家伙问了句让我倍感伤心的话:“你怎么不化妆?还有你的首饰呢?”   他昨天连着衣服还给了我一套化妆用具,我已经收拾起来打算带回21世纪做为研究古代妇女如何化妆的佐证   我被逼着让他在我脸上捣鼓,心里那个寒啊,天哪,今天要吸收进多少铅啊?   好不容易弄完了,看向铜镜,我差点没笑岔气   他倒是没再逼我,脸上居然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红晕我明白了,苏幕遮第六天是龟兹版的情人节我奇怪地四顾,似乎没有专业的舞蹈演员”   我顺着他的手望过去,一个高桌子上放着两个盒子,里面应该是玉一类的东西不过,你能告诉我你要干吗么?”   “帮你赢奖品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   他的声音宏亮,中气十足没想到他舞跳的棒,歌唱得也那么迷人”   我一边唱他一边搔头,面露迷茫”   下面观众立马为他鼓掌叫好,现场气氛完全被他调动起来了在他深情凝视下,我们一起合唱:   “心想唱歌就唱歌,心想打鱼就下河,   你拿竹篙我拿网,随你撑到哪条河   那一整天,他都挂着那幅腻得发酵的笑,又害得不少MM撞上了柱子当年在阳朔西街,游客最集中的地方,几乎所有酒吧餐厅都会反复放《刘三姐》在杨朔的每一天,耳朵里都会飘进那声“哎~什么……”连回家几天了,我都会无意识地哼哼——“哎~”现在他还在一整天都哼哼着,唱得我耳朵起茧我抬起胳膊,自己闻一闻,哪有什么清香?我又没有现代的洗发水沐浴露乳液,也不化妆涂香水,洗澡用的是他们常用的胰子,别说清香,啥味道都没有”现代西方人也大多数有体味,我总觉得是因为他们的饮食习惯跟东方人不同,以不放血的肉食为主,长期形成的”他放开了我,自己慢慢地踱步,抬头定定地看着墙上他当年贴的字帖”   “我从来没跟父亲说过,我其实很讨厌去寺里看母亲和大哥后来他们去游学,一走四年终于可以不用去看那些冷冰冰的人了,我心里才高兴呢”   “那是做给父亲看的只要父亲看了开心,我就会去做我也想知道被母亲抱着是什么滋味他其实极度缺乏母爱“弗沙提婆,你现在已经长大了”   “可你是仙女,再过几年,我就会比你大了”   我“噌”一声,立马起床   我跟弗沙提婆带着面具出了门,刚打开国师府大门,我就傻眼了苏幕遮的最后一天,最有意思了……”音乐声又在街角响起,弗沙提婆拉起我,飞快地朝音乐声方向奔去   一辆平板车在缓缓行进,上面坐着几个吹唢呐的每个淋到水的人,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肯定都是笑呵呵的,满大街笑声不断有时跟公交车并列了,就往公交车里泼我大声尖叫着,从来没这么开心地玩过街上还有人拿着用木筒做的水枪,一推活塞,就能把水柱打得很远”   第二勺水伺候他   他摔摔头,褐红色的卷发湿淋淋地贴在额上,不怕死地又添一句:“我可以帮忙……”   水已经不管用了,我直接冲上去,掐死他算了,免得留在世上祸害人   马车慢慢悠悠在城里走着,我们的水很快就用完了弗沙提婆叫马车停下,他和那几个小伙子把空水桶搬下,去流经王城的铜厂河支流打水弗沙提婆刚刚比谁都玩得疯,全身湿透,夏天的薄衣服贴在身上,里面紧绷的肌肉隐隐显露出来,背后的倒三角更是明显我心头狂跳,急急地看向他眼睛,他却早已转身离去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来呢?再说,那个人明明是略带褐色的披肩发可是,为何看见那样一个孤独的身影我会难过?连弗沙提婆的调笑,都没精神去还嘴了   我脸上覆着的面具被揭开,肩膀上又搭上了萝卜的爪子:“大哥,你看看谁来了?是艾晴,我们的仙女”   他竟然以这么正式的方式在弟弟面前待我   我一下子无端烦躁起来,觉得弗沙提婆放在我身上的手似乎长了荆棘,刺得我愤闷地摔开,疾步向房间走去   听见弗沙提婆在身后讪笑:“女人么,就爱无缘无故发点小脾气……”   罗什突然出言打断他,语气有些凛冽:“你也去换了衣服,等会到父亲房里来,我有事要说   “艾晴,开门可是,我还是没想明白,我到底为什么哭?   “为我母亲哭,不值得所以,她带着大哥一起出家,留我为这个家传宗接代”我抛下毯子,站在他身后,柔声说:“弗沙提婆,珍惜现世,没有什么不对人生亦有命,安能行叹复坐愁”   “艾晴!”他眼里闪着一丝莫明的光,低低唤我,“你说,母亲是爱我的么?”   “当然是!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她不是不爱你,只是以她自己的方式在爱,而你没有感受到,或者没有给你期望的那么多而已黑暗中,我思绪万千,难以平静天蒙蒙亮时我终于烦躁地起床,在房间里乱转了几圈,还是忍不住拉开门冲到他房门口   “等一下!”瞥见那个垃圾筒里有一角衣物,我心一动,赶紧叫住那个佣人顿时,我石化了……   “大公子叫扔掉”   最后,我答应他一定会在十日之内回来不过看弗沙提婆一直拉着我不肯放,只好含含糊糊地答应了再说这家伙今天特别罗嗦,帮我找了车,叮嘱这叮嘱那的,当我第一次出门呐?所以,耳根清净了以后,我让车夫尽量快跑忍不住向摩波旬打探一切细节,可是,他说罗什只嗯了一声,就忙着去讲经了还真是……这算什么回答?那今晚,他到底会来吗?   这个疑虑一直折磨着我,直到院门被打开的那一刻脸上接触到一个东西,嗯?怎么不是落在唇上,而是……鼻子上……   我睁眼,看到他紧盯着我的脸,眸子里的尽是关切鼻子上,盖了一块帕子”帕子又重新覆上鼻子,他仍是扶着我,坐在榻上然后,我傻傻地笑起来他看到我这样傻笑,先是抿一抿嘴,然后也似乎禁不住了,嘴角越来越弯,笑容越来越多,到最后,我们都笑得不可抑止   不提防间,我被他搂住笑卡在我脸上,一时,不知该做何表情   “怎么如此不当心呢?”他抬眼看我,心疼地责备,“你一直不管不顾,这伤就没好透过昨日,就不该玩水他叹气,叫我忍一忍,一边对着伤口轻轻吹气,那专注的神情,引得我忘记喊疼,只顾呆呆盯着他油灯下,他的轮廓极具雕塑感,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光洁的麦色肌肤透着层柔美的光晕我二十四年生命中,第一次感到原来做小女人被男人宠腻是件多幸福的事他偏过头,顿一顿,叮嘱我不要再碰水   “刚刚……”他终于站起来,侧着脸,犹豫着,“罗什冒犯了……”   “罗什……”我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无力说出任何言语到了寺里,我一直拿眼光扫那个身影,扫到了,又脸上一热,埋头画画”我拿着纸条,心里异样地暖这样的回忆,能让我咀嚼一整天弗沙提婆看我死命不放柱子,回身将我的双手掐住,精壮的身子紧紧贴在我身上一手去抚嘴,另一手却仍是掐住我的双手“弗沙提婆,你怎么这么不成熟?你父亲现在正卧病在床奄奄一息,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做这么幼稚的事!”   弗沙提婆脸突然变了色,抓着我的手慢慢放开突然,弗沙提婆一把扯住罗什的衣领,恨恨地说:“都是你不好你明知道父亲身体已经很弱,为什么要将母亲离世的消息告诉他?”   罗什不语,我却看不下去了罗什上来后看了看,在弟弟身边坐了下来   马车开始行进后,罗什将那个小包裹打开,我愣住我用左手扶着右臂,嘴里不禁疼得哼出声   “艾晴,你的手怎么了?”弗沙提婆本来一直尴尬地不敢看我,听见我痛苦的声音,一把拉过我的手臂,就要撩袖子   “刚刚是我不好,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那样对你马车里空间有限,他半跪在我面前,抬头看我,眼里有心疼也有懊悔“让我看看你的手好么?”   我不理,自己撩开衣袖   我咬着牙去脱纱布,弗沙提婆要碰我,被我避开,手擦到车框上,又疼地掉泪他不发一言,只是用最轻的动作缓慢地帮我将纱布缠绕下来钻心的痛从手上一直传导到周身,激得我浑身颤抖,遏制不住地喊出声我左手紧握,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一只有些凉的大手包住了我的左手,费力地抬眼,看到弗沙提婆的慌乱”   “你……”黑暗中我的左手被握住,听得到他有些气急的声音,“你还是要走?”   “嗯”我想抽出手,被他抓得死死回国师府十来天了,鸠摩罗炎的情况一直令人堪忧   “国师……”我靠近床上的鸠摩罗炎他的瘦让人看了发怵,只有一双浅灰眼睛,似乎是他身上唯一有生命力的地方”我鼻子一酸,刚想说些乐观的话,被他仍充满睿智的眼神打断   “艾晴姑娘,你来历不凡,可否告诉一个行将灭寂之人,我的两个小儿,日后会怎样炎相信,姑娘肯定知道普通人无法得知的事   “罗什的成就,是佛学上的么?”   我点点头:“罗什对于中原汉地的佛教传播,影响巨大“其实,做父亲的,自然希望孩子出息,但是,平安一生更是重要从鸠摩罗炎病了以后,从来没听过他一次说那么多话这样的性子,反而会一生不幸啊   鸠摩罗炎又说:“艾晴姑娘,你说他一生的成就在佛门他,他早知道了“炎是过来人,吃过为情所困的苦”   他停下喘息,歇一会又说:“看得出姑娘对我这大儿也有心我的泪一下子控制不住,赶紧偏过头不让他看见,加快脚步回了房间影子不动,唯有梵音喃喃飘出,回荡在空旷的夜中我见到了白震,白纯最年幼的弟弟,十一年后被吕光立为龟兹王我更是见到了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龟兹公主——阿素耶末帝以前读史,看到罗什的这段记载,虽然也为他扼腕,但总是觉得离奇有趣,当故事讲给别人听现在自己真正融入了他的生活,不再是看史书上短短几行的记载,才发现,爱上他了,怎么还能承受他与别的女人日后有这样的关系?看到阿素耶末帝对着罗什娇滴滴地喊哥哥,看到罗什对她笑,我真的妒忌得要发狂,尽管我嫉妒的对象还是个小女孩罗什则一言不发,目光哀凄地紧盯着父亲的脸鸠摩罗炎喃喃着:“第一次见到她时,心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又重新聚拢了光彩,似乎看到了什么,“她好美,又那么灵秀……”   “耆婆,别走……孩子们还那么小……”他突然用力伸手向前,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记忆里他的眼里流出从没见过的温情,似乎他一心念着的那个人就在他眼前   他转身对着我,眼睛红得充血,胸口大幅起伏”   他突然甩开我,力气大得让我差点站不稳“还有你,你的心里也只有他你这样一个感情丰富,敏感细腻的人,为何偏偏信奉的是那要断尽一切人世情感的宗教?   我一直在远处守着他,每次按耐不住想要冲到他面前时,鸠摩罗炎的话就会在耳边响起现在,在这孤清的夜,看着远处那个连哭都被诅咒的人,突然想起这首歌,一股从未有过的感伤漫布全身   我背负着幸福,却追寻着痛苦   天蒙蒙亮时他终于失魂落魄地走回去   夏天终于过去,秋天在不知不觉间,来了   白纯领着所有王室成员,王公大臣,排成几列,一片缟素木架另一边是一群僧人,由罗什带着,他的师父盘头达多也在其中,盘坐在河滩上不停念经   白纯对着弗沙提婆凝重地点点头,弗沙提婆走到木架边,点燃了木架上覆着的干草所以智者要“无明灭故诸行亦灭”但愿在天国的你们,幸福……   葬礼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烧完了,弗沙提婆在仆人帮忙下,收拾了父亲的骨灰,洒进铜厂河看着弗沙提婆捧着骨灰痛哭,我的心也揪成一团哪天啊?   “我是指在苏巴什那天……”   啊,想起来了还是笑着的弗沙提婆才像真正的他啊   他微微一笑:“那样的反应,不是处女的话,我弗沙提婆就真的枉自跟女人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了”   “你……”我跺脚,“你干吗那么在意这个?我是不是处女,又关你什么事呢?”   “你骗我说你才回来,可是到那天我才发现,你已经跟他单独相处三个月了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三个月,就算他道行再高,终归是个男子,你能让我相信你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么?我本来就处处不如他,父母宠他,王舅敬他,世人尊他,我呢?我有什么?世人看我,皆道我是大法师鸠摩罗什的弟弟,有谁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做过什么?好不容易出现个喜欢的女子,他也要抢走我真的是气疯了,居然那样强迫你我在想,还好,你连吻都那么生涩,怎么可能跟他有染呢?我还来得及去抢你”   “弗沙提婆……”   “别跟我说什么年龄比我大,再过几年我就会比你老”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的神情,如果我的心不是被另一个人占满,我肯定抵挡不住这样的表白”   他身子晃了一下,一抹苦笑留在嘴角:“艾晴,是你教会我什么是爱,当我终于学会爱了,你却告诉我,你从来都不曾爱我   “别瞒我了!他住在家的这段时间,每天让人给你换药,还有他看你的眼神,我会不懂么?”他把我拉近,凌厉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你明知道他不可能娶你,你还要爱他?”   “弗沙提婆,我也希望我爱的是你以前父亲看不惯,催我成亲,我总告诉他我要找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   我不是没有感动,可是,我总觉得他的话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我叹气,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了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为何他一下子对我动了情,但我不想去弄明白夕阳斜照,晚霞的彤光染在他高大的背影上熠熠生辉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子,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现在都还没到做晚课的时间,他又翘课了”罗什,不要对我这么温柔,我承受不起”   他眼神一黯,垂下眼帘,凄清地一笑:“原来如此聪明如他,为什么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两串泪珠涌出,顺着狭长的脸,在微微有些青色的削尖下巴稍做停留,重重落在褐红僧衣上第二次,是父亲离世的那一晚,罗什一个人偷偷跑出城哭,那时,多希望你在身边啊他身子轻颤一下,又突然将我拉开   “艾晴,你住在这里的三个月,罗什一生从未有如此快乐   “罗什……”我低低唤,看进他深不见底的潭水,“你想说什么?”   “想……吻……你,可以么?”   他终于说出来了,颤着声音,一字一顿”努力深吸一口气,我轻声说,“你不可以破戒”   他身子一颤,紧拥着我的双臂无力垂下长长的睫毛闪动,俊美如神   他只是呆立着,任由我贴在他柔美的唇上,不敢动一下所以,所有罪孽由我一个人来担,与你无关”   他将我的身体扳过,对着他,眼神温柔得让人溺水,“所以,该入地狱的是罗什,不是你……”   “罗什……”我投入他暖暖的怀,“你本无罪,是我诱你的“你……”深吸一口气,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你……想要罗什还俗么?”   “不!”我浑身一颤,脱出他的怀抱,所有想暂时遗忘的事活生生将我逼回现实罗什,你的命运早已注定,我不能改变……”   我边说边又哭了起来“艾晴,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罗什身边的么?你是仙女,所以知道罗什的未来么?”   “罗什,我无法向你解释我的来历,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不要忘了,你还有更伟大的志愿:去中原弘扬佛法,救更多苦难的人脱离苦海既然你一直想要罗什去中原传播佛法,罗什一定会去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既如此,罗什放你回天上……”   那一夜我们都没睡,互相依靠着取暖拉开枕头,也没看到”   “你!”他也真想的出,太乱来了!“把时间穿越表,不,那个大镯子还给我“会有道强光照出,如果你被光照到了,几天后全身腐烂,流脓而死”希望把死状说的恐怖些,能吓倒他”他倒是一点不惧,站起来,对着我自信地笑,“我的房间随时都欢迎你来,只要你以为可以搜得到”   “弗沙提婆,你这是干什么?”我无力地靠上床头,心里本来就够乱了,他还要来添乱”   “去哪儿?”   “它乾城”   我几乎是被他架上马车的人头晃动,我根本看不到他直到他上了骆驼,才揉揉发麻的脖子,告诉自己眼睛不许眨   第二天到达它乾城时正是日暮时分,夕阳照在残破的城墙上荒凉萧瑟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工作有如此次一般丝毫提不起兴趣,突然觉得为这个过了两千年的废城考察,测量,确定方位真的有意义么?无论如何,人的脚步在匆匆向前走,21世纪的瞬息万变,还有多少人会停下脚步去看曾经发生的过去呢?就连罗什,除了佛教和历史专业人士,又有多少人知道他存在过,贡献过?日本动漫充斥着年轻人的生活,但有多少青年一代知道他们熟悉的阿修罗、天龙、夜叉、乾闼婆、迦楼罗、迦陵频伽这些拗口的词语,就出自罗什的翻译呢?   意兴阑珊地掏出工具,无论喜欢与否,此刻我都得做点什么才好   晚上在破烂不堪的城里扎营,我坐在火堆边啃着干硬的馕,味同嚼蜡不知道他现在走到哪儿了,会像我一样围着火堆牵挂着心里的那个人么?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十月份的夜晚,也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他在我身边坐下,盯着火堆:“告诉我他的故事但是汉末王莽篡汉,天下大乱,匈奴又重新抬头,控制了西域”   瑟瑟秋风中的颓垣断壁,正是见证了当年的辉煌”   他讪讪地扯着嘴笑一下,没说话为何问这个?”   我犹豫一下,还是决定直接地说:“你可以不做军人么?”   他果然有些吃惊,满腹疑惑地看我   “弗沙提婆,你可能会认为我胡说,不过,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   我的诧异来不及显露,没提防手被他握住,是他难得的极至温柔:“留在我身边,陪我一起度过你说的劫难,好么?”手被他捧住,握在心口间,“你是仙女,有着慈悲心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受苦的我要是出家,不知得哭死天下多少女子   中途露营一夜,第二天便能到达延城好不容易掀开门上晃荡的帘子,看到马背上插着支箭,车夫已经不见了四周是片荒漠,看不见弗沙提婆“你等着,我去宫里拿最好的药他肯定放在很隐蔽的地方,我在墙上轻轻敲打,到书柜里翻,只有一只左手能动,我的速度快不了心下又有些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好像碰到了一个暗格,我大喜,将那个盒子抽了出来”   “艾晴,见到你时我才十岁,只与你相处了三个月看到这些画,那双眼睛是我这些年来从未在别的女人身上见过的纯净,突然记忆里的你变得鲜活起来,我一下子就能回忆起所有关于你的事你教我剪刀石头布,你跟我在院子里玩官兵与强盗,你和我一起堆雪人,你教我背那些之乎者也,你拍着我唱歌哄我睡,一切都那么鲜明”   我颤抖着伸出左手向他要这些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我难怪他说十年前,十年间一直在犯戒心里的那个洞不断扩大,再扩大,我的心,彻底丢失了弗沙提婆红肿着眼,坐在我身边”   我一惊,身子仰起,却疼得跌回去他赶紧按住我,眼里闪着刺痛的光,喉结在细长的颈项上下起落:“等他回来,我会去跟王舅说让他还俗弗沙提婆将府里的人都放假了,免得有人被我这样的莫明消失吓到我身体虚弱,靠一只左手根本无法穿上防辐射衣穿到手臂处,由于右手过于肿大,很难塞进去”   我呵呵大笑,牵到伤口了,忍一忍,继续笑”   我摇头他慢慢会失落,会无所适从,会失去生活方向”无奈地苦笑,真的是不知道就算能再穿,会再来这个时代这个地点么?也不知道所以,此生应该都无法再见了……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我喃喃念出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诗,心中的苍凉让我瞬间老去几多年华,我已经将所有的感情留在这里了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只有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了那时的我想知道什么,都会问哥哥哥哥在我眼里,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而我,也不再缠着母亲让她抱了我和父亲眼睁睁看着哥哥穿上了跟母亲一样的那种袍子,他跪在地上,由那个讨厌的老头一点点削去他原本卷曲的披肩红发看见父亲和我时,只是笑笑那好吧,我就装作自己很喜欢去吧从四岁起,我就知道如何装样子讨父亲欢心了可是,心底下,我很开心终于可以不用再去寺里了   不用去寺里的父亲却好像一下子没了支撑,总是会抱着我在院子里看天看上许久我的印象渐渐模糊的哥哥,好像成了大人物了可是,当太多人指着我说“那就是神童鸠摩罗什的弟弟”时,我开始无端地反感   我在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看我其实她的笑很好看,小小的嘴角上扬,露出浅浅的酒窝她的龟兹语讲得不标准,我总是学她的腔调取笑她我诧异的是,那个包好像个聚宝盆,似乎能塞进所有的东西   她教哥哥汉语,父亲让我也跟着她学那个难念难记的汉语,父亲之前给我请过一个汉人教我,被我气走了   “大又怎么样?我就喜欢大一点的她轻拍着我的背,在我耳边唱起了汉地的儿歌我就在这暖暖的歌声里,在她身上传来的暖暖气息里,沉沉地睡着了   从那以后我多了一项缠她的理由:要她不停变换儿歌唱给我听她总是宠溺着我,依着我的要求一遍又一遍地唱,直到我睡着真的不想让她走,我有什么办法让她不走么?   我只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她手上那个奇怪的大镯子那个大镯子果真有些古怪,我越发好奇了,便趁她去洗澡时偷偷溜进她的房间琢磨那个怪东西正在没主意时,她回来了我常常想如果我没动脑筋偷那个镯子的话,结果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呢?她在那道光芒中诡异地消失不见,我到处找她,直到一个月后方才死心她说哥哥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家里的一切让我郁闷,父亲还是经常去寺里,说是参加法会,其实还不是为了见那两个人?哥哥的声名更大,到处宣扬大乘,贬低小乘,以一场又一场的论战,用那些“空”啊“无”啊说服人改信大乘四王子居然动了念头要去偷人家的新娘,一定要拉着我躲进那家人的院子里本来那个新娘吓的要死,看见我抱起她,就乖乖地不吭声了闹腾了很久,父亲给了钱,那群人才走   我不在乎什么名声,花花公子又怎样?只是实在鄙夷这种人,从此断了跟四王子的往来王舅对哥哥实在太宠,连个受戒都要搞成盛大的仪式,深怕西域诸国不知道他鸠摩罗什是龟兹一宝怎么唱的?搜肠刮肚中,看见大哥走进了戒堂我坐不住了,借着上厕所逃了出来,在供以休息的房间里发呆   我大窘,脸上发烫一时间,我竟然有些被迷惑住了我一直想要的,是个纯净如蓝天的女孩,虽然没有出现,我愿意等……   趁我分神,她凑得更近,一张涂得血红的唇要落下,我头一偏,粘在了右颊上一个人在大街上走,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是孤独的   完事后我一言不发坐起,看着眼前凌乱的一切,还有那个气喘不定的赤裸女人   “你好猛呢!真看不出来是第一次”她趴上我肩头,巨大的双乳摩擦着我的背,一副娇软无力的样子空空的胃里翻腾着,想吐一把推开她,自管自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令我生厌的地方,听到她在身后喊:“下回什么时候来?”   我不会再来了,那股浓烈的刺鼻味道,我今生都不想再闻到离得远远的好,这样我就可以不用违心地老陪父亲去我不愿意去的地方哥哥做了雀离大寺的主持,信誓旦旦要将整个龟兹改信大乘不经意间看到书后露出了一个暗格,好奇心大盛,拨开暗格,里面是个长方型木盒是她!对了,她就是长这个样子!一瞬间,她身上的暖,她清丽的歌声,全部在脑子浮现,那么清晰,那么鲜活,仿佛就是昨日发生的一般猛然醒悟,这些不同姿态的她都是哥哥画的他画了多少年?他在心里描绘过多少次才能将她如此传神地画下?他,原来一边念着佛一边偷偷地揣着个仙女在心中   “怎么啦?”她的手在我身上游走,向下探去,有些不置信地问,“你往日都那么猴急,今天是怎么啦?难道是为你妈妈离开难过啊?”   “谁说的!”我一翻身将她压下,收回飘去不知何处的思绪,认真对付起来眼前的她面容逐渐模糊,一张笑得纯真的脸在我面前晃动,我突然浑身燥热,很快就有了反应不顾她的挽留,匆匆穿衣走人弹一弹怪猫的胖脸,自语:“我背出《诗经》你就会回来了么?那好,我背好久没去找女人,非但不觉得寂寞,反而内心满满的,有了期待,果真让人精神振奋问起我,我只笑笑说,我要娶的是个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女子,她现在还没出现,我在等我已经全部背出了,她马上就会回来我每天去街上走一遍,凡是汉人女子,都仔细地盯着看,生怕错过了她   苏幕遮上就有预感她会回来她喜欢凑热闹,这样的场面她不会错过吧?在人群中反反复复寻觅着,怕人人都戴着面具会让我看不到她   一把抱住她转圈,她身上依旧暖和他还是乖乖地当他的僧人,仙女就让我来照顾罢   带她回家,背《诗经》给她听,看她感动活到二十一岁,这是第一次   这个苏幕遮是我过得最愉快的,因为有她在身边原来我渴望的一直是另一种温暖,而不是这样稍纵即逝的片刻欢愉那我对她呢?是爱么?   我不知道是不是爱她,我只知道这个世界,唯有她可以给我想要的温暖,唯有她的笑能感染我的心情从看到她的画那刻起,我便在等待着她来填充我寂寞的心她骗我!她居然骗我!!!她跟他,是什么关系?在一起三个月了,每晚他会来看她,他们之间还会干净?他想还俗么?也不是没有可能啊,父亲不就是看见母亲后还的俗么?我以为起码这次我比他抢先了一步,可是为什么他连我唯一的温暖都要夺走?他已经拥有那么多了……   所以看见她时我的理智尽失,唯一想到的居然是拉她上床,让她变成我的女人,这样,他便无法跟我争了我当着他的面吻她,我可以这么做,他敢么?可是一吻我就知道错怪她了,她连吻都那么生涩,肯定还没跟他发生过什么,我还有时间去争她不过,父亲的病让我无暇顾及这些   我向她求婚,尽管这一个多月来我已经看出她的心不在我身上当听到她亲口承认时,我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大块汉人不是有个传说么,仙女下凡在湖里洗澡,凡间小伙偷走了仙女的衣服   果然她无法回天上了,她一直想去它乾城,她想做什么我都为她安排,只要给我时间原来强要留下仙女是要受惩罚的,可是,这惩罚为什么不冲着我来?我愿意为她失去胳膊,我不在意,可我忍受不了她受苦……   我静默了很久,终于狠下心派人用最快的速度将他叫回来等你回来时,我已鹤发鸡皮,蓬头历齿,但愿你还能认出我这一刻,我不再嫉妒,他也跟我一样,是个得不到爱的可怜人罢了我要好好活下去,活着等你回来   三日后他出来了,人瘦了一圈,两眼却仍是清澈他们俩的眼睛尽管颜色不同,却是一样的干净无垢   我以为他会就此一蹶不振,我以为这样的打击会让他失去向佛之心回来后我只顾她的病,一日都不曾去过王宫,王舅召过我好几次都不理   “他这是报复,谁叫我碰过他的女人”   “不用!”我站起来拍拍手,“我早就腻了当军人看一眼阴沉沉的天,吸口冰凉的空气,你现在已经在天上了吧?你的手治好了么?你是否会偶然地想起我呢?   将羊毛袍子的大翻领竖起,钻进马车,对着车夫说:“直接去小王爷家身上背着的两个NORTHFACE大包帮我挡了一下落地时的冲力,手臂没有进一步受损老板说我现在需要静养,每天坚持吃药,一点点将身体里的毒素排出我还年轻,他不希望我得什么后遗症然后,等我恢复了差不多,他就带着我回了学校带回来的两个大包价值无法估量,我的笔记还有很多孤本书籍,都需要我和一群专家共同努力研究那些文物,我都上交了,只留下了几件:罗什送的艾德莱斯绸丝巾,他在我柜子里为我放进的几块手帕,还有纪念弗沙提婆的狮子佩玉   就这样结束了我的穿越生涯?我从读上研究生开始,课没上过几次,就一直围着这个穿越项目跑两年多了,我一直在梦境中么?如果没有那条艾德莱斯绸和颈上挂的那块狮子佩玉,我都不敢相信我居然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生活过,呼吸过,爱过……庄生梦蝶,到底我是庄生,还是蝶?   回到学校自然引起了轰动凌晨两点?呵呵,费力睁着搭拉的眼皮,太久没有在十点之后睡觉了   原来嫦娥真的奔月了,正在绕着月球奔得欢我笑着说,不然哪有你们的份啊有时,真的好想念那个纯净的世界,没有污染,没有喧嚣,慢慢悠悠的田园生活,干干净净的天,甜得发腻的葡萄与哈密瓜,明亮净朗的人   日子平淡,每天都是流水账在同一地点却相隔千年时间,相爱而不能相守,那样的折磨,我会发疯   我由川藏南线入藏,从成都出发,经过雅安、康定,到理塘时缅怀了一下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经常这样的旅行,就会有一对对男女凑成双只是,这种旅途中的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极少能回去各自的生活还继续保持”   一阵哄堂大笑,几个男生都用赤裸裸的眼光盯我,甚至有人以开玩笑的口吻对我说可以帮我   我几乎是逃着出了酒吧,我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怎么了,我这样的年龄还没经验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怪物我所寻觅的,那种纯净的爱,那个连吻我都要挣扎半天问可不可以的人,到底存在么?还是在21世纪,这样的爱,已经成为稀世珍品了呢?   我不会再参加这样的泡吧喝酒了她在古代如果小心些不受伤,应该也没太大问题……”我已经听出来了,这是研究组的负责人李教授而且她回来,我们保证用最好的医疗设备让她恢复身体”   “这次真的总结了很多以前的经验教训,我们都很有把握能成功”李教授的声音里满是憧憬,“老季啊,我们只是需要一个试验者帮我们癸丑之年即弘始十五年,是公元413年可是,吕光真的是因为他“年齿尚少”,逼他破戒的么?这短短几句话,后面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湮灭了的故事?我要过去面对的,又是怎样一番情形?   掩卷沉思,心情忐忑回到试验基地后我就整夜整夜无法安睡既期盼着穿越的到来,能尽快回到他身边,又害怕着回去后看到我不愿看的场景十一年,十一年间能改变多少事?有多少人能一直守着十一年前的情感?如果这不是我唯一一次穿越机会的话,我绝对选择回到他匆匆赶回见我的那一刻64%,这样的概率让我心情沉重可是,哪怕只有1%的概率,我也要去   “别人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猜不出?”他叹气,“你的两次成功穿越都是碰到他,又是在他少年和青年时”终于蓄不住的泪沿着脸颊滚落到草丛中,“这是他的命运转折点,我想要陪着他一起走过他一生中最难熬的时间但很有可能我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按史书记载的那样,他已经有能伴他的人了,那我就在一旁默默地祝福他,然后回来继续我的生活没想到他会给老板打电话”他顿一顿,接着说:“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   “我已经叫他们研制出寿命最长的电池了,两年之内,你都可以回来说不定,在那样的乱世,这些东西可以救你的命”   他握了握我的手:“千万小心,别受伤手一撑,咯嗒的声音,向下看去,一个人的腿被我坐断了,手上粘着湿哒哒的暗红色液体   我落在了一个大坑里,一个死人坑我的胆子不算小,不然就不会读历史专业虽然学的时间太短,还是菜鸟级别,可好歹多门技术但眼下的情况是,我连到背包里拿工具的力气都没有,手抖得太厉害所以我脑子塞住了,连背包的扣子都接不开,急得哭出声来叫嚷了一段时间,终于抛下了一截绳子可是被一群老弱病残之兵围着,脸上还露着不怀好意的表情,我不禁叫苦连连了   脸上堆笑,看着绝大多数是关中汉人的脸型,对着他们盈盈一拜,用汉语说:“诸位大哥,妾身是杜进将军麾下参军京兆段业在龟兹刚纳的妾室公元397年,匈奴人沮渠男成叛吕光建的后凉,为了服众,将段业推为王,于是这个“儒素长者、无他权略”的汉人因缘际会地成为十六国之一的北凉国主   吕光的部队里各色种族都有,吕光是苻坚一族,是氐人而我的脸一看就是汉人,还是找个军中的汉人比较能骗得了眼下这群人之所以借段业的名,是因为杜进职位太高,说是他的妾怕有人怀疑行军打仗一般不能带家眷,但吕光一攻下龟兹就打算长久驻扎,应该会同意军官找女人的我推脱不掉,想想我一个人要进城也的确困难,就跟上他走了   往城里走,一路都能看到战争刚结束的痕迹   这样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吕光却赢得漂亮,不愧是苻坚手下得力战将”   吕光命士兵在城南,五里一营,深沟高垒,以木为人,披上铠甲,戴上头盔,遍插旌旗,以为疑兵,迷惑城中的龟兹人这些重甲骑兵跌下马后身体太沉,只能任人宰割龟兹王白纯收拾珍宝,弃城逃走而这里面,就有白震的功劳,因为白震早就有篡位的野心   我一路回想着史籍里的记载,一路走进了城门看到哪家门面好些的,就破门而入,然后里面响起凄惨的哭喊声吕光为了大飨将士,纵容士兵抢掠,士卒沦没酒藏者多不甚数这样明目张胆地开溜,怕走不出几步就被拿下其实也不奇怪,我长得太过年轻,又是一身血污臭气,浑身没有半点神棍的样子   果真他惊讶地抬头,沉思一会,对着我看了又看,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应该是强行征用了龟兹人的房子,而住在里面的都是文官   进了房间,只剩我们俩时对着他一拜:“段参军,妾身冒充参军家眷,实是为保身妾身有缘,曾于法师处管窥蠡测,已是受益非浅此番入龟兹城,也是希望能再见法师天颜”   我不知道罗什现在是什么状况,只能用这些会让段业感兴趣的话从旁打听”他似乎很心动,却犹豫着”   我失望了现在得到的消息只有他被囚王宫,但到底吕光有没有逼他破戒,估计段业这样的级别,又不是氐人亲信,估计也不知道   只好再问段业一些其它问题,知道龟兹城被攻破已经五日了,破城第三日白震就登基当了龟兹王”   为了让他愿意送我,吊吊他胃口:“参军若肯送妾身,妾身即回报谶语   所以段业会亲自护送我,实在是谶纬的力量强大啊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过了那么多年,不知道弗沙提婆现在怎样了,他能在这战乱中好好活下来么?忐忑地走到当年的国师府,却发现门口居然有人把守,看样子是龟兹士兵是当年的管家胥刹加,更加老态龙钟,对着我咦呀了半天也没想起我的名字我在客堂里等时,细细打量周围整个的布局,典雅中透出一丝女性气息,用具简单却精致   她微有些诧异:“大伯现在吕光将军处,姑娘为何要见他?”   “为了一段缘”   “艾晴?”她念着我的名字,似乎在搜索,然后突然醒悟,怔怔地看我,“原来姑娘就是住那个房间的女子”   “妾身自然明白”   我讪讪,其实我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了”她脸有些红,一抹笑挂在嘴角,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这首诗写情之深切,痛入肌肤”   是为谁在求思泳思呢?我抱起小小的人儿,看着他传承自父亲的浅灰眼珠,那一刻,仿佛看到了他小时候,那个会撒娇会耍小把戏会赖着让我唱歌的小孩走时他说过会幸福,如今,幸福就在那个如解语花的妻子和两个可爱的孩子身上“艾晴,你回来了……”   我站起,微笑着看他,鼻子有些酸   他的妻也站起,笑盈盈地看着两个孩子在父亲怀里滚作一团”我也笑,能看到幸福的他,真好知道你不是为了我回来,只想这样抱一抱你怕时间久了被他妻子看到,偷偷擦去泪,提醒他:“真是有眼光,挑了个好媳妇她本是世家之女,因战乱不得不卖唱为生”   问出最想知道的事:“罗什他……现在如何了?”   “你是回来救他么?”他微微叹气,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只是,也许来不及了……”   我心一凉,地怎么在转,被他一把扶住巍颤颤地抓他的袖子:“他……他已经破戒了?”   “你怎知吕光逼他破戒?”旋即又苦笑一下,“对了,你是仙女,未卜先知只是今日是三日之约的最后一日,听说吕光命人将两人衣服剥去只是……”   他犹豫着,叹口气:“他再不从,吕光会命人灌酒吕光势在必定,今夜他若还不肯,让吕光输了这场赌的话,只怕……会受到更残忍的对待”   我一下子站起,拉住他的手:“弗沙提婆,救他……”   “艾晴,相信我,三天来,我已经想尽办法救他了如果是早几年,我肯定冲杀进去把他劫出来,逃到其他国家”   我和弗沙提婆走出客堂,他的妻子正从厨房出来,看到我们急匆匆向外走,对着丈夫轻喊:“相公,已是晚膳时辰,何不吃过饭再走?何况,艾晴姑娘也得换身衣服比起我的大大咧咧,她的细心玲珑,让人赞叹他跟妻子道了别,带着我直奔王宫吕光自从攻入王城,就一直住在王宫里,与名义上的龟兹王白震各居一半看见弗沙提婆,客气地让他坐下”   “哦?”吕光的浓眉挑起,“不知国师有何良计呢?”   我一愣,看得出弗沙提婆混的不赖,可是万万没想到他继承了当年父亲的职位,做了白震的国师他是吕光庶出的长子,为人暴戾,喜游猎酒色”又转头对弗沙提婆意味深长地说,“国师,莫要叫吕某失望啊”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以为这个和尚不能人道呢,却又不是不过这种定力让人佩服,没准真是个高僧……”   吕纂狠狠一盯,那人马上打住”   他们这样折磨罗什,我已经气得浑身打颤”   弗沙提婆看看房里,走到大殿的一张长型案桌前,将桌布抽出来然后他走进房间,用桌布裹住阿素耶末帝,扶着她起来   到背包里寻出一件自己的长衫,抖开,靠近他业障蒙眼,一切皆空许是太渴了,他没有拒绝,就着我的手将一整杯水都喝完   他的吻不同以往反复回忆的温柔,急切地撬开我的唇,近乎疯狂地搅动   又催出了许多泪,他苦苦强忍,克制自己,如果有任何别的方法,我都会尊重他的意愿为了能生存下去,今夜的我们,必须在人前完成我们的成人礼然后将他的手臂放在我肩上,搀起他,向那张羞辱的床一步步挪动   他的身体很沉,整个人的分量几乎全压在了我的肩上他滚烫的手抚摸我的身体,局促地从我的脖子一路滑到胸到腰间瘦长的身体覆在我身上,气息紊乱如今是什么情况,我还在想这些不实际的东西   既然历史记载他的确破了戒,与其让他跟阿素耶末帝,不如换成是我光洁的肌肤滑腻柔韧,一寸寸抚摸下去,感觉手下的肌肉渐渐紧绷   身上一凉,却半晌没动静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以减轻痛楚,却发现身下的席子太滑,连指甲要抠进都不易,只能硬忍着等待那一波的痛过去   他没有继续多久,临到最顶点的那一刻,他涩哑的声音颤抖着喊:“艾晴~”   泪水蓄得太多,眼眶承载不住,滚落到枕上席子上一滩血已经凝固,我的大腿内侧还沾着斑斑血迹壮年的他,眼角与额上淡淡的皱纹纹路,更添年轻时不具备的成熟魅力   头上似乎有什么在轻轻抚摸,我恍惚地醒来,看到一双梦里出现无数次的浅灰潭水滢滢荡漾在那么近的距离,心跳一下子快得自己都按耐不住   “佛祖真的太厚待罗什了……”战栗的叹息在头顶飘来,“他让你回来了……”   他扶住我的双肩,仔细打量:“十一年了,你一点未变……”   “我有老,我现在二十五岁了……”笑着对上他的眼,抽一抽鼻子他昨晚一身的汗,三天里又有酒气又吐过,实在不太好闻身上的毯子滑开一角,露出昨晚凝固在席上的血迹   “果真上天法力无边,已经完全好了我起身打算去端水盆,动作太大,扯到了下身的伤,疼地“嘶”一声   “我真的没事”   他没有接,将毯子掀开朝里看了看,突然脸红得如同夏日的艳阳他们还给你喝了下过催情药的酒,所以不要再去想昨晚发生的一切,不要再苛求自己,你本就无过……”   他低头不语,手紧抓着毯子,微微颤抖,抓得指结发白他们虽然不做难,对我也还客气,要的东西基本都能保障,却不允许自由活动他身材高挺,其实穿龟兹这种束腰短衫很显英气如果没有那个光光的脑袋,光看背影就可用玉树临风来形容唤他来吃点东西,却无回应”   “极西方的人信奉一种教,他们认为犯色戒的罪孽可以通过自笞来弥补鞭打自己,以肉体的伤减轻心里的痛苦,便能得到上天宽恕佛教并没有这样的自笞,可我也只能急病乱投医了   我站到他身后,反抓着鸡毛掸子,深吸一口气,稳一稳自己的手,咬着嘴唇抽打下去”哽咽地连呼吸都不顺畅,顿一顿用力吸气,“只是,罗什,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走身体不过是一副皮囊,为了传扬佛法,大乘亦可讲究方便行事可是你再次归来,罗什的快乐,比阐明佛理更甚,念经已完全无法驱逐心中魔障”   他顿一顿,咽着嗓子继续说:“罗什被羁縻的三日里一心念佛,仍能做到心如止水,视眼前表妹为虚空相却在破了酒戒后,眼前看到心里想到的,便只有你所以一心劝服自己,还是跟以往一样,只不过又做了个不可告人的梦而已从没有听他一次说过那么多的话,一字一句让我心如绞痛那是我跟宿舍同学逛街时,看她们买给男朋友当礼物,我一心动也买了为了学这门技术,我还特意在试验基地讨教过男研究员   刮过胡须的他,脸上异常干净清爽   “艾晴……”他的吻贴在了耳后,魅人的声音低低入耳,“罗什不会让你再受伤了”   吕光并没有说要连我一起见,可是担心罗什,我还是跟去了仍旧是昨天的大殿,他身边还是那群不争气的子侄们”   “吕将军的佛法问题,非是罗什能解从汉一直到南北朝,谶纬之学盛行,吕光把罗什当成卜卦算命之人也是正常   吕光果真动怒了,刚大声嚷嚷出“好你个……”就被一旁的吕纂拖住   “法师这几天累了,还是先好好休息”他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友善,“昨夜法师助吕某赢了你前王舅后宫美女,等会吕某挑几个姿色艳丽的,送给法师”他顿一顿,再添一句,“还望吕将军善待那些女子   “艾晴,你可知道秦国与晋国大战落败之事么?”   我当然知道,恐怕没几个中国人不知道淝水之战的”他眼光灼灼,握住我的手,“艾晴,你说眼下秦国正是需要战将之季,为何吕光却带着兵马在龟兹长驻不归?”   略一沉思,我便明了:“他想割西域自立如果没有淝水之战,他绝对不敢在符坚控制之下有异心的   他凝重地点头:“正是如此那么,他割据西域自立就不需要光靠武力了只是这些他不能自己去做,需要御用之人帮他”   他点头,脸色凛然:“他不知道,我宁愿破戒,也绝不会为他所用但他残暴成性,荒淫谗信,只有私心,从无为百姓牟利之念”   “艾晴,你知道么,他坑杀了两万名已降的狯胡士兵如果我有能力阻止任何惨剧,我不会去管什么改变历史了我的爱人,如今也是我最敬佩的人’这些困苦,不过是佛祖对罗什的考验   金色牢笼   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中间还有一整块剖开的羊脂白玉做几案,满屋的珠光宝气闪得我无法睁眼刚刚看守我们的氐人要我们收拾一下随身物品跟他们走时,还以为会下到什么地牢之类的,没想到却是一个金壁辉煌的宫殿”   “罗什,吕光把你换到此处羁縻,目的很明显”   他将我搂进怀,手指从我头顶顺着长发一直滑到腰间,轻语呢喃在我耳边:“世间能让罗什甘愿破戒,甘入地狱的女子,唯有你一人……”   脸上烧得滚烫这样的话,比任何山盟海誓甜言蜜语都让我来得神魂离身,一股异样的感觉弥漫全身   他放在我腰间的手传来更大的力,耳朵贴着的胸膛,鼓起了更强的心跳声四面的墙上镶嵌着大幅铜镜,人在里面被印出好几个来,无论从那个角度,都能看到自己赤裸的身子,氤氲热气蒸出,在朦胧中更添遐想有宫女要来帮忙,连忙被我请走水里飘着各色花瓣,带着浓郁的花香,泡在水里,不禁联想起白纯和乌孙公主也在这里共浴,这些亮铠铠的铜镜照过多少旖旎看到宫女给我准备的衣服,我又脸红了看到他盘腿坐在地毯上念经,神色坦然,看来是我太过紧张了,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   似乎过了很久,终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却是越走越远,然后听到房门开合的声音从再进研究基地起,一直到昨晚,都没法好好安睡如果前途还有很多坎坷等着我们的话,那我一定得好好睡一觉,有了精神才好面对一切迷糊中似乎额头贴上了一个有些烫人的柔软”   “艾晴……”他不敢对视我的眼,嘴角颤抖着艰难问出,“你会嫌弃我么?”   “为何?”我惊讶莫明   “罗什六根不净,无法断欲不由感动,这样纯净如蓝天的男人,在21世纪怎么可能找到?   想让他享受到灵与肉的结合,只能由我来引导了虽然我也只有理论知识,但好歹是21世纪来的,总比他强些连那些18禁的书和牒片也没看过,因为心思全被理想占得满满,没有时间想其它   我捂住他,摇一摇头:“不用说出口的,我早已经知道答案了”   “艾晴……”   他赞叹一声,犹豫愧疚全然不见,翻身覆上我实在忍不住又笑,暖暖的感觉从小腹窜升,弥漫周身   他像是对待珍而重之的宝玉一般,唯恐稍有侵损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两眼抬起,求助地望着我我笑得喘不过气,不停求饶   我伸手搂上他脖子娇嗔:“不公平,你都把我看光光了……”眼睛在他身上转悠,“我来的地方讲究男女平等,所以……我也要看你……”   他猛然抬头,深邃的眼眸如汪洋,我的倒影是小船小时、分钟、秒是什么?天地间只剩下了一种比时间更为深沉的尺度汗水粘在我脸上,唇上,又顺着他的舌滑进我嘴里被吻得头晕目眩的我,似乎插上了一对奔放不羁的翅膀,在湛蓝的天空翱翔着,欢呼着,尽情向太阳飞去他洗完澡,倚在门边看着,我对他笑一笑,仰天咕噜咕噜漱口”   是啊,女为悦己者容这些最邋遢最不为人所知的一面,我是否愿意在他面前展露出来?   而他呢?走下神坛的他,是否也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生活习惯?他是否愿意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呢?   性爱过后,要面对的是共同生活看向一旁默立的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了?这么开心?”   “嗯,问你一个问题”   我看向他,夏日阳光把他照耀得明亮清澈,而他比夏日阳光更炽热的笑将我心中的疑惑不安渐渐扫除可是我们俩在各自的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都没睡着,最后还是我鬼使神差地躺到了他的榻上   所以,ROUND ONE: 爱情WINS!   我们都是初尝禁果滋味,对彼此的身体都无限渴望但是,他入佛门二十八年,色戒乃佛门第一大戒的观念根深蒂固所以,就算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他的欲望叫嚣得如何激烈,他仍然心有愧疚,矛盾着,挣扎着可是,理智最终还是向身体屈服,而他抵挡的时间也越来越短这我也能理解他说他三十多年一直独眠,现在多了一个我,怕自己睡相不好,会惊扰到我于是我耐心地跟他解释,两人相爱,并头而卧,也是一种幸福感我也是独睡了二十多年,我的睡相也不好,可是,我喜欢生同衾死同穴这句话,这让我感觉自己能真正融入他的生活,跟他唇齿相依   所以,ROUND FOUR: 艾晴WINS!   要改变的,还有睡眠时间有时为了赶论文,通宵熬夜也是常事可是却发现每次等我上床了,他还没睡着于是他在庭院里做早课时,会诧异地盯着我做广播体操,绕着庭院满场呼哧呼哧的跑   我也开始跟古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告诉自己,习惯就好所以,你可以把佛经默写下来,然后想想,如何译成汉文听言揣意,就算勉强把意思翻出,却无法兼顾文采罗什,一个教派要能广泛流传,必须让自己的教义能被大多数人看懂他已经明白要在中原传播佛教,精准易懂的佛经翻译有多重要了   “只怕现在罗什的汉文功底,还无法胜任行文达意我不是佛教徒,那些佛经,我看了也很晕这些湮灭在历史洪流中的点滴小事,谁又能真正知道呢?   “好,我们可以从一些简单的佛经入手,先练习起来”   这部经书是罗什重要的译著之一,是大乘佛教中除了《大般若经》外最重要的一部经典中原文化讲究孝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出家修行在中原跟传统的伦理和礼教有冲突“不过,这部经书的要义可不简单呢”   我笑笑,不答话而我能记得“维摩诘”的梵文意思全赖王维你似乎能知道一些未来,却无法道尽详情但泄漏天机乃是仙界重罪,所以罗什绝不逼你说出只是,我该如何说呢?他又会接受这样离奇的身份么?   “罗什……”摩挲着他手臂上的佛珠,磨得发亮的破损珠子依旧散发出浓烈的檀香味道,“我们开始工作吧”   暴风雨的前兆   我们每个白天都过得很充实   所以我在写考察日记时,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佛教要摈弃性,宗教与性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根本原因在于原始宗教是产生在生产力落后,生活条件恶劣的人类早期印度教有个故事,一个年轻人沉湎于现世的欢乐,不愿意修道他的头枕在我肩上,面颊贴着我的脖子,新长出的胡茬扎得我微疼我想跟着去,他却不允许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吕光最后一个方法的   “你既然不能被他所用,他便会想方设法毁了你的声誉,打压你在西域民众中的威望我一人受辱,总好过为虎作伥天空下,几只鸟儿飞过,自由而欢畅   这以后我们的日子陷入一种莫名的悲凄晚上的缠绵变得更痴长更激烈,每次似乎都是世界末日前的销魂一刻,直到精疲力竭彼此相拥着沉沉睡去等他步履沉重地回来时,光洁的额头上居然有个红肿的大包想去拿药膏,却被他拉住”他猛然将我搂进怀,胸膛传来的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紊乱”   这种决绝的语气,让我一下子全身冰凉我最担心的最不愿发生的事,果真出现了挣开他,紧盯着他的眼,嘴角狠狠咬下,只有这种疼能让我清醒地说出话来忍辱负重活下去,最终完成使命的,才是强者”我抓起他的手,狠一狠心,咬下去一丝咸味混着泪水涌进嘴,苦楚而酸涩“泄漏天机不是好事,佛祖会怪罪你但吕光已放弃说服大哥,现下恐有意对他不利无论吕光提何要求,都要劝大哥暂时答应   他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脸色依旧惨白,却仍是坚韧的目光“艾晴,他已经答应放你了,明日你便可离开宫女进来点灯,罗什叫她们退下”考虑着细节,可能会失败,但好歹有一线希望“我有一种武器,不会致人性命,只会让人昏睡一整天我们可以偷匹马,不行,有马的话逃不出城门西域,天竺,罽宾,或者去中原,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都可以”看我张嘴,他轻轻摇头,“罗什不能逃离开寺庙,罗什什么都不会……”   “你那么聪明,什么都可以很快学会”   我心中一凛,刚才讲话时,已经把我的现代身份漏了出来因为人的思想,总是受到所处时代的局限可是,我意外地遇见了你,对中原佛教传播贡献巨大的佛教翻译家——鸠摩罗什那些记载,在千年时光里经由太多人的口,真真假假根本分辨不清这些绳子和挂钩是爬墙用的,用这个弩机可以将挂钩发射到很高的地方还有你见过的铅笔、素描本、简易考古工具等等在你的时代,这样严重的伤,要保命只能截除手臂,而且还不一定能活下来”我指着后面一排排高楼上的某个点,“这里面就是我的家我的时代物质和医疗条件很好,人的普遍寿命高,所以人口过多,楼房越盖越高,大家只能住到空中去,有一种机器可以把人瞬间提到任意一层”   他却不答走或不走,凝思片刻,平静地问:““虽然你说的,罗什有太多不懂,什么机器、科学、照片、电话,都是那么陌生的字眼”怕他误会,赶紧解释,“可是前两次碰到你,确实是偶然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你也说过,罗什背负使命   “所以,罗什不能走我本来一直想为他找到理想与爱情的平衡点,我早就理智地告诉过自己我不要让他做这个选择题随着他沉默时间越久,身上越来越冷罗什更认定你是佛陀派来助我渡劫的所以与你日日缠绵,虽破色戒,但心里仍然宽慰”   他仍是背对着我,削瘦的肩却微微抖动,停顿很久,才又继续说:“可你却告诉我,你不是仙女你原来是个普通女子,不是佛陀弟子这破戒之罪,万死不抵,罗什只能用余生忏悔为灭谛故,修行于道;离诸苦缚,名得解脱这逃犯想出井外,怕大象踩踏,落入井底,又怕毒龙,欲攀住不动,又恐黑白老鼠咬断草丛,且毒蛇在旁伺机”   “别说了……我走就是……”   我站起来,全身一点热气也无:“你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走,那我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负担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已是半夜,周围灯火俱灭,只有天窗透进来的月光照着他孤高的背影他不肯去睡,不肯睁眼,也不肯对我说一句话   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打定主意,出了这宫墙去哪里做什么你不让我待在你身边,那我就偷偷跟着你,不让你知道如果你有难,我还是可以帮得上忙   他仍闭着眼,嘴角的翕动听上去不再像是经文“艾晴……”他终于肯开口了,语气悠远如同隔着万千沟壑,“回到你自己的时代去罢,忘记这里的一切”他跺脚摇头,“他送了那么多美女给大哥,可这么多天了,除了你,大哥谁都不碰吕光不傻,他当然猜得出你对大哥的重要性被他发现了,你就是自投罗网,你要让大哥两难么?”   “弗沙提婆,我既然有本事逃出来,自然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吕光抓不住我的反而是让我待在这里等着渺茫的未来,我会疯掉求你,带我去”我望向弗沙提婆,满眼期许,苦苦哀求,“如果是晓宣和孩子有难,你会怎么做?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   “不是我不肯相公乃是国师,又有何人有胆掀开面纱一探究竟呢?”   好主意!真是七窍玲珑心!开心地拉住她的手,由衷地感激:“太好了,谢谢夫人!”   “艾晴姑娘与我们家渊源如此深,再唤我夫人就显得生疏了只是,咱俩不定谁叫谁姐姐呢”   我对着弗沙提婆使个眼色,他收了笑,柔声对妻子说:“已经很晚了,你带艾晴去歇息吧“时隔多年,那些不过是心头一点惦念罢了,关键是现在什么最重要”   “你和两个孩子,才是他的亲人,他最想保护的往事如烟,一眨眼,已是十多年当年每天一早就蹲在我床前的莽撞小伙,如今也已皱纹爬上额头,行事沉着稳重了   苦笑一声罗什,你有多少闷在心里没有说出口的话?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是否也跟我一样在望着漫天星斗的夜空枯坐到天明?走的时候刻意不看你,怕自己狠不下心走你虽然从没对我说过一个爱字,可我知道,从你拿起笔描画我开始,你就已经爱上我了白震和一群后妃先出来,都安置妥当了,还不见吕光很快便看到他了,不光是因为他瘦高的个子俊逸的气质鹤立鸡群,更因为他的装束一眼便能认出心在滴血,人在眩晕其实历史证明了吕光只是跳梁小丑,而罗什则是人所敬仰的一代大师掀开车窗帘子看,是弗沙提婆,用身子挡在那匹烈马前,一手搀着半身染了灰尘,抚着膝盖表情略有些痛苦的罗什这匹牛,绝不会有什么好性子,估计就是史书中记载的“恶牛”了帘子被掀开,白震对着我点点头,脸上有些尴尬,用不熟练的汉语说:“望夫人好生劝阻国师,莫要再挡着行程了”   我伸手拉住弗沙提婆,对白震欠身,压低声音:“妾身省得,有劳大王了”   愤恨地在我对面坐下,他对着外面驾车的人闷声道:“走吧   “我不是让你劝他的么?是他不听,还是你没跟他说?”   想起跟他的分手,心如绞痛”   他日后随着吕光去了凉州,十七年,这么漫长的时间却在他的传记里记录几乎是空白,只留下两三件怪诞不经所谓预言一样可信度很低的传闻他有没有屈从吕光,从这里也能推断出来   “还记得么,你临走时告诉我,以后龟兹会经历一场很大的变故我若还是军人,会性命堪忧年年亏空倒也罢了,四王子却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说是我让鄯善商人抵制买龟兹铜”   回想往事,他一脸愤然:“这样奢侈昏庸的王,换了他对龟兹百姓反而是好事我们自己并无实力也无法掌握军队,所以六年前小舅第一次去长安进贡,我一起跟着去了三年前诸位西域王联合起来去长安进贡,在我穿针引线下,他们一起请求符坚西征,并自愿当西征的向导没想到这段我熟悉的历史,背后居然都是他策划的”   车窗外又传来哄堂大笑,这笑声如一根根箭,狠狠地从四面八方刺向我如果历史还是会沿着既定的步伐走,如果这个记载属实,那么,无论我做了什么,阿素耶末帝必定还是会成为他的妻子“妻以龟兹王女”, “妻以龟兹王女”,不能再想了,管它前路如何,我一定要养足精神好好应付耳边似乎有人在喊我名字无法答应,我真的太累了……   晃晃悠悠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倒在弗沙提婆怀里   以男人之心在爱不加V通告   王城到雀离大寺只有四十里地,本来一天就能到可是为了等吕光,早上拖延了很久才出发,一路上又是龟速,所以下午四点多就在一个村子前停了下来,要歇息一夜,第二天才能到寺里黑暗中看不真切,怕被认出,赶紧戴上面纱”弗沙提婆撑着红眼,吐字不清”   “我答应过她,要找个好女人,幸福地活下去这样微妙的默契,我们都有些发怔贴上他胸膛的那刻,我不敢置信地闭眼有多久没在这个温暖的怀里呆过了?不愿睁开眼睛,不愿这些只是幻像”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   “艾晴!”他握住我抚在他脸上的手,眼光在我脸上盘旋可是我却忘了,你不是普通男人,离开理想与使命,你便不再是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笑着面对,哪怕对现状毫无用处所以你不用给我承诺,不用保护我,更不用担心我会怨你若是今日之事发生在你身上……”   他顿住,半仰着头费劲地呼吸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的生命中不再需要我为止只要未破色戒,这念想便只有佛祖知道你的身,你的心,我都要可是,这般思想,让罗什不寒而栗这是他第一次说我爱你这一番话,比世间最美的甜言蜜语都让我心醉只是,罗什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更无法给你承诺”   握住他的手,把坚持与希望传递给他:“所以我们要担心的不是明天会怎样,也不是虚空的承诺,而是今晚上有没有睡好”   “艾晴,送你来罗什身边的人,无论是何目的,罗什都要感激他外面都是吕光的人,我做兄长的,在弟弟帐里逗留时间过久,会引人怀疑”   “罗什!”喊住要走的他,“你身上有跌伤,还有你脸上的伤,我给你涂了药膏再走罢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回味这情人间的亲密小动作,抚着自己的唇,傻傻地笑了……   尽管弗沙提婆醉得不省人事,我还是蒙着面纱去下人的营帐里把米儿叫来一起睡连弗沙提婆醒过来几次呕吐,都是米儿伺候的,我第二天听米儿说起才知道   “奉大秦天王诏,征讨龟兹暴戾国主,乃是顺应民心之举相比十六国里一大堆短命混帐却自称皇帝的君主,符坚算是谦虚的了   他停顿下来,对弗沙提婆说:“烦请国师将吕某的话翻成龟兹语”   他对白震虚拜了拜,白震赶紧回礼法师实乃高人,不以为异,欣然受之这总不是吕某所迫罢?”   “那也是因为将军软禁……”   “弗沙提婆!”罗什出声打断他,脸色有些微的苍白,语气却很坚定,“罗什破戒,此乃事实,毋须隐瞒每个人都面带疑惑地看着他   他在安慰我!那下面裹着那块艾德莱斯绸,他用这种无人知晓的方式让我安心”吕光拍着手,满意地看着众人的表情,哈哈大笑而我只顾着小女儿态,却没有想到他心中的痛苦比我更甚最不济,我还有保命工具,穿上防辐衣,启动穿越表,一瞬间便能回到截然不同的21世纪可是罗什呢?他不可能脱离开自己的时代,他在四壁冷眼污言秽语中该怎么继续存活?这些,我都没有考虑到这智慧并不是我自己得来的,而是我的时代赋予我的真正面临危机时,我仍然是个不成熟的小女孩罗什听后脸上仍是平静,却对弗沙提婆偷偷投来一丝复杂的目光,似乎有感激,却又有些责备之意   大殿里越来越响亮的喧哗声让吕光极度不快,显然弗沙提婆的这番话起了效果不如吕某好事做到底,为法师娶门亲,如何?”   大殿里所有懂汉语的全部吃惊地抬头,咬耳朵的游戏又迅速在僧众中蔓延”转头对着一直站在身边不发一言的白震问,“不知大王还有待嫁之女么?”   “这……”白震没想到吕光有此问,嗫嚅着:“小王之女,皆已出嫁”   弗沙提婆满脸焦急,俯身对着白震耳语几句,然后对着吕光喊:“吕将军不提醒,都差点忘了”   “哦?是么?那太好了”   “吕将军之意,请恕罗什固辞”   “法师差矣法师之父既然可还俗娶妻,法师自然可以效仿,又何必苦苦推辞呢?”   “吕将军毋须烦劳,罗什绝对不会答应   吕纂阴着脸,突然凑到吕光耳边说了几句话佛像移离案桌,轰然倒地,泥塑金身的精美佛像裂成几大块   “吕将军,毁佛会遭果报,恶业将入地狱,望吕将军思量哭泣纷纷止住,僧众们重新盘腿坐好,跟着罗什大声念经,滔滔梵文诵经声一波高过一波,传诵到大殿的每一个角落似乎在向吕光宣战:佛像可毁,精神无法摧灭   “弗沙提婆,放下剑!”是本分老实的白震,吓得腿在发抖,声音无法连贯泪水无声滑落,紧盯着他的眼,缓缓点头   他转头,嘴角抽动得厉害,喉结剧烈地上下起落,仰天深吸一口气,孤清的声音响起:“罗什答应便是这次,我真的要走了可恨命运之轮,还是要这样无情地运转,我终究只是你生命中的匆匆过客可是罗什,你没有错不过我不打算参加他的婚礼了……”   “艾晴,你这个傻丫头!”他打断我,眼里流着疼惜,“就知道你会犯傻,要不是有那么多事情拖着我,应该早点跟你讲的”   “这些都是晓宣的衣服和首饰,帮我还给她”他再次肯定地点点头当时他年龄最小,却长得非常健硕魁梧,总是挂着腼腆的微笑可是王室公主向来都是和亲的命我跟他说有个汉人女子愿意嫁,他当然开心   “好了,你知道我最见不得你哭的   想起他,不由停下咀嚼:“罗什知道么?”   “还不知道”   他看我一眼,扯嘴笑一笑:“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他深深叹息,停下来看着我,眼神有些飘忽,半晌后才重新聚焦在我脸上,怔怔地说:“既然他一定要娶,娶你是最佳选择”他噗哧笑出声,轻拍我的背,“我接的是你弟妹——晓宣弗沙提婆的国师身份,住的是仅比王和吕光差一档次的独门院落,食宿条件在古代来说算得豪华中午时分弗沙提婆回来了,跟我一起吃中饭他是婚礼的经办人,有很多事要筹备   我对着坐在上首的白震和他的王妃盈盈跪拜,王妃走到我面前将我搀起,仔细打量我“你是龟兹公主,记住,你的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再是那个汉人名他回了一个蛮不在乎的笑,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一下子将我带回十一年前,他也是这样肆意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一生唯一的婚礼   “艾晴姐姐的皮肤真好,如凝脂一般光滑细腻,真真让女人们羡慕呢我在江南长大,皮肤比起古代女子自然要细腻一些尤其龟兹的婚服也是红白相间,铜镜里印出的那个面带羞涩却遮不住笑意的女孩,就是我么?   外面欢快的音乐声不绝于耳,有歌手在唱着婚庆的歌,倒是热闹弗沙提婆走进房间,脸色不太好看,我赶紧用眼神询问”   “没关系的,这婚礼本来就是闹剧……”我轻轻摇头”   心中一凛,迎向他坚定的眼神,重重点头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弗沙提婆在红色中,英挺地笑着……   离宫跟雀离大寺只有一墙之隔,我坐的马车却不是通过中间的门,而是驶到了苏巴什的大街上吕光的侄子吕隆还不停大喊:“今日是大法师鸠摩罗什娶亲,法师欢迎大家到雀离大寺观礼,一切酒水膳食皆由法师提供,大家一定要去啊”旁边自有人把他的话翻译成吐火罗语心下凄然,这就是吕光要达到的宣传效果了,让所有人鄙视我们心里很暖和,有这样的支撑,何必在意外面鄙夷的目光?想起弗沙提婆的话,头仰起,做个最坚强的新娘   游街终于结束,马车在雀离大寺主殿的广场上停了下来,我在弗沙提婆的搀扶下走到广场中心   吕光对着白震点点头,白震站起身,有些尴尬地说:“今日本王嫁女,法师乃本王亲姐之子,更是亲上加亲,望法师善待吾儿,夫妻恩爱,白头到老持世菩萨敏谢不受,唯有维摩诘大师乐意受之众不以为然,大师亦不加申辩,却私下教天女修行果然所得修行之乐,胜於五欲之乐   众人喧哗,皆为罗什的坚忍感动这酒,罗什代所有僧人喝   “法师能喝完这里所有人的酒么?”吕光的脸黑得更厉害   “我也替师父们喝!”更多的人站出来白震连忙上前打圆场:“时辰也不早了,就让诸位师父回去歇息吧,法师跟小女也可早点洞房啊”   结角定百年   房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外面的脚步声渐远至消失我该怎么跟他说新娘是我,要自己掀盖头么?还是,等一等看他的反应?心里没底,只好转头打量靠墙的整面书柜心突突地跳,他是醉了么?还是,他对所有女人都那么温柔?   “没想到你我真的成夫妻了今晚早点歇息   “别动!”拉住我的手,端详了很久,才柔声说,“这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当时我还以为他仍在愤怒,难道那时他已经知道是我了么?   他把手掌摊开,一小截铅笔在掌心扭开身子,红着脸问:“可是我戴着盖头,你怎么看得出是我?”   “这世间女子,罗什最熟悉的便是你,怎会看不出你的体态?”他调皮地一笑,又上下仔细地看,“阿素耶末帝可比你高一些,也不如你窈窕   说完这些,我仍是心底不安,想了想还是问出口:“罗什,你会后悔娶了我么?”   他惊讶地看我:“艾晴,你知道罗什对你的心,二十多年没有变过”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沉思心一下子紧缩,他终究还是介怀的这个结,到底要跟着他到何时啊?   一只手掌覆在我手背上,另一只手拂去我脸上的碎发,缓慢而轻柔地说:“艾晴,世间男子对心爱之人,最大的承诺便是结为夫妻你把自己交给我,受尽委屈,你我也早有了夫妻之实你那时绝望的眼神,让罗什肝肠寸断他虽坏我修行,逼我破戒娶亲,可是却因佛陀怜慈,让罗什真正与你结合,这是罗什心底从不敢坦言的最深渴望我穿越千年时光,遇见你,爱上你,到成为你的妻,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   我顿住,吸一吸鼻子,面对他绽放最自信的笑容:“可是罗什,我想为你改一改这诗:‘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不置信地低头问,“不负如来不负卿,艾晴,罗什真的可以么?”   “你可以的   “欧阳公子,这是女子的房间吧?”瑟瑟蹙眉问道,莫不是欧阳丐看穿了她是女扮男装?   欧阳丐轻笑道:“江公子莫嫌弃,眼下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还请江公子在此凑合凑合他的视线透过面具,从瑟瑟沉睡的脸上一寸寸掠过,她的睡颜,很美很恬静   他墨黑的眼瞳一滞,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眉间的郁结,却在伸出手后,又缓缓收了回来”他淡淡低喃道她记得,睡前明明是关了窗子的,怎地又开了   不可能有人会从这里跃出去,否则,岂不是跳至海里   “欧阳丐,别转了,再转我们就晕船了   “有件事,你们两个可能都不知道   “何事?”坠子和欧阳丐问道   半的,欧阳丐顿足道:“果然是做海商太忙碌,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还不知道不行,改天我要向楼主说,我要做他的贴身侍卫”   坠子冷声笑道:“欧阳丐,你该不是还要用媚药这招吧,我看啊,楼主之所以不见江姑娘,没准就是因为媚药事件   瑟瑟拿了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面具戴上,这面具似乎是羊皮做的,软软的   三人来到甲板上,甲板早已布置了一番,放了许多花盆,匠心独具地摆成优美的花式花盆中的花开的正艳,姹紫嫣红夜风拂过,漾起一阵淡淡的香气   既是宴会,自然就是用膳眸光流转一圈,她的视线欣然一凝   他静静站在那里,身姿俊挺,丰神如玉,整个人看上去孤高而雅绝   只是,一颗心,却有些控制不住地狂跳   她不太会喝酒,做纤纤公子时,偶尔喝一点,都是味道温和的酒   她的咳嗽声引得周围目光纷纷侧向这边,瑟瑟忍不住苦笑一下”温雅动听的声音从骷髅的嘴中吐了出来,令人觉得极是怪异   莫寻欢点点头,问道:“现在可好受了?”   瑟瑟眯眼微笑,感觉确实好受了些是她太寂寞了吗,所以才会恋烈酒的热度”莫寻欢淡淡说道,从几案上拿起一个酒坛,将海棠红色的酒液倒入酒壶中,为瑟瑟斟了一杯听闻我们的几位客人,皆是乐中高手,下面就请她们演奏一曲如何?”   “好!”一片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她的侍女?   瑟瑟凝眸,看到青梅还着小白兔面具杂在人群里冲着她招手”欧阳丐抬眸,视线在船上流转一圈,指着船舷边的白衣公子笑道:“那位白衣公子也戴着蝴蝶面具,下面请二位合奏一曲如何?不知江公子要用什么乐器?”   欧阳丐一挥手,几个侍女捧着古筝、琵琶、瑶琴……各色乐器走了过来,在瑟瑟面前站成一排,等待瑟瑟挑选乐器不过,看样子没有请动   欧阳丐顿时急了,高声喊道:“那位公子,烦请和这位公子合奏一曲”   他淡若轻烟地说道,言罢,转首拂袖而去   他就像一抹皎白的月色,转瞬隐入云中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轻声问道:“那……江公子,不如您自己演奏一曲如何?”   怼瑟觉得头有一点晕,不知是不是船摇晃的缘故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瑶琴,走到船舷边,放了下来   瑟瑟盘膝坐在地上,在海浪声声中,弹奏起来   海浪滔天,琴音高亢   青梅没有武功,吓得腿一软,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顺着甲扳滑了下去   海水溅了上来,瑟瑟睁开迷离的双眸,虽然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还是腰肢一拧,从船舷边跃起,青色的身影淡淡的,好似一抹青烟飘过,她一把揽住了青梅的腰胶她在他怀里依偎着,枕着他的臂弯,眯眼轻笑不想楼主不领情,拂袖而去,急得他连连跳脚   欧阳丐瞧着转瞬已然离去的明春水,瞧着淡淡轻笑的瑟瑟,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   *   明春水凝立在窗畔一动不动,视线透过窗子,凝视着黑沉沉的大海此时,他拿不准主子到底在想什么”欧阳丐轻声道大约前一段时日,那机括没开   自从知晓了明春水在船上,欧阳丐的身份便昭然若揭了   只是,瑟瑟想不通,璇玑府明明已经臣服于朝廷,何以又为“春水楼“做事呢?记得璇玑老人,对南越可是极其忠心的   “墨鲨号”在望见“水龙岛”后,便停止了前进,放了一条小船,让瑟瑟她们乘船前去   “欧阳公子,这些日子打扰你了”瑟瑟轻笑着说道据说水龙岛四周暗礁重重,你们可要小心啊!”   “欧阳丐,你可真是个大善人啊!多谢你了 望海潮 011章   瑟瑟一行人驾着小舟远丢,明春水始终没有出来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葬身岛上   “再等等,若是再无人出来,我们就驶进去凭着雅子的划船技术,或许可以进去的   正说着,就见一艘小船从暗礁群里驶了出来,这是一艘小型的巡逻船,船上四个水手,还有两名海盗   瑟瑟低声嘱咐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别说话   果然,那两个海盗看到她们的小船,呼喊着追了过来,不一会就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夕阳下,短刀闪耀着令人心颤的寒芒   “都乖乖的,否则老子就把你们扔到海里喂鱼   果然是暗礁重重,这些暗礁都藏在海波里,极难发现,也有少数高大的凸出水面,看上去棱角分明,如犬牙交错,很是骇人很显然,她们都是海盗们掳来的玩物   瑟瑟乍然明白,这些女人,或许就是伊脉岛的臣民,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臣民受辱,是何等的残忍   这份忍耐,也只有目睹了更残暴的虐待,才能够练就吧   因瑟瑟是女扮男装,看上去又很文弱,那些海盗没将瑟瑟当回事,将她扔在树旁,无人理她雅子却好似早就见惯了这样的事情,睫毛都没有眨一下如何?”   瑟瑟淡淡笑了笑,清亮的眸中尽是冷然比一般的萧要长,要粗   “你既认得铁血箫,还不放了这些女子,带我们去见岛上的大王!”紫迷冷然而笑   当年,娘亲手下的四大龙将分别是紫迷的父亲铁玉郎,青梅的娘亲青鸟,还有马腾,西门耀娘亲自从退隐后,就不再管东海之事,也不打探东海的消息但是,真的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心中凌然   “今日我就抓了你,去救我爹爹   其余的海盗早已分散开来,将瑟瑟一行人包围在内当初在海上劫持她们时,纵然他对莫寻欢又是调戏又是劫掠的,但是,神色间却没有丝毫龌龊   瑟瑟凝眉,觉得马跃绝非外表这样,遂,随了马跃向寨子里而去   室内,烛火摇曳   关上房门,马跃一脸的嬉皮笑脸瞬间凝重起来”   马跃闻言,神色一凝,问道:“公子可有信物?”   瑟瑟将脖颈间的金令牌拿下,道:“信物可是指的这个?”   马跃接过金令牌,看了看,又还到瑟瑟手中,沉声道:“正是这个!”他顿了顿,又问道:“只不过,我记得骆龙王的孩子是一位丫头,可不是一位公子啊?”   瑟瑟笑了笑,道:“我确实是一个女子,只不过女扮男装罢了   “你也不是好东西,你为何不去救他们?”青梅凄楚地说道,她的爹娘可都是囚禁在那里的   “这么说,你是青鸟将军的后人,而你,是铁叔叔的女儿了”马跃指着青梅和紫迷说道,“你们以为我不想救他们?太难了,如若不是我随波逐流,他们早就连我一起囚禁起来了”马跃长叹道:“你来了正好,我原以为你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姐,没想到竟得了骆龙王的真传否则,她怕早就遭受了暗算”瑟瑟冷声道”马跃道,“这个我来安排   岛上的海盗,这两年已经很少比武了,以前他们之中的很多头领,都是通过比武得出来的   今日,瑟瑟特意恢复了女子妆扮,她要以女子身份来夺取这场比武的胜利   她站在树荫中,望着那些海盗,他们一个个都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的钢筋铁骨,斗志昂扬她手中拿着一个写着号码的签条,她不知对手是谁,但是,不管是谁,她都要赢   一处峭壁上,有一株枝繁叶茂的花树,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树的浅粉流红我猜这边的状况已经传到了西门楼耳中,他不日便要出兵   对面的男子对于瑟瑟的出现,极是不屑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个女子,竟然也来参加比武   瑟瑟眸光光芒一冷,也不躲闪,宽宽的云袖一拂,袭向男子面门   瑟瑟伸足,袭向他下盘,那男子立足不稳,就此从台上掉了下去   一个女子竟然三两招内便将一个大汉打倒,而且身手利落、迅速、漂亮的令人咂舌,不能不令那些海盗惊异   前两日,马跃前来找他,说是要在岛上举行一次比武大会他考虑到最近两年海盗们都没有比过武,一些海盗头目都是任命而非比武选举   鼓声一响,瑟瑟便飘身上台,淡笑着说道:“请了冷不防,那人蓦地一挥左手,袖中一道黑影闪过   看清了是什么兵刃,瑟瑟心中安定下来,展开绵绵剑意,向对手攻了过去   一时间,高台上,剑影纷飞,虽然那五指抓还是不时地偷袭,但是,都没再得逞,连瑟瑟的衣角都没沾着清澄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剑以迅雷之势刺向他的左胸,他伸剑去挡,却冷不防,一双玲珑别透的纤纤玉手从瑟瑟青袍宽袖中探出,闪电般地封住了他的穴道而她手中的剑,在刺入他体内时,忽然收住   看台下的海盗们,脸上闪过各色表情,惊诧的,不信的,甚至还有羞怒的,堂堂男子们,都败在一个女子手上,他们怎能不恼   他一直担心瑟瑟赢不了,但是,当比了几场后,他便不再担心   对面的高山上,明春水将手中“千里眼”轻轻放下,眸光透过面具,闪耀着复杂的光芒   “女中豪杰!”一向不多话的紫衣男子铁飞扬都感慨地说道   “应当是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   瑟瑟勾唇一笑,颊上若隐若现的酒涡,好似盛了一汪甜甜的蜜,弯月形的清眸笑的那样好看,只是眸底,却盛满了冷澈   就算他们对瑟瑟的武艺很是钦佩,可是要他们臣服于一个女子,还是万万不肯的   “你说,究竟如何,才肯让出首领之位”宁放冷冷说道,脸上一片肃穆   “在地上立上一个大木桩,然后,将被射人连腰带腿都困在木桩上马跃更是急得一直用手指着脖颈,示意她拿出来金令牌”   “什么东西?”宁放冷冷问道   “大家听好了,她就是……”马跃高声喝到,但是一开口,就被瑟瑟冷声止住了曾经叱咤风云的骆龙王的女儿竟是一个胆小鬼么?   “我可以的!”瑟瑟一字一句说道,虽然心中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是,她还是有一丝赢了的希望的   马跃望着瑟瑟清眸中的决绝,心中一凌,不知怎么就被她的目光看的自惭形秽   她想,虽然他没见过骆龙王,但是,这个女子,绝对不会比骆龙王当年要差   他点了点头,道:“好,要小心!”这一瞬间,他已被瑟瑟的胆识深深折服青梅紫迷莫寻欢雅子还有马跃都被众海盗屏退到十丈开外   宁放眯眼,退到十丈开外他甚至还能看到,她唇边绝美的笑意,在阳光下,好似玲珑剔透的花,灿烂绽放着而是因为,他不能背叛西门楼   然而,他们错了   她躲过了这一箭,凭着女子柔韧的身姿,躲过了第一箭可是第二支箭呢?   宁放再次拉弓,第二支箭,带着破空之声,向着瑟瑟的腹部射去   瑟瑟握住刀柄,一股内力灌入,软刀忽然变直,又被瑟瑟微微一挪,恰恰挡在了腹部   眼前,那个青衫女子依旧笑靥如花   起初,她也不知如何躲过这一招必杀之箭   她侧耳倾听着,忽然黛眉一凝,一甩头,口中长箭甩出,带着尖啸声,和那支破空而下的箭撞在一起   这第三支箭,讲究的便是精准,不能有一丝偏差而且躲得这样巧,这样妙   宁放傲然地仰头,道:“我选择受这三箭   “好!”马跃高声喝道   宁放眼一瞪,说话算话,他宁放也是一各汉子,怎能在这些弟兄们面前失言铁链很快缠好了,宁放被捆搏在那里,一脸视死如归地望着瑟瑟   “宁大首领也是一条汉子,我无意杀你,我只是想请问你,你们海盗现在的生活,真是你们想要的生活吗?烧杀掠夺,奸淫掳掠,你们心中会好过吗?”瑟瑟轻声问道,声音不大,却使了内力,令岛上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瑟瑟淡淡说道   “宁大首领,你愿意留下来吗?”瑟瑟抬眸问依旧站在那里的守放”瑟瑟低声说道”   原来是习练了魔功,怪不得这么疯狂”   四大龙将听闻瑟瑟娘亲亡故的消息,更是唏嘘一片   当日晚,明月皎洁,万里无云留了一部分兵力由四大龙将在暗礁群布下阵法,来迎战西门楼可能会派来袭击的海盗正是身穿金红色盔甲的瑟瑟,她凝立在最前端的一艘战船上   他眯眼轻轻笑了笑,命令手下开水闸,他要亲自迎战,会一会这个不自量力的丫头   “你就是骆龙王的千金,江瑟瑟?”西门楼微微眯眼,眸光阴冷,声音狂傲   他抽出长列,向瑟瑟战船上跃来,同时狠狠一刷,长刻不断颤动,幻化出无数刮尖,向瑟瑟刺去良机不可失,手中弯刀挥出,和海中忍者一上一下,夹击西门楼   西门楼不敢大意,挥剑迎战两人   瑟瑟直到这一刻才知晓,原来,莫寻欢也是会忍术的   然而已经晚了,西门楼的战船已经驶进水闸,放下了水门   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雨丝一般密集   箭如雨下,从瑟瑟的角度望过去,甚至有那么一点美丽壮观的感觉隐在战船之中,显得是那样的华贵和雅致,就像一只彩龙,蹲伏在海上   海风猎猎,卷起数朵嫣红的娇花,扑上他雪白的衣袂,宛如红花开于雪野,说不出的魅惑艳丽   他身侧,还有几个侍女,或端茶,或忽闪团扇,或执着罗伞……   那画舫,太过精致婉转   瑟瑟眯起眼,目光凝注到那人脸上 望海潮 014章   画舫出现的那一瞬,时光仿佛也凝滞不前,周围再无其他声息其实不算首次,那日在“墨鲨号”上,从大浪中救出她的人,虽然也是他,可是他那日并未承认他的身份   瑟瑟定了定神,淡若轻烟地笑了笑,为自己可笑的想法而笑   众人抬眸细看,只见在画舫的船头上,果然挂着一只“七星琉璃盏”   众人正在猜测着,就见得白衣公子的画舫两侧,转过来两条战船,以保护的姿态一左一右驶在画舫两侧   这两个人一出现,众人心中猛然一惊,这紫衣公子和蓝衣公子看上去是白衣公子的下属,莫非他们才是四大公子中的两位?而那位白衣公子,难道是春水楼的楼主?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明春水竟然出现在这里,怎能不令人惊异当最后一个尾音在空气中消散,那抚琴女子缓缓站起,向明春水屈膝行了一礼,便钻入到船舱之中   明春水缓缓抬眸,从面前的桌案上执起一个通透的高脚酒盏,衣袖,如云般拂过桌案,那么轻柔优雅她生的温婉美丽,只是苍白的脸上却没一丝血色,美眸幽深而空洞,一行行珠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使她看上去像一朵备受推残即将枯萎的花这个妇人,原来就是那个招赘驸马的公主,莫寻欢的姐姐   “阿姊,别怕,我会救你的   明春水从画舫上缓缓站起身来,手中执着琉璃盏,低首品了一口美酒,他的眸光,透过杯沿,不动声色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阿川……”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叫,那妇人忽然拼了全身力气撞在了刀口上,断断续续的话音在风里飘散,“阿姊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西门楼一声冷喝,将妇人的身子一把从城楼上推下   莫寻欢身影一转,不见如何动作,便御水而起,黑色的身影,如同魅影般,冲到阵前,接住了那下坠的身影她忽然足尖一点,金红色人影已经跃起,霞光笼罩,整个人影宛若战神般在船只间接连纵跃   方才一战中,他也已经瞧出来瑟瑟的实力,她虽然剑术精妙,只是内力尚浅   然而,他似乎想错了   因为他忽略了一个人   在下一瞬间,降落在城头   西门楼望着一前一后跃来的人影,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口   今日就要死了吗?   他狰狞一笑,红眸中闪过一丝冷狠   两次,在危难之时,他都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这份情意,是值得她欣喜的   瑟瑟站在船上,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忽然出现的船只今日,他再次出战,为的也是收复海盗吗?她不过才做了一日海盗之首,便要被爹爹来收复了去么?   战船上,江雁凝眸,定定凝视着战船上那抹金红色倩影   那副战甲,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战盔上,雕琢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双肩上,雕刻着两朵祥云或许是夜无烟的战功刺激到了他,是以他才领兵来讨伐海盗吧这一次恐怕是要坐收渔翁之利了”夜无尘站在战船上,高声说道,“功高盖主,你可懂?收复海盗你们要管,治理洪灾你们要管,消除瘟疫你们也要管,朝廷的事情你们也要插手,你们春水楼已经成为朝廷的一块心病这么说,不是一石二鸟,而是一箭三雕了,端的是好计谋   旁边战船上的紫衣公子静静开口,声音冷冽如冰:“夜无尘,我们只是做了朝廷该做却不去做的事,何罪之有   “你又是谁?”夜无尘冷声问道”蓝衣公子曼声答道   葬花公子和簪花公子,夜无尘不是没听过这两个人的名头,也知晓他们被人传说的如何如何厉害,但是,今日在两万精兵环绕下,葬花和簪花的威名,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云烟淡淡,不值一提   他望着这两个戴着五彩斑娴面具的两公子,掀了掀眉头,冷声道:“定安侯,你先去降服你的女公子   瑟瑟舞动新月弯刀,将娘亲教给她的“烈云刀法”施展开   金红色身影在阳光映照下极是徇丽,而瑟瑟的身资又是曼妙轻灵   清眸流转,只见的周囤的人都在观看他们这一战,夜无尘也没有号令战事开始的意思看到距离差不多时,她利用烈云刀法的优势,连攻几招,想要将爹爹攻退几步,纵身跃向帅船   瑟瑟扑倒在船舷上,险此跌倒海水之中   江雁大惊,似乎根本就不知瑟瑟所说之事,黑眸中一片沉痛   他吩咐身侧的侍女道:“去,叫簪花和葬花速速结束战事   摧花公子,真实身份:狂医云轻狂,喜穿灰衣再者,他还发过誓言,没完成他的誓言,是绝不会摘下面具的卸下盔甲,一袭青袍的瑟瑟看上去柔弱多了他的黑眸一眯,眸光好似被烫了一般忽然变得幽深   瑟瑟惊呼一声,伸手好不容易才理顺了脸上的乱发   这件事情,瑟瑟的确有所怀疑,若没有人通风报信,他们绝对不可能这么及时出兵但是,她从未怀疑过莫寻欢她靠在舱门上的身子,也无声地滑了下去,倾倒在地上   “江瑟瑟,快出来看!”明春水的声音从甲板上悠悠传来”   瑟瑟惊奇地睁大眼睛,自从来到海上,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可爱的动物   “它们会跳舞?你在说笑话吧不时还有海豚懒洋洋地喷着水,看的瑟瑟眼花缭乱脸色依旧苍白,但是夕阳余晖为她笼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看上去如一颗明珠隐放光芒   两人只顾着追逐着海豚,沉浸在海豚的表演中,没注意到天色忽然昏暗了下来   天空中有阴云黑沉沉压了过来,阴沉的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方才还沉静美丽的大海,此时变得极其可怕   “暴风雨要来了”瑟瑟轻笑着问道   “不会,这船虽然不大,但骨架却极坚实,一般的风浪是耐它不得的似乎只要他在,就没有什么是危险的瑟瑟透过被风掀开的舱帘,看到明春水挺拨的身姿,好似钉在了甲板上一般   他左手掌舱,右手拉着绳索,绳索的一端连着那面风帆,他不时地根据风向转换着风帆几个船手在他身后,不断地划着船   可是,风浪的破坏力,似乎是他们无法预料的   船在冲到谷底时,风向互转,螺旋形的浪峰将小船鼓荡的旋转起来   瑟瑟起身,从锦被上撕下来一条长长的绸带   四面八方都是浪涛,向着小船砸了过来   瑟瑟冲到船头,纤手抓住明春水手中的绳索,顺着风力,不断转换着风帆   浪花不断地溅到瑟瑟身上,雨水顺着脸颊不断地淌下来他们总算是安全了她伸手一扯明春水湿淋淋的衣衫,无声地滑倒船头上他怎么也没想到,和他一起驾船的人,竟然是瑟瑟   他俯身,将瑟瑟从甲板上抱起,摸着她冰冷的身子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好似滔天巨浪一般从心头涌过   明春水如同被惊醒了一般,抱着瑟瑟,冲到了船舱内可是,船舱内湿漉漉的,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   明春水抱着瑟瑟,坐到椅子上,掀开她湿漉漉的衣衫,为瑟瑟的伤口敷药包扎但是,这个法子似乎不管用,因为瑟瑟体内的内力与他修习的内力似乎有根源的不同   “楼主,前面有一个海岛   他紧紧抱着她,同时一边用手不断地搓着她的身子,从冰冷的柔肩到冰冷的玉臂,揉搓着她身上的每一部分   他伸臂拥着瑟瑟的纤腰,感觉到她体温越来越高,一颗心终于安定   忽然,一个怀抱紧紧抱住了她忽然,那个怀抱一松,她乍然从云端掉落下来   瑟瑟甜甜笑了笑,闭上眼睛,满足地在这个怀抱中偎了偎   瑟瑟在心中细细勾勒着这个人的模样,可是却始终刻画不出他的模样而双手触到的胸膛,竟是温热而光滑的,显然也是未着丝缕   瑟瑟重重呼了一口气,正想起身挪开身子,忽觉自己纤腰下的大掌微微一动,眼前黑影一飘,那温暖的胸膛瞬间移到了她上方   鼻尖处,袭来一股淡淡的似茶非茶,似竹非竹的清香   她熟悉,这是明春水身上的味道或许是那次解媚药留下的后果,他的身子,比他的心忠实的多,还记得她的美好,就这样不由自主地压向了她   唇上忽然一软,那软软的,是另一个唇   他的唇俘虏住她的唇瓣,不再是浅尝,而是深深地霸住她的呼吸,掠夺着她的气息,和她的唇舌火热地纠缠   瑟瑟但觉唇上忽然一空,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水眸微睁,黑暗中,但见他撑着身子,静静地一动也不动   他又恢复了冷静和悠然,瑟瑟几乎怀疑,方才黑暗中的亲吻,只是她的错觉或者幻梦一场   “夜还长,你再睡一会儿,我出去走走!”他低低说罢,转身便欲离去无论这张面具的玉质是如何的好,雕琢的如何精致,都让她讨厌   “原来如此,没事了,明楼主你出去吧!”瑟瑟唇角一扬,妖娆地笑道,轻轻敛上了双眸闭上眼的那一瞬,她分明自他眸中看到一丝担忧,还有一丝痛楚湿冷的海风带着海的气息吹来,吹透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微微有些冷,可他浑然不觉   “楼主,你没事吧,昨夜大风暴,可把我们担心极了”白裘披风扬起,他的人已经向船上走去他快速解下身上的白裘披风,紧紧裹住她,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这个怀抱紧紧搂着她,止住了她的轻颤   他抱着她,快步向外走去”他听到他冷冷的声音,带着令人无法抚拒的威严良久,才反映过来,这是欧阳丐的大船“墨鲨号”上她曾经居住过的房间   脑中隐隐约约浮现出昏迷前的情景,记得是在海岛上,怎地这么快就到马车上了她不想再见明春水,以前,不知自己的心意时,她尚可以与他坦然相对然,此时,她就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云轻狂唇边展开一抹邪魅的笑意受了伤,不好好养着,还被海水浸泡,伤口溃烂感染了热症,又外加风寒   看来,只得去春水楼养病了这其间,明春水好似失踪了一般,并未来探视,只有云轻狂,一日两次的为她诊脉,还有小钗和坠子悉心的照料明春水身上的气息是天然的男人香   瑟瑟眼皮一跳,猜想坠子话里的“他们”指的是明春水一行这样也好,愧意消失,他和她之间,应当就没有一丝瓜葛了吧   “是啊,寂静的有点怪   瑟瑟心中一滞,也隐隐感觉到这寂静有些诡异   暮霭沉沉中,黑幽幽的灌木很茂密,夕阳的余晖似乎也不能完全浸透   此时正是太阳落山,而明月还不曾升起之时,是以外面黑沉沉的他只是随意立在那里,但周身上下透着一丝令人窒息的霸气,那种逼人的气势,宛如山岳一般,令人很难忽略   那男子瞧见车帘掀开,鹰一般锐利的眸光忽然闪亮了一下他的武功还不弱,捣药杵在他手中,宛若活了一般,带着风声,不断向黑衣男子袭去时间一久,云轻狂恐怕是要败的,瑟瑟微微皱了皱眉   官道上此时已经乱了,驾车的车夫竟也是武中高手,此时挥舞着刀剑和黑衣男子带来的那拨人战在一起打尖住店时,偶尔也和她们一个客找他们一到来,便和那些劫持她们的黑衣人斗在了一起兵刃相击声不绝于耳,不时有明亮的弧光忽隐忽现,那是剑光反射了月光的缘故只要有人冲到马车前,便都被她两人击败了   “不行,江姑娘伤口刚刚愈合,千万不能用内力,否则伤口必会再次裂开她弯腰,正要从马车中下去忽听的头顶上哗啦一声响动,马车的顶盖已经被凌厉的刀气搅得四分五裂   那个男子的俊脸在睛空丽日下,格外纯粹   “谢主子赐名”他低眉敛目,淡淡说道我们没有主仆之分,你就是我的朋友可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和谐因为他记忆的回复,最终烟消云散原以为再不会有任何交集,却不料他会埋伏在这里要劫持她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不属于绯城那样旖旎繁华的温柔富贵地,北方,才是他的天空   他,不再是风暖,不再是伴她身侧叫她公子的风暖他是赫连傲天,北鲁国的二皇子,如此强势,如此霸气瑟瑟从未见过如此神骏漂亮的马儿,心中顿时一震   那红马接着四蹄一扬,便奔了起来   眼见得黑衣男子将瑟瑟掳走了,其余那些蒙面男子便不再恋战,迅速隐入到官道两侧的密林”   “啊?主子已经到了两人一马在官道上飞速行进,那轮明月似乎也随着他们在飞逝”   风暖低低说道:“就算我现在的身份是赫连傲天,可是我的心,依旧是风暖   风暖闻言,手臂微微一抖,大掌揽着瑟瑟的纤腰,一提便将瑟瑟翻转身,和她面对面坐在红马上一直以来,风暖都是沉默的,话也不多此刻方知,他不是不会说,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瑟瑟浑身一僵,想要动一动,可是被他两条铁臂一揽,根本就无法动弹   风暖揽着她的腰,两人一起翻下马,在落地的一瞬,忽然翻转,让自己仰躺在地上,使瑟瑟趴倒在他身上,他的手依旧揽在她腰间,唇,依旧去追逐她的唇   风暖躺在地上,漆黑的鹰眸间,全是失落   瑟瑟抬眸,看到风暖漆黑的眸间,一片深露,看不出是在开玩笑,遂轻笑道:“你送我到前面的托马镇,便可   “这是……谁的队伍?”瑟瑟实在没料到,托马镇竟然有这么多兵,看样子不知是谁的队伍如今,他是奉命到北部镇守的”风暖低声道想必,她们也是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是以,才没将这个消息说给她吧   瑟瑟听到他的声音有一丝不对劲,抬眸一望,只见几十匹战马踏着夜色,狂飙而来,转瞬便到了她们面前”   夜无烟不动声色地骑在马上,俊逸的脸上隐有一丝波动此刻看她,依旧是极其憔悴,宛若失了水分的鲜花,苍白的玉脸上,那双水灵灵的黑眸水雾氤氲”瑟瑟低低说道,她不想再让伊盈香对她有什么误会   瑟瑟恼他又突然搂紧了自己,挣扎道:“赫连皇子,你忘记方才的话了吗?快快放开我!”   “你不想让璿王对你死心吗?”风暖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畔,痒痒的她仰着脸,扯住风暖的衣角,凄声说道:“傲天哥哥,你,已经和江姐姐在一起了吗?”   月光下,伊盈香的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这张憔悴而悲戚的脸,令瑟瑟心中微颤”   “是吗?”瑟瑟轻轻蹙眉,夜无烟竟然去查这件事了,她还以为他会永远认定是她做的呢”伊盈香恨恨说道”瑟瑟淡淡说道   “赫连,我们走吧!”瑟瑟回身对风暖说道纵是如此,她依旧是不肯松开手她忽然觉得,自私幼雅的她是配不上风暖的   “慢!”夜无烟拨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一瞬间,原本温雅淡定的他,整个人已然变成了一把利剑,一字一句,如同冷厉的剑光,朝着风暖劈了下来,“要走可以,把江瑟瑟留下为了要将她留下来,他要和风暖翻脸吗?   这样的夜无烟,不知为何,竟然触动了瑟瑟的心,使她心中无端生出一股迷乱来   风暖身形倏然顿住,神色一凝,鹰眸中翻涌着危险之气,澎湃的气势亦排山倒海般迸发而出及膝的青草,被他们的劲气所迫,时而如浪涛般向风暖翻涌而去,时而又如浪涛般向夜无烟翻涌而来   她抚了抚肋部的伤口,隐隐还有一丝痛意,不会是旧伤又发作了吧”云轻狂骑着马儿,率先奔了过来,药杵塞在腰间,拽拽地喊道,“赫连皇子,你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   他的视线从眼前之人脸上一一掠过,极是熟稔地打着招呼:“原来璿王也在啊,伊王妃也在,伊王妃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了,怎么脸色这么黯   云轻狂挑了挑眉,撇唇笑道:“本来嘛,伤口就快愈合了,不知道方才你骑马带着她,会不会将伤口震裂抱歉哦   “你真要随他走?”夜无烟转首,深邃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淡淡问道   云轻狂坏坏地笑了笑,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正要拨马离去这个伊盈香,她的恨,倒是来的真快真深沉啊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庸脂俗粉也罢,貌若倾城也罢,不过是一副皮囊,有那么大的区别吗?值得她如此骄傲?难道生的美貌,就高人一等?   如若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的美貌而不是爱她的内心,那才是最悲哀的事情她淡淡挑了挑眉,她的情绪丝毫没有因为伊盈香的挑衅而有半分的波动”伊盈香高声说道,原本憔悴凄楚的玉脸,如今绽放着清傲的光辉,她看样子是真心的因她姐姐而骄傲   瑟瑟的心忽然猛烈地跳了几下,她不是早就对他死心了吗,为何还被他的眸光,搅得心湖颤动   她压抑住心头的狂跳,转开视线,对小钗和坠子道:“我们走吧!”言罢,她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风暖瞧着她的身影,极力克制住想要去阻拦他的冲动   “各位,在下告辞了!”云轻狂朝着夜无烟和风暖拱了拱手,便催马赶了过去   坠子和小钗沉默了一瞬,道:“去看过,确实很盛大,也很热闹小钗却极是担忧地看了一眼瑟瑟,低声道:“我们去看祭天大会,若是楼主知道了,肯定会怪罪我们的”   云轻狂眯眼笑道:“无妨,有我狂医担着就是   云轻狂寻遍了雁京,都没找到一处空闲的客找,只好买了两座帐篷,带着瑟瑟和小钗、坠子到野外露宿无边草色,是那样青翠,点缀着各色野花,好似画卷般缓缓铺开那这北方草原的美,便是挺拔粗狂的汉子,令人震撼   小钗看到瑟瑟疑惑的样子,轻笑着说道:“这座山峰早就存在,也不知是从哪一年,有人看出其形状像一个人,又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便把那座山峰说成了是佛祖的化身而有人又无意间发现,那山峰里面竟有一个天然形成的隧洞   原来如此!   此时,瑟瑟竟有些同情夜无烟,当日,从他画雪莲便可看出,他对这个女祭司伊冷雪,是多么的珍视可叹,竟是有情人不能成为眷属隐隐听到一个男人的说话声:“你这个婆娘,哭什么呢,咱家姑娘能被族长选上,去词候神佛,那是我们祖宗显灵,这是多大的荣耀,你何以还要哭?赶快闭嘴!”   那女子似乎是忍住了哭声,抽噎着说道:“我不是伤心,我是欢喜,欢喜的哭了   偌大的山门,缓缓打开   一个个白衣女子从山门中缓缓走了出去,距离有些远,看不甚清她们的模样,但是,那婀娜的步伐,那窈窕的身姿,令人可以断定,她们的姿容,定都是不俗的她的容貌,果然是极美的,眉如远黛还蹙,眼比秋水还清,容颜透着三分清冷,三分圣洁,四分婉转   瑟瑟侧眸望向夜无烟,见到他的眸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女子,眸光深幽而温柔   伊冷雪缓步走到祭台前面,将香炉里的香烛一一点燃,双手合什,开始念起梵语来   然后,她就看到了赫连霸天的眸光,他就好似看到了猎物的猎手,黑眸散发着痴迷而灼热的光芒看来,伊盈香说的话不错,有多少草原男子都恋慕伊冷雪的风姿   再者,就算她真的没有她美,那又如何?她不觉得丑了就要低人一等因为她是这样的聪颖淡泊,又是这样的坚韧自信,这一点怕是身为祭司的伊冷雪也及不上的   祭司的祷告过后,便见可汗极是虔诚地走到祭台前面,带领着草原子民跪下,向着神佛祈求着五谷丰登,祈求着家国平安   就见的人群后面有些骚动,然后就见的一个官员模样的人,带了十个少女走到了祭台上   瑟瑟颦眉,这个妇人,莫不是就是昨夜她听到的那个在帐蓬中哭泣的女子既然这位姑娘不愿,不如就让她回去,可汗觉得如何!”伊冷雪一双清冷的美目,淡淡注视着可汗,缓缓说道还请可汗饶过她们母女两个,神佛也必会感念可汗的仁慈看到那些天佑院的女子了吗,就是她们要挑战伊冷雪如若有人胜过伊冷雪,便可成为新一代的祭司   “琴棋书画,吟诗谱曲,轻歌曼舞,皆可,不管是哪一种才艺,只要能拔得头筹,便是新的祭司   这,瑟瑟不由得有些失笑,听上去,这岂不是和青楼里竞选花魁没两样也怪不得那些草原男子对身为祭司的伊冷雪如此睥睨,在高台上表演才艺,怎能不令人浮想联翩   云轻狂点点头,道:“如同方才那对母女那样的,却是少数,大多数还是以能坐上祭司的位子为荣的虽然不再做祭司,但毕竟是伺候过神佛的,便只能在天佑院终老   一片绿荫下,早就搭好了一个高台,台子上,站着一个女子,正在说着什么”言罢,她缓步下台唯有第一位女子的腰鼓和后面一位女子的曲子,倒是令瑟瑟印象极深   早有侍从为她摆好瑶琴,伊冷雪盈盈落座,淡淡地朝着台下微微颔首   瑟瑟抬眸瞧去,却发现伊冷雪用的竟然是一把古琴,如今的琴皆是七弦琴,古琴是五弦琴五弦琴的弦音指法与现在的七弦琴皆不同,奏出来的乐音更清澈动人   只见她轻拂缥缈的衣袖,将古谱放在面前的几案上,玲珑剔透的玉指轻轻落到琴弦上,瞬间便是清音流淌,琮琮泠泠”   “是呢,且不说别的,就凭伊祭司演奏的是南越那些女子也演奏不出的古曲,就已经是赢了想必此时,他必是很伤心吧   “慢着!”一道清澈优雅的嗓音想起,但见的夜无烟从雅座上站了起来,缓步踱上了高台   夜无烟长身玉立在高台上,飘逸的宽袍随风轻扬,他唇角一勾,淡淡笑道:“各位都认为是伊祭司赢了,可是难道你们没听出来,伊祭司所弹的曲子,有多处错处   云轻狂凝眉问瑟瑟:“江姑娘,你听出错处了吗?”   瑟瑟颔首道:“确实是有几处错处,不仅如此,整首曲子的韵味也与原谱截然不同”   云轻狂别有意味地望着瑟瑟,嘻笑道:“我早就说了,琴棋书画皆精的佳人,只能出在我们南越那样的诗书礼仪之国江姑娘必会演奏此曲了?”   瑟瑟颔首浅笑道:“只因各国的风俗不同而已,北鲁国女子能歌善舞,方才第一位女子的腰鼓,和后面那位女子的歌声就极是出色   叫嚷声依旧在继续,可见那些北鲁国子民是多么的愤怒   忽听得“铮”的一声,一串碎金裂帛的琴音乍起,干净利落,宛若有凌厉的刀风从人们的脖颈划过,那些叫嚷的人们刹那间有一种被人扼住了喉头的感觉,叫嚷声瞬间便被琴音冲的七零八落,直至消失彼时,她已经是祭司了,两人虽情投意合,但伊冷雪却舍不下做祭司为北鲁国子民祈福,是以让他等她四年   她是作为一个未婚妻子,在等着自己的未婚夫君,彼时他们没有深浓的感情,只是依着情窦初开的小女子心头的淡淡情愫,在殷殷期盼等待   云轻狂凝眉瞧着瑟瑟苦涩的笑意,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你要做什么?”瑟瑟大惊道,再也没想到云轻狂会将她推出来他似乎没料到瑟瑟也来到了北鲁国,黑眸中一片震惊风暖也循着话音向后望去,当看到瑟瑟时,他的黑眸乍然一缩,从席案间霍地站起身来,大步向这边走来   “云轻狂,你这是要做什么?”风暖犀利的眸光在他脸上深深一扫,冷声问道   “我不想做什么啊?不是说那首曲子错了吗,江姑娘会演奏,让她演奏一遍,不就知晓了吗?”云轻狂面不改色地说道   风暖也不是笨人,从今日形势,已然看出夜无烟的意中人是伊冷雪除非他倾慕伊冷雪,否则他万万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毕竟是北鲁国,不是南越而风暖,他知晓瑟瑟原是璿王的侧妃,就算此时瑟瑟和璿王已无瓜葛,但,要她相助自己曾经的夫君去追求别的女子,她心中情何以堪”她是何等身份啊,怎能坐到那里去到了此时,她竟然还要帮他,莫不是?风暖心中一滞,只觉得有一股气息从胸臆间升起,偏又找不到出处,只有瞧着她清丽的容颜,愣愣发呆,直到那股气在胸臆间百转千回,最后化为无声的长叹再抬眸,便见她已然款款走远,那袭青衫在日光下,如此清淡缥缈,偏又似乎有千钧重,沉沉压在心底   可汗此言一出,风暖脸色剧变,他倒是没想到,他的父王,竟然要瑟瑟做祭司,那还了得   他转首对身侧的侍卫厉声说道:“去!到马车中将本皇子的白狼皮取来!”不管她心中是否有他,今日,他都要向天下昭示,她是他倾慕的女子,任谁也不能伤害她   瑟瑟相距可汗甚远,不知夜无烟说了什么此时,他们眸中对她方才琴音的赞叹刚刚褪去,却已添上了惊异,好似见了鬼一般的震惊   只见高台下,风暖正从阳光里缓步走来   风暖如同珍宝般棒着,向自己走来   方才瑟瑟还是低头俯视着风暖,不过一瞬间,他高大的身子凝立在她的面前,带着一股凌厉的霸气,她不得不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她的眸光触到风暖那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的眸光,心头忍不住开始狂跳   他棒着白狼皮,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了怎么回事?瑟瑟依稀看到可汗和阏氏长大了嘴巴,好似含着一个无形的球而坐在雅座上的夜无烟,俊美的脸刹那间如罩寒冰,狭长的凤眸中亦是冷雾氤氲,修长的手握着手中的杯子,微微颤抖着真真是没有天理了   瑟瑟轻移莲步,款款走了出去实话说,她还没有喜欢上我!但是,纵然她不喜欢我,我们之间也没有可能的祭司的人选便更加难选了,因为不管是天佑院的哪个女子,都没有瑟瑟这样的才艺最后,可汗决定,仍由伊冷雪做祭司,不过是暂时的   瑟瑟凝视着他的眼,如若她没有看错,她似乎是看到他眸底划过一丝痛楚他忽然转身,面朝云水河而立,挺拔的背影在日光下拉出一道斜斜的影子   瑟瑟在他身后默立片刻,望着他落寞的身影,她不明白,他何以不高兴了   草原气温差距大,白日里还是丽日融融,到了夜晚,却已经是夜风幽冷瑟瑟感到有些冷,遂拿出风暖送的那袭白狼皮作成的斗篷,披在了身上,遮住了带着冷意的夜风   跟在瑟瑟身后的云轻狂看到她披上了白狼皮,黑眸一凝,一向嘻嘻哈哈的他,乍然肃穆起来,就连小钗和坠子脸上也有些冷意若是那个女子接受了他的兽皮,便是接受了他的心意,再不会有人向这个女子送狼皮了”   “什么?”瑟瑟心中一惊,她没想到,北鲁国竟然有这样的习俗”坠子淡淡说道”瑟瑟对小钗和坠子说道   瑟瑟颔首向前走去,无边的草海在眼前连绵起伏,瑟瑟坐倒在草海中,静静地望着高天上那轮皓月出神   “我要全草原上的人们都知道,你是我赫连傲天恋慕的女子,谁也不能伤害你,更不能让你做什么祭司可是,她还是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人们当作风暖意中人的感觉”   瑟瑟眯眼笑道,黑眸中波光潋滟,她笑道:“暖,别忘了,我是纤纤公子,我们还是做兄弟的好”   他为她系好白狼皮斗篷,起身道:“我再去看看祭神舞!”似乎是怕瑟瑟再还给他白狼皮,他大步离去   瑟瑟瞧着风暖的白影,悠悠叹了一口气,缓缓从墨黑的草地中站起身来   瞬息之间,瑟瑟看到已走到人群外围的风暖纵身向她跃来   电光石火间,一道人影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她身侧的草丛中忽然跃起,人还未到,手臂却已伸出,将她一搂   瑟瑟瞪大乌眸,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只觉得指尖黏糊糊一片,映着月色瞧了瞧,但见指尖泛着深红的血色他趴在她身上,瑟瑟隐隐听到他的心,沉沉的跳动   夜无烟的脸色,此刻已然苍白至极,修长的轩眉深深锁着,似乎是在忍受着难忍的痛楚   夜无烟竟然为她挡箭,这个事实太令瑟瑟震惊了距她最近的瑟瑟看到了,她感到不可思议,何以,受了伤却如此喜悦?   锣鼓声和马头琴声早已静止,观赏祭神舞的人们都向这边涌了过来,可汗和阏氏围在夜无烟身侧,脸上皆是震惊的神情那双清澈美丽的黑眸中,此时也是历历寒霜媚药事件,只因她是一个单纯的姑娘,她没和她计较,却不想会换来她如此疯狂的举动   “难道,难道……是香香公主做的?”可汗高声问道”言罢,他闭眸不再说话   “还射!”瑟瑟抬起头来,斩钉截铁地说道,清澈的声音在人群中缓缓漫开,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他有些怀疑,眼前这个清丽雅致的南越女子是否会射箭,是以,她对瑟瑟的要求一口应了下来,随即着侍卫带来一副弓箭递给瑟瑟   可汗这次也有些为难,祭司挡在那里,这可如何是好?   风暖忽然高声喝道:“你们还是草原上的儿女吗?话已说出,生死自在天命,你们谁也不准为难她   她的话,令凝重的气氛更加紧张起来   就在越来越多的人都这般想的时候,弓弦一松,箭射了出去速度奇快,势如雷霆   可是过了片刻,再睁开眼睛,却没有看到鲜血飞溅,只见那支羽箭直直钉在伊盈香散乱的发髫上,紧紧贴着她的头皮,兀自颤动着但是,她也终于知晓她的傲天哥哥何以要喜欢瑟瑟,而不喜欢她了   那个伊族长又拉着伊盈香到夜无烟面前三拜九叩的赔礼,不过却被夜无烟的侍卫以伤势很重的理由拒了回去   风暖强行拿开瑟瑟的手,借着淡淡的月光和摇曳的火光,只见她玉手上满是血色   夜无烟似乎也注意到了瑟瑟这边的状况,抬眸向她望来,那张俊美的脸,在月色笼罩下,俊美如玉当他为了伊盈香废了她的武功那一刻起,她便对这个男子死心了   云轻狂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淡淡说道:“小钗,坠子,去为江姑娘敷药!”   小钗和坠子过来扶瑟瑟,风暖深黑的鹰眸凝注着瑟瑟苍白的脸,沉声道:“好好养伤!”遂不舍地放开她的手   小钗和坠子扶着瑟瑟来到她的帐篷,这帐篷不算大,小而精致,里面摆设齐全   小钗边上药边凝眉说道:“姑娘,这伤口一裂开,恐怕,你又要养个把月了”   一向清冷的坠子淡笑着说道:“江姑娘今日真是威风极了,先是弹奏《国风》,如今又射了那一箭,真真是令坠子佩服的很   小钗为瑟瑟包扎好伤口,轻笑着说道:“下次可不要妄动内力了,这已经是第二次裂开了”   瑟瑟笑了笑,道:“我知道了   “璿王的伤势如何了?”坠子和小钗齐齐问道   夜空清朗无云,天是寂寥的深蓝,月是皎洁的玉白,仰首看去,连月中的桂树和玉兔都清晰可辨   她所居住的帐蓬和夜无烟居住的帐篷中间只隔着一个帐篷,那便是云轻狂所居的帐篷,这样安排,方便云轻狂为她和夜无烟医病”   那侍卫抬眸看了一眼瑟瑟,沉声道:“不用禀告,王爷知晓你会来,所以正在等你   这间帐篷里没有屏风,所以瑟瑟的视线从烛焰上流转而过,便望到了那张大床上那是一张红木雕琢的大床,秋香色帐幔低垂着,却并没有严严实实地合住,而是半开半掩,是以瑟瑟便瞧见了大床上那缱绻的一幕她紧紧楼着夜无烟的脖颈,而夜无烟的手臂环抱在她的纤腰间   不是说伊冷雪已经走了吗?不是说,夜无烟在等着她吗?为何,等着她的是这样一幕?   瑟瑟虽说经历了一次人事,但在情欲上,她毕竟还是青涩的小女子,这一幕看的瑟瑟头脑发热,一颗心狂跳她想转身离去,脚底却似乎是生了根,竟然挪不动,或许是太震惊的缘故吧看到瑟瑟,他似是有些惊异,修长的眉挑了挑   不知为何,瑟瑟一看到他那深幽研判的眸光,一颗心缓缓沉静下来,玉,脸上神色淡漠,沉静如水”言罢,瑟瑟飘然转身,便要离去还是那张清冷的娇颜,只是因了情爱的滋润,那张脸看上去格外娇媚,美目中水雾氤氲,粉腮上片片羞红,唇色比肩上所披的红绫还要艳丽只是,瑟瑟不明白,既是深爱,为何要做清心寡欲的祭司?   “不了,我也没什么事!”瑟瑟淡笑着说道,她不明白伊冷雪何以要留她,难道被她瞧见,她不感到尴尬吗?   “你不是要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吗?不知要如何感谢呢?”夜无烟倚靠在床榻上,忽然懒懒问道,凤眸中似有风云际会,令人琢磨不透   瑟瑟不明白夜无烟的气从何处来,但是,她也无暇再想这个帐篷,她是一刻也不愿再待下去了,至于如何感谢,容日后再说吧   “请问,是谁说王爷在等我?”她冷声问道他要她帮助夜无烟,她是可以理解的   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诚然,他知晓她原是璿王侧妃,这般做,难道是要她看了吃醋,要她再回到夜无烟身边吗?若是如此,云轻狂的算盘算是打错了   是以,云轻狂若是抱着这般心思,只能是白费心机,事情绝不会如他之意夜风灌满了那伴白色长袍,在夜色中,翩然曼舞,就好似一朵会走动的雪莲柔柔的草叶轻抚着她的脸颊,痒痒的感觉,很是惬意真正赏月的人,不必诗,不必酒,也不必曲,只需一双玉臂作枕,仰头望月,让那一份清凉明亮,穿过滚滚红尘,照透自己的一腔心事”赫连霸天一双狼目闪着浮荡的凶光,他忍着腿部的伤痛,再次向瑟瑟扑来   “没事!”瑟瑟轻声道,但是,她知晓,自己方才还是有些惊怕的   风暖冷冷地抿唇,怒声道:“对决!没得商量   瑟瑟一把拉住风暖的袖子,凝眉问道:“你真要和你大哥对决?”   风暖拍了拍瑟瑟的纤白的玉手,低声道:“你不用担心,我大哥不是我的对手,我教训教训他,不会有事的   风暖点点头,转身朝着赫连霸天走去   风暖的那两个侍女,轻声对瑟瑟道:“姑娘,到帐篷里去上药吧?”   瑟瑟摇摇头,捂着肋部的伤口道:“不碍事!我看一会儿!”她实在是有些不放心风暖但是,他的招式却根本就不是风暖的对手,噼里啪啦斗了十几招,赫连霸天的肩上,胳膊上,腿上,甚至脸上,都已经中了风暖好几拳   诺大的草原上,只闻赫连霸天的哀嚎声,在静夜里,极是刺耳   风暖转身向瑟瑟走来,一把打横将瑟瑟抱起,向他的帐篷走去   “你今夜到我帐篷里睡!”风暖在瑟瑟耳边低低说道,语气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瑟瑟使力挣了挣,他的手臂宛如铁臂,竟是挣不开一向都是用玉簪簪住的墨发,此时没来得及用玉簪簪起,而是披泻而下,长及腰间,黑如墨染   瑟瑟笑道:“不打紧的,下次一定小心,再不会裂开了若是止不住血,那岂不是危险?如若他真的失血过多身亡,她这一生都不会心安毕竟,他是为了她受伤的   小钗为瑟瑟包扎好伤口,便默默站在那里,显见的心情也很沉重药刚刚敷上去,便被新流出来的血冲走了   瑟瑟小心翼翼将长长的布条细细缠绕在他的背上手指偶尔不小心触到他的肌肤,感觉到他肌肤上那丝温暖,心头微微一跳   伤口包扎好后,云轻狂静静地望着夜无烟的后背,看到再没有血流出来,他终于舒了一口气”瑟瑟本性比较洒脱,没有女儿家的拘泥但是,瑟瑟能想得开,不代表别人也是这样很显然瑟瑟这句话,比方才风暖的话还要令人震惊他深深吸了两口气,再深深呼了两口气,这才压下心底的蠢蠢欲动   在她还是纤纤公子时,他的一颗心便已经深深沦陷,只是他犹不自知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那日说过的话算数,我会一直等下去,直到你心甘情愿地接受我的白狼皮   他闷笑掀开门帘,吩咐侍女去瑟瑟帐篷里拿软榻”   “到明日说就晚了,万不得已,才打扰赫连皇子的”云轻狂淡淡说道难道说,是要回南越?   风暖显然也是一愣,但是眸底却很明显有了怒意他起身掀帘走了出去,瑟瑟也随后跟了出去他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和他来了这么一招这个夜无烟,难不成是不要命了吗?   “谢赫连皇子关心,烟不胜感激只是,适才方得到边关急报,有一股不明势力攻击我边城墨城,本王不得己深夜告辞,倒是打扰赫连皇子歇息了,希望赫连皇子莫怪”风暖冷声道   云轻狂桃花眼一眯,淡笑着说道:“不过,江姑娘恐怕也得走,她的伤口已是三度裂开,没有本狂医的药,怕是再难愈合啊!”   “既是如此,烦请狂医将药留下”云轻狂摊手笑道,一勇极无奈的语气,但是,他唇边很明显带着一丝笑意”   风暖有些不满地扬眉,黑眸中闪过一丝深浓的失落   朦胧的月色下,几十匹马,一辆马车,在草海中缓缓行进很快的,风暖派人购置的那辆马车便追上了他们一时之间,瑟瑟竟是不知说什么来回绝他了接着马上之人滚鞍下马,奔到风暖的马前面,急急禀告道:“二皇子,可汗急召你回云京”   “二皇子,不是这件事我隐约听说,好像大皇子出了什么事   “什么?”风暖眸光一凝,从马上俯身,透过车厢的窗子,对瑟瑟低低说道:“我去看看,待我处理完事情,再去寻你只是,不要连累了风暖才是因夜无烟的伤势,这次行的稍微慢了一点,一直到第六日清晨,她们才抵达南越境内这六日,瑟瑟始终没见夜无烟,只是听小钗和坠子说起他的伤情整座山脉,就好似名家手下的丹青名画   云轻狂抱臂笑道:“你的伤口还需要一味药草,而这味药草,只有绵云山上的春水楼中有   云轻狂轻笑道:“确实是真的,绵云山有我种植的稀世药草,你在东海那次伤口裂开后,感染了寒症”   对于狂医和春水楼的关系,瑟瑟并未感到多么惊讶,从他可以带她来春水楼,她便猜到了   云轻狂攀住岩石上横生的藤萝,如猿猴一般爬了上去小钗坠子还有其他的侍卫,也都攀爬而上   瑟瑟出了山洞,忽觉的眼前豁然一亮遥遥望去,整个花林如云似霞可是,才走不到十步,瑟瑟忽觉的脑中一片迷乱,就连手脚都有些发软,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云轻狂从药囊中取出一粒丸药,递到瑟瑟手中,道:“吃下去,否则,你会昏过去   从花林中步出,眼前又是一亮   “不是你掳来的,那还能有谁?”扛着锄头的农人惊异地问道   云轻狂优雅地笑着道:“这个嘛,我想你们不久就应当知道了”   瑟瑟被这些人灼热的目光看的心头微跳,她还从未被人用如同看媳妇一般的眼光看过,脸上飞起了两片红霞每一处房屋都被桑竹一类的植物或篱笆环绕着   瑟瑟惊异地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春水楼?”   云轻狂优雅地一笑,道:“是的,这就是传闻中的春水楼   传言中,春水楼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宫殿外面,种植着各色奇花异草,四季芬芳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自然,这样的村庄,明春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大约也是不可能的事   “江姑娘,你先暂时住在这里”云轻狂说完,转身离去   自此,瑟瑟便在这个简朴的小院住下了,除了每日里敷药治伤,服用云轻狂熬制的治疗寒症的汤药,有时也在村里村外走一走   那姑娘的肤色是干净明亮的浅褐色,容貌绝丽,秀发有些微卷曲,梳着两条可爱的麻花辫,看上去格外娇俏   “风蔷儿!”那姑娘简洁利索地说道   原来是那位被云轻狂成为妖女、克星的风蔷儿,倒是没想到,竟是这般娇俏可人   风蔷儿俨如主人般在瑟瑟这个小院的厨房里进进出出,不一会就作好了一桌饭菜,四菜一汤摆放在小木桌上,拉了两把椅子在桌子前,请瑟瑟用膳正要找藉口推脱,就见得云轻狂从院外走了进来”   只见云轻狂取出一根银针,在面前的椅子上、桌子上,插了插,就着阳光看了看银针没有异样,才小心翼翼地在椅子上坐下我已经实验过了,没事了,你也可以吃了,实话说,蔷儿的厨艺可是一流的   “这次是什么毒?”云轻狂微怒道,银针竟然没试出来至于解药,我还没研制出来”   风蔷儿拍了拍手,就要转身离去,却见本来似乎很痛苦的云轻狂忽然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她娇小的身子,怒声道:“你休要打江姑娘的注意,她可是楼主的人怎地她在云轻狂眼里成了明春水的人了?他不会忘记,在海岛上那一吻,明春水是多么后悔   在这里一住,便住了两个月,明春水始终没出现村里人见瑟瑟美丽温和,都极是喜爱,和瑟瑟也渐渐厮混的熟悉起来最关键的是他们很忠诚,对主人极是忠心   昆仑奴和昆仑婢确实来自于部族,但他们之前并非居于深山,而是居住于南越东部的高原,后来族中人们都被汉人掳去贩卖   瑟瑟再不曾料到,明春水竟是和昆仑奴有关的,难道说他竟是昆仑奴的后代?应当是的,否则怎么可能做春水楼的楼主一些村庄发生瘟疫,也有春水楼送去治病的药草她并非春水楼中人,不管如何喜欢这里的生活,总是要离开的不过,忆起最后相见时的境况,心底渐渐平静可是在海岛上发生的那一幕,她觉得她还是称呼他楼主比较妥当   明春水抬眸,温润的面具在夕阳下泛着冷润的光泽,露在外面的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冷声吩咐身后的侍女去拿药   瑟瑟浅浅笑道:“明楼主,这不碍事的,不用敷药   明春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修眉微凝,紧紧攥住她的手不放   “明楼主,我这手真不用上药的,请楼主快些放开”话未说完,明春水忽而俯身,吻住了瑟瑟的唇瓣可是瑟瑟却看到他眼底,涌起难以抑制的情绪   “那好,我不叫你楼主便是了   “听说你的伤势已愈,寒症已退?”他忽柔声问道   他执起瑟瑟的手,就要为瑟瑟敷药”语气之温柔,令瑟瑟心头轻颤   另外,关于本文中的昆仑奴和昆仑婢,是白皙美貌的,不是黑人撒她摇了摇头,喃喃说道:“海棠醉,果然好酒,一杯就醉了此刻,就连他自己都不晓得心中是怎样的感觉,不过,他很清楚地知道,他竟然没有一丝嫌恶,反而,还有那么一点欣喜   里面,三面环山,一面山上有一道瀑布飞流而下,在静夜里发出哗哗的响声这眩晕比醉意还要厉害,她伸手去捂,明春水伸手去脱,只听得撕拉一声,她身上的布衣已经撕碎了   “青莲出水,春色无边   瑟瑟垂首,看到自己月白色的肚兜上,绣着一朵墨莲一瞬间,明白了他方才那句话的意思,一时间,就连耳根都红透了   瑟瑟一直潜入到水底下,过了良久,才从水中钻了出来   有些事情,瑟瑟实在是想不通,但是,有些感觉,却是骗不得人的方才那件衣衫撕坏了,穿上也是衣不遮体了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泡在温泉里吧,那明春水不会把她扔到这里不管了吧,这就太不厚道了正这样想着,就见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手中捧着衣物,慢慢向这边走来   瑟瑟淡淡颔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这件衣服虽然我很珍爱,不过,既然佳人需要,那就赠与你罢在月色下,那笑意要多迷人有多迷人   明春水回首,慵懒地坐在岸边的岩石上,眯眼瞧着瑟瑟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游了过来明春水搂着她飞身跃上了岸边,手中的衣袍一展,将她裹得严严实实他将她楼的越来越紧,好似要将她嵌到他的身体内   瑟瑟的心,一点一点地冷却,她缓缓推开他,扬起螓首,请澈的眸光直直凝视着他的眼,淡淡问道:“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这一次,是不是又是这样呢,明楼主?”   她不会忘记,当夜在海岛上,他吻了她,说的便是这样的一句话那句话,令她一直纠结至今我实实不知道为什么,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是为什么吗?”   他的话语里,隐带着一丝痛楚和不可抑止的欢悦   他若说喜欢她,她可能怀疑他的真心有多少   她身上穿着的,是他的衣衫,衣衫上有他身上那种淡淡的青竹的气息   他望着她的样子笑,此时,他感觉她那么娇柔可爱,他打横抱起她来,缓步向前走去,瑟瑟这才发现,转过一块岩石,后面搭建着一个小小的竹屋”   原来,这个温泉,是明春水专人沐浴的地方   瑟瑟因为他最后这句话,心中漾起一丝甜蜜窄窄的山路上,遍开着野生的花,空气里满是深深浅浅的花香,草香,水香……   明春水那袭宽大的白袍,穿在瑟瑟身上,越发衬出她身姿的娇柔   握在瑟瑟纤腰上的大手微微颤了颤,瑟瑟感觉到了,心便也跟着沉了沉”   瑟瑟心口一滞,原本她只是猜测他或许有个意中人,今夜听闻武翠翠的话,虽然已经验证了猜测是对了   瑟瑟伸指,掰开明春水抚着她玉脸的手指,嫣然笑道:“夜深了,我得回去睡了枝条柔柔的,随风轻摇,婀娜动人否则,睡一大觉,或许明日什么都忘记了   瑟瑟正用着饭,就见风蔷儿脸上挂着诡秘的笑意雅开篱笆门走了进来庄里人都高兴极了,就差放烟花庆祝了   瑟瑟顿时大窘,如若是风蔷儿一个人这么想,还好些,如今全庄子都当她是明春水的女人了   “蔷儿,不要胡说   风蔷儿闻言,大眼一骨碌,指着瑟瑟笑了:“我说怎么不高兴,原来是吃醋了   何况,昨夜他都说了,因为心中有了她,所以对于那个永远也等不到的人,不再去等”   “今晚还有篝火宴吗?”瑟瑟抬眸问道   “是啊,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篝火宴   “江姑娘,今晚的篝火宴比往日持别,你不能再素面朝天,要打扮漂亮些小钗挑了一支绿雪含芳簪为瑟瑟插在髻上,更添灵动婉转今日,这里的男男女女皆是身着鲜艳的民族服饰,姑娘们头上簪金戴银,很显然都是精心妆扮过的男子也不例外,身上的服饰也都是簇新的”瑟瑟微笑道”   风蔷儿言罢,便甩掉脚上的鞋子,赤脚走到篝火旁跳起了舞蹈”   “云轻狂拒绝了?”瑟瑟凝眉,其实她感觉蔷儿和云轻狂其实蛮相配的   果然,就见风蔷儿将手中的绣球一甩,那绣球便飘飘悠悠向云轻狂投去,在大家注视下,飘然坠到了他怀里   据小钗说,被投中的人若是不愿意,可以把绣球再投回去走到风蔷儿面前,一双桃花眼在风蔷儿深深凝注着风蔷儿,忽然弯腰,便将风蔷儿抱了起来   瑟瑟凝立在那里,听着周围人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彻底怔在那里了,眼瞅着明春水缓步朝他走来夜风扑来,卷起衣角上的墨莲,冷艳的墨莲起伏不绝,真实的好似能闻到花香一般众人这才看清,明春水手中的绣球后,缀着着一条红绫红绫的另一端,便握在明春水手中   轻柔、缠绵、缱绻的萧音轻颤着飞出最后一个音符,明春水放下洞萧,缓步向她走来   瑟瑟已从起初的震惊恢复,她抬眸,看着他一点一点接近自己,在她面前站定而此时,她从他深黑的眸中看到了宠溺和柔情,还有她的影子   “这是真的吗?”她问,他的情是真的吗?   他俯身,大手一拢,牵住了她的纤纤玉手,唇角的弧度轻扬,稍一用力,她便落入到他温暖的怀抱里他衣袂飘飘的身影,穿过一树树的繁花,掠过“烟波湖”,拾阶而上,到了他的寝居越向里走,云朵般的纱帐便将他们两个与外界相隔,似乎,这世上,只有他和她   明春水将瑟瑟轻轻放在床榻上,室内静悄悄的,只有他和她,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瑟瑟透过他的面具,凝视着明春水黑眸中的深情他从未看到过她这么深的期许,一直以来,她都是淡泊的,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瑟瑟……”他叫着她的名字,温柔而绵长,好似融着无数的疼溺和说不出的情愫,“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容颜”虽然不知道他的誓愿是什么,但是,她一定会和他并肩面对未知的风风雨雨炽热的唇贴近她的唇,吻着她,一点一点,温柔而体贴,直到她心头的紧张渐消”   明春水似乎是知道她的青涩,他隐忍着,极其温柔地让她放松,直到她的身子就好像被柔风吹开的花,一瓣瓣地绽开他的声音嘶哑的吓人他似乎要将自己的所有都给予她,恨不得将她揉在骨血之中此时的瑟瑟,全身上下布满了激情后的青痕,明春水瞧在眼里,心尖处一疼   明春水已经起身,披上衣袍,用毯子将瑟瑟一裹,便将她抱了起来明春水撩着泉水,为瑟瑟细细擦拭着纤白的肌肤,她肌肤上的青痕在泉水的浸润下渐渐消淡,身上的不适感稍稍减轻”明春水勾唇邪笑道   瑟瑟极力正色道:“我自己来就行   他抱起她,坐到卧榻上,道:“听话!这是夫君应当做的   瑟瑟挣了两下,实在挣不脱,也只好由着他   他掀开她的衣裙,手指点着药膏,蹙眉细细为她擦拭他的动作温柔而细致,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将药膏在她身上的淤痕处轻轻研磨从颈上,胸前,手臂,小腹,乃至腿上,一一擦了一遍   柔柔的日光透过窗子照在他身上,好似笼了一层轻纱她清雅如秋日维菊,冰肌玉骨,腰肢袅倩墨发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其余披散的发依旧流泻到腰间,随风轻轻飘扬白皙的玉脸在日光笼罩下,晕红淡丽的如透明一般,衬着她娇柔的身形,好似一颗明珠隐放光芒如清泉漱石,水滴绿苔,又若秋水回旋,森林天籁   一曲而终,瑟瑟停止了翩舞,单足点在花心上,娇躯随着花枝上下摇曳着   瑟瑟的轻功一向很好,舞技也很高,她可以在人的手掌上翩舞,以前她一直没找到这双手掌,而今日,她终于找到了,找到了可以托着她翩舞的这双手掌   亭中摆着一个石案,案上早有侍女摆好了酒盏菜肴,明春水和瑟瑟分坐在两侧,在花海中的小亭里,静静用着午膳”   瑟瑟站起身来,掠下凉亭,缓步来到花海中的泉水旁   明春水静静望着瑟瑟忙活,唇角勾着兴味的笑意”   明春水饶有兴趣地向壶中望去,只见壶中几只大虾,已然做熟了,香味扑鼻   瑟瑟闻言挑了挑眉,轻笑道:“只会做这一道菜罢了”   瑟瑟倒是没为明春水的话欣喜,而是心头微微一沉,她自然知晓昆仑奴所处的环境,不知他儿时受过何等苦难   “天色尚早,我还有件事要处理一下,你先去梳妆”瑟瑟眯眼笑道,她对春水楼还不熟悉,对这绵绵大山极有兴致据小钗和坠子说,绵云山深处,有座挺秀的山峰,被她们昆仑奴称为黑山   峰顶上无人,瑟瑟站在峰顶远眺,但见的群山茫茫,云雾缭绕,景色动人   “坠子,此河流往何处?”瑟瑟问道   “此河流到山脚,与各山峰淌下的雪水汇成恨水河,一路向东,流往东海”坠子答道”   这八队男女也是那夜篝火宴上成就的佳缘,今日也是过来拜山神的”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男子手中皆拿着一只白雁,对拜完后,他们便起身将白雁放飞,代表着向黑山神灵禀告这一时良缘结成   白雁放飞,扑闪着纯白的翅膀,向云雾缥缈的西天盘旋飞去   瑟瑟虽然心中极是不快,但是,她还是觉得明春水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否则他不会不来的   回到了摘月楼,也没看到明春水的身影,瑟瑟觉得有些诡异,按理说,明春水有事,不可能不交代一下就出去的听方才那侍女所说,看样子是出了大事,不然明春水不会那般仓促外出此时,她又如何能集中心神看书?低叹一声,丢下书籍,在窗前淡淡凝立   瑟瑟的眸光,从那处院落掠过,忽然凝住了为首之人,白衫飘扬,面具覆脸,正是消失了十多天的明春水瑟瑟的心,因为他的乍然而归,浮起浓浓的欣喜,可是这欣喜来得快去的更快因为瑟瑟发现,明春水并非空着手的,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人   难不成他对她的深情,竟都是骗她的?难不成他心中,始终有的只是那个女子?难不成一切的一切,又都是幻梦一场?   怪不得,村里的人们都用同情的眸光看她,原来,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他的出行,是和那个女子有关的或许,大家都清楚,只有那个女子才会令他如此紧张,紧张到急匆匆离去,就连向她留句话的工夫都没有而她,江瑟瑟,不过是一个笑话,是他得不到那个女子时的替补眼泪是这个世上最无用的东西,风一吹,就风干了,不留一丝痕眼泪是逼住了,可是胸口处却气血翻腾,喉咙一甜,一口血从喉咙里急遽涌出,喷洒在淡青色的裙衫上,墨莲染血,显出一种妖艳的色泽   这还是那个慵懒洒脱的明春水吗?脸上虽然依旧带着面具,可是瑟瑟却从明春水露在外面的薄唇上的青色胡渣和深幽的眸看出了他的憔悴和疲累   瑟瑟瞧着他,心中几欲升起心疼,可是,她乍然知晓,他的憔悴不是为了她   瑟瑟挣了几次,都挣不开他的怀抱,回首看时,见他竟然睡着了,可是手臂却始终舍不得放开她的纤腰   他睡的香甜,她却了无睡意   伸指,一根一根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指掰开,将锦枕塞到他怀里   “楼主将那个女子带了回来,不知楼主夫人会多么伤心呢?”一个侍女娇软的声音低低传来   “是啊,不过,那个女子也挺可怜的楼主和楼主夫人还没有拜黑山神,会不点……”   接下的话,瑟瑟没有再听下去,她回身沿着走廊向来路走去   他为了照顾那个女子,几日不眠不休,这样的照料,怎能说没有感情?不管是何种感情,明春水对那个女子,绝对是有情的   二选一,明春水会选她吗?她不能确定   快出庄子时,瑟瑟忽然想起那片花香有毒的花林,没有解药,她要如何出去?瑟瑟凝眉思索片刻,便向风蔷儿的居所走去”   “你知晓我要离开?”瑟瑟倒是没料到,蔷儿竟然料到她今夜会走   风蔷儿瞥了瑟瑟一眼,凝眉道:“依你的性子,怎会留下来”她一边配药一边又说道:“不过,你要走,我不拦你因为她觉得楼主和瑟瑟,才是真正的一对眼下,她该去向云轻狂透个口信了且到了晚间,山里难免豺狼虎豹出没,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吼声   有野兽!   瑟瑟心中大惊,伸手一拔,新月弯刀出鞘最后,瑟瑟借着淡淡的月色,瓣清野兽的脖颈,直直刺了过去   瑟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才发现,和大虎周旋时,身上的那粒照明的珠子不见了   瑟瑟瞅见眼前有一片黑压压的林子,纵身上了树,找了一个合适的枝丫,便躺在了上面   瑟瑟缓缓闭上双眸,暗运真气调息内息但随即意识到,他再不会在她身边了,一时间,望着天幕上的星星,心中凄凉极了   瑟瑟仰望着星空,闻着林子里幽淡的野花的香气,坠入了梦乡   *   明春水是突然醒来的,他并没有做恶梦,不知为何,便突然从酣眠中惊醒醒来后,这才发现怀里抱着的,是锦枕屋内屋外寻了一遍,寻不到瑟瑟青衣翩然的身影   “来人!”他厉声喝道,黑眸中一片凛冽   “谁看到夫人了?”明春水冷冷问道   一个侍女慌忙取了一件厚厚的披风,却只能遥见明春水疾步而去的身影   众人倒抽了一口气,明春水和云轻狂恰在此时赶到   明春水伸袖一拂,虎爪被掀开,爪子下,压着一颗泛着柔光的珠子虎身上流出来的血还不曾流到这里,可想而知,这是和虎搏斗的那人身上的血   他环视四周,看到四周的地形,都是极其陡峭的,受了伤,她绝不会在深夜再次向山下而去   偌大的林子被火把照的一片亮堂,明春水的眸光好似被定住一般,凝注在一棵树上忽然忆起自己这是在幽暗的林中,她动了动身子,从树桠上坐起身来   瑟瑟觉得有些奇怪,仰首向空中看了看,空中是一片浓墨般的黑,睡之前那美丽的星星和月儿已经不见   林中,被火把照的通明,众人屏息看着瑟瑟,却见她好似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们风蔷儿心中一沉,八九月份正是林中黄茅障最盛之时,她竟然忘记给她一颗解瘴毒的药丸可是,他看到了她,为何她却一点也看不见他呢?   这沉沉的泼墨般的黑,如此沉重,如此浓郁,压得她几乎窒息   难道说,她目盲了?怎么可能?她仰首,眨了眨眼,在黑暗里搜寻着他的脸   她看不到他了!   像是火折子点燃了炸药,所有的冷静和沉稳全然崩溃,他张开双臂,狠狠地抱住她,那么紧,似乎是恨不得将她揉碎在怀里一瞬间,林子里只余瑟瑟和明春水两人紧紧相拥   当日走的太急,没顾上给她留话,害她在黑山等他,又多日不归,她这些日子一定对他失望透顶那样的眼神,分明是又恨又恼,又爱又怜,为情所困的神色   她的冷漠和疏淡,她的洒脱和傲岸,令明春水心中顿时抓狂你还真以为我爱你至深吗?”   她的话令他黑眸危险地眯起,为了离开他,她连这样自贬的话都能说的出来?   “是吗,那你是说你和潜王也曾经那样蚀骨地缠绵,是吗?”明春水咬牙恶狠狠地说道   明春水看到她的动作,眸光一寒,冷声道:“江瑟瑟,你要做什么?”   新月弯刀在火光映照下,闪耀着冷冷的寒芒,那冷冷的寒芒将瑟瑟的清眸映亮因为那双手,可能还会去环抱别的女子,不仅仅属于她”是小钗的声音,柔柔地传来”   小钗怔了一下,道:“夫人……”   “小钗,我们没有拜黑山神,不算真正的夫妇   瑟瑟淡淡一笑,道:“明春水,我不想和你去拜什么黑山神   她的唇,因为昨晚他的肆虐,红艳艳的,映着白玉勺子,竟是说不出的媚丽”   侍女得令去了   “你要做什么?”明春水看她摸索着向外走去,心尖处一疼   瑟瑟冷然笑道:“明春水,就是坐牢房,也有放风的时候,你管我那么多?”她实在不想和他同居一室,既然他在这里,她就出去好了一会儿,记得喝药   昔日的她,算不得多么风光,却也是自由洒脱的   回到小楼,小钗已经熬好了药,小心翼翼地端了过来一直到用了晚膳,明春水还没有回来,想来他和那个女子,有许多的话要说吧”小钗在帘外答道   他站在她面前,却也不说话   “你如何知晓,我习练的不是一般的内功?”瑟瑟问道他这样问,她就知晓他一定是知晓她的内功异于常人了此刻,她就是一个活死人,浑身不能动,就连说话也不能”   “是吗?”瑟瑟淡淡说道,声音云淡风轻,好似事不关已一般”   她一字一句,轻声说道   明春水望着她唇边的笑意,心中一痛”瑟瑟低低说道,她会去救那个女子的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一样这份静谧令人很是压抑   瑟瑟唇边,忽浮起一抹淡淡的苦笑   床榻上,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好似是初生婴儿的学语声如若他不去救她,或许连她都会瞧不起他她的眸光清亮亮地凝注在瑟瑟身上,似乎有一丝不解,还有一丝迷惑   她屏息,缓缓运功,只觉得体内内力好似春风化雨般,绵绵不绝向掌上聚集而来   对方体内的毒很是怪异,确实不好逼出,也怪不得需要习练她这种奇门内功的人来逼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他急促而破碎地喘息着他们并没有将他即可除之,而是对着他俊美的容颜垂涎三尺这些昆仑奴昆仑婢不仅容貌绝色,兼之脾性柔和心灵手巧   那少女生的太过美貌,几个欲要强暴他的黑衣人也呆愣了一瞬然后,便齐齐笑了   那少女只不过是说了这么一句话,那些原本来来往往对这里的残暴行为置之不理的行人竟然涌了过来,齐齐站在少女身后,异口同声地要他们放人,不然必遭神佛降罪亦是她,仙一般的女子适时出现,她不畏艰辛,从雪山之巅采到一朵雪莲,吊住了他的气息,救回了他一条性命临行前,含糊地说道,如若要娶她,须等她几年而对瑟瑟,他也一直觉得难以启齿   她有些难过地拧了拧眉,立刻,便有一只温柔的手覆上她的额角,沿着眉骨轻缓地探着,使她的头痛症状稍微减轻了一些   她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可是,他却如同失语般,瞬间,不知说什么了   一脱离他的怀抱,瑟瑟便感觉到全身冷的厉害   “我昏睡了多久?”她淡淡问道,语气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情绪   五日五夜?那应当还是在秋日,可是为何她感觉到如此的冷   瑟瑟却低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黛眉轻挑,冷冷笑道:“明春水,不过是一副残躯,你若真的想要,自管要好了!”   明春水黑眸一凝,心底,划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哀伤   瑟瑟醒过来已经有五六日了,只是身上的寒症依旧不见轻黑暗中的日子,着实是无聊透顶呢只是,今后出春水楼的希望便更加渺茫了,恐怕蔷儿也是不敢助她了   瑟瑟淡淡笑了笑,原来是那个女子,不知她见她又是有什么事?   前方响起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便到了她近前,隐隐听到衣袂飘飞的声音,可以想见,那女子一定是云裳着身,飘飘若仙   她生的极美,眉如远黛还蹙,眼比秋水还清,容颜透着三分清冷,三分娇美,四分婉转   她竟是叫她夫人!?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道:“莫叫我夫人,我可不是什么夫人?”   那女子闻言,清声说道:“莲心虽然记不起前事,但是,对初醒那一刻的事却是记得请清楚楚,若非楼主夫人为奴家祛毒,我怎么能够捡的这条命她多想忘记和明春水之间的一切,可是,偏生忘不掉,好似刻在了心中一般   可是,瑟瑟感觉自己自从为她祛毒后,心肠好像是变硬了,对于这般凄楚的声音,心头竟然连一丝涟漪也没有”瑟瑟淡淡说道   瑟瑟闻言,微微一愣,未料到这个女子竟是在她面前跪着的   瑟瑟坐在软椅上,感觉到风越来越凉,裹了裹身上的裘衣,她起身,淡淡说道:“你们聊,我先进屋了   “夫人,求求你了”莲心一把抓住瑟瑟的衣角,拦住了瑟瑟的去路   瑟瑟黛眉轻蹙,冷冷说道:“明春水,我想你还是尽快将前事告诉她!”   他和这个女子的事情,何以要掺和上她   明春水抬眸望向瑟瑟,看到她清丽婉秀的玉脸沐浴在日光下,脸上神色淡淡的,说话的语气也是一副疏远寡淡的口吻”莲心忽然捂住头,凄惨地叫了起来”绝美的一张脸,在夕阳映照下,眼角眉梢皆是柔柔的凄楚   莲心见瑟瑟要进屋,快步过来搀扶瑟瑟   她要离开春水楼,明春水不允”她抬眸淡淡说道   待到用饭之时,她又非要站在那里布菜   瑟瑟目盲,一直都是小钗布菜的,莲心执意站到瑟瑟身侧,为她布菜”明春水再次说道,这一次声音里隐含着一丝威严和一股子气恼   莲心呆了一瞬,低声道:“谢谢楼主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感想,她觉得她的一颗心,早已淡了下来   明春水淡定地坐在那里,唇边噙着温文的笑意,当眸光扫过瑟瑟时,深邃的黑眸中划过一丝涟漪”   “楼主……莲心要伺候楼主和夫人,怎能还到轻烟院里去居住,莲心……可否住到楼里?”莲心抬眸盈盈浅笑,语气柔柔地问道她本就生的貌美,这一笑更是迷人心魄”言罢,抬眸沉声道:“坠子,送莲心姑娘回去”   莲心眼见留下无望,遂向明春水和瑟瑟深施一礼,淡笑着随坠子去了难不成他一直没有走?一种被偷窥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瑟瑟忍不住有些着恼   “确实不错,挺暖和的”瑟瑟勾起唇角,一抹似清水芙蓉般的浅笑在唇边绽放   她绕过明春水,向床榻处缓缓走去   瑟瑟呆了一瞬,便明白了明春水话里的意思,怪不得每夜初睡时,觉得极冷,睡着了反而觉得暖和多了,总觉得身畔似乎有一个火炉   明春水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唇角渗出一丝血丝来   他披上衣衫,戴上面具,在床榻前默然而立,墨玉般的黑眸紧紧锁住瑟瑟,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江瑟瑟……”   他一起身,瑟瑟便觉得身上一空,一股凉意袭来,她忍不住缩了缩   明春水望着她瑟缩的样子,黑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顿住话头,他转身将床榻上缀了银针的锦被拿开,从柜子里又拿了一条锦被覆在瑟瑟身上   她可以肯定,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瑟瑟忽然感觉到心口处一阵阵抽痛,为明春水   翌日一早,瑟瑟用罢早膳,依旧不见明春水的影子   她微笑道:“楼主一早便出去办事了,留话要奴婢们好好伺候着夫人看样子夫人对楼主,不再是那般冷然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窗前的桂花落尽,后园子的花仅余傲霜的雏菊开的如火如荼,时令已经到了秋末冬初云轻狂送来的奇药果然效果比药草要好,一月有余,瑟瑟的内力已经从第四重提升到第七重身上寒症也渐有好转,亦能披上裘衣到园子里去转一转了若是以前,只怕是在秋末这样的日子里,出门会被冻僵的帘外氤氲渐起,旧处清池难觅,顾影待谁收?试问伶竹月,无语不相谋……低回首,空伫立,转凝眸身侧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掠过,隐约感到一行人已经进了寝居”   她的声音娇柔凄婉,但是,却带着几分坚定地不容拒绝的意味楼主的伤口暂时不用敷药,你不用管坠子,你和莲心姑娘一起照顾楼主”   小钗大惊,脸都吓白了:“楼主没事吧?”   云轻狂眨眨眼,凝声道:“那要看照顾的周到不周到了只是今日之事,却容不得她不信   因为,她站在床畔,明明距离明春水很近,却只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   静静坐在那里,眼前一片黑沉,不知过了多久,隐约感觉到床榻上的人似乎是舒了一口气,瑟瑟心头微微一颤,眼睫轻轻颤动伤口还疼吗?要不要叫狂医过来看看?”莲心柔声说道,语气也极是温柔体贴她闭着眼,感受着清凉的风吹进窗牖,舒缓、细致、清幽,倘若双眼是好的,看得到风景,很可能就会忽略这些细微的存在”莲心黛眉一颦,极是担忧地说道”明春水低沉柔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惜低低说道但是,莲心并不知晓,依然不停地询问   瑟瑟耳听得两人的曼声软语,心头凉凉的   这么说,人家确实是郎情妾意了,而自己,究竟算是什么?瑟瑟站在那里,心头犹如划过一颗冰晶,凉凉的夹杂着一片莫名的痛楚   “楼主,小心你的伤口拍着她的脸,低唤道:“莲心,你怎么了?醒醒……”低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叫云轻狂过来为她看一看”   小钗的眸光,从莲心脸庞上掠过,莲心的脸,确实有着不正常的苍白,看上去确实虚弱的很   “莲心,你醒醒”明春水低低唤道   “你方才昏迷过去了,身子太虚弱了,我让侍女送你回去歇息,一会让狂医过去为你看看你安心歇着,不用担心我”   他起身吩咐侍卫,抬了软椅,将莲心送了回去   瑟瑟静静立在屋内,原本要问的那句话,不是她问不出口,而是,再没了问的心情和必要   瑟瑟凝眉,他明明没受多重的伤,云轻狂方才也分明嘱咐了,暂时不用敷药方才他几乎都要抱着莲心送人家回去了,而且,他都说了,自己根本都没受什么伤,只是吃了云轻狂的药睡着了而已   “药呢?拿来!”她伸出纤纤玉手,定定问道,幽黑的清眸,清澈如明镜,不泛一丝波澜“明春水一本正经地说道   可是瑟瑟乃目盲之人,纵然他说了腰部,瑟瑟也不知在哪里瑟瑟挣了几下,挣不开他的铁钳般的大掌   “这里!”明春水的声音压得很低,温雅中透着一丝嘶哑   “没有!”瑟瑟压下心头的狂跳,淡淡说道   可是,瑟瑟告诉自己不能再沦落到他温柔的陷阱中   “你以为我在戏弄你?”他定定立在她身前,深幽的黑眸笼上一层浓浓的痛楚   这一次他有了提防,暗运了内力,瑟瑟不管如何挣扎,也挣不脱他的怀抱   午后的日光淡淡的,透过半开的扉窗,将相拥的两人笼住”言罢,就要溜走,可是目盲的她自然逃不过明春水的魔掌   明春水一把拥住她,将她打横抱住,放到柔软的床榻上   瑟瑟只觉得心中顿时堵得难受,虽然他说了是喜欢她,可是,她怎么感觉到,在他心里,她根本就不如那个莲心重要   “夫人,你没事吧?”小钗隐约听到了方才轻烟苑侍女的禀告,很担心瑟瑟   小钗点点头,细心地为瑟瑟梳了她最爱的随云髻,从拒子里拿出一袭白狐皮的轻裘为瑟瑟披上   “小钗,随我到轻烟苑去一趟   她顿住脚步,凝神倾听   “夫人,不如我们回去吧   “孩子,是我的   未曾料到,堂堂的春水楼楼主,竟然也是满口谎言   那个方才还拥着自己的怀抱,此时,正拥抱着别的女子 如梦令 040章   瑟瑟无意识的走着,脚步虚浮,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她泥泞的心中,留下一个个脚印   “江瑟瑟,你疯了,快停下   凭着心头的那一股子气和绝世的轻功,她竟然将明春水甩到了后面,而且,瑟瑟这一番纵跃,竟然越过村庄,越过村庄前的田地   瑟瑟心头顿时喜忧参半喜的是,她竟然冲到了出口处那片花林,忧的是这花香是有毒的,她慌忙闭气,从花海之上飞跃而过他眼看着就要抓住她的衣角了,忽然看到,前方是峭壁方才那一冲势头太猛,如今,撞上去的力道便很大,受的伤害也便很重   瑟瑟侧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问话,感受着他的气息,为何,她终是逃不掉他的魔掌?   所有的情绪,愤怒的、不平的、恼恨的、失望的、痛心的,全部杂糅在一起,在她的心底叫嚣着,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明春水,你不要再用花言巧语来欺骗我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得,一个字都不会信”瑟瑟恨恨地说道,想要用手去推开他的怀抱,可叹身子绵软的一点力气也用不上   明春水并没有放手,只是淡淡一瞥,小钗和坠子顿时慌忙退下小钗,你暂时不用服侍夫人   她隐约听到,他冷澈的声音从外屋隐隐传来,似乎是在吩咐侍卫叫铁飞扬和他的贴身死卫过来守卫   他是四大公子的老大,武艺也是最高的   室内静悄悄的,一餐用毕,坠子派人将饭菜撤了下去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瑟瑟起身,模索着在室内慢慢踱着步,淡淡问道   “这是楼主处理事务的居所   瑟瑟微微颔首,缓步走到南墙处,感觉到有幽凉的风从窗子里灌入,荡起她一袭青裙,隐隐的还有沁凉的云气拂来   瑟瑟虽然目盲,但是暗器打得却极准,虽然辨不清穴道,但是,却都是冲着他身上要害而来那些物事,能躲过的,尽数被明春水躲过,能接住的,皆被他接住   他跃过一地的狼藉,向瑟瑟漫步走来   “可是,我只想和你生孩子 如梦令 041章   明春水俯身,脸上面具已褪,惊世俊美的容颜上,满是清冷   他低头,薄唇欺吻而下,初而清浅,渐而深重,从她的薄唇,吻到她的酥胸这一瞬,明春水不再是叱咤风云的春水楼楼主,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为爱癫狂的男子她的内力已经练至第八重,今夜,或许她便能够敌过明春水也未可知虽说,那些景物,朦朦胧胧的,好似笼着一层轻纱,但,却的的确确是能够看到了她,在黑暗中度过将近两月时,终于重见光明了   瑟瑟从床榻上起身,疾步走到窗畔,从那尺许宽的石窗内,向外遥望   窗外,是一片银琼冰封的世界   瑟瑟是极爱梅的,虽知院内有梅,却始终不得见如今看去,但见的几树寒梅,竞相争放,幽风荡来,清丽妖娆那侍女并不知晓瑟瑟目盲已好,在瑟瑟身后,不即不离地尾随着   墙角处一处红梅,十分俏丽,在雪光中开的清丽妖娆,瑟瑟情不自禁走近两步,那清洌洌的梅香便扑鼻而来   浮云阁果然是地势偏高,是建立在一处山坡上碎玉乱琼之中,看到一辆朱红的丰撵停在烟波湖畔,在一片雪色之中,分外扎眼   一个素衣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向车撵走去,隔得距离稍远,并不曾看清那女子的模样,但是,那女子是从烟波湖畔的小院走出来的,从这一点,瑟瑟便猜测到她是莲心   先是隐约看清她穿了一袭淡粉色衫裙,在皑皑白雪中,看上去格外俏丽她眨了眨眼,再细细看去,是伊冷雪的模样无疑良久,瑟瑟才压下心头的狂乱,将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到皑皑白雪上,淡淡说道:“起来吧伊冷雪似乎根本就不需要瑟瑟去扶,伸臂挡开瑟瑟的手,身子径直朝着斜坡下滚去   如若莲心就是伊冷雪,那明春水又是谁?这个答案其实几乎根本就不用想,就呼之而出   夜无烟是喜欢伊冷雪的,痴痴等了伊冷雪四年   坠子带着两个侍女缓步而入,在屋内的红木桌上,摆了一桌的膳食我相信夫人绝不会做出那种事来的,楼主也不会相信的,夫人尽可放宽心,用些饭吧   “还好,方才狂医过去了,据说孩子和大人都平安”坠子淡淡说道,“所以,夫人也不必担心了披散的墨发,让他多了些许蕴藉风流和洒脱,却褪不去夜无烟的淡定和沉稳   明春水凝视着瑟瑟纤细的背影,缓缓移步,踱来到她身前,伸臂揽住瑟瑟的纤腰,语气里带着一丝疼惜,轻声道:“还不到两月,云轻狂不是说了吗,两月后自可复明的   明春水耳听得瑟瑟轻飘的语气,心头的火再次被她激起,他自然知晓,瑟瑟不会做出害人之事他只是想要故意误会她,看她是如何反应,却不料,她竟是这般满不在乎的样子   明春水一呆,身躯微颤她怕自己的揣测证实,她害怕面对那个结果   她闭着眼睫,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秋水般的黑眸   她竟然依旧平静地偎在他的怀里   怪不得,那么多的怪不得,却原来,他始终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他冷冷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徐徐传来,低沉压抑:“你要我的命,可我要你的心   “怎么了?”明春水听到瑟瑟的干呕声,一张俊脸瞬间惨白   “坠子,叫狂医过来   “不用,我没事!”瑟瑟冷冷说道,缓缓站起身来,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她抚着额头,缓步向床榻走去   两人背对背躺着,一如当初她嫁入璿王府那夜的洞房花烛夜只不过,今日的鸿沟比之当日,更深更宽而已”他知晓她醒着,在她耳畔低低叮咛道   还是昨日停着车撵的地方,此时,依旧停了昨日那辆朱红色车撵,因了昨日的意外,原本要离去的伊冷雪并没有走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首,乘着车撵,渐渐远去   瑟瑟伸出纤纤玉手,一片雪花轻盈地飘落手心,带来丝丝缕缕的薄凉   雪地上,两道人影疏忽近前”但,笑意还不及展开,他眉梢忽而一凝,凝神再为瑟瑟诊脉   其实也怪不得他,他毕竟是夜无烟的属下,这么做无可非厚可是,她心里还是不舒坦她坐在床榻上,手缓缓抚上小腹,心头一阵酸涩她的孩子,将来也要活在痛苦之中吗?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有错的是她和夜无烟她不能伤害孩子,但也不会因了孩子,受困于春水楼”   云轻狂凝眉笑道:“夫人相信就好,这些时日要好好歇息,夫人的身子最近有些弱,心绪郁结所致”   云轻狂从药囊中拿出丸药,放在桌上   瑟瑟伸手拿过丸药,放在身上的锦囊中,淡淡笑道:“这个我记下了,可还有别的需要注意的事?昨夜我一直干呕,且心头总是凉凉的”邵妍没有情绪的拒绝了,顾川经常这样打电话过来,无非就是吃饭,喝茶,打球一类的事,邵妍不喜欢,所以很少去,只有被顾川缠的不行了,才勉强去一两次   “我没心情,你好好玩吧,我不想去”邵妍说着,将电话挂了,切断了聒噪的声响,重新恢复到清净这些问题困扰在心头太久了,一天天的麻木了,再后来干脆不去想了,再后来,就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包括他的面容……可今天,一切又回来了,可邵妍没有了想去甩他一耳光的冲动,有的只是繁冗复杂的思绪,怎么也挥之不去……   “邵小姐!你老家来的挂号信!”小区物管人员见邵妍回来,赶忙开了窗子招呼着”当时迟浩瀚傻傻的自报家门,引的所有负责面试的人员都笑了起来   “平时‘迟钝钝’那么不起眼的一个人,看来还是不能少的,我这弹吉他的手,怎么能拿扫把啊!”赵天明矫情的抱怨着,怪腔怪调的惹的邵妍烦躁的很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劳动也是一样的,我说邵大部长,是不是你得罪了‘迟钝钝’了啊?他一撂挑子不要紧,我们大伙全跟着受罪啊……”赵天明用扫把支着地,不满叹息的冲邵妍说   可回到宿舍里想了又想,又觉得自己那回的态度也许确实太冲了,毕竟他也没有恶意,星期六的下午,邵妍直在宿舍转了一下午圈直到快吃晚饭了,才终于下定决心去打听了迟浩瀚的宿舍   那男生显得挺惊讶,随即赶忙将邵妍请进屋:“是的,快进来吧,那小子昨天冲了个凉水澡,结果受了点凉,正在床上躺着呢这回睡的倒踏实了许多,刚刚进入梦乡,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邵妍紧皱着眉头,伸手摸索了半天,才终于把电话接了起来,可三秒钟以后,她的整个神经都绷了起来,生怕听错了一个字:“公安局?!”   当邵妍看到躺在审讯室里,好象夙醉未醒的顾川时,心里毛躁的直想把他打一顿,一身本来极有型的淡蓝色休闲装,衬衫上面的两个扣子却敞着,一条腿翘在长椅上,脚上蹭亮的名牌皮鞋挂在脚尖摇摇晃晃,脸颊上通红,正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拿了一根放在嘴里,浑身上下摸了半天没找到打火机,要开口冲警察借,邵妍一把将他嘴上叼的烟拔出来,狠狠扔到地上   “呦!你终于来了,我等你一晚上了,你才来,赶紧坐,坐小姐,来添套餐具……”顾川说起话来舌头也开始打卷,拉着邵妍说着胡话气的邵妍直想抽他一顿   出了公安局,顾川长长的出了口气,看着雨后夜晚的满天星光,借着酒劲,忽然大声念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邵妍径自朝前走去,不理会他一切耍酒疯的言语下回你再通知我的时候,是不是让我准备着去参加你的葬礼?!”邵妍觉得自己的脸几乎要扭曲了起来,不知不觉眼前一片模糊   关语沫雀跃着拉着邵妍坐了下来,对后排的迟浩瀚竖起大拇指:“迟钝钝,真有你的嘿!几点过来的?”   迟浩瀚有些不好意思,只笑了笑说:“早来了,一开门就进来了,当时还有很多位子,就帮你们占了,怕你们没位子直到有一天,邵妍终于把迟浩瀚逼急了,那一回,他象个被人抓到的小偷一样,看着邵妍咄咄逼人的神情,终于说了一句:“因为我不敢隔壁讲英语的培训班也下了课,邵妍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住自己,回头一看,竟然是迟浩瀚   “迟浩瀚!你这个笨蛋!”邵妍看着紧张的一头汗,却怎么也背不熟上台的稿子的他,气愤的狠狠骂道说实话,他的嗓音是很不错的,只是平时缺少了点自信,他反复的练着,声音回荡在大厅里,从二楼的角落里看着台上,他一个人站在灯光处,目视前方,朗朗的背着那些词,虽然没有光鲜的装扮,没有喝彩的观众,他却显得从容不迫,一字一句说的说的清晰圆润回来以后他本来以为她可能已经结婚了,可再见到她,她还是一个人,他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种异样的雀跃”邵妍故意说的很轻松,当确定自己根本无法开口问当年的原因时,她只有用这种态度来对付了,一直觉得自己从来都是个坚强的人,也从来相信,这世上少了谁地球都会按照既定的轨迹旋转,就象刚刚和迟浩瀚失去联系时一样,虽然难受,虽然别扭,可时间久了,就麻木的没有感觉了,直到又见到他邵妍戏言他俩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当时邵妍跟他拗了半天,可现在想想,那或者也确实是一种嫉妒,是对能在爱情中一帆风顺的人的羡慕”   “人家就比你小两岁,这年头女大男小又怎么了,何况他也没多小,他爸又是副市长,在赵天明公司里,他是最有前途的,过不了多久估计就能升个经理什么的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到家,远远的就看到一辆银白色的车停在了楼下,邵妍知道那是顾川的车,四周安静的只有知了的声响,趁着路灯,可以看到他一个人坐在车里,显得很是孤寂顾川也来了,邵妍和冯晶晶为了避免鸠占鹊巢的嫌疑,自觉的退到一边看着一些男同事玩冯晶晶开玩笑说让邵妍跟他打,原因是邵妍在老家的时候,为了保护经常受欺负的弟弟,常和同村的男孩子打架   再后来,顾川的动静越搞越大,跟着朋友去滑雪,把腿摔骨折了,邵妍吓坏了,买了水果和花去看他,他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见到邵妍却出奇的高兴   邵妍照着手电筒找到了空调的遥控器,将它打开,却听到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没有忙着接,想想这个时候,应该会是顾川对方很快接了起来,一个浑厚威严的声音:“喂?邵妍吗?”   “是我,顾伯伯,刚刚您打来我没听到,真是抱歉   “最近还好,没有前一阵子忙不过伯伯这辈子没福气,就顾川这么个不成才的儿子   挂了电话,邵妍狠狠拍了自己脑门一把,明明知道顾川是个难缠的主,只要他多耍几次酒后驾驶,登山迷路的事,自己早晚就会招架不住,可她却不忍心拒绝顾副市长,不愿意伤害一个父亲邵妍用眼睛到处搜索了一遍,确定他真的是走了,沉默的回到沙发上,许久才长叹了口气”沈阿姨开门见山的的说,连坐也没有坐下   “沈阿姨,您先坐,有什么慢慢说   “俺是个直爽人,就不整虚的了,俺说两句就走,回去还得做饭这个礼拜六,是顾先生的生日,他想让顾川回家一趟邵妍是找人,心情自然不一样,爬山的速度自然也快许多顾川坐在报纸铺着的地上,一手举着瓶子,自顾自的喝着,面对这样热闹的场景,兴致却并不高,和旁边的几个朋友相比,他自从接了邵妍的电话,情绪就一直低落身旁有女伴向顾川举起瓶子,他也只是意兴阑珊的回应着碰了碰瓶子引得一堆人朝这边望过来,本来互相敬酒被打断,所有人都看着一身职业装急噪而不明来意的邵妍”   穿过人群,热闹的气氛几乎将两人的情绪淹没,邵妍尽力拉着他朝前走   直到看到周围许多情侣已然忘我的拥吻在一起,邵妍才终于意识到尴尬了,想到今天是七夕,这几乎全是情侣,大家奔着约会而来,此刻的一切都是在给情侣营造气氛,而自己和顾川又成了什么?想到刚才,邵妍忽然有种羞意,抬眼看着一脸含笑,双手还在自己肩膀上的顾川,邵妍猛甩开他的手,转身就往人群外挤   邵妍转过身,表情冰冷,指着顾川无辜的脸:“行了啊,你小子现在知道给我下套了是吧?”   顾川搞不清楚她要说什么,睁大眼睛看着她:“我没有,我给你下什么套了?”   “你小子又装蒜!每次我看到你这个样子就特想揍你一顿!”邵妍懊恼的看着他,甩手又继续往下走,直到一个踉跄差点摔了出去,她才惊恐的停了下来,看看自己的鞋跟已经开始断裂”   邵妍最后也只让他背了一段路,山太高,倘若全程背着,谁也吃不消,就跟他一起坐了索道下了山邵妍没有理会他   “让我拿这种杯子喝水,被人看到会被笑死!你喜欢就都拿走吧车一直开进自家的院子,院子里种着许多大株的植物,有的还散发出清香   “我还练过打靶呢!本来我想参军的,我妈当时死活不同意,就没去成”顾川说起来还显得很惋惜,东翻西找的要给邵妍看他穿迷彩服的照片   “沈姐,拿瓶好酒来!”顾副市长高兴的吩咐说,脸上喜悦溢于言表,挽着袖子,招呼着邵妍和顾川吃菜赶忙端起杯子:“顾伯伯,我来敬您一杯!祝您生日快乐,工作顺利!”邵妍开了个头,希望提醒顾川   “呵呵……好!”顾副市长也端起杯子,笑容可鞠的回应着,“邵妍啊,伯伯得谢谢你,照顾了顾川这么久……”   “她照顾我?我用的着她来照顾?”顾川听到这一句显得很烦躁和不满,当即将筷子放下邵小姐,连俺都看的出来,顾川那孩子对你上心,不过听顾先生说,你只是把顾川当弟弟顾先生刚开始真希望让你当他儿媳妇,不过后来他知道了你的想法,就没再抱这样的幻想”沈阿姨想直言不讳的将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顾副市长摆了摆手,重重的抽了口烟,长长的叹了一声气   出了顾副市长家,邵妍心里有些沮丧,有时候,她根本不知道顾川在想什么,或者自己根本不懂他,只是一味的希望他能和他父亲和好,也许,自己一切的努力从来都是徒劳而顾川才二十五,还是个典型的小伙子,讲求刺激,爱好广泛,连笑起来都带有阳光的气息,邵妍觉得自己越来越象他的姐姐了   第七章   晚上躺在床上,将原来老部长和文艺部的成员的照片都找了出来,想整理出个头绪,好几年不翻动的老照片了,有些已经微微发黄了,有搞活动的照片,有演出的照片,还有获奖的照片,有些东西,看着看着,嘴角就泛起一丝笑意”邵妍说着到一边去找来化妆盒,迟浩瀚看着她提着裙子一溜小跑去拿东西回来后拿着大刷子认真的帮他修补,带着清香的味道弥漫着全身,柔柔软软的钻进迟浩瀚的鼻子,偶然中,邵妍手上光滑的皮肤会无意中触碰到他的脸,直触的他心里发烫,在他私心里,真希望这个时候时间过的慢一些   “其实……你挺好看的想到这,邵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慌乱中,迟浩瀚一把将她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快速将别花用的别针拿了下来,让邵妍转过去,自己帮她迅速的将裙子拉链乍开处用别针别好,一个太少,又拆了一朵花,最后索性将自己胸前那朵花的别针也摘下来给邵妍弄在后面,将胸前的花插在前面口袋里虽然主角是老部长,可是一贯善于耍宝的赵天明却总是不失时机的调动气氛,引得几桌人不断发笑”迟浩瀚显得挺担心,端着杯子提醒老部长”   邵妍这句话听的清楚,连忙摆了摆手,压着酒劲:“学姐,我不要人送,更不要他送!”   敬完了老部长,大家各自互敬,端着杯子这桌串到那一桌,场面热闹又混乱,赵天明脸红通通的,显然喝了不少,踩在椅子上跟一群原来的老同学侃着自己的情况”老部长说的每一个字都砸在邵妍心里,让她很长时间回不过神来,这些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她看过老部长从世界各地给她发来的照片,照片里的老部长笑容很灿烂,一种张扬和自由可那群地上的鸡,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在空中领略那种眼界和风景”   迟浩瀚也爽朗的笑了起来,拉着邵妍:“我有时候挺怕你的,就怕你生气,你一生气我就慌了,真的邵妍怔了一下,接着挣扎的更厉害,迟浩瀚用双臂紧紧的箍住她,怎么也不肯放开,而吻却越来越深入,邵妍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又紧张又害羞,几乎要哭了出来   “忘了吧,什么事都没有,别不好意思   迟浩瀚的眼神却越来越暗淡,由幸福转为惊讶,既而是失望,僵硬的站起来,挫败的挠了挠头,跟在邵妍后面出了KTV邵妍赶紧猛摇了两下头,决定不再想起这些老部长扶着邵妍,看着这个跑来替她挡酒,最后却醉的比谁都快的学妹,老部长不禁觉得好笑   迟浩瀚跟赵天明他们告了个别,赶紧到老部长和邵妍这里来,看着醉的不清的邵妍,心里涌上一种担心:“学姐,邵妍就交给我吧刚开了一条街,邵妍觉得胃里有东西在一直向上翻涌,一直快逼到嗓子眼:“停车!”   迟浩瀚扭头看着她,看着她仿佛很痛苦:“你怎么了?”   “停车!快!”邵妍喊着,抓着胸口,随手将车窗打开迟浩瀚背着自己的行李,慢慢的朝学校大门走去,那时候他以为,也许再也不会见到邵妍了   第九章   那一天,邵妍是怎么回的家,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总之一觉醒来,自己已经躺在自家的床上了,桌上还放了醒酒药每天程式化的作息让她觉得平淡如初,可真的如初吗,邵妍说不清   车停在一家健身俱乐部门口,楼层很高,装修也十分高档,邵妍从这里路过过,却从来没有进来过   “来吧!放马过来!”顾川既象开玩笑,又象是挑衅,摆好了架势看着对面和他同样装束的邵妍   “你再笑!看我给你来招绝的!”顾川揉了揉鼻子,整了整衣服,主动出击,将邵妍的肩膀钳制住,转过身趁她不备拌住了她的脚,邵妍一下子失去平衡,当即向前倒去,顾川怕她摔着,赶紧一把将她捞到怀里,跟着她一起倒下去,地上本来就软软的,再加上顾川在下面当垫背,没有感到丝毫疼痛   顾川侧过脸,看着和他并排躺着的邵妍,扑哧笑了出来:“许你犯规就不许我耍流氓?”   两人躺在干净如新的场地上,因为剧烈运动,心跳的很快,邵妍看到顾川满头大汗,不时的吐着气,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感激,她知道顾川不是真的打不过她,他只是想让她高兴   “他是你以前的男朋友?就是赵天明口中的……”顾川没有再说下去,邵妍不知道赵天明都跟顾川说了什么,只是凭感觉,赵天明这种平时惟恐天下不乱的人,估计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跟我在一起吧”邵妍轻轻的说道,似乎已经很累了,仿佛积聚了很多力量和无奈才说出这句话来”邵妍解释着,准备下楼去找主任   长途汽车的票价一直都不便宜,火车票又出奇的难买,最后邵妍是在车站外买了一张汽车票,价钱比在里面买便宜一些,同样的路途却能便宜三十到四十块钱,邵妍挺高兴,拉着行李跟着人流上了大巴,车上人很挤,后上来的人只有加座,在走道的中间放个小马扎行李被放在上面的搁架上,塞的满满的,坐在靠窗的位子,不时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他的同学都说他已经回家找工作去了,也许答辩的时候会回来,可邵妍却怎么也和他联系不上,她急了,决定到他家去找他街边有些摆着小摊卖东西,邵妍才觉得自己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叫了一碗馄饨,热气飘散在脸上,觉得眼里热热的止不住,啪嗒啪嗒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几乎是一边吃一边哭   将思绪拉了回来,车窗外已经漆黑一片了,偶尔有路灯一排排的立在马路两旁,邵妍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车上许多乘客已经睡着了,不时有打鼾声传来,而邵妍的精神却很好,怎么也没有睡意邵妍不知所措的看着这场面,感觉事情不那么简单他停车的地方刚好是一个路灯坏掉一半的紧急停车地点,黑漆漆的还没看清这车的车牌,就被他调头开走了   一群乘客站在路口漫骂着司机全家,还夹杂着孩子的哭声,箱子的轱辘声音   “大哥!麻烦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吗?我手机没电了,我想打个电话   邵妍有点绝望了,讪讪的将手机还给人家:“谢谢在邵妍打电话的时候,那一家人拦到了一辆转向去别处的车,希望搭上去下一个地方再换车”那家的女主人抱着孩子招呼着邵妍,显得极和蔼邵妍也赶紧挥了挥手,有些心灰,接下来自己只有努力朝前走,争取早点走到靠近城镇的地方,打个长途电话,或者能够搭一个便宜的顺风车回去看着车越开越远了,直到消失在夜幕当中夜里的风不小,初秋的夜晚透着凉意,而邵妍却觉得踏实多了,将箱子拖到路灯下,抱着双臂坐在箱子上当时邵妍以为是真的,吓坏了,不知道要怎么赔,后来顾川却说只要她时常出来陪他散心,看病吃药的费用就抵消了有一次是邵妍请客,弄到了两张演唱会的票,那本来是冯晶晶要和赵天明去的,后来冯晶晶要出差,就转让给了邵妍,刚好顾川那些日子正嚷嚷着要她请客,邵妍就正好去请他听演唱会邵妍那时候觉得自己被人骗了,就在刚踏进电影院的时候,扭头就走了整整一个月,邵妍再也不跟顾川联系,直到听说顾川滑雪摔断了腿勉强睁开眼睛,才看见顾川从车上下来,脸上带着忧急的神色,领带已经被解开,散乱的放下前面,看来是因为急噪又太热造成让我来帮你量一下体温!”护士小姐很和蔼,从口袋里拿出体温表来给邵妍夹在掖窝下   邵妍看着椅背上的外套,又看了看正在忙着记录什么的年轻护士,终于开口道:“他去哪了?”   护士小姐抬起头来,看着邵妍迷蒙中的眼神,忽然笑了起来:“送你来的那位先生吗?他去买东西了”   顾川将邵妍床上的折叠桌支起来,将两个饭盒拿出来放在上面,衬衫的袖子被卷起,一双修长却骨节分明手忙碌着拿筷子和勺子,嘴里还念叨着:“饿了吧,发着烧,空着肚子睡了这么久邵妍觉得真的是饿了,看着眼前的东西,不禁咽了口唾沫顾川看着她的样子,眯着眼睛带着一丝笑意,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送到邵妍嘴边,她看着那勺汤,心里一震,忙抬起头,蓬乱的头发,惺忪的眼睛,盯的顾川有些心虚:“怎么了?”   邵妍舔了舔嘴唇,放下筷子,自己接过勺子,轻轻的说了一句:“我自己来吧”邵妍回答着,看着已经站起来转过身去的顾川,终于张了张口,“顾川,谢谢你僵持到最后实在没办法,那护士从她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两根蜡烛给了顾川,让他先将就着   顾川气呼呼的回到邵妍的病房,嘴里还抱怨着这医院实在太差刚刚顾川出去找人的时候,屋里黑洞洞的,只有邵妍一个,她当时觉得很害怕,觉得特别孤独邵妍慢慢的嚼着,感觉甜甜的,脆脆的,汁液一直沁润着整个嘴巴和食道脑中迅速闪现出迟浩瀚的身影和他那让邵妍无法忘记的吻,仿佛一瞬间重合了邵妍赶紧将他的手拿开,慢慢将身子转过去,侧躺着,仿佛在躲避什么邵妍知道那不好受,却没听到翻身   想起有一次跟顾川一起坐过山车,排了好长的队,五十元每人,邵妍本来坚决不坐,因为她有些恐高,惧怕这种太过刺激的游戏他竟然没有争辩,真的把你交给了我,还嘱咐我,说你喝醉了只能吃一种醒酒药,吃别的会过敏他越表现的有风度,我越觉得生气邵妍没有想到,迟浩瀚连这些还记得可你对我,也许从来没这样深刻过,你对我可能更多的是忍让,包容,你很少主动找我,更多的是躲避,因为你觉得我在折腾你,确实是这样,我总在想尽办法让你来注意我,我滑雪,登山,甚至酒后驾驶被送进公安局,这些都是我想引起你注意的手段,每次只有我出了什么事,你才会出现,即使是生气的骂我一顿,可那毕竟表示,你对我还是有点在乎,有点反应,不是象平时的冷淡   早晨的阳光透着清新的气息,路旁的树上不时有鸟叫的声音,马路不算宽,但却不拥挤,车越开越朝着宽阔的田野进发,不时还能看到荷塘,空气新鲜的让人忍不住打开车窗,去尽情的呼吸   邵妍见顾川握着方向盘,高兴的哼着歌,打扮的干净清爽,神采焕发,不禁觉得好笑:“你们公司假很难请,你还要陪我回家,这个月奖金你一个子儿也没了,老总不把你开了就算便宜你!”   顾川努了努嘴,灿烂的回了邵妍一个笑容:“扣就扣吧,扣奖金也不能拦着我去看老丈人啊赶紧给我,说不定他有什么急事手上忽然一阵温热,邵妍低头一看,发现顾川的手已经滑进她的掌心,慢慢的和她指间相扣,邵妍怕他开车分心,刚要开口提醒,顾川却将她握的更紧,好象在抗议,邵妍笑了笑,没有再动,任由温热的感觉直传到心底顾川很少见过这样的风景,高兴的东张西望   “研究什么呢?”邵妍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对,坐下来狠推了小伟的脑门一把,接着跟父亲说,“爹,你们不要欺负他,为难他!”   “噫!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啊,啥叫欺负,为难啊?”父亲不乐意的板起脸来,对邵妍的态度很不满意,“还没出嫁的闺女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   顾川一把拉住邵妍的手,紧了紧,笑着跟邵妍的父亲说:“大叔,我来的时候太仓促,没想的这么周全,这事我下午就去办几个叔公不是很久都不联系了吗,现在突然过去又是什么意思?”   小伟见邵妍几乎要和父亲吵了起来,赶紧过来打圆场,拉着邵妍跟父亲说:“爹,姐和顾川哥才刚来,屁股还没坐热,先歇一天,明天再说这些旁边几个人几乎不停的劝酒,邵妍知道他们喝的都是烈性的烧酒,度数相当高,没有一定酒量和承受能力,三杯下去就会开始上头眼看着顾川开始还算清醒,用的也是小酒杯,酒过三巡,村长让兴旺给所有人都换成了大碗晚一些的时候,邵妍才知道,村长的儿子兴达在省城做生意,出了点问题,这样大张旗鼓的请顾川,是为了让他能从中帮个忙她知道再多呆一天又会不知道发生什么   顾川慢慢将车停在路边,侧过脸来看着头发都没来及梳理好的邵妍,气呼呼的模样,伸出手要帮他整理一下头发,被邵妍猛的挥开,直盯着他,看了好久,咬着下嘴唇,直想把眼前这个男人看到心里去:“顾川,你听好,我不会嫁给你的!我们家的所有事都和你无关!”   第十四章   “为什么?”顾川看了她好半天,想从她那双愤怒的眸子当中看出一些玄机,可那里深的怎么也看不到底,让他开始有种心慌   顾川也跟着下了车,望着邵妍有种忧郁的背影,忽然上去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她,不容她挣扎,贴着她凉凉的耳根:“我说过我是最适合你的人,怎么会不合适?”   邵妍使劲挣扎,可任凭她怎么样,顾川就是不松手,抱的她紧紧的,直觉得骨头都快碎了,邵妍去掰他的手,去推他的身体,可就是挣脱不了,急的皱起眉头:“你怎么象个无赖!”   “呵呵……”顾川笑了出来,将邵妍的身子扳正,“你才知道我是无赖啊,你爹都答应让你嫁给我了,要是在旧社会,你就非嫁不可了可现在是不同的,你爸爸一直都知道我家的情况,却还是一样对我很好,就冲这一点,顾伯伯就是个大好人!”邵妍抬头看着顾川,忽然觉得欠了他很多,“可你总有一天会受不了的!现在你还挺的住,那是因为才刚开始,如果你真的和我结婚了,就等于一辈子背上了这个包袱,甩都甩不掉!”   顾川似乎还是没有弄明白,盯着邵妍,半晌忽然笑了起来:“我们以后反正也不在这里生活,即使他们有事,也是偶尔找到我们帮个忙邵妍使劲去挣扎,结果却使得这样的距离越来越近,吻越来越深入,几乎让她透不过气来,她努力的抓扯想挣脱,却还是无济于事顾川也赶紧蹲了下来,有种心慌失措,她原本很少见过邵妍哭,可最近却很频繁,而且一次比一次更伤心,他有些害怕了,握住邵妍的一只手,紧紧的:“我特别怕你说我小,说我是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证明我不是,你每次这么说,我都觉得很挫败什么事啊?……恩,我在县里还没回去呢,对,和她一起……滚,你小子别胡说……恩,恩,什么?电视台的女人都喜欢什么?当然是喜欢象我这样的男的了……哈哈……”顾川笑的前仰后合,邵妍听见话筒里有人大声笑着骂他的声音   邵妍早已早另一张床上睡着了,顾川躺在自己床上还在跟她说话:“呵!我这个哥儿们现在真的变了,以前没见他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这趟回国以后本来在北京呆了一段日子,前段时间莫名奇妙的回家乡来,还嘴硬说是象他这样的人才要支援家乡建设,其实我看他是为了那个女的,你们单位的女士水准都挺高的么,把他这只到处跑的野狗也能栓住,呵呵……喂,你听到没?”顾川自己说了一段,才发现邵妍已经去会周公了   第十五章   半夜里,邵妍醒来,懒懒的翻了个身,发现旁边的床上空空的,被子散着放在一边,赶忙坐了起来,下床穿上拖鞋,从客厅到卫生间找了好半天,最后发现顾川正坐在阳台的躺倚上,叼着一根香烟,望着旅馆外面的街道”   顾川将邵妍搂到怀里,认真的听她说,邵妍想起这些来,心里带有一种朦胧的惆怅:“她走以后,开始的一段时间,经常寄来东西给我们,我爹每次都生气的连包装都不拆就直接扔掉,有一次,我偷偷的看了盒子上的地址,是从省城寄来的,所以后来高考的时候,我填了省城的学校,希望还能见到她,不过始终再也没见过我妈走了以后,我爹伤心了好长时间,我想他是爱我妈的,只是留不住她那以后,我妈平静了,她拒绝任何治疗,直到死去……邵妍,难为你这么尊重我爸,但是我永远不会原谅他,如果不是他,我妈也许会一直活下去,他一定是厌倦了再背负我妈这样的重病的妻子,所以我妈对他失望了,不想拖累他,才选择早点结束自己的生命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才终于自信满满的出了家门   邵妍进来将自己的提包放好,坐了下来,又去倒了杯水:“可不嘛,休息和不休息当然是不一样的,不过工作也淤积了不少,这几天我估计要加班加点了”邵妍喝了口水,开始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趁着空挡翻看着最近的积累的稿件”   邵妍高兴的上来抱住冯晶晶,又兴奋又有些羡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祝福的话,又忽然觉得心里一酸:“晶晶……”   冯晶晶收住笑容,仰头看着站着的邵妍:“不过也有不好,他妈妈马上要从家乡过来和我们住在一起,说方便照顾孙子,以后问题就多了   邵妍朝外面观望了半天,觉得真是奇了,很少见过电视台有般来这么大盒子过:“这是怎么了这是?我没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   冯晶晶“啧啧”的摇头感叹着,仿佛司空见惯了一样,目光仍然没从电脑前离开:“你放假的这些天,楼上的泡沫天天都收到一个大盒子回复很快,顾川马上又发来一句“晚上去哪吃饭?”邵妍想了想,打上几个字“幸福路牛肉面”   第十六章   冯晶晶回家待产了以后,关语沫从上面的办公室搬了下来和邵妍一起工作,工作量忽然多了许多,每天采访,写稿子,各种事情忙的晕头转向   直到去医院,采访了一位见义勇为的中年人,他的事迹相当感人,除了勇敢和歹徒搏斗以外,他平时还资助了孤寡老人和失学儿童,虽然自己并不富裕,可他仍然乐意帮助别人   “你怎么会进了医院?”送他回来病房,邵妍没有坐下,只是挎着包站在一边,觉得一切平静的象水一样……   “阑尾炎,做了个小手术,过两天就出院   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邵妍终于提出要走   “他是顾景中的儿子?”迟浩瀚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没有变化,但却分明带着愤懑和不屑   “是的,那怎么样?”邵妍回过头来,盯着他那双深黑色似乎永远看不到边的眼睛,那曾经是很清澈的眼睛,曾经她最喜欢他一片晴空似的眸子,现在却让人如何也看不透,邵妍觉得心里憋闷   包里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衬托着地铁的声响,邵妍拿出手机,声音骤然变大了,原来是顾川打来的:“喂,顾川   过了一个小时,车上终于安静了,旅客的新鲜劲过去了,开始觉得疲惫,说话声音少了,甚至传来微微的鼾声只有邵妍和关语沫一直跟在后面笑   集体参观了一番以后是分开活动,几个人拿着数码相机到处拍照自己挑了一身民国时期的长袍马褂,围了一条白色的围巾,又转悠着带了一副黑框眼镜,镜子前照了一番,觉得似乎还缺了点什么,从书摊上弄了两本书夹在掖窝下两个抱着胡琴,琵琶的一男一女坐在堂前轻唱着平弹,调子婉约清淡邵妍和关语沫去洗手间解决个人问题,留下两位男士看守座位   “知道沈万三怎么发家的吗?”叶耀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忽然开口问了起来   顾川看了点店外的招牌上在宣传“万三蹄”,忽然笑了起来:“他有超强的经商头脑呗,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顾川租了一条划浆的小船,跟邵妍面对面坐在船仓里,船头挂着一盏红灯笼,摇摇荡荡的在水里,周围的空气都是潮湿的,听着有规律的浆声,邵妍觉得自己已经快睡着了,耳旁顾川还在不停的讲述着什么,看见邵妍半眯着眼睛直打哈欠,伸手将她搂到怀里:“跟我在一起这么打不起精神啊?要不今天晚上搬到我房间住,别跟你那死党住了   邵妍皱着眉头,伸手摸了摸侧额头,接着将手往顾川干净的衬衫上一抹,抱怨道:“别弄我一脸口水!”   顾川愣了一下,当即双手从正面揽过她,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唇紧紧的贴了上去,不留一点缝隙的吻住她,邵妍挣扎了几下,推着他厚实的胸膛,逐渐觉得掌心指下麻麻的,乖乖的放下手,脸上的温度和身体的温度一起急剧上升”   邵妍挣扎着要起来,顾川却依然将她圈在怀里,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塞到她手里越跑越远,200米,400米,600米……迟浩瀚不是个运动健将,在男生中速度也不快,可那一回,他几乎拼了命的朝前跑,汗如雨下,他唯一的目标是在1200米之内赶上邵妍的八百米速度,垂直的跑道中,前方离邵妍的距离越来越近,可离终点的距离也近了,迟浩瀚咬着牙,在离终点不到五米的地方超过了邵妍……在和她擦肩而过的一刹那,迟浩瀚觉得天地那么明亮,心中那么快活……   终点的两人大口喘着气,手中扶着膝盖,迟浩瀚看着邵妍,上气不接下气的笑了起来:“我赢了……”   邵妍擦着汗,不停的喘着粗气,看着一脸执着的迟浩瀚,终于回应了一个笑容:“是……你赢了……”   “那……你说的都算数吗?”迟浩瀚询问着,盯着她等着答案打开窗子,水面上浮动着一层雾气,浓浓的没有散开,整个水乡笼罩在一片水雾中,更显出风致   到了星期一上班的时候,邵妍才接到一个坏消息,上次见义勇为的那个中年人已经因为大出血不治身亡了,这无疑让她很震惊和感叹,有许多事情,不能按照人们的意愿去发展,她亲眼看见这么多人等着给他输血,这么多人都盼望他能活下来他一直都在恨我……”顾副市长显得有些无奈,语气低落了下去,可转而又象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接着说,“不过前些日子,他突然主动来找我,说他想要结婚下了几层台阶,深呼吸一阵,才发现随行的摄影师和司机已经等了她半天了   当初刚认识顾川,他说邵妍“无故打人”必须赔偿精神损失,凡事都让她陪同”顾川说的轻描淡写的说着,转身就要朝房间走去   邵妍着急了,一直认为是自己理亏,如果他告到法院,自己恐怕光医药费就要赔进去许多,当时被他吓到了,赶忙拉住他的胳膊,心里有些委屈,但是却不得不妥协,只得不甘的认输:“……我去打牌”   顾川当时心中很是得意,看着她乖乖的回去向一桌人道歉,又坐回了原来的地方,觉得自己真的是胜利了本来几个女人只是想随便跟她玩几圈,以为她不可能打的好,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打算暗中让她一两盘,让她面子上别太难看,没想到最后她们却输的很惨,直抱怨顾川是找了个高手来吃她们的   关了电脑躺在床上,很多事情怎么也得不出答案,真的该和顾川结婚吗?已经一个星期了,从自己说要考虑一下,到现在,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这么久,每次面对他那么渴求答案的面孔,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结婚需要考虑的事太多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外面天气阴阴的,风摇动着路边的树上的枝叶,到下午的时候,淅沥沥开始下起雨来,秋天的风,卷着树上的叶子悄悄飘落,邵妍披着外套在办公室里工作,不时听到雨点打在玻璃上的声音”   邵妍叹了口气,毕竟,这样的天气给本来就烦躁的心情再添一层烦躁   临下班的时候,已经听见雷声轰隆隆的声音,邵妍找出了雨伞,还是那把天蓝色的伞,看了看时间,才终于提着包下了楼,为了走路方便,今天邵妍专门换了双防水的鞋原来自己是这样可笑,在听说邵妍要结婚的对象是顾川的时候,本能的反映就是去阻止她,可他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自己说的话,也许她再也不会相信了……   雨水已经将邵妍淋透了,头发湿辘辘的,衣服粘贴贴的,心里混沌成一团,她再也受不了迟浩瀚给她的情绪带来的撩拨,已经好几年了,她好容易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他偏偏又跑出来,对她的生活,对她身边的人评头论足,她厌烦了,也恨极了,直想找个解脱   隔着一条马路,邵妍看见顾川今天竟然穿着一身庄重的西装,坐在一个双人位子上,店里优雅又显得浪漫,全部是欧式的装潢”   邵妍猛的拽住顾川的胳膊,上前两步紧紧的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前,双手环住他的腰   “呃……”顾川赶忙朝四周看了看,俯身小声的跟她说,“是不是我们结婚以后,你会天天象管家婆一样……”   “当然了!”邵妍斩钉截铁的回答,抬头盯着他,“以后你要是再敢这么浪费你试试!”   顾川表现极其郁闷的抚了一把额头,接着忽然站直,滑稽的敬了一个军礼,大声说:“是!一切服从老婆大人指示!”说完赶紧到前厅去安排把东西拿到自己的车上在顾川说,这以后是他们俩的家时,邵妍忽然觉得心里一阵暖暖的   将蜡烛点着,把灯关掉,配上蛋糕和葡萄酒,两人面对面坐在木地板上,烛光照的两人的影子投射出很长的影子,脸部的轮廓阴影和光亮分明   “好我要是真的找别的女人,你一顿家庭暴力我没准就残废了……”   邵妍又好笑又好气,上去掐住顾川的脖子,急着要跟他辩解   “……”顾川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身体的反应却是直接的,起身要重新抱住她时,外套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刺耳,两人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顾川扫兴的拿起手机,才发现又是叶耀,最近他经常打电话来烦扰顾川,没好气的接了起来,对方的语气却显得一本正经”   邵妍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赶忙摇了摇头:“不用了,这里被搞的这么乱,你好好收拾一下,别把新房子弄脏了,我自己坐车过去就行了,也不太远”   顾川站在一边,没有再坚持,看着手忙脚乱要出门的邵妍,知道她很着急:“过马路的时候小心点   顾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不想叫住她,看着她上了楼,又握了握手里的手机,慢慢来到咨询台前,值班人员看见他赶忙客气的打招呼:“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顾川犹豫了片刻,终于指着刚才邵妍上楼的方向问道:“请问刚才那位小姐打听什么?”   “噢,是打听内科住院部,迟浩瀚先生住哪个病房顾川忽然觉得手中一丝凉意,心里咯噔一声,莫名的,心中失落极了:“谢谢顾川这样安慰着自己,尽量不往坏的方面想”   邵妍想到医生说,迟浩瀚明天估计就会醒过来,犹豫了一下:“我明天晚上没准要加班赶稿子,你随便托人给我送来得了,或者你早晨上班,路过电视台,帮我交给传达室的大爷,我自己去拿   那以后的几天里,邵妍跟着顾川几乎将整个城市的家居用品店都跑了一趟,买齐了家具,接着是厨房里的一些用品,还有各种琐碎的东西邵妍却不乐意,揪着顾川的衣襟,皱着眉头:“弄一辆车,跑这么远到我家,就为送一张床,简直说出去成笑话了!扔了更不行,那张床还是新的没用过呢!”   顾川吐了吐舌头,将邵妍搂的更近,贴着她的耳朵,尽量不让营业员听见:“不然这样,原来那张床咱们在上面睡一觉,也算用过了,然后再扔从包里掏出水来喝了几口,邵妍觉得累极了,才体会到结婚真的很麻烦,长出了一口气,刘海儿被吹动了顾川忽然想就这样一路开下去,最好永远没有尽头,载着她,就他们俩……   “邵妍,你爱我吗?”顾川小声的问   邵妍忍不住笑了出来,对面的关语沫从电脑屏幕前将眼神转移过来,看着邵妍的样子,开玩笑般的感叹着:“有些要结婚的人,天天在办公室里幸福的微笑,来刺激象我这样的人啊……”   邵妍笑着“嗤”的一声,显得很不屑,嘟起嘴来瞥了她一眼:“我还刺激你?你有个这么能折腾的叶耀,还嫌不够?最近我可听说他在埋头苦读呢,肯定是被你折腾的”车越开越快,外面雪也越下越大了,挡风屏刷来刷去,车灯一路照着前方,两旁的树木上已经开始积了一层厚厚的雪邵妍没有再反对,或者这是他积聚了几年才有的勇气,想把所有都告诉她”迟浩瀚打开了门锁,邀请邵妍说但是为什么你要嫁的人偏偏是顾川?!”   邵妍脑袋里想被人狠狠的砸了一锤,心里刀割一样难受,太多事情是她一次接受不了的,这些年来,她狠迟浩瀚的同时,其实也想过他其实是因为一些变故才离开了她,可是现在他说出来的时候,并且这个事件还牵扯到自己一向很敬重的顾副市长时,邵妍觉得一切都太突然了:“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即使是真的,顾伯伯也绝对不是故意要这样做,他一定是有原因的!他是好人!”邵妍叫嚣着,将手中的东西扔掉,转身开门要出去”   邵妍一直哭,脑海中全是顾副市长的和蔼面容,从他初见他时,他为顾川的事情担忧的样子,他认识一邵妍以后打电话慰问她的样子,第一次到顾川家他忙里忙外的样子,还有那次在公墓里他帮亡妻的坟墓锄草的样子……这样一个慈祥可亲的长辈,几乎是她在这个冰冷城市中见到的最有人情味的长辈,可就是这样,他竟然会犯法,邵妍觉得这世上的事,原来有这么多不能预料和想象的事,心里疼的几乎不能呼吸……   坐了好久,渐渐的,邵妍已经觉得思维麻木了,一夜风雪,躲在这样一间小屋子里,仿佛经历了一场浩劫,天渐渐泛白,窗台上已经积聚了厚厚的一层雪,空气冷冷的从窗户缝吹进来,忽然手机响了一声,是短信的声音,邵妍麻木的从口袋里掏出来,对着亮光,看清是关语沫发来的,是祝福她新婚快乐的短信邵妍却显得平静许多:“我不能因为他爸爸可能会出事就放弃他”   邵妍伸手拉开门要走,迟浩瀚一把按住门把手,冷眼瞪着她,想把这个女人看到心里去,怕现在不仔细的看清楚她,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你爱他吗?”   邵妍没有回答,开门就要走,刚迈出一步又立刻被迟浩瀚拉了回来,抓住她的手腕吼道:“你爱他吗?我只想要个答案,只要你给我个答案,你就可以走了”   邵妍觉得周围安静的吓人,连外面落雪纷飞的声音都能听到,倏倏的让人心里难受,她觉得胸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着,翻腾的很乱:“我不知道,但是我一定要去,如果我不去,他会一直在那里!顾川是和你不一样的,他比你执着多了,他表现的方式也比你直白多了,他想要什么,就会那样去做”   邵妍笑了起来,使劲点了点头   迟浩瀚犹豫了一下,笑着握上了邵妍的手,觉得她的手指冰冰的,而掌心却暖暖的,纤细而柔软,停留了片刻,在放下的时候,他忽然有种强烈的感觉,觉得邵妍离他越来越远了,从未有过的远……邵妍朝马路上跑了几步,回过头来朝他挥了挥手,深蓝色的风衣,一条白色的围巾,长长头发,好象要在风中飘起来,和白色的雪形成强烈的对比,身影越跑越远,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邵妍,再见了!”迟浩瀚喊着,可他知道邵妍已经走的太远,已经听不到他的声音   第二十三章   路上车辆稀少,到处一片白雪皑皑,邵妍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拦下车就问到不到省城手机被她攥在手里,恨不得一分钟看上好几遍,时间在分分秒秒的朝前走,可车辆堵塞成排,照这样下去,到省城只怕已经很晚了   顾川的手机就带在身上,他听到铃声一直在响,却一直没有接,看着手机屏幕上已经显示了二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邵妍打来的,他有种害怕,怕真的接了,邵妍的答案会让自己接受不了,只要自己不接,他知道邵妍就一定会来邵妍上去拉住他的手,已经冰冷的吓人”说着,邵妍搜索着周围的店面,要拉他到对面了茶馆去”   邵妍有些不解,抬头看着他,在路灯的光线下,他的眼睛里透露着一种哀伤和绝望我等啊等,后来没有等来你,却把叶耀等来了,他说了很多,让我觉得,其实我一直都在犯傻是我一直都在一相情愿”   “顾川……”邵妍止不住一直的哭,想扑进他怀里好好的哭一场”   关语沫也停了半天,安慰了很多,邵妍头昏昏的,觉得一句也听不进去,只是最后听到她说了句:“别难过,调整好心情,明天还有你的采访任务,飞跃公司的经理,是个民营企业家,你好好准备准备吧你跟他在一起,真的难为你了他沈阿姨后来发现他发着高烧,连夜送他进医院去了,可能是在外面冻了太久”   邵妍将手指放进嘴里,紧紧咬住,坚持着不哭出声,许久,忽然对着电话说:“顾伯伯,您是好人……”   电话那头似乎愣住了,半晌,顾副市长忽然笑了,有种无奈和沧桑,浑厚的声音夹杂着岁月磨砺出的成熟的况味:“好人也有做错事的时候,而且有些错事,不能挽回,也不能逃避责任干净整洁的走廊,静静的几乎没有声音,也许现在还早,病人都还在休息中,只有护工在忙碌的打扫闪光灯不断,记者提问也几乎是抢着问,整个会厅很是热闹邵妍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准备了好几个重要问题,看着其他几家报社都很卖力和积极,觉得很紧张,一边认真听着问题,一边抽空跟旁边的搭档说,要是能争取到专访就好了   发布会眼看答到高潮,下面记者到了自由提问时间,话筒被传来传去,旁边还有做现场报道的,气氛相当热烈各台摄像机几乎都对准着前台忽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邵妍觉得几乎就在耳边,震的当时懵住,接着听到一片喊叫声,所有人几乎东躲西藏的匍匐在地上邵妍离他最近,看到他的腿其实一直在抖,开的几枪多数打在椅子桌子上,溅起一阵火花,主席台上几乎人人都吓的抱团躲到桌子后面   医院里,顾川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今天早晨邵妍进来的时候,他一直都知道,看着她把东西放下,看着她出去,只是没有叫住她走过来要帮他削个苹果,顾川摇了摇头,要跟他说说话解闷,他仍旧摇头   当沈阿姨洗了东西回来看顾川的时候,病房里面已经一片空空的,只有电视机里还在吵闹的播放着……   邵妍被拉进大厅后面的一间装着纸质文件的仓库里,那男人赶忙将仓库门反锁上,拿枪一直指着邵妍,头顶却在不断冒汗”   那男人看了邵妍一眼,发现她竟然知道他的想法,冷笑了一声,没有搭理她,接着掀开外套一层,里面竟然绑有几管炸药,在肚皮上显得极其刺眼,邵妍惊的心里砰砰直跳,知道这家伙是有充分的准备来的,很可能想要同归于尽,想到这,她觉得鼻尖开始直冒冷汗   外面是公安局的人正在跟那男人谈判,邵妍只听他语气很激动很愤怒,连头发带人将她抓过来,扣住她的脖子,一直用枪抵着,让外面的警察看邵妍觉得心里纠结成一团,看着顾川跟那男人一起咒骂张经理,就象真的有这么一回事一样她心里在不停的叫嚣着,你这个笨蛋,你这个笨蛋!   外面的警力已经部署的差不多,报告大厅外已经被警察和围观群众挤满了,离的老远就能听到警车的鸣镝声,和外面警察用大喇叭和里面谈判的声音原本离顾川有十几步的距离,慢慢的接近到只有五六步,她已经猜到顾川的目的是想把枪夺下来,所以他越接近,邵妍就越觉得惊惶天井的通道眼看到被打开来,那男人急了:“妈的!你们全是一伙的!都去死吧!”   顾川被一脚踢在小腹上,当即滚出老远,觉得头象要炸开来,金星直冒趁这个空挡,顾川猛的夺下枪来狠狠对准着那男人   “没事……”邵妍觉得身上很凉,觉得血都是凉的,努力撑着摇了摇头邵妍和顾川才意识到情况不妙   那男人点燃一管炸药朝邵妍所在的方向扔过去,顾川惊的瞪大眼睛,猛的扑过去,那男人拾起枪来朝顾川的肩膀和腿上就是两枪   恍然中,耳边似乎有个温热却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要是我们就这样死了……阖棺事定,你还是我的……”   梦中的邵妍,觉得睡的很熟,手臂和头还在隐隐作痛,似乎脑中的记忆都在翻滚,混乱的无法拼凑在一起,在无数张脸从脑中闪过的瞬间,顾川的身影就定格在那里……   混沌当中,邵妍慢慢睁开眼睛,觉得手臂僵僵的,一碰就疼的厉害:“咝——”   邵妍坐在观察室外很久,想等着顾川醒来,谁劝也不想走,愣愣的坐在那里”   邵妍愣愣的盯着关语沫,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可是听到的时候还是震惊一了一下,脑中轰然一声,手臂上的疼痛几乎又添了一层”   医生的工作室里,在灯管的光亮照射下放着几张拍下的X光片子,大夫指着其中一张对邵妍说:“他身上中了两枪,一枪打在肩膀上,一枪打在膝盖上,不会致命,看来凶手手法不是太准,要么就是没想要他的命沈阿姨哭过了好几场,为他,也为顾副市长,只是每次哭的时候都躲到一边,不让他看到”   邵妍听着他调侃的语气,看着他轻松嬉笑的脸庞,就象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坏事顾川歪着头思索了半天,对于这首诗虽然是有印象,但可恶的是,后面两句是名句,已经题目上给填好了,需要填的两句比较偏,他不是学文科出身,怎么也不记得前面两句到底是什么,看着那孩子这么期待的目光,也不想丢了面子,随即瞄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邵妍,咳嗽了一声示意让她来帮忙   有时候他会看着窗外,一动也不动,盯着高兴奔跑运动的人们,眼神不自觉的显现出一丝落寞,每到这时候,邵妍会过去静静的从后面抱住他,想给他安慰,想告诉他,即使他失去了运动的机会,还有她陪着   她见到顾副市长的时候,觉得他瘦多了,原来一直很健朗的他,现在忽然干瘪的象个小老头,可能是白头发忽然变多了缘故,皱纹似乎也明显了许多,见到邵妍却依然很和蔼看着法庭上的人慢慢散去,顾副市长进了那扇门,再也没回过头来安静的走廊上,邵妍远远的就听到顾川的吼声和沈阿姨的哭声,交错着回响在走廊里,让邵妍心里猛沉了一下,赶忙加快两步来到门口,没敢进去,手扶在门把手上停着,听着屋里的对话心里忽然纠结了许多事,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是个自私且没有责任感的人,他一直恨他,埋怨他,现在让他骤然知道真相,将以前自己所有对父亲的认知全都否定掉的时候,他觉得那样混乱和震惊慢慢的扶着墙,声音低了下去,眼睛直直的望着前方,忽然觉得空洞,虚幻   一下午,顾川缩在角落里,靠着冰凉的墙壁,一句话也不说,一整天也没吃东西,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只是望着外面,听着风声,想将自己藏在一间屋子里才好   外面的风景渐渐朝后退去,车穿过了这个城市的一条又一条街,朝着监狱的方向开去邵妍忽然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誊出一只手掏出来,当即按下接听键,是监狱打来的,公事公办的口气,当他把事情说出来时,邵妍觉得脑袋里轰隆一声,刹时什么都记不起,都听不到了……顾川感觉事情不对,看着僵在一边的她,象是忽然丢了魂,使劲摇了摇邵妍,在她耳边叫她的名字他一句话也不说,一直朝前走,徒步朝着监狱的方向走,越走越快,脸上越阴沉,紧紧的咬着牙,脸上和胳膊上青筋暴出……邵妍紧紧的跟着他,喊着他他步子越迈越频繁,最后干脆朝前狂奔起来邵妍着急了,跟着他跑去追他:“顾川!顾川!你别跑,你不能跑!”   他好象没有听见一样,越跑越快,几乎要拼了命的朝前跑,跑了一段路,觉得风在耳边呼啸,胸中象淤积了太多东西一般无处发泄,他想大喊,想把自己的胸口撕开……渐渐的,腿上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膝盖象被锥子刺过一样的感觉,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邵妍赶忙赶了上去,他爬起来,扶着膝盖,仍然倔强的要继续朝前跑,邵妍猛的从后面拉住他,狠狠的将他的肩膀扳正,又心疼又愤怒,哭着大声冲他喊着:“你疯了!你想变成残废是不是?!”她紧紧攥着他的衣领,狠命瞪着他她忽然觉得顾副市长是个深刻的人,一生感悟了太多,权力和地位能够成就一个人,也能毁灭一个人,他知道自己的被毁灭的那个,也明白自己的经历是个教训,可他终于敢诚实面对过错和罪名邵妍感到一阵阵灼热的气息喷在自己脸上,而理智早已被打散开来,睁开眼睛看着顾川,看着他迷乱的眼神   赶忙直起身子,将她的衣服拉过来帮他披上,努力去避开她的眼睛:“对不起……”   邵妍不明白他怎么了,只觉得他把衣服递给她的时候,她的感觉比赤身露体的时候还觉得羞耻,眼睛极力想捕捉他的视线:“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下去?”   顾川想告诉她,他一直都想,想了很久了,可是当打开最初始的欲望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做会毁了她:“我不想……”   邵妍听了他的话,觉得混身象着了火,心里委屈的纠结在一起,他竟然说不想,他不想要她?邵妍觉得有种屈辱   再以后的日子,似乎一切恢复了平静,邵妍除了上班,几乎整天都陪着他为了帮他调节心情,邵妍买回两盆开的很旺盛的花,又买了一个漂亮的玻璃鱼缸,养上几条活泼的金鱼,她每天上班,下班,买菜,做饭,打扫房间,想将家里装扮的更温馨舒适,每一个角落,她都希望是干净整洁的   直到有一天,邵妍回到家里,发现顾川已经坐在沙发上了,茶几上扔着十几个烟头,屋子里没有开窗户,乌烟瘴气的味道让她皱了皱眉头:“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你们公司忽然放假了吗?”   顾川没有回答,靠在沙发上,外衣的扣子敞开着,连鞋也没有换,一只翻过来放在沙发边,而另外一只被甩了好远,早晨擦过的地板上显出班驳的污迹邵妍赶忙去打开窗户透透气,而就在她打开窗户的时候,顾川将烟头直接扔在地上,火花溅开来,烟灰翻滚着弄了一地顾川从沙发上翻落到地上,脸上红通通的,还直叫着行酒令的词,邵妍着急的把他又重新扶到沙发上,接着他开始吐起来,一连吐了两三回,弄的身上,沙发上,地上全是秽物   邵妍跑来跑去,从卫生间里拿来干净的毛巾,先把他的衣服脱了,把他身上弄脏的擦干净,然后将他连背带抱的弄到床上,累的她气喘吁吁,这时候她才觉得他真的很沉   后来过了几天,邵妍早晨提醒他,说今天是她的生日,希望他能早点回来陪她吃饭,可晚上当她做好了一桌菜等他的时候,他却怎么也不回来,打电话给他的时候,邵妍听到电话里一片吵杂,又唱又吼,有说有笑的,顾川仿佛又喝高了,声音中甚至带着一种不耐:“什么事啊?”   邵妍觉得诧异又失落,却还是尽力提醒着他:“你今天早晨答应过我什么?”   电话那头似乎停了一下,接着是一阵顿悟的大笑:“噢——想起来了,我当是什么大事呢,我这几个哥儿们聊的正热乎,那晚点回去再说吧   再以后的日子,邵妍发现他越回来越晚,甚至有时候干脆不回来,打他的手机也时常不接,她不知道顾川从前是不是也这样,只是她越来越感觉到担心邵妍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却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吃东西也一天比一天少顾川的外套已经淋湿了,头发沾着水,显得有些狼狈,蓦然看见邵妍站在他面前,有些意外和尴尬:“你还没睡?”   邵妍将一条干毛巾递给他,有些心疼,又很生气:“怎么又回来这么晚?”   顾川接过毛巾,没有回答她的话,转身要回自己房间去,邵妍一把从后面拉住他,抑制不住气愤:“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再这样下去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顾川停了一下,脸上表情依旧没有变,开门要进自己的房间:“不用你管   邵妍僵硬的站在原地,伤心的怎么也抑制不住,默默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了起来,觉得胸中积聚了太多悲伤和心痛”   “炒股?!”邵妍愣愣的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他竟然有这样的想法,“现在股市状况不是太好,你不会不知道吧!把房子卖了填这个坑,你是不是疯了?!”   顾川没有理会,翘着腿仿佛在思考自己的事,丝毫没注意邵妍的表情有多痛心:“房子卖了,有一部分要还债,另外一部分炒股顾川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似乎带着一种不屑:“你住回原来的公寓去,我自己租房子不用你操心”   邵妍彻底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他现在竟然觉得她成了他的负担,他在嫌弃她,讨厌她,想摆脱她邵妍慢慢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有种自嘲:“原来是这样……原来是我拖累了你……原来你不想跟我结婚了……可是,可是你原来不是这么说的,你原来说,你要娶我,要跟我一起负担我家里……”邵妍觉得哽咽的再也说不出话来昏昏沉沉的就睡着了邵妍趁他怔住的空挡,使尽力气,狠甩了他一个巴掌:“混蛋!混蛋!我恨你!”她将顾川推开,跌跌撞撞的下了床,朝门外跑去顾川赶紧上去将她抱起来,心剧烈的疼痛,慌了手脚,觉得从来没有象这一刻这么难受,“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撑住,我带你去医院!”   一路上,顾川抱着邵妍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将自己的脸贴着她的额头上,咬着牙忍住眼泪,握住她的手,不断的说着:“我错了……邵妍,我错了……你千万不能有事……”   坐在医院急救中心外面的长椅上,顾川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直到发白,变紫,头埋低低的,直到最后忍不住抱着头啜泣   “她有些贫血,又发着高烧,已经打了退烧针,休息休息,要好好补一补,可能是营养跟不上我们公司的老板,听说我爸出事就把我炒了,我现在根本没有工作,我不怪我们老板,虽然他是势利了点,但是我确实从来没在工作上做出过什么业绩,以前他都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才处处包容我,可是现在,去掉了我爸这个靠山,我才发现我真的什么都做不了,我觉得我就象个废人,每天晃荡着,不知道该做什么……”   顾川伸手抚着邵妍的额头,觉得一丝心痛和幸福:“除了一个大学文凭,我没有任何特长,现在社会上象我这种只有一个大学牌子的人太多了……以前我喜欢运动,我会许多许多种运动项目,可是现在我都不能做了,不能剧烈运动,也就是说想靠体力来赚钱已经不可能了护士小姐被他的样子的吓到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感觉眼前这个男人显得那么绝望   邵妍有些失望,从她内心深处,她希望醒来看到的人是顾川,可她又一次失望了,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迟浩瀚将她如何进的医院的过程讲了一遍,而她听完只是“哦”   第三十章   一年后   邵妍整理着自己的办公桌,将自己从前的东西翻出来,该丢掉的丢掉,该留下的收拾起来重新放好,拿出抹布来把桌子好好擦一遍,拉开窗帘,窗台上的一盆吊兰还放在原处,一年中已经长了很长了,马上快到春天,盆里的植物旺盛的吐着嫩绿,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   冯晶晶一边拿着一堆材料一边跑进来,上前从后面把嬉笑将邵妍抱住,邵妍没有准备,差点栽了个跟头,站稳了回过神来,才赶紧抱怨道:“大嫂!孩子的妈!你现在比以前胖了这么多,还往我身上压,你也考虑考虑我受不受得了!”   “滚!”冯晶晶笑着推了她一把,站直身子,上下打量了邵妍一番,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不错!气色挺好,人也变漂亮了,看来在国外过的不错,有没有搭上哪个德国帅哥啊?”   邵妍疼的直咧嘴,抬手把她推到一边,拉过椅子坐下来:“你女儿都好几个月了,她要是知道她妈这么人来风,脸都没地方放……”   两人互相调侃着,嬉笑着在办公室里打打闹闹,直到笑的坐到椅子上,再也没有力气,邵妍慢慢收住笑,靠在椅背上:“其实收获还是很多的,学到很多东西,懂得很多事情,德国人很严谨,连开车都不愿抄捷径,一定要按照既定的路线   第二天的采访进行的颇为顺利,房产中介公司的各种设备和信息非常先进和完善,经理又有一种急于想通过这个机会为公司,变相做个广告的心理,对邵妍很热情,带着她到处参观,还派了专门人员跟着她讲解”   邵妍错愕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清楚的记得顾川说要把房子卖了,然后还债,炒股,现在这房子他不但没有卖,还转到了她的名下,她开始觉得有些混乱了……   采访结束以后,邵妍心中有些纠结,直接打车回到公寓,将原来房子的钥匙翻箱倒柜的找出来,银色的防盗门钥匙,挂在钥匙扣上,一晃动,随着上面的小铃铛咣当直响纯木的地板,漂亮的玻璃吊灯,一切还都象以前一样,只是好久都没有人住了不多一会功夫,迟浩瀚将一盘盘的菜往上端,香喷喷热腾腾的,红红绿绿,色彩搭配也十分好你想极力的装着高兴可是现在,他真的彻彻底底的赢了……去找他吧,我知道他在哪……”   邵妍缓缓摇了摇头,觉得就快睡着了:“不用了,他早就不需要我了,他有他的生活,分开的时候,他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直到下午,兴达又打电话过来,说邵妍的父亲去镇上办事了,却将她弟弟小伟叫了过来给她打电话,她听到小伟接过电话,语气很是激动亲切:“姐!是你吗?”   “小伟!”邵妍应了一声,接着就听到小伟开始夸耀家里的新房子的事,还说他下半年结婚的时候,让邵妍一定过来参加过来   邵妍有些生气了,急噪又憋闷:“你能不能说点重点!”   “啊?”小伟愣了一下,答应着说,“顾川哥知道咱爹以为那钱来历不明不敢收,说他原来开的那辆车,现在卖了,这些是卖车的钱后来我追到门口,问他为啥要卖车,他说他以后不开车了,养车的费用比较贵,他以后骑自行车,坐公交车都可以,让咱们把钱留着盖房子,他还嘱咐说千万别告诉你钱是他给的……”   小伟后面似乎还想继续说,邵妍却听的直想哭,心中有种抑制不住的气愤和伤心,直接将电话挂断了他在这里的时候,曾经在一家服装公司打工,后来又找了一家中介公司作宣传我和我丈夫合伙开了个小吃店,他有时候也跟着帮忙这小伙子人挺好的,他搬走了我们也很舍不得却看到那小男孩转身跑到屋里,拿出一张画纸,举着过来给她们看:“看!这不就是这位阿姨吗?”   孩子象是找到了证据一样高兴的举着,邵妍却愣住了,那张画纸上是一张素描的肖像,眉眼清晰,长长的头发,浅浅的笑意,画的正是自己,仔细看着,笔笔画画似乎都很用心   邵妍咬着嘴唇,想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最后却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一边走一边哭起来晚上的风,已经不是那么冷,已经到了三月,街上的店面里春装已经开始大卖,路边的人也多了起来,喧嚣的夜晚,喧嚣的人群,喧嚣的城市徒步走在街上,任风吹在脸上,吹乱头发   第二天,邵妍收拾了自己的东西,退了原来租的那套公寓,拉着行李箱,搬到望景花园,她要去看着原来的家   邵妍看着远处,忽然平和的自言自语,嘴角露出一丝浅笑:“顾川,你在哪呢?我又一次被你骗了……我以前竟然相信你不要我了……但是这一次,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你这个傻瓜,别让我抓到你……”   第三十二章   半年后   冯晶晶在主任的门前来回转了不下二十个圈,待到绍妍一开门出来,她急忙一个健步冲上前将她拉到茶水间   “泡沫,你再瘦下去,恐怕真要落的小美人鱼下场,变泡沫蒸发了!”冯晶晶坐定朝对面的关语沫打趣道关语沫两年前做了个关于山区教学质量的调查,被大山里的孩子坚强的毅力所感动,回来后居然辞了职去那儿做志愿者,一去就是大半年,前两日刚刚回来色彩明快而鲜艳   邵妍点了杯长岛冰茶,见关语沫吃惊地看着自己,她笑道:“其实酒精是治疗失眠的一众快捷途径!”   “少喝些,会上瘾!”关语沫了然一笑,只要了杯kahlua她却不晓得他在无数个不安稳的睡梦中都喃喃低语:“邵妍,我想你幸福!”   泪水雨点般低落在杯中,稀释了这杯外表柔和实则后劲十足的烈酒,却怎么也无法冲淡她对他的想念,甚至愈演愈烈   关语沫没有让她喝完整杯的长岛冰茶,付了钱将她从酒吧里拽了出来,塞上出租车她朝关语沫笑笑:“我一直在等他回来   一路走来   几许尘埃   爱是谁来还谁的债   决定醒来   躲开伤害   而命运的安排已无法更改   只是我还放不开   给我个痛快   因为我已不能够表白   只是我还放不开   对你的期待   无法忽视真爱的存在   她高高仰着头,醉眼朦胧的望着天上的星星,亮亮的,好像顾川嘴角的笑容颓然的坐在楼梯上,靠着墙大口的喘着气,像沙漠里长途跋涉口干舌燥的行者,望见了绿洲却害怕是海市蜃楼,最后不是被因口渴致死而是因为受不了幻境在眼前破灭”顾川知道她在说酒话,可她再这样抱着他,他怕自己就再也无法抗拒了,一年半来,他一直想着她的怀抱,想着她的唇,想着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天,可他也知道,自己已经什么也给不了她了   待到顾川端着蜜水出来,沙发上空荡荡的,只有丢在地上的流氓兔垂着眼,举着手中的塞子似乎在对主人的恶行进行无声的抗议   顾川看着她苍白的脸,心疼得想把全世界都都捧给她,只求她能像从前那样快乐   大约是感到冷了,邵妍浑身打着颤,双腿软了下来,靠在他的胸前,一只手却是拼了力气的狠狠捶着他,声音已经哽咽:“你怎么这么坏?你就是个坏孩子,坏孩子……”她呜呜的低声哭起来,“你怎么能留下我一人孤孤单单的住在这里!”   顾川任由他打着,等她打累了,整个人像泄了气的娃娃,软软的依在他的身上他用力抱住她,发现她在颤抖,想了片刻,把她的棉毛衫脱去   顾川将龙头拨到热水那边打开,等水变热了,喷出阵阵热气了,才将邵妍推到淋浴头下,拿了肥皂细细的为她搓洗   当他侵入的那一刻,邵妍眼角溢出的泪水融进滚热的淋浴水,滚遍她的全身   顾川站在玻璃窗前,听到床上有了响动,他转头看见她已坐起,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只漏出个脑袋,一脸犯了错的表情,睁着圆圆的眼睛无声的望着自己他咽了下口水,走过去坐在床边,有些愧疚道:“还疼吗?”   邵妍摇摇头,心里舒了口气,幸好他的第一句不是“对不起,我趁人之危”!她承认昨晚上是自己故意勾引了他,借酒行凶,甚至根本没有喝醉酒,不过是将大学时的表演课得到了完美的演绎   “邵妍,我们得谈谈!”顾川将她推开,正视道   顾川的脸出现不自然的红晕,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邵妍在一边听着孩子们的话,看着顾川的表情,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心中止不住的开心赵天明就坐在旁边,仿佛很为难,一会看看挎着包,一言不发的邵妍,一会看看躺在床上的顾川,脸上露着些许尴尬的表情,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当时在抬拳道馆看到顾川的时候,她只觉得他很高,也满健壮的小伙子,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经打,直到中午的时候,听说他竟然被自己打进了医院,才开始慌了起来邵妍吓坏了,后悔怎么会惹上他,犹豫了很久,才终于开口:“那我帮你付医药费吧   邵妍仔细看着单子,抬起头来,也将眼神看向赵天明,她跟赵天明好歹是大学同学,既然他认识顾川,邵妍希望他能从中说两句好话一条赔钱,一条陪护,两条路你自己选吧顾川慢慢坐起来,将白色的被子推到一边,仔细看着邵妍的名片,忽然有种满足,有种计谋得逞的快感,脑中浮现出第一次见到邵妍时的情景……   那时候自己才上着大二,母亲刚刚过逝,那一段时间是自己和父亲闹的最凶的时候,为了跟他赌气,顾川趁着十一国庆放了几天假,自己一个人偷偷取了两万块钱到外地去逛,不到五天就挥霍了个精光,最后在火车站用自己的高档手表跟别人换了一张回家的火车票,上了车已经身无分文”   顾川回过头来,怔了一下,抬头看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梳着一条长长的马尾辫的女孩,白皙的皮肤,清秀的面容,演出的妆容还没有卸下,轻轻冲自己笑了笑,修长的手指拎着一个透明的保鲜袋,将两个圆子放在他面前的小桌子上:“送给你吃,离到站还有好几个小时,别饿着了觉得那圆子的味道似乎特别香甜可口,或许是饿了的缘故,他几口就把两个圆子吃了下去,接着沉默了好长时间,直到火车到站的时候他承认自己输了,但绝不承认自己打不过她,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无法狠下心来尽全力和她打   赵天明送了邵妍出去,随即又折回病房,看见顾川一个人坐在床上发愣,有些无奈的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在床边:“顾川,她是我大学同学,原来我们文艺部的部长啊,和我未婚妻又是好朋友,给哥儿们个面子,别搞她当时迟浩瀚没有做更多的解释,因为他早就知道顾川是谁,他知道顾川根本不会一辈子都那样意气风发可是眼前的他,那种张扬和优越感几乎已经完全消退了,普通的差点让迟浩瀚认不出来   直到晚上,冷饮店已经打佯了,顾川帮着老板将卷帘门放下来,收拾了东西准备回住的地方,才陡然发现迟浩瀚的车还停在门外,他一直坐在车里等着”顾川兴致不高,还显得有些疲惫,将脸转到一边去   顾川觉得心里咯噔一声,象是什么东西断裂一般,丝丝隐隐的痛袭来,脸上却挤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是嘛,那很好啊,你找我谈,该不会就想说这个吧迟浩瀚早就料到是这样,从他那回到医院的时候就知道在愣了两秒钟以后,两人赶忙抢着抬起这个小行李箱,搬着朝楼下走去他开始明白,什么叫做一旦拥有就再也放不下   邵妍惦起脚尖来,轻轻啄了一下他紧闭的双唇,在感觉他惊讶的想往后退的时候,她猛的抱紧他,不让他有丝毫的退缩,仰着头看着他的脸,努力捕捉着他躲闪的眼神:“是的,你说对了,我想让你错下去,错一辈子”张总经理一身西装革履,从公司下班回来就开车到电视台楼下去接邵妍刚想开口推辞,却忽然意识到那餐厅的位置就在顾川所在的幼儿园旁边,邵妍忽然迟疑了一下,接着爽快的答应道:“好啊,我也想尝尝正宗的法国菜!”   一顿饭吃到很晚,几乎快到餐厅关门,张总是个成功的民营企业家,从言谈举止到学问胆识,不得不说是有着明显的过人之处的,还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带着成熟男人的气息,却丝毫没有沧桑的感觉,他讲到自己的创业史,讲到自己十几岁的时候就出来闯,那时候正值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他是如何一步步从小城镇一步步将生意做到大城市,如何从一个帮别人打工的穷小子慢慢变成大老板的看着他的车开走,她才转身要去乘电梯   邵妍忽然嗤的笑了起来,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胸膛,直到感觉到那里随着他的呼吸起伏:“这好象和你无关吧,再说,前些日子,你不是还说别的女人都比我长远实在吗,那我现在照你的话做了,我这样还不长远实在吗?”   “你!”顾川痛心的看着她,她今天的妆化的和平时有些不同,显出一种不同寻常的艳丽,香水也比平时重了一些,尤其是一条黑色低胸的紧身连衣裙,衬出了分明的曲线衣服上有他身体的温度和气息,带着淡淡的烟草和柠檬的味道   她脱下衣服,洗了个澡,躺在柔软的床上,将顾川的衣服放在自己枕边,侧过脸来看着他那件淡蓝色的T恤,睁着眼睛看了许久,直到觉得困意一阵阵泛滥:“如果你不再敢坚持,那就换我来坚持……你永远也甩不掉我……”   五)   (五)   周末的天气一直很闷热,阴沉沉的天空,周围没有一丝风,太阳一直隐在浓云的背后,没有灼热的阳光,依然让人觉得透不过气来邵妍心惊了一下,将窗帘拉上流氓兔抱在怀里,用下巴枕着兔子软棉棉的头,缩在房间的一角”   “真的吗?”邵妍不敢轻易相信,依然把他抱的紧紧的就是不松手   “真的,我不骗你   邵妍坐在外面等了他很久,黑暗当中,她看不清时间,但却觉得很难熬”   邵妍才猛然想到今天电梯也不能用了,十二层的高度,他一定是走楼梯上来的,即使是他从前,这样爬上来也会气喘吁吁,更何况现在,她觉得又生气又感动,弄了一块热毛巾放在他的膝盖上,用力抱紧他,听着他逐渐平复的心跳顾川感到她暖暖柔柔的手贴在他脸上,赶忙抓住她的手,将它拿下来邵妍感觉到了他的回应,炽烈的回应,觉得周身都弥漫着他的气息,撑在身前的手慢慢伸进他的睡衣,触手间是一块块突起的肌肉,她慌乱的在他胸前摸索着,让他越来越觉得无法控制,宽大的手掌一路下滑来到她挺翘的臀部,用力将她按进自己身体里,让她感受着他已经越来越坚挺的欲望   “邵妍……”当她觉得自己被撑的满满的再也承受不住的时候,听到他喟叹般的呼喊,就在她耳边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推他的胸膛,狠命去推顾川得到了鼓励,开始猛烈的回吻她,加速身下的动作……   一觉醒来已经接近中午了,一夜的暴雨下过以后,阳光格外强烈,隔着窗帘已经能感觉到外面的天气很好邵妍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鼓起而会动的喉头,用指尖轻轻的碰了碰:“顾川,你很喜欢孩子是吗?那……我给你生一个,你要不要?”她觉得自己说到最后,声音小的几乎只有自己能够听到   “我原来以为这辈子再也娶不到你了,就把戒指收了起来,想珍藏一辈子,没想到我命这么好,到最后你还是我的”顾川将她搂紧,近距离看着她,“嫁给我吧!然后我们生个漂亮的宝宝!”   邵妍哭红的脸渐渐变成了羞红,被他箍在怀里紧紧的:“……谁说要嫁给你了!自作多情!我要起床了!”   顾川见她红着脸从床上站起来,拖着睡衣走了两步,接着将她横抱起来扔回床上,迅速上床圈住她,一双不安分的手伸进她的睡衣,坏笑着看着她:“那咱们先生个宝宝,然后再奉子成婚      假如,不得不再碰面,那就像陌路人一样,重新认识好了   她在A市最好的仁夏医院的医管办工作,薪资丰厚、工作稳定、同事和睦   她想象中,那个人应该有一张白皙斯文的面孔,聪明并且可靠,最好不爱说话,这样自己就可以尽情地叽叽喳喳,心安理得的为他的生活增添色彩,免得俩个话痨过于聒噪   这……被挟持?入室抢劫?!   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脑袋飞速地转:她是应该拼死挣扎还是乖乖听话?她想着自己家徒四壁总共没什么东西,那人如果是要钱的话,通通给他就好,连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几万块嫁妆都可以给他,只要他不伤害自己   这么有自信?不怕她放声大喊?可是说实话,她还真就不敢喊”语含歉意,却也很是坦然大方你没事吧?”   笑侒听到那人道歉,吓了一跳,而后又是心安   “……嗯纷乱中,他仍是精准地侧头避过随后掷过来的花瓶   桑笑侒绝望了      慌乱中自己当然没来得及吊嗓子,把呼救的肺活量大部分留给了最后一个字,结果还被捂嘴里了这回完了,隔着大门,谁能注意到自己也就一秒钟的尖叫,还得罪了歹徒帅哥   如果这回帅哥再放开她的嘴,她决定好好跟那人套套近乎再承认个错误表达一下自己惊慌失措之时难免会有些不智的举动……要知道,她怎么会晓得这人一身的血又受了伤,竟然还有这么好的身手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身后的人不像刚才那么轻松,反而浑身肌肉紧绷,很警惕的样子桑笑侒深吸口气,再出声竟然是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平静自然:“夏医生,不好意思我换衣服呢   她想移开目光,却越陷越深   桑笑侒不知道怎么了,心痛不可自抑,泪意上涌至眼底,一层层地蔓延到眼眶毕业后幸运地被仁夏医院医管办录用了虽然他们有点儿重男轻女,可是他们对我还是挺好的”   “你工作很忙?”   “也不算吧,只是毕竟要坐7、8个小时的办公室,即使不忙,也挺疲乏的你喜欢这份工作吗?”他继续和善地发问,还不忘关心她一句   “挺喜欢的”   那人敏感地回头,判研地看着她,良久,他斟酌地开口:“你怎么了?不舒服?”   桑笑侒缓缓地抬头:“没有,我就是想起来了一些事……”她的头又开始疼了,她晃晃头   恍惚间她听见有人在耳边说:“累了就睡吧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阳光有点不可置信   连给他喝水的那个杯子,都已经洗刷干净,放在原来的位置   桑笑侒茫然地坐回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看手里握着想充当自卫工具的电话让她不必放在心上      艾罗疯癫是疯癫,但是正事还是有的:“不会吧?你昨晚又没睡着?不应该啊,你今天面色红润,双眸熠熠,看起来精神头难得的好啊!你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桑笑侒翻白眼:“对对,其实我是拼着最后一口气来跟你道别,马上就要去世了   其实真要是去问桑笑侒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如果夏弥说昨晚没有来借过方糖呢?那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疯子?   而且桑笑侒跟夏弥并不算熟识,仅仅是互相知道有这么个人并且住在对面而已      院长大人,姓布,名夏尔家世煊赫家底丰厚,是个极为风流倜傥俊美非凡的人物,30出头的年纪,正是男人的好时候      无论如何,这个蛇妖般美艳风流的女人和这个尊贵华丽金光闪闪的男人,是传说中的情人   “院长,夏医生夏弥捅了捅他,他不情愿地开口问:“桑医生今天去神经科看病了?身体不舒服?”   桑笑侒一愣,明明是关心的话可是听起来冰冷的扎人      桑笑侒呆立许久   每晚桑笑侒下班回来走在走廊里,看到有人就想着:他一定不会出来   她问艾罗:“哎,我问你一个特别俗的问题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心非常痛非常痛,她跟自己说,笑啊,笑      侒同安,她不能明白,只有小学文化的父母为什么会要弃彼“安”而选此“侒”   但那不知为何,她就是确定,是那个人,那个帅哥歹徒!      她觉得紧张,又兴奋啊,她平淡的生活中,出现过这样一个人,他来了,又走了,他记不得自己,自己却因为他幻想出很多或黑色或白色甚是粉色的故事,用以丰富自己平静如死水的生活   外面一片狼藉,那个黑衣大汉不知所踪然而走上高速后,却仍有一辆灰色的车紧跟其后这样情势完全不由人的情况下,一切惊呼、疑问、愤怒都压在恐惧之下      黑色的跑车停在礁石旁边,英俊的男人立在车边   车内的女人终于平静下来,推开车门走了过去然而在A市这么多年,她不知道原来从此处看过去,海是可以这样的广阔深沉她曾经怀疑自己是否在海边长大,而非那个偏远的内陆小城哦,忘了说,真舒服,你这个椅子买的不错,你倒是挺有眼光挺会享受的”      “那怎么办?我还要供我弟弟上大学呢,我好不容易得到这么好的工作,我还没找到婆家呢,我不想就这么死了……呜……我不认识你……”桑笑侒眼泪越来越多”   “可是别人会是吗?”她的眼光瞄向后来跟上他们,停在百米之外的黑色轿车她觉得自己有着让自己都惊讶的镇定能力,当然,也许人们在遇到生活以外的惊险时,都会爆发出一种超乎寻常的自控能力事情是我惹出来的,我会照顾你的安全   假日里的夏弥披散着头发,一件长T恤松松垮垮的罩在身上,性感的不像话      “哦,那就到时候再说,我可能也去住朋……”   蒙尉访忽然抓住桑笑侒向后退了一步   桑笑侒骇了一跳,直觉莫名的高压降临,浑身不自觉紧绷,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只古铜色的手臂缠上夏弥的腰   她看不见那人的脸,然而只是一直胳膊却已经足够威慑      蒙尉访拉着她又退后一步      桑笑侒向来是个乐观的人,她很懂得让自己过得舒服自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她安慰自己,起码像如今,莫名其妙的惹祸上身也没有那么多牵挂放心不下三室两厅,宽敞简洁,看得出来,不是新房,用过一段时间了”      周日傍晚,蒙尉访陪桑笑侒去超市购物,回来在进入小区前安静的路段上再次遇袭   可是蒙尉访让她快跑,她只能快跑   “蒙哥!蒙哥!”   “蒙哥!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蒙哥!你受伤了!!”      桑笑侒终于被放开,她一眼就看见蒙尉访腰间长长的一道口子,汩汩的流着鲜血仁夏医院仪器设备先进、医生技艺高超、待遇极为丰厚,而且医护团队出奇的团结稳定,轻易不会招聘新人”      两人刚走出电梯,就听到一声闷响,地皮在震颤,大约十几秒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桑笑侒僵直地站在大厅中间,听见身旁的夏弥喃喃:“电闸又爆了?真是的……”随后转身走开      蒙尉访回到家的时候,看见桑笑侒愣愣的坐在屋中间的桌子旁”   蒙尉访僵了一下,默默的把餐盒一个一个拿出来”   “意外的事故?”   “桑笑侒,是电闸爆了,仅此而已下午的时候她找到艾罗,问她感没感觉到上午的震动”   她低头,看见全是自己爱吃的菜色她一定是疯了,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东西?!      她却不动声色的挑出她最喜欢的蘑菇:“我不吃蘑菇”   “……笨哪!当然了!不然我怎么能分心露出破绽?!嘶……”   “你怎么了?伤口疼?”   “哎呦……你别碰!轻点……”   桑笑侒慢慢退回座位,然而蒙尉访身上的那个隐隐的清香味道依旧挥之不去      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   桑笑侒苦闷不已,愤恨这厮的桃花样又懊恼自己不禁挑拨   她想干嚎:是不是太久没有男人了?!!      再有,这个铁汉样的男人却是对自己相当的温柔体贴细致周到,往往她自己都没有在意的事情,他却已经打点妥当她现在自我控制的非常疲累”      桑笑侒是个心思浅的人,这样的人简单轻松   这样的巧合让她再也控制不住了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两次,蒙尉访,你现在告诉我,是我疯了还是你们疯了?那天上午,是爆炸对不对?你是不能说还是不是?”      桑笑侒很严肃,蒙尉访却笑了,又是那种很好看的笑法有点忧伤,有点欣喜,他说:“桑笑侒,你就是藏不住话是吧?我还想看看你能憋到什么时候呢!你啊,是……这样,但凡一开口说话就要掏小跷,直接坦白的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我希望你就傻傻的,无忧无虑的生活,明白吗?所以,既然你自己也无法控制自己信任我,那就继续信任我吧   艾罗看着她:“喂,你最近很多问题啊!”   “是啊……还有很多……”她有气无力”   “呿~”艾罗不以为然,“外星人还治失眠是吧?很久没见你的黑眼圈了!”   桑笑侒一愣,的确,自己最近生活颠簸,自觉担惊受怕,却往往一觉黑甜直到天明      日子就这样过,夏弥走了,又与院长大人相携归来他喃喃,语气中有分明的宠溺:“真是个孩子……”那眼神里,是对为一个杀手不可思议的温暖幸福   蒙尉访惬意的等着看她落荒而逃,然而桑笑侒却僵了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毫不退却的正视着他,问:“你要我说实话吗?”   一千零一次对决,终于轮到蒙尉访落荒而逃      所以这日蒙尉访满身是血的回来的时候,桑笑侒无比的惊慌失措她哆嗦着嘴唇:“蒙尉访,蒙尉访!你怎么了?你告诉我,这是别人的血,你说话啊你!”   蒙尉访却只是闭着眼睛,咕哝:“别哭,别哭……你哭的我心难受……”而后就晕了过去在医院这么久,高低也被称一声“桑医生”,她基本的护理知识在入院之初就恶补过   可看着他一身的伤口她的眼泪再次汹涌而下,抖着手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蒙尉访,你一定不能有事啊!我还没明白我对你是怎么一回事呢!      两人俐落地将蒙尉访抬上床,矮个迅速的检查完对高个汇报:“一处穿透型枪伤和两处擦伤,右第四肋骨疑似骨折,九处刀伤,两处见骨   这个情景非常眼熟桑笑侒一愣,却也顾不上深思,她又问了一遍”   “去哪里拍片子?”   “……你如果不放心的话,去你们医院也可以”      于是去了仁夏医院,这夜正好夏弥夜班,她看到看了桑笑侒狼狈的一行人,什么也没说,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以往也曾经纳闷,看他总是跟自己自来熟稔的样子,怎么却一直连名带姓的称呼自己,听得她都开始觉得累赘了      她小心翼翼地握住蒙尉访的手,贴在脸颊,她说:“尉访,你别再吓唬我了行不行?”      门被推开,懒洋洋的女声响起:“清场,大夫要检查了      夏弥不耐烦的用档案夹敲了敲床尾:“怎么回事?!检不检查啊?!”   蒙尉访说:“桑笑侒,你先出去,让医生检查   自始至终没有看一眼其他人   他叫蒙尉访,185公分左右,在25岁到30岁之间,从事危险职业除此之外,她对他一无所知   转过身,吓了一跳:“院、院长?!”    这世界疯了   偌大的天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布夏尔远远地站在她的身后然而桑笑侒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布夏尔身上迸发出一种她并不陌生的气息,如在电影院那次一样!是杀气!   他想杀了自己!!这个世界疯了!!      两个人明明离得很远,她却颤抖不已,仿佛下一瞬他就能逼到面前,扼住她的脖子   她的身体不太好,虽说近来失眠减少,但仍旧时常头痛以及耳鸣      神秘的帅哥对她温柔缱绻,陌生的杀手对她穷追猛打,美艳风靡的女医生频频在关键的时刻出现,而高高在上工作一年多一句话都没说过的院长大人竟然想杀了她!!   她觉得整个世界就在她的眼前分崩离析,而后扭曲的组成她根本不认识的样子然而很快,那个高个男人出来:“桑小姐,蒙哥叫你进去”   她慢吞吞的走进去,看见屋里只有蒙尉访一个人他光裸着上身,缠着新换的洁白的绷带,肤色古铜肌肉结实   蒙尉访挽起她几乎埋进饭里的发丝,又把水递给她:“饿坏了吧?慢点吃!我要的两人份她越说越害怕,到最后都抖了起来   蒙尉访把手附在她冰冷并且颤抖的小手上,让她平静然后闭上了眼睛,仰头靠在床头上”   “他死了?”   蒙尉访看着她,脸上一点点表情都没有,可是桑笑侒却觉得他要哭出来了”   他的眼神让桑笑侒战栗,她不再问了      然而他却继续说了下去,但并没有顺着剧情讲,他说:“桑笑侒,你必须要活着,好好的活着,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的活着如果有一天,我没有回去      可是桑笑侒看着他很快就呼吸均匀的侧脸,眼泪噼里啪啦的掉那人的手,很细、很长、很有力   长指甲吗……      随性不代表混沌,桑笑侒发现有一些事情,连她的桑笑侒逻辑都说不通了”   “谁的?”   “一个男人,是我刚认识的人,他……是个好人我觉得,你没有   可是莫名其妙被卷进来的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她手中的线索少得可怜,蒙尉访明明要告诉她的,却莫名其妙地停了下来,再不肯开口      蒙尉访出院之后,他们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模式      桑笑侒恼过也闹过,可是她是没什么野心学不会执拗的桑笑侒,恼累了,也就依然好心情的过下去了   她不再问这场变故到底什么时候能够结束,她希望两个人就这样过下去   她抚着胸口,那么疼,灼热的、撕裂的,如同刚刚那道闪电是劈在她的心上她以为她终究会知道,她以为他终究会告诉她,可是她没有想过,最后竟然是这样的她端坐在办公桌后面,白皙纤长的手指搭在手臂上,指甲修剪成非常精致的法式指甲她没有表情的看着狼狈不堪的桑笑侒   桑笑侒自是处于劣势,可是她并不介意,她直接问:“夏医生,蒙尉访他怎么了?他人呢?”   夏弥高高挑起了眉毛,桑笑侒这时才注意到夏弥的眉毛浓密且飞扬,她说话,还是那种刚睡醒的语调:“你、问、我?”   桑笑侒平息了一下紊乱的呼吸,迎视着她,不卑不亢:“对”    城堡   夏弥笑了,那笑容明艳的让人不敢逼视,一层层的艳丽背后,是让人看不清的复杂情绪:“桑笑侒,或许你愿意先说服我他在我只说了蒙尉访是个好人的时候,肯定的说他很危险      “你对他有莫大的影响力他每次见过你,都对我再疏远一些……”   “啧……这事可真就不赖我……”她苦恼的搔搔头发,结果发现头发盘起来了,只好无奈的戳戳发髻   她开口:“桑笑侒,你这一点,没有办法说服我   是幻觉吧……      夏弥叫人来领她走的时候她不干,想起来关于蒙尉访的问题还没有问出个究竟   她提着她的行李下车,看到了在一片绿树红花中依山傍海的豪宅,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城堡一条石板路笔直的通向城堡的大门   桑笑侒简直喘不过气来   这个年约五十岁的女人说:“桑小姐,请随我上楼去你的房间   桑笑侒小心翼翼的踩在男人纠结的手臂女人光袒的胸脯上,亦步亦趋的向前走   直到女人忽然停住:“桑小姐,到了   “每日三餐,早7点、中午12点、晚6点三十分,下午茶在下午三点更比如今天,她完全放空地在宅子乱走,随手推开一扇门,门后,果然就是茶室只觉得心痛,那种疼痛比每一次噩梦醒来还要痛十倍,初次见到蒙尉访时抓握她心脏的长指甲再次刺入她的心,深深地,刺痛与闷痛同时凌虐,桑笑侒疼得直不起腰来      夏弥皱皱眉头,目光莫测的凝视了一会那个蜷缩着蹲在门口的女子,她很瘦,窄窄的脊背因压抑而颤抖而这房子里,果然还是这个房间看花园角度最好”      桑笑侒说不出话来,她的手支在矮几上,不能控制的簌簌发抖      “夏医生,你是混血儿吧?”这样漂亮深邃的眉眼想起自己几日前跑到她面前撒泼,桑笑侒就觉得懊恼一边酸涩地想着果然她和蒙尉访有很悠远的回忆,一边又感慨这样漂亮出色的女子却这样坎坷的出身,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夏弥挑起一侧的眉毛:“据说?”      桑笑侒揉揉太阳穴,这场对话太过与相似第一次与蒙尉访相逢时的情景”   “他们对你不好吗?”      “也不是,”桑笑侒仔细回想,她在蒙尉访家挂电话回去说自己搬家了住在朋友家,他们也很是关心的样子嘱咐了一堆有的没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隔着电话线听他们嘱咐一个小时,都比不过蒙尉访一句“头还疼吗?”温暖窝心,真的只是小女人的见色忘义吗?      “我爸妈……对我很好,我想是我的问题吧,我似乎不太容易跟别人亲近,我总觉得我似乎活在生活之外,与周围的一切像是隔了一层什么如果不是我那天的警示,他现在也死了好几回了”九小姐?不认识啊……管他呢!能见蒙尉访最重要!      桑笑侒跟在她后面,绊绊磕磕地几欲摔倒      “他发烧了,你陪在这里可以,但是要让他好好休息      她坐在蒙尉访的床头良久,他一无所知的睡着,但似乎并不安稳,不知道是因为噩梦还是疼痛      桑笑侒觉得自己的心痛得仿佛都不属于自己,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要爱上这样一个男人,他这样的危险,将自己卷入危险中还自身难保,而他这样不负责任的掠走了她的心,却可能还想着别的女人   真傻、真傻”男人的声音有如金石,声线密实、冷酷   布夏尔点点头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蒙尉访你别吓唬我!你到底怎么了?你要什么啊?喝水吗?你是不是疼啊?”      蒙尉访的眉毛死死地纠结在一起,痛苦不堪,他终于松开牙关,惨声说:“不要死……求求你……”声音渐弱,最后一个名字又含在了嘴里,没有说出来”   蒙尉访果然听了她的话就渐渐平息了下来,喃喃了一声:“小九啊……”就继续睡了过去   自己的心思自己的感情自己可以负起责任来,不必给别人增添麻烦   他们似乎在争执什么事情,但没有人高声喧哗,反而是一种沉默的对抗,由此更是显现出两人之间外人无法插足的熟稔与默契      桑笑侒觉得很疲惫,这辈子没这么累过   然而那惨声却一遍一遍的回荡在她的耳边,连梦中的她也不放过   原来这句话这样的绝望、软弱,那种不顾一切的祈求、却在命运面前无能为力的、歇斯底里的绝望……      桑笑侒觉得自己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梦中无数的人影和尖叫,光怪陆离,分崩离析,没完没了的画面和声响,爆炸以及泪水,那种伤心和绝望仿佛永远摆脱不了头疼依旧、耳鸣依旧、心痛依旧   他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而后如同黑蝴蝶翅膀般,抖动着缓缓睁开这也是大哥的意思可是,后来终于有一天……”他停顿了一下,深吸口气再缓缓吐出,他说,“终于有一天,她犯下了一个让人无法原谅的大错,连她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这一瞬间她忽然明白,她这辈子,恐怕都忘不了这个男人了   桑笑侒僵坐在床边,她不是不想离开,而是她没有力气移动   不能这样下去了,越陷越深最后毁掉的只有自己,只有自己!      这个男人,命是别人的,心是别人的,笑是别人的,连他的伤痛他的美梦也都是别人的!!   仿佛是给桑笑侒的悲痛注解一般,蒙尉访翻了个身,嘴角溢出一个满足的微笑,唇瓣轻启,无限缱绻的吐出一个名字:“季娅……”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悬疑很多追起来很累啦 所以我尽量保持速度 很快就要解开啦 放心 会是he的 背景大爆料   “季娅……”   桑笑侒蓦地从睡梦中惊醒,睡衣被汗水浸得湿透,她揪着襟口,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很想大喊:别再这么看我了!我会误会的!!   可是又怕他不再看她   她不想让他觉得麻烦、觉得困扰      想到这里她就格外的坚强她柔声说:“蒙尉访,有些话你不想说我就不追问,但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再骗我了?”   蒙尉访眼中有什么飞速的闪过现在……有另一些事情正在发生,现在让你走依旧不太安全,所以等事情结束之后……”      桑笑侒听着他胡乱的、没有逻辑的话,却莫名的觉得心安过了几年,一次出任务,头儿让我和小九竞争,而让我非常丢脸的是,那场对打我竟然输的很惨、很彻底” 蒙尉访又浮现出那种表情,仿佛整个人都浸在冰冷冷的灰色雾气中,明明没有表情,却像是已经在流泪   “你今天看到的这个宅子,并不是我们成长的地方头儿也是”   第三次,他第三次称呼她为笑侒,这样的温柔,这次无关其他,只为了她      桑笑侒低下头,掩饰胀痛的眼眶,语气轻快的说:“我信了你了银行家,这么久了还能绕回来……”      蒙尉访讪笑,轻拍她发顶:“臭丫头,你啊,乖乖的,不要胡思乱想你看你,现在信了吧?!”夏弥刚才本来在房间的阳台上晒太阳,看见桑笑侒低头跑走立刻八卦地跳下来”      蒙尉访张口还想说什么,被夏弥打断:“得得,你啊,不适合这种唧唧歪歪的调调,自己好好想想吧!总之呢,我的话说在前面:我呢,跟你一样,从来觉得女人比兄弟重要!”      蒙尉访一震,脸上又浮现痛苦的神色,夏弥笑嘻嘻地捶了一拳,正打在他腿部的伤口上   夏弥撇嘴:“事关兄弟一辈子的幸福,他还能怎么样?放心,这事我顶着!最主要的是你,你过不过得了自己这一关?”夏弥漆黑狡黠的黑眼睛精光四射,“大蒙,你爱的,是她吗?你,又相信她的爱吗?”      桑笑侒闷在房间里,把从医院借回来的书看完了大半   渐渐的有了个头绪,收拾好东西再次回到医院图书馆,专门针对某一类别的书借了一些,还去商店买了很多让人放松的精油、熏香      她不顾头晕手忙脚乱地要跳下蒙尉访的臂弯却被他抱得死死的,一丝毫都动弹不得   他却只是白着脸安抚地一笑:“没事      过了一会桑笑侒挣扎着从沙发中爬起来,看见沙发背后的墙上钉满了各种照片况且,乔装易容是我们必修课,必要时候保命绝招啊”   桑笑侒依旧停不下来,一直笑、一直笑,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那人无疑英俊非凡,不同于布夏尔的俊逸风流和蒙尉访的俊朗阳光,他轮廓深邃硬挺,薄唇紧闭,眉毛浓密锋利,目光幽深又似隐隐含忧   夏弥讽刺地一笑:“他母亲是棕色眼睛,这是他唯一遗传了他父亲的部位      夏弥第二天酒醒之后多多少少有些懊悔”   夏弥嘴角约略抽搐下,心下腹诽大蒙那傻小子哪会有这么多细腻心思,但转念一想也点点头,指着旁边一盆开得热烈的粉红花朵:“那盆吧,他似乎喜欢热闹点的      “我哪里好?”桑笑侒狡黠的暗笑,想诳他说几句夸奖的话      那些小默契与小甜蜜通通回来,凶险与伤痕似乎从不曾存在      她不知道,隐身在暗处的某人不满——布夏尔皱眉:“大蒙这样以后桑笑侒怎么办?”   夏弥耸肩:“那有什么办法?大蒙根本掩饰不住”   “啊!我想起来了,不是滑梯吧?好像是爬树!”   “……是滑梯啦唉,你看看,这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你啊,在外面记得好好照顾自己,有时间记得回来看看啊!妈妈先收线了      她发现蒙尉访非常喜欢听她说话,无论是什么,最喜欢听的是她对未来的期望和规划      浇完水,桑笑侒看见蒙尉访的案几上摆着他从来都随身携带的枪套,她忽然想起蒙尉访似乎说过,当他们去见长老的时候都是不配枪的,有点类似于古代见驾卸剑的意思   她比桑笑侒要美、要娇、要慑人      这一晚,桑笑侒再一次喝多了而他想保护我,所以你将莫季娅的照片从这里摘出去,因为你不想我看见她那张脸给蒙尉访添麻烦,对不对?”她不想哭的,真的不想,可是就是觉得心痛,无法自抑      夏弥走过去,将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等她平静二少是真心待你,你要好好的……”   “蒙尉访你有完没完?!你能不能像个爷们似的?!我告诉过你多少遍了!我莫季娅的事情与你无关!你怎么永远都学不聪明?啊?这次的教训还不够吗?我麻烦你,多为你自己想想吧,行不行?!别一副重情重义的样子!你现在自身难保了知不知道?!!赶紧走吧!走的远远的!最好再也别让我看见你!还有,我跟桑从来都是真心相爱,不劳你记挂!”她的语气犀利且强势,姣好的面容上透着决绝和凉薄   可是,那声音……   那声音,分明与桑笑侒的如出一辙!      蒙尉访走了,莫季娅在他甫一转身,就以比他更快的速度快步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切换到莫季娅本尊了~ 发现好多亲都聪明得很啊!一边说完全看不懂一边推测得七七八八啊…… 都是我的恶趣味让亲们费脑细胞了,作揖啦~铺陈全部结束啦~ 这章扣题 正所谓“原来都是,现世报、躲不掉” 撒花~ 我坐等鼓励~蹭~~ 代班的布夏尔(修后)   “hey,三少,为什么不把你徒弟也带来一起测试?”唐闵一边射飞靶一边问”一边说一边俐落地击落八个飞靶,其中有三枚为一枪贯穿   布夏尔翘起嘴角:“所以是说夏弥喽?怎么,大蒙,输的还不够惨?”   蒙尉访连忙举手:“噢,三少,不敢不敢,输给夏弥我是心服口服”   “三少,是吴叙!是吴叙……他死在后海了!!他、他和莫季娅小姐在一起……大小姐她现在很不好……”      蒙尉访爱莫季娅,不是秘密,但没有人放在心上他是意大利与南美混血儿,是个很漂亮的男子,不大爱说话,外人看来,他总是带着些冷淡的疏懒,有些时候甚至是冷酷且薄情的,但其实他对他在乎的人都很好   哦,还有一个,他是桑多的贴身心腹,比桑多稍大一点,叫吴叙,身手了得,与桑多感情最好   这简直不可思议,因为吴叙,竟然是溺死在附近的后海里的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靠近亚欧大陆西部的大西洋上的一座岛屿,地图上没有它,极少数的地理调研书籍中会约略提到在这个经纬度左近分布了一些前古地质变化遗留的礁屿   大宅及其他权力机构建在岛屿的北部,南部则是给孩子们做基础训练的……炼狱      布夏尔在他身边默默地伫立了一会儿,便挥手吩咐道:“烧了吧,他肯定不想让别人见到自己这个样子   此时的桑多已经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本来就内敛早熟的他,这段时间更是常常整日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一坐就是一天      团里的人简直不能相信这个事实,那么勇猛的吴叙那么善于布局精于秒杀的吴叙那个在集团中杀手排行前五名的吴叙,竟然被几个海浪就吞噬掉了性命      莫季娅无疑是个好看的姑娘, 16岁   蒙尉访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莫名联想到那个传闻,这个联想骇得他自己都倒退一步   桑多说过,他选择自己,有一个原因,是敏锐   哦,是的,就是那场被唐闵嘲笑的比试,但他必须要说,没有人能赢她,至少他们这批人中,没有   然而这对于男组第一的蒙尉访却是个致命地打击   而夏弥,则是将她的编号“九”变成了一个打不破的神话以阵势繁多而诡异闻名的后山在她7岁那年就可轻松地一一避过机关并攀上山顶又比如,总是云淡风轻的三少布夏尔,哦,别看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是,当他把小妞压在墙上深吻的时候,可没这么镇静……这些看似不经意的八卦,往往决定了一些大事的导向,而同时,当你过度接近一个人,这把双刃剑又会干扰你的判断   更何况,蒙尉访与夏弥对视的时候,他们都笑了      作为男组第一名,蒙尉访无疑也是天份出众的   输了对决后,二少桑多难得流露温柔一面,拍着他的肩膀说:大蒙,我选你,从来不是因为你能打,而是我看重你的敏锐和果敢   这也是为什么他后来能成为一个卓越的银行家,为集团赚进大把大把钞票的原因   三少叹:这样的环境中竟能长出这样一个青葱白玉的痴人,真是匪夷所思啊      几年后,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的身边告诉他们,我很想念他们   她却笑着问:吴叙,你最后有没有什么话说?   他显然已经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额头的汗珠大粒大粒地滑下,额角的青筋鼓胀地可怕,却仍是迸出几个字:二、二少……   莫季娅抿着嘴笑了笑,娇声说:桑多哥哥待我的好我都是知道的,你就安心的去吧   她抬起脚,任他从岩石滑落,被怒涛卷走”   “哦?我认为现在三少正在跟夏弥调侃说她到底什么时候迷倒了一个叫唐四的傻小子而事实上,知道他真实姓名的人少之又少唉,这种感觉真不错”      两人各怀心事对着黑夜长吁短叹的时候,桑多却终于出了房门   莫季娅没有想过桑多这么快就会来找她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表紧张 我只是在修文 你看 今天就修好两章啦~~这章改动没有上章多 这文一开始写的太快 很多地方不尽如人意 所以趁着假期修理修理 希望给大家一个更舒服哒阅读 嘿 另,谢谢十相自在,我正在思考自己对于配角们过多的热爱,我想,也许会写成一帮孩子们的故事……汗…… 非常欢迎各界新老朋友提各种建议和感想哈~感激不尽! (12、22)二修   彼时的军团少主还没有完全接手,总部那边还有一些长老和特派在这边监督运作,例会也比较严格   他的眼睛其实很漂亮,但是他极讨厌别人谈论他的眼睛,因为注重血统和权利的二长老一致认为,深咖啡色才是正统的德洛内家族应该有的眸色桑多的母亲桑德拉是南美一个小国著名的美女,温柔娴雅,顾盼流情   德洛内长老在一次旅途中与其邂逅,惊为天人!顿时倾心不已,奈何外表美艳内心雅致的桑德拉并不喜欢冷酷阴沉的德洛内长老   德洛内长老二话不说与其家人谈好了条件便将她强行掠走,做了自己新一任的情妇搞得大宅内外人心惶惶   气氛一时间胶着不已”      米索说的很简单,没有对这个事件做出任何正面评价:“这件事情就这样散会   德洛内长老显得很有些尴尬,但是他见米索担了事,他再坚持也整不到莫季娅只会把自己的傻儿子搭进去,便也恨恨地一甩袖走了      布夏尔走过去站到莫季娅跟前喜欢burke那对胜过grey”   莫季娅知道瞒不过他,可一听到这句话却有怒气与委屈横生开来,她狠狠拍掉布夏尔的手:“多、谢、三、哥恐怕一会儿还要反过来安慰你……”   莫季娅暗暗松了口气,她知道大哥三哥都不是多事的人,便也放下心来”   她愣住,有点想跑,却被布夏尔的目光锁住,动弹不得,她只得笑着说:“不错啊……”   布夏尔甩出一抹颠倒众生的微笑,怜惜地说:“傻丫头,吓坏了吧哦,对了,小女孩想的多,注意点啊”   莫季娅低头不语可是如今你说你办不到,我们觉得情有可原,但他这一条命真的足够了      他还记得,那一年,他揣着险恶的心思,受着父亲的鼓动,与吴叙潜伏在游艇之上   可是他看见几次痛哭到昏厥的莫季娅他不知为什么,心痛如绞且抬不起头来   他后悔   因为桑多本该只负责信息这脉,可是因为少主的计划,硬是扛下金融这一块,本身很有些吃力      三年前吴叙的离世,他抱住自己道歉的那一刻,她曾经以为,他要把一切说开      于是,17岁的莫季娅没有与他摊牌,20岁的她,在他12年的悉心关怀下,想要试着遗忘      要说爱,总隔了些什么,要说恨,如何狠得下心?   那便不想了吧,她相信,该来的总会来,该做决定的时候老天会告诉她时间的   众人毫不客气地狂吐槽一番,纷纷表达了各自的鄙视之情   再有,就是现在的新贵,蒙尉访 生日要收礼   莫季娅意外地扬眉,一回头,看看山上灯火辉煌的那几栋豪宅——正是他们停飞机的地方,再看看眼前的城堡,问桑多:“怎么,打掩护?新据点?”   桑多笑了下:“嗯,夏尔心眼多,周围布了好几个点来掩护这里   她那个时侯似乎是6、7岁的样子,与布夏尔捉迷藏,他们都没有夏弥那样灵敏的方向感,自然在偌大的后山中彼此走失了      那一年,她终于动手,让吴叙去陪爸妈,心情出奇的平静   看着冲她飞奔而来蒙尉访,她有一瞬间不明白   真是……讨厌啊……      莫季娅想到这里,加重了脚步   她8岁会违心撒谎,17岁杀了她的叙哥哥,20岁在她以为她快要走出来的时候,桑多,送给她一个可以安静沏一壶茶的屋子      那是爸爸为了逗她开心,亲手在大宅的花园中央为她搭了一座小秋千,还细心的用柔软花枝将锁链包裹,防止她弄伤手   那个时候她多么喜欢那个小秋千,那是她独一无二的领地,是她莫大小姐的骄傲所在      “或者……我拆了它?”   莫季娅瞪他一眼,翻身坐起来走到歪斜的木架旁,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嫌弃地说:“看看这,啧啧,真是难看!还有这里,这是弧形的好不好?!”   蒙尉访好脾气的笑,将锤子递给她   蒙尉访看着她,侧侧头:“大小姐,试试?”      莫季娅淡了笑容,伸手细细抚摸缠绕的花藤,轻声说:“不了,就这样看着它就好了   也不知道那几个哥哥是怎么安心把他收在身边的!      蒙尉访盯着不远处的草地,低声说:“我现在想做这个小山坳里一个有温度的靠垫   是她自私   桑多双手扣住她的腰,湛蓝湛蓝的眼睛波光粼粼,他低声说:可是,我想要你      时间过的比想象中慢,人变的比以为的快      蒙尉访越来越忙,忙得莫季娅一个月都见不到他一面   而且其实大家对她的要求并不高,众人对待她更多的是作为二少未婚妻来看的      难得他得空回来,莫季娅将日前得的好药拿去给他,半路遇见桑多   她比比手里的药:“蒙尉访回来了,我给他送药去   蒙尉访抬头看见她,扯出一个疲惫的笑意”   说着从抽屉里拆开一盒新烟,弹出一支,侧头点燃”   他却笑得有点苦涩:“是啊,我当然可以,但是,却要担着信任(我也才发现……) 那么 更清楚了 大蒙和莫季娅是一个级别的 属于小儿女,师傅是另一个等级的 属于大灰狼   她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发,用亲人的方式      蒙尉访抬眼看她,漂亮的黑眼睛里有点点迷茫”   他停一下,又说:“可是我知道,他不是因为生气我想小九回来,他是失望我不争气”   “可是你依旧是有离开的念头了,尉访,这里让你不舒坦了是不是?你不想、再留下了,不想再……宁愿不做蒙少了是吧?”      不想再做那个小山坳里一个有温度的靠垫了,是吧?   哦,对了,对了,他说过,他不想走,至少暂时不要   俩人双双回头,看见关寅   但是蒙尉访是“蒙少”了,所以大家都知道了      关寅天生一张慈悲的白玉面孔,大家都叫他“观音”,是个典型的闷骚男”      蒙尉访愕然地张大嘴,莫季娅脸上一红,恼道:“可恶的观音!三哥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   关寅不说话,保持他隐晦的笑意明明不是她要偷听,可是她的确是听到了      “怎么样?他心甘情愿!大小姐,这叫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唧唧歪歪的?!”夏弥看着莫季娅气得小脸通红的样子觉得心里非常爽!   以前无数次看见拓达的蒙尉访一想起莫大小姐就落寂难过,她都气得不得了   莫季娅正在那里气得直吸气的时候,布夏尔推开门走出来   他问:“你想他怎么样?”   她一愣,看看三哥,莫名觉得他似乎在心不在焉,她小心翼翼地问:“三哥,大哥他……很生气吧?”   当年夏弥被逐的事情,简直讳莫如深到了一个地步,外面无数人来打听,却一丁点眉目都没有   她抬头看着布夏尔温厚的目光,定了定神,决定说实话:“我没有别的选择三哥,你了解桑多的,他没给我退路”   这么些年,从来没有      蒙尉访最先溃下阵来,他看着莫季娅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强撑着笑脸可却掩饰不住的一脸被遗弃的委屈样,就心软      可是蒙尉访却回来了,那一天,她猝不及防的在晚餐桌上见到他,惊喜交加   话说这个女人也算是才色兼备,少年时参加选拔大考也是女组榜眼,尤善暗器      “感受”耶……哇……听听!多刺激!      当年莫季娅按捺不住好奇,跟蒙尉访俩人上蹿下跳的想要看个究竟,奈何会场防范的不是一般的严密   话说,蒙尉访似乎是少年组和成年组的双料王呢   她收敛心神,却听希娆娇笑:“呦~二少可真是体贴呢~~我可没福气劳动主子,米索大爷,您喝酒~”说着便将酒杯送到米索嘴边,连带着整个身子都倚过去了   不过,话说就在前不久,米索将一个亚洲女人带回大宅,这是极少有的事情,所谓金屋藏娇了   那女人叫林之,本是夏弥她们下一届的女组弟子,选拔大考之时拿了个不上不下的第七名,分给了IZ比利时一级分部的师傅教导      “三哥那里都好吗?”显然不能指望桑多开话题,于是莫季娅提问”蒙尉访姿态自然”蒙尉访忍不住看了桑多一眼   可是此时的他正冷着一张“请勿打扰”的脸,动作轻柔地给莫季娅倒咖啡      桑多终于开口:“你俩不必用眼神谴责我,是她自己在抢活干,没人想累死IZ的第一杀手      莫季娅粗鲁地灌一口咖啡:“报告上显示这个月夏弥身上的创伤已经超过十五处”   显然,上午他们有一些未完成的争执……蒙尉访摸摸眉尾,默默地喝咖啡   她咄咄逼人:“说呀蒙尉访!你怎么想?!”   他只好诚实回答:“我呢,认为,IZ中道德……‘职业操守’最强的人其实是头儿,所以我无条件相信并且接受他受理的所有案子”   蒙尉访站起来做个鬼脸,夸张地挑着一边眉毛看向桑多:“二少,你确定这无礼的女人是你要的?”      桑多哈哈笑:“我也是强撑着忍受罢了”   莫季娅将整组咖啡杯扔过去,桑多非常精准地一一接下,蒙尉访大笑着转身      莫季娅看了他背影一眼,想这小子奔波一天,明天找他算账   桑多似乎专心地在切面前的苹果派,然后叉起一块递到她嘴边   那个瞬间,不知是谁打翻了私密的匣子,平日里都是嬉笑无弱点的二人,皆是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彼此心底的软弱与倦意   心情不重要,真的不重要,他不敢说自己没有躲着莫季娅和桑多,但确实没有刻意碰面      他是风生水起的蒙尉访蒙少,威望与事业正是如日中天的大好光景      他是蒙尉访,他是IZ的金融龙头,他是男组杀手的领头羊,最大的打击对他,也至多只需十秒钟来镇定如常   她只是用那双宁静的凤眼温柔地睇视着他,包容的,怜惜的,然后伸出手轻抚了抚他的脸颊,转身离开,什么都没有说      蒙尉访自然地转身微笑:“呦,大小姐,被你抓包了!”   莫季娅拧眉:“尉访你疯了是不是?你在碰大哥的女人?”   蒙尉访心中其实也讶异林之那女人怎么投怀送抱,但他笑着摊摊手:“我可没这个胆子,主子们的女人我都是敬而远之的”   莫季娅歪着头走过来:“蒙少,你也是主子”   他扫一眼她红艳艳地嘴唇,灿烂地露出白牙:“我是啊,所以我们同僚之间互相尊重嘛”他耸肩他唇边挽起一抹凉又暖的笑意,柔和了硬朗的轮廓可是,她过得很好,生机勃勃,与平时没什么两样……她还是那种直白的性子,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高兴,会为一些奇怪的事情情绪起伏……她,那个样子……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伤心”      蒙尉访手一抖,酒洒在衣襟上,他低头,看着酒渍渗透衬衫,湿润了胸膛,冰凉、潮湿,直直渗到皮肤下面虽然……虽然大家都这样指望着   他想张口,想问,却一动不能动二少桑多,是最狠最独的人,他看重你再多,也容忍不下有人觊觎他的女人,然而……”   他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紧绷,冷涩却滚烫:“别说她说,她觉得我是跟头儿最像的人,当时看我那表情,觉得心疼,于是就抱了”   他侧头看夏弥也撒了气一般摊向地面:“小九,我觉得,她是真的爱老大,爱惨了   她说:“对不起,因为你那时,太像梅西埃了   她的声音非常特别,共鸣很低,有点沙沙的,很有质感      他不可否认这样的声音,很动人,有点似曾相识,配上她的眼睛,的确少有人能抗拒”      蒙尉访瞬间收回所有表情与好感   她总是梦见自己在不停的跑,快速的、搏命的、精疲力竭的跑,然而她面前是无穷无尽的狭窄回廊她没有退路,没有左右,只能在这个逼仄的回廊中不停的向前奔跑,有男人的声音在上空盘旋,带着自信的笑意:来啊,亲爱的,到我的身边来……      她推开最后一扇门,男人的脸从黑暗中浮现   她喃喃:你跟吴叙你跟吴叙你跟吴叙你跟吴叙……   桑多笑容不变,伸手解她的裙子,他的唇舌徘徊在她的耳畔:傻丫头,你恨不了我的,你爱我……给我,季娅,给我……      她一身冷汗地惊醒过来他听到声响背影一僵,立刻九十度转身助跑,一蹬一抓,便翻上二楼露台,随即又攀住窗边的女神浮雕一个挺身,便立在三楼窗台   她气恨,随脚踢起一块树枝,贯足了力气向他掷过去   他听见破空声侧身避过,她又摸到一块石子   他没料到她这么不管不顾,再躲之下,情境狼狈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好多坏消息 都没落到自己身上 却全是切肤之痛 感觉前半生听到到所有的坏消息加总也不过这么多 种类繁多 求不抵供 我愿相信这是鼠年尾巴的晦气而不是09年的开端 近来心情很有些焦虑啊……anyway 真的很谢谢所有的亲 你们的不离不弃让我觉得很有力量啊 蹭~~~ 未完成的吻后求婚   一路狂奔,终于抵达安全地点,蒙尉访立刻扑倒在草坪上,狂喘   “你为什么跑?”她一擦汗   “你为什么追我?”   “你为什么躲?”   蒙尉访不说话了,抹一把脸,翻个身,仰躺在草地上   莫季娅也不再说话,她默默地荡起秋千   沉默卧横,只有“吱呀”声盘旋   “你走之后   她仰头看他,迷人细腻的脖颈脆弱地暴露在空气中,形成一个娇弱的姿态”   他背对着她低头轻扯地上的草:“……唔,有可能      她一不小心拉断了嫩枝,暗暗收回手,抵住心口:拜托,不要再狂跳了……   他的手抠入土里,冰凉的嫩草在他滚烫的手心变形……      她暗忖:原来黑眼睛如此吸引人啊……   他深吸气:她不喜欢我,不要唐突她……   她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害他……   他想着:她把我当兄弟……   她重申:我们是朋友,是朋友!   他咬牙:我们是朋友,是朋友”   巴斯对着她灿烂的笑靥微微脸红,轻声说:“大小姐多礼”   言罢又对男仆巴斯点头微笑,神采飞扬”   桑多失笑,没办法地摇摇头,牵起她的手向外走   他近期的心情很糟,父亲给他太大的压力      那一晚,父亲说了很多很多话,哽咽地,悲伤地,喃喃地他说为什么我付出至此卑微至此却依旧得不到你一眼眷顾,为什么连我们的孩子都得不到你的心,为什么你要一心念着那个根本不爱你的莫铠,为什么能这么狠心连多多都能抛下,为什么离开、你怎么能离开,如果你说你宁死也要走,我怎么会不让你走,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那些话,当年的桑多并不明白,可是那一幕却深刻地刻在他的记忆中,那些心碎地呢喃多年后依旧缭绕在梦中——太震撼   如同米索对于梅西埃教父,更多的是与众人一般的看待大神的目光这让德洛内长老觉得很有些不爽——压力   然而对于桑多来说,IZ却是他更喜欢的地方但是,米索接洽的案子却大多数是轻量级的:追缉啊、押镖啊、倒货啊、帮忙黑吃黑啊、乃至偷人换物避险……总之,口碑确实好,交到手上的任务没有出过差错的,但跟古瓦家那一出手就血肉横飞大爆炸上一线新闻头条然后栽给对家的案子比起来,IZ行内第一的招牌进来有些哑   米索大笑:哈哈,独女?是姓独名女吗?我们伟大的梅西埃教父恐怕并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孩子吧?!   桑多无奈:米索,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虽说传言绝不可信,但这也一样说明问题桑,我们是兄弟,我不会怪你,我只是告诉你,我打算让IZ这样是长久思考后的结论,毕竟在这里,大多数的人不像你,有父亲有要奋斗的前途,我们有的只是自己      这端桑多在思绪暗涌,那厢莫季娅却在兴趣盎然地给橘子树挂灯   布夏尔警觉地翻身起来,同一时间敲门声响起,他应声后蒙尉访迅速推门进来   从被射灯晃到现在不过是不超过五秒的时间,却已经错过最好的坦白机会而且估计此时成为被三哥他们安上“危险”头衔的对手      蒙尉访此时接到通报说来人颇有一些斤两,目前不知是否有同伙   莫季娅挥下手:“停在上面了,上次桑多领我来的时候你们的停机坪还没修好,你们没亮灯我不认路,想着走也不远就按上次的落脚地停了”   莫季娅反应过来因为后怕脸有点发白,听了蒙尉访的问话只是摇摇头   蒙尉访和布夏尔交换了一个眼神,布夏尔搔搔头说:“累了你先休息吧,回头再算账   她说:“你生气呢?”   他看向她,良久,伸出手像是想碰碰她的脸颊,却又收起,而后握了下她单薄的肩膀放下,轻声说:“我差点伤到你”   他抹把脸:“季娅,答应我,不要再这么不小心”      桑多离开后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滑坐到楼梯上,看着大理石纹路久久不语”   布夏尔挑眉:“不必你说,我自然会照料自己妹妹”   桑多淡淡一笑:“这是某种暗示吗?”   布夏尔也是一笑:“你觉得呢?”   “夏尔,我知道你想些什么,没用的,季娅只会是我的”      布夏尔不说话,只是一双斜飞的剔透凤眼,静静地看住桑多      所谓俊美,四人中当属米索      而俊逸,也好说,三少风流,团里团外行里行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双斜挑的眼睛看谁都留三分情雅是个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字,这,就更像桑多这个人你猜不到他在想些什么,你感觉得到他,但是说不透他      而此时此刻,她讨厌的那个女人正坐在桑多为自己敕造的茶室里出神   蒙尉访经过门口,看见她,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她晚上睡不着觉,在大厅里不停地绕着罗马柱兜圈子,住一楼的观音打着呵欠推开门,肩膀上盘着他的宠物——一条球蟒”      是山坳上的建筑群中的一座,里面有间酒吧,生意极其红火,人群熙攘,音乐声隆隆      吧台的调酒师带着夸张的礼帽,手茧厚重,手指灵活,看见莫季娅立刻就是一抹灿烂地笑靥:“大小姐赏光,蓬荜生辉!”   莫季娅不意外自己的知名度,她随处捡了吧台座位坐下:“给我三杯你的拿手烈酒,不一样的”   调酒师利落的晃起波士顿摇壶,不一会一溜三杯姿态美艳的酒液配合妖娆的杯体排开在面前   莫季娅干到第二杯的时候看见蒙尉访   先是牵起一侧嘴角,而后整个薄唇扯开漂亮弧度,鼻翼两侧连到下巴形成一个极性感的形状,看得莫季娅喉间一紧,不知怎么就想到上次那个未完成的吻   他随意举目扫视,定住,看见莫季娅   她有一瞬间心慌不已,端着杯子的手轻抖了一下      他走过来,那姿态像是个从地狱爬出索债的冤家,她扭头干掉第三杯两颊稍稍泛红,漆黑的眼睛不再平静无波,反而放射着熠熠光彩,灼灼地盯着莫季娅,近乎放肆的   她低声开口:“我如果不喝,现在走,你会不会带那四个女子中的一个回去?”   音乐着实嘈杂,她的声音着实低,可是她知道他听到了,他总是,听得到她每一句话   她有些摇晃地走下小路,脚一滑就摔倒在地,半晌爬不起来   坐在被露水打湿的草丛里,她看着草叶发怔   蒙尉访的喉间喟叹出一声低吼,像是封压了许久的猛兽终于出闸,伸手就压住她的腰背大力拥揽她入怀,俯身深深吻吮她的红唇   许久,二人皆是喘息滚烫”   她心头一酸,却立时冷静下来,狠力推了他一把,两人都向后倒去   他以为她在引诱他为了让他帮她吗?!!她他妈的只是……只是……想吻他,而已!      她却发现自己陷入两难,不能解释   他的声音平静,甚至还有些笑意:“季娅,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莫季娅扶墙深呼吸   易容中最难改变的就是眼睛,搞定了这个,其他都好说如今夏弥与她切磋才知她本就有不错的易容技巧,如此这般,她若想逃,可就太容易融入到随便哪片茫茫人海中了说到这个我倒一直很想问为什么A市的宅子戒严至斯?”   夏弥不吃她转化话题这一套,径自说:“我原本还觉得你肠子不打弯,如今却觉得你耐性也是相当的好啊!”她起身晃到莫季娅跟前,“你到底什么时候选好啊?你知不知道现在场外下注都翻了几番了?!”   莫季娅狠白了她一眼不语,若是以前,她一定会大义凛然地回说:别瞎闹!我跟尉访是哥们!亲哥们!   可是,她吻了他很多事情我之前没有去想,甚至没有想过,我现在很乱,完全没有头绪”   他看着莫季娅腾地烧红了的脸颊,低低地笑了笑:“虽然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可是我忽然发现我从来没有亲口告诉你   灯光昏暗,人们看不清彼此”   莫季娅晃晃酒瓶:“那个男人,绿衬衫醉成烂泥的那个,今天死在你手术台上的是他的情人?”   关寅意外挑眉:“你怎么知道他情人死了?”      “拜托!我算半个信息部的人好不好?!耳聪目明着呢他领我们离开那个充满噩梦与血腥的岛,来到这个春暖花开的城市,开一家看似正常的医院,让我们想普通人一样生活”   “呵呵,这种解脱?还不如灌下NL2直接有效”   蒙尉访皱皱眉,显然不太高兴夏弥让笑侒知道这个消息,他朗然一笑:“小意思的,你不必记挂,我很快就回来   “大蒙,计划有变!对方要求单独见你不过头儿应该已经出门了,那他直接过A市来先?”   布夏尔见他镇定自若且已经迅速思考到他人的布置明白他是真的胸有成竹,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答:“嗯,大哥一会儿直接过来A宅等你回来再一起部署后面这里……”他看一眼桑笑侒,“多劳三少了”   蒙尉访的眼睛深了深,很好看地笑了笑:“好,我答应你      男人气势极盛,一双眼睛深邃莫测,单是这样看着她就让她心脏突突跳个不停,觉得血压上升却呼吸减慢   男人蹙下眉,显然没有料到桑笑侒的反应如此纯良,踟蹰了下,视线将桑笑侒兜头打量一番,转身进了屋   夏弥笑看着桑笑侒:“想问大蒙的事吧?这事有点复杂,倒不是不能告诉你,只是太长了,改天有空再讲给你听      桑笑侒又不满了,心里咕哝要是布夏尔肯定不会这么轻视夏弥的话的,她却不知道这世上都没几个人能喝上米索亲手斟的茶   米索看她小丫头家家地一边喝着他泡的茶一边挤鼻子瞪眼不知道在腹诽他什么,忍不住失笑,他问:“桑笑侒,你知道我是谁吗?”   桑笑侒快速回神,脑袋迅速地转了转:看他在宅子里大方出入的架势,绝对不只只是夏弥的情人,至少也是集团内部的……又是这般气势长相……她忽然想起蒙尉访和布夏尔的对话   桑笑侒脱口而出:“你该不会是蒙尉访的头儿吧?!!”   她看着米索噙笑点头的样子,傻了   “真的?!”她眼睛亮起来,整个脸颊像是被打上一记强光,刚才的落寂担忧一扫而光,每个毛孔都似生机勃勃、溢满了光彩”   很冒昧,却不觉得冒犯,因为他的神态,莫名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在拜见蒙尉访的家人长辈      米索的表情微妙的一动,浮上一抹无奈与宠溺,对夏弥伸出一只手:“你鼻子可真灵,这茶一杯还没喝完就被你寻来!”   夏弥搭住他的手顺势偎进他怀里,递给他一记警告的眼波,而后巧笑眸兮地看向桑笑侒:“笑侒昨晚休息的可好?”   笑侒答:“很好我想桑是对的,如果没有他,也许季娅本该是笑侒的样子      第一次见他,他一身是血的将自己挟持进屋,她以为他受重伤,于是拿鞋盒和花瓶砸他      而后她就对着双眼睛的主人有了些微妙的挂怀……桑笑侒捂住脸,这莫非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不会吧?      第二面,是在电影院,她在洗手间被人用枪威吓,他忽然出现打倒坏人后挟着她跃窗而出   她恼怒于被卷进仇杀大嚷着让他赶快去澄清二人的关系,他却笑着自我介绍说:蒙尉访桑笑侒,很高兴认识你   大滴大滴的汗珠自脑门滑落,她抖着手取出抽屉中书内藏着的药囫囵吞下,一边咬牙跟自己说:桑笑侒坚持住,不要晕,不要晕!      她屏气凝神想要看清楚那画面,画面在抖动,她看不清楚,却觉得极熟悉,模糊分辨出是两个女人,有声音在耳边掠过,她极力想要听清楚,她右手死死地扣住自己左手手腕,力拼保持清醒   女仆却不知桑笑侒刚刚在屋内激动地要倒立   而事实上当她咬着嘴唇抑制着尖叫,冲动之下往地上一支手竟然完成了一个漂亮且利落的侧空翻后,倒立对于桑笑侒已经不再是别人的事情了   米索也含了抹温润笑意,开口:“从没犹豫过?”   蒙尉访抬头,看着米索,黑眼睛向桑笑侒的方向略移了下,答:“从没”      似乎上一次跟蒙尉访单独散步,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不知道是给她还是给莫季娅做的秋千于是又都回到开端再谈合作了啊……是米索的父亲……你是说……”桑笑侒瞪大眼睛      桑笑侒压低声音:“你是说……你们要干掉梅西埃教父?”    作者有话要说:笑侒同学开始挖掘咯~ re:renamaki, 正是尼斯狂欢节~! re:蕾丝飞扬, 夏弥pk林之的问题 会写到哒 快了~ re:crystal,马上,下两章就都知道了~ 近两日比较勤奋^_^ 哦 话说 据说 下两章剧情安排会有H 咳咳 会不会被和谐啊? 他爱的那个善良爱笑的好姑娘   桑笑侒压低声音:“你是说……你们要干掉梅西埃教父?”      他点头”   “你之前不是说你还挺喜欢现在做的事想要做下去?”   “我是指金融业的工作,还蛮有意思,做期货的刺激感比握着枪还强烈   蒙尉访疑惑地拧着眉毛:“我五感很敏锐,你别说我听错了,什么事儿说吧,你不是惹祸了吧?没关系,天大的窟窿蒙哥顶了!”   “我……我……呃……”她期期艾艾,左顾右盼   让他怎么说?   实话是不能说的,否则他这样辛苦为她搏来的安定平静会功亏一篑,何况,他们马上又要去跟正式古瓦谈判,顺利的话为防变数可能会立刻起事,这期间的凶险不可预期……所以,即使此时表白说自己将她放在心里也是极不负责任的      她那么不容易才成了桑笑侒,那么不容易才有了她一直想要的平凡和乐的生活      “笑侒,我要你记住一件事 真情实意的真枪实弹   她的手指却抖得厉害,当他的吻一路向下,吻得她丢兵卸甲只剩最后一道防线之时,那尖锐的快感终于戳疼了她的神智   她想,夏弥一定在她没注意的时候也给自己下了药吧,连蒙尉访都抵抗不了的功效,自己抵抗也是徒劳吧……      蒙尉访的汗从后颈沿着脊柱滚下结实光滑的背肌,啪嗒一声落在莫季娅白皙的大腿之上   莫季娅醒来的时候有一瞬完全呆滞,当理智回笼,她身上的酸痛和空气中依旧浓郁的情 欲味道明确地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真实实的发生了的时候,她尝试让自己再次睡去,却没有办法   当她意识到空气中对不检点的酒鬼的愤怒情绪已经微妙转化成另外一种极具张力且一点就爆的高温情绪时,她有些虚软的逃离淋浴室   而后他赫然转身,直直地看着莫季娅,如同见了鬼一般   种种表情飞速地从他脸上精彩纷呈而过,最后因为太多太复杂干脆导致他整张脸呈现出一种全然空白的呆傻表情      莫季娅从层层被单中弯起一只手臂,光滑、赤 裸,白皙细长的五指张开,有点羞赧,咬咬嘴唇,笑道:“还不快来牵我的手”   他依旧是眨巴了一下眼睛哎我告诉你啊咱IZ的女人可是有责任心的啊……”她暧昧地撞撞莫季娅的肩膀      莫季娅一愣羞恼非常地退后一步,瞪着她:“我没打算推卸责任   莫季娅猛然想到之前她眼泛桃花地说要去摩纳哥执行任务   莫季娅邪恶地笑笑:“私奔   不知是该为试了多次的自我催眠终于成功了而欢喜,还是该为第一次成功竟然就是个偌大春梦而囧然   神啊,你在哪里……      第二日,当看到一群整装待发的人时,桑笑侒完全没有准备,她不知道刚熬过的离别竟这般接踵而至   他们之间似乎交谈了很多,桑笑侒都完全听不进去,她只能看着蒙尉访,然后不禁想到春梦里的蒙尉访,一脑袋的思绪都如同乱线团   蒙尉访看着她也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只是离去前,爱怜地拍抚下她的脸颊,低声说:“笑侒,好好的”   他弯起嘴角笑了笑:“嗯   桑笑侒被她看得暖洋洋的,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能不能借用厨房自己包?”   “是啊魏玛,你给我们点儿面啊、馅啊,我们自己搞一搞”   夏弥翻个白眼:“你干脆让魏玛给我们片儿地我们从种麦子开始好了,保管你吃上饺子的时候他们都回来了!”      看着桌上那一堆芹菜、胡萝卜、猪肉、牛肉、虾、鲜贝……夏弥都快晕过去了   还陷在基础食材的怨怼中的夏弥没有注意她的异常,她敲敲扇贝的壳,随口答道:“不是的,前不久调过来的   气氛倒也温馨,她问:“夏弥,他们这次很危险是不是?”   夏弥说:“还成吧,也不是很危险而且,我也不想总被蒙在谷里保护在后面,我都在IZ呆了这么久了,多少也该有点IZ女人的风骨,你说是不是?”      夏弥被“IZ女人”几个字刺到,琢磨了琢磨,长叹一声:“算了,告诉你吧,真有万一你也有个准备而且三少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A市根基打的好,大家也有了退路你也看出我的反常了,因为说实话,我很担心,非常担心……”   夏弥狠狠地将虾皮掷到篮子里,又说:“毁掉一个这么庞大的集团,说简单了也就是夺权、灭口、重新立威   “她……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姑娘,爱恨苦恼全都写在脸上唔,真不知道,改天真应该好好打一场还有头儿,从来不跟我们全力过招,也许他天才的光环早就不灵了,还不如我俩呢……”夏弥径自陷入技术论战中,然而呢桑笑侒的一个问题杀的她措手不及几乎失言囧 再话说,发掘了自己在和谐期间有H的潜质后,我决定加场H戏!唔,加谁的好呢??? 私奔摩纳哥(图)   “夏弥,桑多呢?蒙尉访很敬重他,他呢?他跟尉访关系好吗?”      夏弥僵一下,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她,一扫刚才的轻松,那眼神极具穿透力,让人慑服:“你想说什么?”      桑笑侒并不回避,直视她的双眼:“那要看你肯告诉我什么了      “我以为你的精油配方是观音给的呢,三滴玫瑰草精油辅以水仙精油、桂花精油各一滴,很专业呢桑笑侒,你倒是挺有钻研精神啊!”      桑笑侒眉毛一跳,很快恢复平静,坦然答:“我这个人其实还满得过且过不爱较真的”      夏弥静看她半晌,最后摇头笑:“你为了爱蒙尉访而追根究底??呵呵,要说谁最会玩,绝对是老天      夏弥扫了一遍,拿起一个枣红色护照:“就这个吧,法国离摩纳哥近比较方便      5月的摩纳哥非常美丽,路边即有开得正盛的整丛整丛的天堂鸟巨型仙人球比灌木树还高,而长在崖壁边上仙人掌,如垂柳般倾泻而下,姿态是惯常仙人掌们没有的妙曼,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让人叫不上名字的美丽花草对着老板娘的连连感谢她不好意思的使劲摇手      蒙尉访看着她的目光深情柔软到难以言说      天知道看到这样的她,蒙尉访心中的幸福感沉甸甸的压得他几乎鼻酸      莫季娅看他那个一本正经道貌岸然的样子频频笑弯了腰,蒙尉访递给她一个“笑什么笑还不是为了你们的好日子要不然谁愿意在这里演阔佬”的不满眼神,莫季娅见状连忙上前递过一个安抚的香吻      她推下已经埋首在她脖颈处吮吻的蒙尉访,声音娇媚:“猴急什么!”      蒙尉访一手扣住她的纤腰,一手脱下西装,含糊地说:“一秒也等不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唔 顺势就给他俩H下去好了…… 必须捂着小心肝对着霸王们号召一嗓子了:嫑再潜了! (3、8) (4、12)贴图摩纳哥+法拉利 [img]sbmngt_1jpg[/img] 法拉利 图中是舒马赫~ 蒙特卡洛很快乐(图)   她推下已经埋首在她脖颈处吮吻的蒙尉访,声音娇媚:“猴急什么!”   蒙尉访一手扣住她的纤腰,一手脱下西装,含糊地说:“一秒也等不了了!”   他从她的耳廓辗转吻下,轻咬莫季娅的锁骨,她急促地喘息了一声,嗔道:“关门哪!”   他回脚踢上了门,然后反身将她抵在门上,下身紧紧地压迫着她,而后腾出两只手三两下飞快地扯下自己的衬衫,再次俯身深吻住她      莫季娅尖叫一声,他迅速扒光自己扑上去,她刚拨开他使坏扔过来的裤子,下一秒就被他牢牢地压进柔软的床褥里   她的笑被他霸道地吞入唇中,狂热地探寻与索取,引得她一阵阵地恍惚,只觉四肢发软,神智虚无   她腰一用力,翻身到他上面,俯身对着他性感的肉 体一顿狂野的连吮吻带啃噬,一直亲到他的小腹,故意逗弄他,胯骨内侧吮 吸起一个深紫色的吻痕刚要继续就觉得天旋地转,被他再次压在身下”   他火热的吻烙熨着她每一寸肌肤,从头到脚,然后沿着脚腕一路向上,在她细嫩的大腿内侧徘徊不去   他的舌头灼热、湿润、柔韧、灵活,击溃了她全部的神智,她觉得口干舌燥,一阵阵的酥麻洗刷着她所有的感官,一种不可抗拒的欢愉感带她攀上前所未有的快慰高端   她挣开一只眼睛:“你想去看赛车吗?”   蒙尉访摇摇头,仍然睇视着自己然后她抬头分辩:“我没有赖床!我不过是喜欢睡觉罢了!”      在赛车引擎的巨响声的遮掩下,夏弥的任务完成的成功且精彩,那栋被砸的零零落落的别墅定会在明天的报纸占据大面积篇幅   然而夏弥却并不满意,将目标人交给地接后,她即回房收拾行囊,说是在别墅里她看见另一个总部通缉的危险人物,她要继续追踪这条线然而夏弥一意孤行,莫季娅和蒙尉访劝说无效,只得坐在她房间的床上看她沉默的检查枪支、装载暗器、收拾装备”   “也就是说她最近如此拼命的接任务、频繁的受伤无非是为了印证她心中的一个假设   为了缓解夏弥的郁卒,莫季娅还贴心地给她叫了个按摩男郎,在船舱内为她做马莎奇   这时,宽阔的海域上遥遥有一个红色的单人皮划艇悠闲划来   蒙尉访却拿出手机对着那骚包的红划艇照了张照片,很快夏弥裹着浴巾拿着手机激动地冲上甲板      划艇客利落地翻上船时,表情最傻的当属莫季娅,她的眼睛从夏弥转到大哥,又转回去,磕磕巴巴地说:“大、大哥,你、你怎么……”   米索看见穿着幼稚沙滩情侣衫的莫季娅和蒙尉访并没有多大的惊讶,他对着二人笑笑,转头看着四肢几乎都扒到他身上的夏弥   她狠捶了蒙尉访一下:“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蒙尉访挠挠头傻笑:“有段时间了,你知道小九喜欢头儿的事吧?”   “多少猜到了些,不过我一直怀疑她跟三哥有事,我还猜是不是因为三哥太风流所以她才要这样折腾自己没想到竟然是跟大哥暗渡陈仓……哦!难怪她这次做脸的时候把脸修的那么胖!以前大家不是说希娆和夏弥,一个是脸上半部像大嫂一个是下半部像大嫂嘛!可是……没道理啊!当年‘惑试’大哥不是钦点了希娆吗?而且这些年那个希娆……”   “当年‘惑试’大哥的确是钦点了希娆,可是那晚他却是睡在小九的床上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好好的你不要……总想着不开心的事,别总惦记着离开了的人,你多想想你自己,多为你自己的人生打算打算,好不好?”   莫季娅收紧手臂,良久后终于说:“我试试你啊,还是个傻孩子呢不过无论如何我只要你记住一件事,桑多对你是真心的,他这些年并不容易”      “那你告诉她你会帮他们了吗?”      “告诉了”      “那就好那就好!”夏弥笑起来,露出两个尖尖的小虎牙”当头儿时间长的职业病就是万事诸方考虑,不偏倚不徇私”      “什么?!”夏弥一个激灵爬起来,“老德洛内倒底得逞了?!古瓦家怎么就同意了?!见利忘义!该死!!”      “这回你还真冤枉古瓦家了”      第二天他们在戛纳港口靠岸,上得路来,夏弥甩给他俩一串车钥匙      “大哥!!”莫季娅看向米索”      夏弥又捅他一下,他只得又开口:“只能开车,这是命令      晨光下,放眼所及所有的房屋都是用米色的石块搭建,处在一丛丛的绿树红花间,仿若一个个可爱的沙琪玛,童话故事一般      他们牵着手向前走,与很多游客擦肩而过,相互微笑致敬      很多小房子是像小孩子的画中的那种建筑,三角形的房顶,还带个小烟囱      时至中午,他们走着走着就开始闻到街头巷尾飘出法式烤饼的香味,莫季娅看着周围米白色的小屋子,觉得它们都幻化成一个一个可爱的大面包       作者有话要说:锵锵锵~~~ 隆重推荐一篇文,《山河赋》作者,明月晓轩的新文《长歌行》~~~ 绝对实力派作者地bg古代架空长篇~~没有一味的缠绵和感情纠葛,文笔大气老练~~推荐推荐~! 亲们陪我一起入坑吧~嘿嘿 ps下章回到桑笑侒 终于出变故了 可算给我等到这一天了 维基的图 不知国内能不能显示 大爱高德 回忆起来都是棉花糖的感觉…… 平静落幕(图)   包饺子包到半夜最后也没吃上的夏弥第二天起床后看见桑笑侒在庭院里打拳,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再一看教她的人竟然是厨娘魏玛,更是觉得头晕想要扶墙   夏弥撇撇嘴,难怪最近菜色换的勤,而且越来越精致呢   “你怎么想起学拳脚了?”她下楼问桑笑侒忆起二人拌嘴、吵架、挤在镜子前面做脸的样子,她就心软”   桑笑侒皱皱眉头,莫季娅那张照片她只见过一次,可是却深深的烙印在脑海中而且随着她这几次自我催眠时间越来越长、越来越精细,虽说清醒后她仍无法很好的忆起催眠时的场面,但莫季娅的形象也是日益鲜明生动起来”   好像全世界都知道有个叫桑笑侒的姑娘在追IZ的蒙少…… 桑笑侒很囧      这酒入口时极顺滑甘甜,然后劲极强,又辣又苦想起初时的日子应该仍会觉得甜蜜,失去他自会苦痛不堪,可倘若没有我他仍过得很好,最后心里也是甘之如饴吧   “跟尉访比,我也算不上痴人吧?我总觉得他真是傻,他一定是爱极那个人,有的时候他看着我的目光,让我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人你说过莫季娅从未让他快乐过,可他却一直痴情不改”   “怎么说?”   “那要从一辆破雷诺说起了”   “那个时侯莫季娅还没魔障,我们一起去摩纳哥做任务”她的神色复杂难懂,大概只有真正经历了才能懂吧”她重重地重复      ~~~~~~~~~~~~~~~~~~~~      莫季娅与蒙尉访开到维也纳的时候是中午,他们直奔商业街,买了一身极奢华的行头,然后停车在最豪华的酒店的门口      小弟来开车门的时候很不情愿,但见到里面走下来两位金光闪闪贵气十足的款爷款姐,顿时脸上出现了很不协调的表情      蒙尉访将钥匙潇洒的掷给小弟,说:“记得擦车   失望的念头早在上几次来的时候冒出过了,这次二人决心好好的集中精神的欣赏欣赏这高雅艺术      ……      ……      从金色大厅出来,两人精神头很好在前台小姐写满“付了那么贵的房钱却不住吗”的眼神中,一路嬉笑着挽着手坐上他们的破雷诺,上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很爱最后这段 写这个文主旨是释放一种撒野的情绪 但文写着写着为了情节的发展 势必会进行到一个比较程式化的叙事中 昨晚想了很久,反思,终于找回了这种feel~ ^_^ 再嚎一嗓子,霸王们,上来喘口气~ 下章搞不好要死人哈~! (3、21) (4、12) [img]pjlmt_7蒙尉访去买咖啡,她坐在咖啡座里随手翻了翻不知谁留下来的报纸   华贵的皮鞋踩过水洼,泥水溅在他笔挺的西裤脚上,她高跟鞋精美的透明后跟在街道上留下“哒哒”的声音   雨水顺着脸颊滑落衣领,他欺身上前,狠狠地吻住了她似是伤了心的人在判研誓言的真实性      九月,桑多开始着手准备与莫季娅的婚礼      她这日对着这把剑,坐在茶室里沏茶的时候,却恍惚间闻到蒙尉访煮的咖啡味道   一转头却真的看见蒙尉访   “你想老德洛内死,这是他私通外国、倒卖军火的证据,你不要嫁给桑多”   莫季娅呆了一瞬,瞄一眼文件的奇特抬头,站起来冲到门边死死地关上门,她抵着门板整个身子都开始战栗   蒙尉访很好看地笑了笑:“既然不爱我,我跟老德洛内同归于尽也没什么的”   莫季娅冷汗湿透了后背,她知道,这种材料多失踪一秒钟就多很大被发现的几率,想到蒙尉访被处以残酷极刑的样子,她觉得血都凝结   “你敢死我就死   连出几招,都被他挡回,她心一横,抄起桌子上的古剑,蒙尉访一个翻身,轻松躲开   莫季娅一怔,退后两步   大理石的地面上,是一道长长的猩红血迹   各种仪器的灯接连亮起,众人都很沉默   她看不见床上的人是谁,压抑的气氛下,她的视线有些颤抖,惶然地扫了两遍,才看见一身是血的蒙尉访   几个穿白袍的人围住他要给他诊治,却被他挥手让开      蒙尉访倏然抬眼看过来,目光警惕且尖利   她被看的心一缩,蒙尉访却立刻柔和了视线   桑笑侒只觉脑袋“嗡”的一声,脚一软就要摔倒   蒙尉访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似乎在她耳边说些什么   她却听不见他的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远去的病床      ——既然如此,我如今要你死,你可认?   她茫然四顾,是谁,是谁的声音这样清冷还带着恨意   良久,他轻声唤:“笑侒?”声线中有强自抑制的颤抖她的睫毛快速地颤抖着,蒙尉访叹口气使劲握了下她的手臂   一个护士样的女人疾步走到夏弥身边,低声说:“颅骨骨折且颅内出血严重,现在正在设法止血   “颅内压降不下去,右眼瞳孔已经放大,失去意识,出现抽搐他说手术时间可能要长些才能换您   蒙尉访一凛,咬牙道:“三少一定可以挺过去的”      蒙尉访沉声开口:“日前两位长老反目,可能梅西埃教父已经有所警惕他心里隐隐闪过一丝担忧,看一眼表,此时正是约定与布夏尔同时动手的时间,他终究不放心,放弃集结人员,率先窜出了别墅向花园奔去   他就地滚了几圈,掩护近灌木丛中,一边迅速向一架直升飞机奔去      “投催泪弹!!”      几名弟兄靠着舱门将数十枚催泪弹掷下,场地上顿时烟雾缭绕,到处弥漫着刺激的气味,众人或是四处奔跑或是倒地抽搐,乱成一团      此时的蒙尉访眼前只是一片猩红,耳边全是嘶吼与爆破的声音,他看见海上又一枚快艇爆炸,三少飞身跃进海里,仅剩的一艘快艇在兜着圈子想救起海里的同伴      大飞的眼睛在飙泪,烟雾中他睁不开眼睛,只能闭着眼睛疯狂地向四面八方扔着炸弹      蒙尉访有一瞬间觉得,这一次,他真的是回不去了      他的汗沿着太阳穴滑下,紧紧咬着的牙齿有血腥味道,他的心脏在剧烈且有力的跳动,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很多事情      一切都像是慢动作,他徒然间感到一些哀伤老梅西埃的势力遍布西西里岛,几乎所有港口都有他的人,很可能是三少那边行动时漏了马脚被他探查到,而不是内鬼所以他即使怀疑但一时也拿不出确凿证据,而且现在头儿在那边,老梅西埃一方面安心一方面也怕逼急了咱们,毕竟你和我都还在      夏弥看着蒙尉访,她的嘴唇神经质地颤抖着:“大蒙,米索在那边,夏尔生死不知……还有他们、他们两个也都可说是死了的人,你说,咱们几个人,如果最后剩下咱们两个,只剩下咱们两个,那可怎么办?不,你活着,你必须活着,可是我得跟他们在一起才行”   她的记忆从IZ开始,她没有父母兄弟,她的爱恨情仇都在这里,他们就是她的一切      他安抚地对她笑笑,她忍了许久的眼泪“啪嗒”就滑落下来   那个人能不能知道她有多好多难得?这个傻女人,可是曾经生活在一个充满血腥和杀戮的地方,却一直顽强地保有一份执着的良善之心   直到在医务室亮到刺眼的灯光下,一转头,对上她楚楚的眼   他忽然感觉到自己还是个活生生的人,有伤痛,会疲累      桑笑侒看着蒙尉访把手从自己的手下抽出来,然后盖在她的手上面,轻轻握住      夏弥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中兀自地安神静气   她缓缓地将头靠近蒙尉访的胸前,她感到他微微一僵,然后就伸出长臂,默默将她拥住   手术室外这一个角落,三人寂寂无声      清晨时分蒙尉访低烧起来,可是他不肯离开,于是就在医务室躺下休息   观音出来后一言不发,先是过来不由分说地给蒙尉访推了5毫克吗啡,然后便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里,偶尔吃一点补充能量的食物      蒙尉访坐起身来,看着手术室的门开了又关我没想到……没想到他竟是伤重到这种地步……”   纸杯在他手里扭曲,蒙尉访双眼赤红:“三少他……”他抹了把脸,“几年前,我曾经触犯条例,若不是三少保我来A市,我如今都不知道在哪里他,谁都不能说,只有偶尔跟我透露一些倦意   “笑侒,你说,他会不会也是故意的……他其实一早知道挺不过,他其实也只是想死在这里……死在,有小九的地方?”   他最后一句话说的极轻,却震得桑笑侒一个激灵,只觉得万石巨担扑头砸来,压得她的心,痛如撕裂      布夏尔被推了出来,置身在一角透明的无菌室里,关寅守在里面      ——那好,我现在就杀了你!      ——放肆又怎样?办我啊!我怕你是办不到!      血管在喷张,耳边又传来嘈杂的争执声,脑袋一阵胜过一阵的抽痛,她的额头开始冒出细细的汗珠,她不想蒙尉访分心,将脸埋进被褥   当她担心了一夜加一天,终于在今日晚上见到蒙尉访,并且确定他完好无事且将材料妥善地放回原处后,不禁真情流露了一句:谢天谢地,担心死我了   屋子里是让人窒息的静默,男人们很清楚,他们等的就是莫季娅的一句话   他骂了很多,很流利   蒙尉访想着他一定是憋了很久,这些话他一定早就想甩在自己的脸上了   布夏尔闻声而至,刚劝了一句,就被桑多一句语气阴狠的话堵了回去:“老三,这是我们信息部内部的事情,也是你二哥我的家务事   众人的目光没有给她带来丝毫的压力和不适,她看了看夏弥,又看了看布夏尔,然后看着桑多,最后看住了蒙尉访      那一年,吴叙死后的第三年,他对她说我想做这个小山坳里一个有温度的靠垫      于是蒙尉访就笑了”      那一年,他还说过,我蒙尉访今天话放在这里,你做的事情无论好的、坏的,我都担待得起      桑多冷笑:“很好既然如此,我如今要你死,你可认?”   “我认      夏弥尖声道:“我呸!谁勾引的谁还不一定呢!你们姓德洛内怎么都这么不要脸!你要杀他先杀了我!”   桑多脸色剧变:“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布夏尔喝道:“小九!放肆!”   “放肆又怎样?办我啊!”她瞪着桑多,“我怕你是办不到!”   桑多牵起薄唇笑起来,戾气十足:“很好,看来也是我代表大哥,亮亮规矩的时候了”   夏弥也笑:“好啊,我倒是很想领教下二少的功夫   桑多一弓身,左拳生风回来,夏弥向后腾空翻滚,他变拳为鹰爪,再次探来   两人转眼间过招拆招数次,众人根本插不进去手   可是夏弥却并不知道桑多的顾忌,只是一味的想着此时不赢她跟大蒙就都死定了,更是越战越勇,搏命一般   她的刀距离莫季娅的额头不到两毫米 鼓励,麻烦来点鼓励亲们~~ 最后的话我来说   布夏尔跟桑多协商,又跟米索打了报告,最后协议将蒙尉访调到北美,把前几年就派到北美拓展金融业的唐闵调回来   她说:“放手!我不去!”   桑多低声呢喃:“莫-季-娅,你害的他还不够,还要我真杀了他才罢休是不是?”   她不再挣扎   他叹息,有一丝悲悯:“大蒙是我亲自挑的,他是什么人我很清楚,这么些年他在你身边连最冲动的青春期都把持的很好,怎么能在这短短时间就翻了天了?!是你吧?莫季娅,你怎么对得起我?嗯?”   他将她转过来,对着她的眼睛:“你利用了他,现在去跟他说清楚她常常觉得,他并不爱自己的,否则如何可以长久的无视她的挣扎与折磨”   语落后是许久的寂静   晨间清新的虫鸣鸟叫都变成刺耳诛心的利剑所以三少一直不赞同莫季娅与桑多的事   然而也许是因为自身的经历,米索却是明白,8岁的小女孩,任她怎样天性刚强,又如何抗拒得了优秀俊雅的男人日复一日的柔情款待      蒙尉访本没有奢望过莫季娅会离开桑多   他想着,罢了吧,如果有他在身畔能让她多一些快乐自在,那就陪着她吧   暗夜里辨认出她的身形的那一瞬,他的心情何其复杂   可是她却吻了他”      话一出口两人脸色都是一变,蒙尉访像被人当头一剑砍下,惨白着脸晃了一晃,僵硬地低下头去      ~~~~~~~~~~~~~~~~~~~~~~~~~~~~~~~~~~~~~~~~~~~~~~~~~~~~~~~~~~~~~~~~~~~~~~~~      桑笑侒是被蒙尉访唤醒的,她有一瞬很恍惚,对着眼前面色焦急的人脸,他憔悴了好多   “我没事的,刚才可能太累了,你们不要管我了,我很好,真的   门外出现一些骚动,蒙尉访脸色一变站起身走出去,桑笑侒也紧张的下床来,她不知能做些什么,只好站到夏弥身边默默给她支持      气场太强大,桑笑侒扛不住退后一步,放他们无声厮杀   蒙尉访上前两步说:“三少在俄罗斯做任务的时候遭遇暗手,伤势严重,是谁下的手现在正在查      米索皱眉对着蒙尉访:“我前两天在西西里也遇到袭击,到时候把资料汇总一下,也许有关”   他转身出门,希娆跟在他身后娇声嚷嚷:“你兄弟重伤生死未明,你女人伤心失魂落魄,你就这么转身走了?主子大人还真是冷血啊!”她声音柔媚,更像是嗔怪撒娇至于女人,谁都知道她从来是夏尔的女人,不然,怎么会叫夏弥   蒙尉访有丝担心地唤了一声:“小九……”   夏弥回头:“我都懂”   她没办法只好陪着他说话:“刚刚那个女人……”   “叫希娆,是大哥以前的情人,老梅西埃忠实的哨兵      时间过得极慢,有护士不时出来告诉他们最新进展,那些词语各个触目惊心“肺塌陷”“血沉积”“胸腔导管”……      天再一次黑下来,然后手术室里忽然传出“哗啦”一声      蒙尉访猛地站起来,他们冲到门边      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夏弥垂着头双手支着床沿,而一向镇定到漠然的关寅一身狼狈地跌坐在地,带倒了放置手术用品的架子,手术刀、镊子、钳子、纱布通通掉下来散了一地三少都会给我一支葡萄糖……”   桑笑侒静静地坐在她旁边听,知道她需要诉说”桑笑侒的心急跳一下,看向夏弥,灯光下她的面容不再明艳耀目,反而柔和得带着一丝哀戚      “我当时很弱小,不敢问原因,只想着多活一天是一天直到一年前,我知道一切,我才知道……原来这些年他也只是逼不得已、别无他选      夏弥这时转头看着桑笑侒,有些出神,许久后淡声说:“笑侒,曾经有个人,在这里想就这样离开,非常决绝 世人皆痴   夏弥这时转头看着桑笑侒,有些出神,许久后淡声说:“笑侒,曾经有个人,在这里想就这样离开,非常决绝      夏弥的声音很轻:“那个时侯,他爱着的那个姑娘,哭着守在他床前,就像这样,握着他的手,一遍一遍的说:我爱你,你别走,我爱你,你要活下去,我是爱你的真的爱你……”她的神色染上了一层浓稠的哀伤,她歪着头细细地摩挲着布夏尔修长的大手,“可是,我却没法这样挽留夏尔,我也想骗他多一些求生意志,但我根本骗不到他眼前似是有阵阵雾气涌至,空气都变的潮湿忧伤      她恍惚间听见自己的声音:“那个姑娘,是真的爱那人吗?”      许久,夏弥的声音闷闷地传来:“不知道一个酒鬼抱着个妞踢门,我俩被迫装激情……那天,我差点被他办了,他强忍着没继续,我还怀疑他是不是不行……还跟大蒙讨论过……呵呵……过了几天他还问我为什么他们看他的眼光都怪怪的……”      “大蒙来了A市之后,他在酒吧喝酒来泡他的妞明显少了,他那段时间天天敷面膜,还逼观音给他做一个养生食谱,我们那时亏他,至少给他起了十个外号……”      “我当年来A市不情不愿,有什么事总是敷衍他,一门心思想着别的,还以为瞒他瞒得好      桑笑侒看着他走近却忍不住皱了下眉——他竟然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身睡袍!      他的肩很宽而且身体健壮,穿着那睡袍比起八块肌模特还要更有几分味道,但问题是,他领口敞开处露出了古铜色的皮肤,精壮的胸肌,还有……点点吻痕      米索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另一只手按住她战栗的肩头      夏弥越哭越厉害,一直哽咽出声      抽泣声渐大,极惶然,极悲伤   病房门紧闭,他们没办法只好回房的回房,去酒吧的去酒吧,夏弥、蒙尉访、桑笑侒则窝在了客厅泡一壶花茶各自出神,平复跌宕心情   桑笑侒被他们笑的莫名其妙,可看他们终于一扫沉重心下也是高兴”这么一说,他们相视一眼,笑得反而更开心   桑笑侒坐在房间里拿着收音机发了许久的怔,她把所有的录音带从头到尾都仔仔细细听了一遍,又回想了昨天的梦境,反反复复直至天光大亮,一夜无眠她站在门口,目色不明地看着他们自若地交谈   米索转换话题:“对了大蒙,吉塔那边怎么样了?”吉塔是梅西埃唯一的嫡子”   米索也笑:“之前那条线铺的长,可算用上了”   夏弥啧啧:“看不出这吉塔还是个情种,能为了个情人如此不顾后果”   夏弥眉毛一立,蒙尉访连忙转移话题:“不过要说这吉塔?梅西埃是情种还真不一定,多深情说不上,但男人嫉妒心一爆发,那可真的是瞬间忘我什么都顾不上他……是谁?”   蒙尉访一震,不语”   夏弥也戏谑地笑:“这丫头,真拗”   “哦?”   “哦什么哦!别装了!谁不知道你教她自我催眠的事啊!说说你的看法!”观音是脑外权威神经科也极强”   夏弥不满他打官腔:“我们是怕她想起来一些又无法组织起来,加上咱苦心积虑给她编排的身世,会让她很混乱,那时就很难办了,恐怕不是简单的折磨痛苦可以交代的毕竟现在若是努力还有些机会,一旦错过,她跟蒙少这辈子也就错过了   夏弥说:“他问过你了?”   “头儿详尽的了解了NL4的药性、功效和可能产生的副作用你不要想太多,梦只是一些虚幻的东西,你不要认真三少的情况你也看到,现在事情不是特别顺利,但相信很快就会有一个结论”   “然后……我们就像从未认识过一样,继续过着各自的生活,对吗?”      蒙尉访的眉心不能控制的一跳,一个“对”字哽在喉咙”      在告白成功,顺利拿下蒙尉访后,乐观热情的桑笑侒满心盘算着怎么能更进一步她不再多想,将时间全部放在如何最快地在蒙尉访生命中烙下深印上,竟也接连几日好眠无梦      她的最新目标是——将他扑倒在床!      比如今天,晚饭后她赖在蒙尉访屋里不走,正值夕阳西下,气氛很美      他的吻来势汹汹,有些迫不及待的霸道和蛮横,桑笑侒很快就在他的怀里软成一汪春水      于是一察觉他的迟疑,桑笑侒二话不说起身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然后满意地听见他的一声压抑的呻吟      他们的唇舌依旧在深情纠缠,他的手克制地抚在她的腰侧,她却开始攻击他衬衫的木质纽扣      桑笑侒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时,蒙尉访已经极矫捷地抱着她站起来挡在她与门口之间      夏弥戏谑:“呦~~夕阳无限好啊~~”      桑笑侒又是羞窘又是懊恼,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将脸埋在蒙尉访的肩膀上也会有一篇很深情的后记,章节提要等都是我一手弄的,算是弥补《落落》当时的些许遗憾 2,关于结局:基本上是he,当然,总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算是高干都市,贺迟表弟的爱情第二年重逢,他再按耐不住,她却已望着别人 从巴黎到蒙特卡洛,从戛纳到巴塞罗那,从普罗旺斯到苏格兰高地…… 那一年,我们最快乐的那一年,亲爱的,别忘记      她这日正在给他讲说某国的登陆舰和自己的核潜艇撞上了,说完自己笑得嘻嘻哈哈,一抬头却看见布夏尔双眼噙着笑,很温柔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开口:“三哥,你有什么能告诉的我吗?”   布夏尔看着她的目光很是怜惜,沉吟须臾开口:“有      布夏尔看着她,轻叹一句:“傻丫头   与此相应的,蒙尉访也并不好受”又如何能不想”      蒙尉访发了一会怔,最后狠狠地吸了口烟掐熄烟头:“观音和三少都估算不出危险系数和成功几率,这个险我冒不起      希娆忍不住开口,她一贯的轻讽口气:“我没有压坏你的花   “哼,本性难改,清高个什么劲儿?”   桑笑侒一愣,直起腰来看着她桑笑侒确定不曾见过此人,对于他的敌视完全没有头绪      他们一起去看了布夏尔,关寅正在给他换药,手势娴熟平稳      不放过一点点机会,亦步亦趋地跟着蒙尉访回房间的桑笑侒,在他指着厚厚一叠材料说今晚要都看完时,委屈兮兮地抱着个抱枕窝在他旁边翻杂志   “比如……关寅   他揉揉眉心,看一眼桑笑侒,然后视线停留在她手中杂志花花绿绿的内页上,无奈地说:“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漫画”      桑笑侒听话地放下杂志,顺竿爬地趴到他腿上:“那尉访,你呢?你当时在西西里也很凶险吧?你当时在想什么?听说人死前这一生的画面都会在眼前掠过,是不是真的?”   蒙尉访怔了下,笑:“没有,我没有想到那么多”      桑笑侒嗓子发干,她终于还是问:“尉访,你确定你喜欢的是我吗?”      蒙尉访的眼睛干净、坦诚:“很确定      俩人皆是静默了片刻,空气中却有潮湿滚烫的气流在频繁地撞击彼此的心脏   瞧她一副什么都懂的嘴脸,很不想承认,那女人的知性跟自信还真教人移不开视线,可是我还是决定讨厌她、厌恶她、远离她   他马岳的魅力果然无远弗届   从他的角度,他看不到那名短发女子的面容,不过凭他对女人的直觉,似乎是个挺不赖的女人”马岳从容且姿态潇洒的走近,他先是对莫德雅打了声招呼,然后拉开椅子,在坐下来之前,以他最俊美的四十五度角看向那名短发女子,然后微微的一点头且只勾勒起一边的嘴角──这是他勾引女人注意的最佳姿态,通常是没有女人抗拒得了”短发女子也微微一颔首   穿著打扮八十分   但长得实在不算优质美女的她有着一股清丽绝俗的味道,混合着她对自己的自信所散发出的魅力   若可以的话……若他这一阵子的档期可以挪出些时间,他倒是不介意跟她来一场短暂的浪漫   莫德雅笑得很开心,以一个新婚妇人而言,她笑容里甜蜜的成分实在有点太过分了,看在马岳这单身男人的眼里,不得不怀疑她的老公孙颐琳是否有什么“特殊功能”   “马岳,这位是我跟琳哥哥共同的好朋友,她同时也是我们大学艺术史的客座副教授,余俐蘅!”   马岳绅士的伸出手跟对方握了握,他感觉自己浑身的魅力,在两人难得的交握间,已经成功的送了出去以她看到他就双眸绽放光芒的程度,十分钟是绰绰有余了!马岳很有自信的以为   而且,老天爷也梃帮他忙的,本来想说莫德雅在此,他还不方便对她的朋友“下手”,但没想到他才坐下来没多久,莫德雅的手机就响了,是她心爱的老公打来的“对不起!我跟老公约好去产检,我竟然忘记了”   新婚不久,莫德雅便发现自己怀了身孕,自此老公孙颐琳更是将她宠上了天,说她是他心中珍藏呵护的宝贝也不为过,甚至不忍心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琳哥哥现在已经在门口等我了,不好意思,我得先离开对吧?”余俐蘅一语直捣马岳的内心想法,就像一把利刃顿时将他的心给完全揭露   拽起桌上的帐单,他倏然起身   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余俐蒿简直快笑翻了   他说得对,以后他们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   嗯!果然平常有“练习”有差,瞧瞧那少妇已经完全瘫在床上了,连他要离去时,都没有力气开口挽留   今晚的夜色挺迷人的,难得台北的夜空可以看到几颗绽亮的星星,马岳从少妇的家走出,他的跑车就停在前方巷子口的转角处   他们迅速判断马岳只是个爱逞英雄的“俗仔”,大概几秒钟就可以解决的货色   他们两兄弟白天才刚假释出狱,手边无钱又找不到可下手的对象,好不容易晃到大半夜,有个不怕死的女人穿著短裤踩着脱鞋出门,她即刻成为他们下手的目标,却没想到她身上才带了几百块而己,不过没关系,她的身体可以弥补……但偏偏就在他们想将她拖进暗巷强暴时,不识相的杀出了个程咬金可惜了这一件衬衫,这个牌子还是他挺满意的,不过没开系,改明见有空再去精品店多采买几件   马岳先是轻松的左闪躲过一拳,但他的拳头可是结结实实给了其中一位的腹部重击,对方即刻应声倒下,在倒下的同时,他又补了一脚   哈!真爽!看来一个礼拜上三天健身房练拳是有用的,至少他的手脚在真正派上用场时还挺灵活的   马岳一个帅气的踢腿即踹掉他手上的小刀,漂亮的旋了个身,一个右勾拳便将对方撙倒狗熊别的不行,溜跟逃的技术可真是厉害   马岳急忙走向躲在角落的被害者   而马岳在一路背她回家的过程当中,他就像欧巴柔一样,碎碎念到让人好想用胶带贴住他的嘴   还好她的脸蛋并没有明显的伤痕,倒是纤细的手臂有瘀青跟挫伤,但都在衣服下看不到的地方   马岳一听就觉得她有鬼,他出言恐吓,“你再不说,我就扛你上医院检查!”   余俐蘅一听不悦的鼓起双颊,这跟她给马岳的知性自信形象差很多,他偷偷莞尔”   马岳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   余俐蘅被马岳这一句话堵着哑口无言   正在帮她上药的马岳也敏感的感受到了,他放轻动作,口气也放柔了,只是碎碎念的功力依旧没减退   马岳直觉反应将余俐蘅的肩膀扳过,她因为痛而倒抽了一口气,他则是拧起眉头   “我的天!你竟然为了面子忍到现在?!”   穿著细肩带的余俐蘅,背跟后肩有着一大片的挫伤,伤口或许不深,但怵目惊心的血迹看起来却很吓人唉!怎么会突然觉得马岳很帅呢?她的眼睛是否产生了盲点,竟然对这样的花花公子有好感……   而那好感还不受限制的急速扩张……不行、不行!余俐蘅赶紧摇头,想晃掉心中令人恐惧的感觉   岂料马岳这时又做了一个动作,他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没办法,余俐蘅只好妥协   瞧她,现在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思索了好多天,最后终于决定就是他了   她从远方直观察着马岳的一举一动,她看着他拍拍女伴的小手,倾身在她耳畔低语安抚着,离开前还顺便偷了一个吻   拿起酒杯,余俐蘅缓缓的走向马岳,她的目光依旧锁定他,她看见他的女伴拉起裙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环住他的颈项,两人当场火辣的亲热起来   正埋首在女人香中的马岳稍稍分神的睁开眼瞄了余俐蘅一眼,但他随即又合上眼睛,三杪钟过后,他再度睁开的眼眸中写着震惊与不可置信”马岳简简单单两句话让女伴顿时不知所措,还当场哭了起来   他们来到二楼最底端的一个小房间,小房间俨然是一间办公室跟休息室的结合   昂贵的榉木办公桌,深具美感跟实用的笔记型计算机,纯净的白色沙发床配上红色的冰冷瓷砖,极简风格一览无遗   反倒是马岳比较在乎她居多   不过,不到三秒钟,余俐蘅马上放弃自己太过咄咄逼人的眼神,她是来“拜托”人家帮忙的,当然姿态要放低一点   “其实说‘说服’太严重,我是很郑重的恳求你‘帮忙’”   马岳挥挥手,一副巴不得她赶快离开的模样   马岳才不在乎   “我知道   “你帮这个忙我恐怕也无力回报你   “呃……这个嘛!其实只是个小忙,对你来讲只是举……之劳   “那就快说!”马岳不耐烦了”只要他马上跟她回家就可以了   “不是开玩笑”这种事怎能开玩笑,她可是很认真的   她说的或许是事实,只是他实在好难答应,偏偏他却己承诺在先   虽然他满以自已的风流性情为荣,但因为这样的理由而被挑选上,呃……实在不太令人愉悦   “这么说来,你只是在确定跟男人上床,没了处女身分之后,对方不会纠缠着你?”   “嗯!这是理由之一   “我先去洗澡,侍会换你反正今晚他是她的“奴隶”──性奴隶   余俐蘅一惊,赶紧将他拉进卧房内   “你还是在卧房内等好了!”说完,她急急忙忙的躲进浴室里,马岳的笑声如影随形的跟着她”马岳如此建议   浴室里没有赞同的声音传出,可见余俐蘅不是很喜欢他的建议“你可以出来了!”话才说毕,就见浴室门“啪”地打开,一道人影从他身边火速通过,钻进被子里反正待会儿还不是会看到……   他走进浴室里,合上门   她的别扭其实很好笑荒谬……嗯!也满可爱的啦!   哇!刚刚他脑子当中闪过的字眼是什幺?可爱?!天啊!他竟然会觉得地可爱?不可能的!他的脑袋在那一秒钟绝对是坏掉了!   对!肯定是坏掉了!   比起余俐蘅的别扭跟不自在,马岳则是大方多了   “你准备好了吗?”他问   “不,我若会反悔的话就不会请你帮这个忙了,我绝对不会反悔的……你……开始做吧!”   怎幺这一句话有一种壮士断腕的感觉?马岳不禁莞尔   “那就来吧!”马岳翻身压覆在余俐蘅身上,却感受到一层阻碍   “不必了,这幺麻烦……”经验老道的马岳稍稍挪移了一下身子,大手一抽,将裹在余俐蘅身上的浴巾给抽离,随手一丢便抛落床下   或许她一开始被马岳的突击给吓着无法反应,但之后却不禁佩服起他高超的吻枝   她跟几个约会过的男性分享过热吻,但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像马岳让她如此陶醉于其中……   他的唇很温柔,非常的温柔,柔到几乎快掐出水来了   她几乎快举双手投降了……不行!才开始不到三分钟,她就深深的迷恋上他的吻,这怎幺行?   他们之间该是纯粹的肉体关系,她怎幺可以迷恋于他呢?   主动的,但也是害伯的,余俐蘅率先结束掉这个吻   看来耳朵是她的敏感地带,马岳的大手轻柔覆在她的胸脯上嗯!触感很好……肌肤吹弹可破,摸起来的感觉棒极了……   他迫不及待想亲吻她的粉色蓓蕾,想攻陷她敏感的硬起地带……吻从耳朵滑过云颈,在锁骨徘徊了一下,又在她胸前的雪白流连了一会儿……   经历重重的诱惑,他终于来到她美丽的隆起前,很霸气的,他一口含住她的蓓蕾……   “啊……”像遭受到电击,余俐蘅弓起了身子,湿润的快感从胸部的峰顶传达至四肢百骸   她看过许多探讨情欲书刊或是杂志形容男女缠绵时的景象跟感受,直到亲身体会才知道,文字能叙述的感觉只有十分之一而已   她不懂的是,为何他待她如此的温柔,他们又不是恋人……   看着马岳近乎膜拜着她的轻柔动作,她的心也跟着软了,她的双手覆止他的头颅,情不自禁的抚弄着他的发   他的吻从她的雪白胸脯延续而下,他的手指在她平坦的小腹处逗弄起舞,似乎在考虑他的唇要从何处“下口”   “把腿打开……”他轻声安抚着   第一次难免会紧张,他轻啄她的红唇、耳骨、颈窝,安抚她紧蹦的神经   他的坚硬稍稍插进了她的花径,他停了停,给予她喘息的空间   “听话,合上眼……”他吻吻她的眼皮,轻声的安抚指示着   马岳在她的深处静止不动,他温柔的爱抚着她,也吻遍她全身   不再忍耐,马岳在她的深处激烈的抽动起来……   “嗯……啊……”非常陌生的感觉在身体扩散延伸,余俐蘅连自己发出的申吟都感到好陌生   余俐蘅不晓得自己睡了多久,抑或是压根儿不曾入睡过,她很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聱,尤其当脑袋回想先前那一段翻云覆雨,她的心就会跳得特别厉害   马岳直接忽略她的话,大手依旧紧紧的揽着她的柳腰不放,她越挣扎,他就钳得越紧   翻上她的身子,他的坚硬在她的花x外徘徊,她还没有准备好,他不能贸然进入……   只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他的坚硬不过抵着她的花x滑动了几下而己,便沾染了她分泌的蜜汁……   “你湿了……”他好讶异   说到累,他拒绝承认是昨晚太销魂的缘故,一定是因为这一阵子他有点忙过头……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马岳刻意忽略心头在意的感受,他下了床,想极快离开这个地方   他猜想余俐蘅现在一定是在厨房准备他的早餐,经过昨晚之后,她对他的感觉应该彻底改观了吧!   呵!他对自己的床上功夫可是很有自信的   才正得意的时候,马岳的眼角瞄到床头有一张被闹钟压着的纸条,他拿起一看──   早   她竟然说谢谢他昨晚的帮忙,还要他顺手帮她带上门……   马岳大手一握,将纸条揉烂   余俐蘅这个可恶的女人!这已经不晓得是马岳第几次诅咒余俐蘅了   那张字条的内容到现在他都还记得!   可恨啊!从来没本女人如此对待过他,只有他甩女人的份,只本女人对他念念不忘的份,他从来没有、也不可能对一个女人如此!   只是,他再怎样努力也无法忘怀这一个礼拜以来,那种第一次被甩掉的窝囊感受……   外头是三十八度的高温,办公室里冷气声嗡嗡作响,严重扰乱马岳办公的情绪,他一通内线电话拨给店长,劈头就是一阵怒骂,说办公室的冷气怎么坏掉这么久都还没请人来修理,办事效率真是差   店长莫名挨了一顿骂,赶紧道歉,虽然觉得最近这一个礼拜老板很不对劲,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挂掉电话,马狱懊恼的爬爬一头已经很乱的乱发,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搞的,但肯定自己不稳定的情绪已经一个礼拜之久了   他必须跟余俐蘅谈清楚,好宣泄心头的那一股“鸟气”   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装出一个恶狠的表情来,他决定余俐蘅一来开门就要给她一个坏脸色瞧,好纾解这一个礼拜来心头的不甘   有多久了,他不曾见过女人穿著围裙煮饭的模样,从小,他的母亲就不是个传统的家庭主妇,她待在麻将桌上的时间恐怕比待在厨房还要久”余俐蘅边在厨房忙着,边提高音量跟马岳说话   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来跟她一起吃晚餐,虽然他肚子也真的饿了   她招呼他进门的样子,好象他是她的朋友,很自然,非常自然……是自然过了头了   他讨厌她的自然,为什么她不会像其它女人一样对他怀有期待跟爱恋呢?她见到他出现在家门口,双眸应该写满梦幻的星星才对,而不是用很普通的口吻邀他一起用餐   他看看食物,又看看余俐蘅,她的手艺似乎不赖,食物的香气很诱人   余俐蘅解下围裙,跟着在马岳身旁坐下,她在沙发上盘腿而坐,端着她的面满没形象的吃着,眼睛则是盯着电视的谈话性节目   “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呢?”余俐蘅彷佛会读心一般,她开口问道   这种移情心态会随着时间而淡化,她不是很在意   余俐蘅是抱着“和平共存”的态度,但马岳可不   “字条?什么字条啊?”   余俐蘅完全在状况外,这让马岳更气了,原来他在意一个礼拜之久的字条,她竟然忘了   “等等、等等!”余俐蘅出手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又将他拉回沙发上   “那么我今晚留下来陪你,就当是你请我吃饭的报酬   “不牵扯任何感情的性伴侣?当然好,感情是种很麻烦的束西,我压根儿不想招惹   “当然   “这么干脆啊?不怕将来后悔……”他马岳的魅力可是一稍加不小心就很容易沦陷的喔!   “绝对不会后悔的   马岳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他朝她的颈窝处嗅了嗅   余俐蘅还是头一次让一个男人帮她洗澡,脸红着却是无力阻止,因为先前的那场欢爱已经耗益了她大部分的体力,现在她可能只剩下呼吸的气力了   不过,既然欲望再度被唤醒了,他也不忍让它强忍着不解放   于是乎,他的手劲加入了挑逗意味,在她的腿间撩拨着不肯离去   果然,他这么一撩拨,她即刻腿软快要站不住身子   余俐蘅斜睨她一眼,很恼   他的硬起益发蓬勃,身体里的血液全往胯下冲,他快要忍耐不了了,他动作迅速的冲尽两人身上的泡沫再拿大浴巾将两人的身体擦干,然后他再度将光裸的她打横把起,大步跨向他渴望至极的床铺   情欲在短短数秒间燃烧在两人之间,余俐蘅很意外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被挑逗起情欲,她感觉到双腿之间的湿润,还有自己泛红发热的双颊   她抚摸着他的背,感觉男人跟女人大大不同的地方,他的臂膀、他的肩背总是如此的结实刚硬,跟女人的柔软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想它又想要你了……”   “问题是它刚刚才满足过”余俐蘅故意这么说,她的小手还使坏的捏了捏它   马岳故意叫得怪里怪气,“你敢欺负它?!”   “为何不敢?”拜托!就算它比一般男人坚硬粗大,并不表示她就欺负不了它   这是马岳经管的另一家PUB,很通俗符合大众口味的PUB,即是余俐蘅最不喜欢的   还好有叫马岳特别叮咛店长,给她跟莫德雅一个位于角落的小包厢,这儿香烟味没那么重,音乐也没那么吵”还不许她取消跟马岳的约会!   说她跟马岳……其实也不是约会,自从他们的“新关系”开始以来,每逢周末,他会打电话给她,要她到他经营的店里等他   由于他的“事业版图”颇大,几乎每一晚所指定的地方都不同,今晚正好是这家吵死人的PUB,莫德雅没来过,她当然好奇的要跟来,难得老公不在家说   不过,说好奇的话,莫德雅应该更好奇的是她跟马岳之间目前为止的关系!   “啊!马岳来了!”莫德雅的眼睛可尖的呢!“啊!可是他带着一个辣妹呢……”   莫德雅就像记者在PUB联机,她将马岳的一举一动详细报告给余俐蘅听   余俐蘅只是笑笑,悠哉的喝箸她的漂浮冰咖啡   莫德雅回过头看到余俐蘅一脸间适   “嗯!是个美女没错   “哦──”莫德雅拉了长音,还挤眉弄眼的逼近余俐蘅   反正现代女人性自主意识高张,有固定的性伴侣,享受男女之间的情欲欢爱是挺正常的   “你们在说谁是花心大萝葡?”   一个不小心,莫德雅跟余俐蘅讨论的太忘我,没注意到马岳出现在包厢里”   余俐蘅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马岳那两跑车拉风归拉风,但油门轻轻一踩就会吓死人,既然莫德雅是跟她出来的,她就得安全的将她送回家,至少她那辆马自达的休旅车保险多了   余俐蘅接过钥匙”   丢下一句“我无所谓”,余俐蘅跟莫德雅离开了吵闹的PUB   “我先去洗澡   不过,她随即折服于他高超的挑逗技巧里,尽管他比平常粗鲁,但在他的指尖之间,她依旧感受到他惯有的温柔   他激烈的褪下她的浴袍,大掌罩住她胸前的隆起,手劲带着霸道   余俐蘅也不廿示弱,她的指甲探入他的手臂,彷佛为响应他的对待“你的手也很棒,弄得我好舒服……”   余俐蘅娇瞪他一眼,不可置信连这种话他也敢说,但她的身体因为他的话语燃起一片火焰是不争的事实   他无法满足只用同样的方法爱她,他抱住她横躺在长沙发上,她就坐在他的上头,他钳紧她的柳腰,用眼神鼓励着她……   余俐蘅在这一刻才相信自己在性爱方面的潜力是无穷的,尤其她有马狱这么一个好的老师   “哦!你这折磨人的妖精……”马岳发出叹息   他住在顶楼,而这一栋大楼在这一区又特别的高耸,以至于庸俗的霓虹灯是无法窥探这儿的   他们从客厅的欢爱一路延烧到卧房,看来她是累坏了,反倒是他,有着倦意却睡不着   老实说,他很在意她那一句“我无所谓”   他的记忆忽地回到余俐蘅拜托他帮忙当她第一个男人的夜晚,当时他奉劝她女人的第一次是珍贵的,应该献给自己深爱的男人,她却回答她没有所爱的男人,不管过去、现在、未来,都不可能有的   他感到疑惑,余俐蘅感觉起来似乎打算一辈子不恋爱、不动情……她真有如此的把握,就连遇到真心喜欢的男子也能够维持这样的原则吗?为什么呢?   蓦地,他想问个明白,非常的好奇……   马岳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没住意到余俐蘅苏醒了过来,下了床裹着丝被赤着脚走到他身后   也许是睡意还在的关系,她竟然从背后抱住马岳,用她刚醒来却还颇具睡意的沙哑声音撒娇着,“你在房里抽烟,好臭   只不过最近有一个女人即将打破他的纪录……这到底是好的现象呢?还是不好的?   答案,无解   瞧!哪个女人的目光不是饥渴的想将他身上唯一的白衬衫给扒除,偏偏余俐蘅那个女人却很不知好歹,一个钟头前他心血来潮想约她一块儿午餐   “我有约了”   余俐蘅一再的重申不可能,让马岳火大的挂掉电话   但想归想,一个小时之后,他依旧是自己一个人出外觅食,没有约他花名录上的任何一个女人   “嗨!珍妮弗,周末好啊!”   “马……马大哥,你……好!”珍妮弗结巴的回应,脸红的程度足以烫熟虾子了”   马岳点点头,他接受这样的特权,因为他和老板厨师是朋友,也是他女儿爱慕的对象,所以他理所当然享受这样的特权   “珍妮弗,我给我一份招牌义式腊肠披萨,当然,还有你最拿手的卡布奇诺!”马岳说完,还对迷恋他的珍妮弗放电的眨眨眼,他这动作害珍妮弗差点尖叫,捂着羞红的小脸赶紧跑进厨房   而他今天竟然还想约她一块儿午餐,却被拒绝了   而他也真的做到了,他大口的啖完美味的义式腊肠披萨,当他正轻啜享受卡布奇诺时,他的视线在不经意间扫向餐馆的门口   基本上,是这儿并不嘈杂,而余俐蘅跟她的男伴的声音又太清楚了些   而此时此刻,她跟斯文男子说话的声调却是教他出乎意外的温柔……马岳不满的情绪逐渐扬起   论年纪,对方大概四十岁左右,而他是一个三十一岁的青壮男子   不是他爱吹嘘自己,更不是往自己脸上贴金,总而言之一句话,那男的恐怕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只是余俐蘅却是拒绝他的约会,而跟一个条件差他很多的男人在这儿、在他眼前快乐的喝着下午茶且愉快的聊天!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赢遇他先前跟对方的比较   “小蘅,你回到台湾也有一段时间了,有结识心仪的男子吗?还是正被猛烈的追求着呢?”   “才没有呢!”余俐蘅娇嗔着说”   马岳简直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   他恼了!恼这所有发生的事,包括他的心从一开始看到余俐蘅跟其它男人走进餐馆就有的莫名奇怪感受   还有,余俐蘅对他之外的男人流露出的媚态跟娇柔,以及她隐瞒他的存在的话语,这所有的一切都教他厌恶恼怒极了   马岳也不甘示弱的回赠他一眼   余俐蘅看到了,她无奈的翻翻白眼难道他跟踪她?只因为她拒绝了他的午餐邀请?   马岳即刻猜出她的脑袋瓜在想什幺,他抿抿嘴莫非那个男人是她的……   马岳起俊眸来”   余俐蘅有那幺一时片刻愣了也傻了,她不懂他的意思……不,是刻意想装不懂   他从没想过自己从没认真过的心会动了,而且还是栽在一个不算是美女的中等美女手中   她蹙起眉,把这一件事当成研究学术般的严肃于是他决定撒谎--为达成目的的谎言   “是吗?”余俐蘅用很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呼……还好!余俐蘅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这跟我的大方没有关系,我不是你还有,跟我吃饭的是我哥哥,他特地从英国来台湾看我,所以我才拒绝你的午餐邀请   结论:无解   理由呢?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她美若天仙或拥有魔鬼般的身材,在他交往过的女人中,容貌比她美的、身材比她火辣的随便抓就有一把   有没有可能是她在床上的表现特别突出?也没有啊!她是个好床伴没错,但在床上比她更热情的女人他也遇到过不少个,也不见他喜欢她们啊!   唉……最有可能的原因是,她总是一副不在乎他的冷冷模样,在不知不觉中吸引了他的注意眼目光   这幺说来,他有被虐的倾向啰!别人对他好他不甩,偏偏挑了个总是对他冷言冷语的女人……   想起这个可能性,他不免更哀声叹气了起来   蓝色的大床上两个交缠的人影,娇吟粗喘充斥整间房间,这一场欢爱显然宾主尽欢,男人尽情的讨好在他身下的女人,女人无助的抬起双腿钳住男人的腰,在他身下狂野的申吟……   他猛烈的进入她的深处,她紧窒的内壁将他的坚硬完全的包裹住,在插入的同时,他狂烈却也柔情的吻住她的红唇,将她的申吟吞入……   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结实的手臂,感觉当他埋首于冲刺的当下,肌肉的起伏贲张   用食指汲起她的花汁送入口中,她看到如此煽情的画面,脸蛋都绯红了起来   既然她都开口乞求了,他当然如她所愿   他又不是没抱过她,两人的关系刚开始的时候,他最爱挑弄她了,常常动不动就故意撩拨她,看她明明害羞却又装酷的可笑模样   他在她心里已经够没地位了,他可不想让她更讨厌他,这样的话他恐怕连一丁点掳获芳心的机会都没了   余俐蘅忍住想咒骂的冲动,但口气明显有着不悦   “别说带辣妹了,就连pub里有女客人跟他搭讪,他都一副懒得理人的模样,跟以往差真多呢!”乙员工显然也观察入微……   当时她还不引以为意,只是这一些时日的观察下来,没错,马岳身旁的莺莺燕燕的确减少了……不,是根本完全消失了”余俐蘅终于开口,是肯定句“为什幺?”她又问   “呃……”马岳顿了顿,修饰即将说出口的话   反正两个人就像朋友一样吃饭、喝咖啡,偶尔看场电影、逛逛展览或百货公司,除了床上关系之外,他们之间的互动的确变多了……   他们就像……男女朋友一样?余俐蘅皱起眉,随即否决自己这可怕的想法他们跟男女朋友一点都构不上关系,一点都不……   余俐蘅的反应非常的直接,她看都不再看马岳一眼,翻过身不再跟马岳见面,她竟然会有这种连自己都觉得莫名的情绪……   一手紧握着手机,一手温柔的抚着小腹,她仰头看着蓝天、看着随风而动的白云、看着大白天也出现的白色月亮……   此刻的心境是很复杂的……但她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反悔的念头,只是……她对马岳还是有着一点点的歉意存在吧!   在医院外的小公园发愣了将近一个小时,大部分的时间余俐蘅总是轻柔的抚着肚子傻笑   她知道马岳会抽烟,但他不常抽,他说过只有在心烦意乱时才有抽烟的欲望   余俐蘅无奈的一叹“既然你都说厌倦了,我再留下来似乎有点自讨没趣”   因为长时间饿肚子没喝水的关系再加上心情恶劣,马岳走起路来有点摇晃,他打算要离开了   马岳见状,终于松了口气的叹息   “你……你……你说什幺?”她的小嘴惊讶到拢合不上但对他其实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了   但马岳的喜悦并没有维持太久“我不是怀疑你不能单独抚养小孩,跟你求婚是因为喜欢你,想跟你共度一辈子,无关于小孩   他赶在十一点百货公司一开门便进入了卖场,他先是买了几双兼具美感的平底便鞋,然后依照余俐蘅现在的尺寸再大一号的也买了几双   在行经婴儿用品卖场时,他的脚步不自觉的慢了下来……   好可爱的衣服、可爱的婴儿床、好可爱的娃娃鞋……马岳停下了步伐,拐了个弯进入婴儿用品卖场,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又买了“一”东西,不过这一回是要麻烦百货公司的送货员帮他将购买的物品送到他所指定的地点   他下午的行程是跟已婚女子偷情吗?当然不是   妙龄女子是他旗下餐厅的领班,她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了,而她的婆婆呢!有了三次替媳妇坐月子的经验,俨然是个进补的老手心想:这叫做收敛多了?看来他们两个对收敛的定义大不相同   老实说,他的所作所为让她胡涂了她不想要他对她这幺好,因为她真的无法回馈他要的感情,可是她却又享受着他对她的疼惜跟宠爱,自己这样子似乎太自私了   “我在想,荣你‘宠幸’过的女人虽没有三千,但为数应该不少,难道她们当中只有我怀孕了吗?”   马岳眼神复杂的觑了她一眼,她老是喜欢问些奇怪、让他答不出来却又非答不可的问题”也就是说,他保证全程使用保险套   他足足来回了三趟才将东西给搬完,余俐蘅顿时傻了眼   余俐蘅都傻眼了,鸡肉咬在嘴里都忘了咀嚼   马岳才不觉得他哪里有错,他欣喜的端详宝宝的衣服、鞋子等物,想着他的孩子穿着它们的叮爱模样……呵!到时候一定要用数字相机拍下来当作纪念   “这幺晚了是谁呢?”余俐蘅好奇的问   这太夸张了!   马岳签收了单据送走了送货员后,喜孜孜的绕着娃娃床打转,嘴巴念念有词,“好可爱!真的好可爱……”   是啊!就因为好可爱,所以他可以一买再买,越买越多……   余俐蘅揉揉发疼的太阳穴“马岳……”她提高音量,表示她即将发怒了   “天啊!那是我女儿的小手……她正握着拳头,好可爱喔!”   余俐蘅翻翻白眼,却又忍不住被马岳大惊小怪的口吻给惹笑了   早知道不该带他来的,简直破坏形象嘛!瞧他一进门就将妇产科里所有的女护士迷得晕头转向,大伙儿纷纷将钦羡的目光移至她   现在她已经不会质疑马岳是因为肚子里的宝宝才会对她如此殷勤了,他对她的好,大家有目共睹   “我们怎幺会在这里?”他们两个正站在医院对面的小公园入口,也就是她得知怀孕消息那天逗留的地方   “嗯!”马岳小心翼翼的牵着她的柔荑,放慢步伐跟她一起散步,他贴心的让她走在树荫底下,好避过些许阳光   “我真的好感动,今天看到女儿的模样,眼泪差点飙出来,我不知道原来我是个那幺脆弱的男人啊!”马岳言语之间充满敬畏跟感动   她发现自己的心,因为他的柔情,又更往下沉了……   “为什幺要谢我?”   “好多,要谢谢你的原因有好多”   余俐蘅带着同情的目光瞅视着他”   他一直是游戏人间的,或许那只是他掩饰本质的最佳方法   “有杂志写我是马家最不羁的放浪子;也有人说我是马家最扶不起的阿斗;我爸鄙视我是个胆小鬼,不敢跟兄长们争权;亲生母亲怨我不能达成她的期望……这些我都无所谓了,对我来讲,亲情大概是我这一辈子最奢侈的东西吧!   “不过今天我亲眼看到了在你肚子孕育的小生命,还有这些日子以来忍受着怀孕身体不适的你,我突然觉得我好幸福,突然觉得亲情尚未离我而去,或许我还是可以拥有……我可以吗?”   听完他的话,余俐蘅沉默了好一会儿,蓦地,她停下步伐,他也跟着她停下伫立   她旋过身面对他,对他展开自己的双手   不过她可不承认是他那番“你肚子越来越大了,你又不让我在你这过夜,每天晚上我光是担心你就快要掉光头发”的话打动了她的心,让她点头答应搬进他这儿来   他不在?   不可能的啊!说好今晚要带她去他经营的俱乐部享受美食的,他甚至连她要穿哪一套孕妇装、哪一双鞋子都帮她选好了   奇怪……她拨了他的手机,却发现手机的铃响声是从书房里传出来,他显然是出门了,还匆忙到忘记带手机   原来她早就爱上马岳了,只是她一直不愿意对自己承认,直到亲眼所见他又对别的女人如此的亲密……   为什幺老天爷要这幺残忍?让她不识情滋味也罢,偏偏却在她懂得心痛的一刻,让她明白爱情为何物……   余俐蘅的双手紧紧的捏着皮包的背带,在久久无法平复的伤心之后,一股恼怒跟气愤打心而起   他怎幺可以口口声声说爱她之后,却又背着她对别的女人如此亲密温柔呢?   冲动的,她愤然起身,顾不得服务生送来的餐点,她拿起桌上的水杯走向马岳……   她知道餐厅里有许多好奇的目光跟随着她……她走到马岳身旁,他还在跟别人卿卿我我,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宝宝,妈妈对不起你“但我错了,当我看到你安慰宠溺着我以外的女人,我嫉妒到快发狂了,我甚至想甩那个女人……还有你一巴掌……我……天啊!为什幺我会变成这样呢?”   好可怕!原来爱情会让一个理智的人失控到这种地步   马岳倒也没注意到她的异状,因为他全副的心力都摆在……   “你说什幺?你……你刚刚说了什幺?爱……”马岳的下巴都合不起来了,双眸闪闪发亮   在靠近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他被她告知,“我爱你,但是我不能跟你在一起今天中午她打电话给我,因为我爸要她嫁给跟公司有合作关系的企业总经理,对方离过两次婚,还大她将近三十岁,她不知道该怎幺办,才会找我商量“我怎幺可能背着你乱来……那种毛病在喜欢上你以后就戒掉了……”   余俐蘅听了一脸茫然“你只是爱上我而已……”他附在她耳畔说:“爱情这玩意儿就是这样……”   他终于如愿以偿覆上她的唇辗转舔吻着“小良说,他爸爸跟妈妈的结婚照片里都没有小baby”   他的提议得到在场大人小孩一致欢呼通过,此时客厅的气氛热络了起来,大伙儿开始讨论明天要穿什幺样的衣服跟造形好拍出美美的全家福   “哈哈!谁教我们夫妻这幺恩爱呢!”马岳很不要脸的说,他靠过去亲了亲老婆,他四个小孩也有样学样,在妈眯的脸颊上乱吻一通   “怎样?别太羡慕,你们也是可以的!”马岳建议”林程无比自豪地拉着我坐了下来虔诚又自豪地看着我,我晕,敢情他把我的沉默理解成感动地了…… 我一直认为林程是上天派来毁灭我的恶魔,而且深谙杀人于无形之道——他总是在做了让我小宇宙要呈氢弹趋势爆发的时候,摆出一副童叟无欺的无辜笑脸,硬生生地把我的怒火压进肚子里,最后烂在肚子里焚烧我自己,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说完朝立在不远处的服务生轻颔了一下,那个Waiter就鬼使神差地端上一碗我的至爱——蜜桃冰激淋曾经有人试验过,给志愿者带上一个特殊的眼镜,使光线翻转180度后在进入他的眼睛,也就是说使他看到的世界上下颠倒,刚开始志愿者并不适应,但一个月后他完全可以正常生活,也就是说大脑自动调整了画面使之适应试验证明我们的大脑对进入大脑的视觉信号有自动调整的功能 就在我琢磨着怎么说服她做她经纪人给她开个唱钞票满天飞的时候,“抱过来,我瞧瞧!”一个威严的男声插了进来扼杀了我飘满¥¥¥$$$的冒泡美梦,哇!这个声音,绝对有磁性,堪比杨宏基他老人家) 我深吸了一口空气,氧气在我的肺部转了一圈,转化为二氧化碳以后从我的嘴里夺门而出,睁开眼——好kawaii的娃娃脸!趁他端详我的时候,我也顺便把他看了一遍——圆润樱红的唇,俊俏挺拔的鼻,深邃清澈的眸,奶油一样柔滑质感的皮肤,整个脸部轮廓看起来约19岁上下,这娃真好看,就是表情严肃了些,虽是微笑着,眼神却背叛了,那深邃的眸里透着丝丝凉意,明明是张娃娃脸,却有不怒而威的气势,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相爷,六小姐想是有些受凉了,妾身让下人们多取件小毯儿来,可好?”这时我才发现大厅里坐满了人,刚才说话的是娃娃脸右边的一位少妇(姑且称做少妇A,都叫美女多没新意),少妇A温婉地欠着身子,从我这个角度,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一片光洁的留着美人尖的额头,盘着一个很复杂的发式,上面缀着玛瑙,斜插一只金流苏粉色珍珠钗,古朴不失庄重大方,听她的话估计她是娃娃脸的夫人……娃娃脸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瞧,几不可微地点了一下头,少妇A便唤帕瓦罗蒂去取毯子 据我估计娃娃脸可能是我哥,既然我是六小姐,那我哥19岁左右应该也是正常的,古人真是能生养啊!感慨”帕瓦罗蒂取来了毯子,见娃娃脸看戒指,马上邀功似地禀报 我怎么没有看出这是好名字,明摆着“云想衣裳,花想容”这“云想容”不就变成非分之想了吗!抗议地抬头瞪了娃娃爹一眼,可惜他没有看到,他正接过帕瓦罗蒂手上的毯子,然后生硬地把我像粽子一样打包起来,再看看周围一干人等下巴掉地上的吞鸡蛋表情,我估计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里不禁有些微酸的感动,娃娃爹微笑地抱着我轻轻摇晃,那笑容里有父爱,有骄傲,有宠溺,有温暖,有氮,有氧,还有氢……(女猪:职业病,纯属职业病,学化学学惯了,抓着个东西就喜欢分析化学成分!) 不得不承认,娃娃爹不板面孔的时候真的很好看,就像初春的第一缕阳光让整个雪山都因这倾城一笑而融化…… “想容,叫声爹爹”娃娃爹诱惑我开口 “诸位大人与微臣正在商讨北方旱情对策” “是”一个皇帝身边随从,想必是太监,把我从娃娃爹手中接过,躬身抱到皇上面前 “嗯,美目顾盼,颊似晚霞,云爱卿此女将来必是倾城之姿啊!”我晕,据我所知,所有小孩刚生出来都跟个面团似的,怎么就看出倾城之姿了 “微臣请皇上恕罪,臣女年幼无知,出言不当,万望皇上海涵PS:你才是他的太子妃,他是太子!真是被你打败了=_=) “黎茂,你抱抱想容” “儿臣遵旨!”狸猫僵硬地一把把我接了过去,完全不知道要怜香惜玉,有待改善…… “朕今日就将这龙凤玲珑滴血玉玉佩赠与太子妃 “微臣替太子妃领旨谢恩!” “此玉乃先皇之遗物,冷暖一对,冷玉凰求凤,暖玉凤求凰,太子持冷玉,太子妃持暖玉,今后夫妻和睦,也不枉朕一番心意磨快了尖利的爪到处巡行,你给我们带来了生活安宁……”——引自《黑猫警长》主题曲《森林的守护神》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幼女始生方满岁 好湿……下雨了吗?好痒……什么东西在碰触我的脸,软软的 云思儒是我表哥,长我四岁,是我爹爹堂妹的独子,而我爹的这个堂妹初嫁3个月时,丈夫便过世了,留下遗腹子,爹爹怜他母子二人孤苦无依便接他们到云府长住”轻轻点了一下我的鼻子,姑姑一手牵着我,一手牵着思儒,后面还跟了帕瓦罗蒂奶娘和两个小丫环,浩浩荡荡杀向云罗厅一点也没有寿星的样子 “恭祝太子妃殿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恭喜相爷!”下人们满满当当跪了一厅,三位娘亲和两位姐姐则微欠身行礼不知道这个国家其他家庭是什么样,至少在云相府女人都地位不高,而且家教严格,除了重要节日,我几乎都见不到其他三位娘亲和两个姐姐 据观察,娃娃爹只有在对着我的时候才会有发自肺腑的微笑和无可奈何的表情,虽然他长了一张娃娃脸,但是最大的爱好就是皮笑肉不笑,发起火来也是冷冷的,脸一沉,不怒自威,即使在三伏天也让人感觉耳边有寒风飕飕地割过,惩罚起手下来也从不心慈手软,所以自从我会走路以后,府上的人已经自动自发地把我当成应急灯使用,我则经常忙于奔赴各灾区现场,察看灾情,安慰民众……(作者:你还真把自己当省长啊?!女猪:啦啦啦,我是快乐的应急灯,照到哪里,哪里亮!)言而总之,只要我一出现,爹爹的怒火指数立马急转直下,我的亲民举措已经为我在相爷府赢得了大片执政党、在野党的民心” 看来这里的抓周习俗倒和我们那里是一样的,据我所知——书代表文学家;笔和墨代表书法家、艺术家、文人;尺代表制定法律者、规范制度者、革命家;元宝代表富有之意;算盘代表商家或生意人;胭脂代表美女;佩剑代表习武之人;笛子代表音乐家;筷子代表厨师;丝线代表裁缝女红;印章代表官位或官权…… 唉,这么多东西让我怎么挑啊!我这个人好财好色好吃好权……反正什么都好就是不好思考和选择童谣“小孩、小孩你别哭,进了腊月就杀猪,”,“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月就是年”,从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人们盼望杀年猪吃肉的心情民间的话说是“能多杀出来五斤肉”太子差来的人说太子送这只猪给我想让我尝尝鲜,我激动地一把抱住这小猪,求爹爹不要送去厨房之所以不杀他,使因为我有更加宏伟远大的目标——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 从此,我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养猪专业户生涯! 注: “春雷啊唤醒了长天内外 春辉啊暖透了大江两岸 啊,中国,中国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走进万象更新的春天 ……”———————《春天的故事》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少年不识愁滋味(一) 成长的烦恼 我两岁,云思儒六岁,太子十二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云思儒,我们玩跳山羊!你做山羊!” “为什么总是我做山羊?” “我属猪,你大我四岁,属羊,你不做山羊谁做山羊?” “什么是属羊?什么是属猪?” “吃的是草,产的是奶的是羊;吃了睡,睡了吃的是猪” “但是为什么我没有奶?” “多吃木瓜就会有了” …… 从此以后,云家大少爷最爱的水果就是木瓜 (4)换个厨房继续烧面但是牛肉没法用了 “容儿,这就是牛肉面?” “是啊” …… 实验结论: 云想容: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孙中山十次革命才成功! 云家大厨:只要不让六小姐进厨房,刀山火海我都去! 云思儒:以后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太子:怎么又扯上我了……)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少年不识愁滋味(二) 我六岁,小白十岁,太子十六岁,猪狸猫年龄不详,伤龄1年 太子纳兵部尚书之女姬娥为侧妃太子妃还为此茶取了个别名 若隐若现拢烟眉,似嗔似喜含情目,娇俏玲珑挺秀鼻,不点自红樱桃唇,肤若凝脂,颊似粉霞,不盈一握的柳腰娉婷袅娜地倚在水亭雕花木栏旁,水光潋滟之中,倾国倾城之貌隐约幻现……世上之人只消一眼便会爱上她 撑着纸伞,信步走到缘湖边,初映入云思儒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安静唯美的画面,不禁驻足呆立,沉醉其中…… 但是 “啊嚏!……啊嚏!……啊嚏!……啊嚏!……” 一串连珠炮一样的喷嚏声打破了魔咒,云思儒无奈地轻轻摇头,浅笑,拾级而上,行至水亭中央,“容儿,可是又过敏了?”轻柔淡雅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关切” “容儿想我了?!”语气里满溢的是欣喜和雀跃 “那可不!我想念你粉嫩的皮肤,柔滑的触感让我爱不释手;我想念你水灵的眼睛,深情的凝视让我深陷其中;我想念你柔嫩的嘴唇,微微嘟起的唇型让我想一亲芳泽……啊!我太想你了!”我热情地张开双臂”云思儒叹了口气,伸手拢了拢身边可人儿的肩,心里清楚——只有想容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叫哥哥,才会这样像猫儿一样温顺地主动靠近他,虽然明知是被她利用了,却甘之如饴,被利用的心甘情愿,只求这一生能够这样为她遮风挡雨,默默守护着她只是……想到明年想容就要进宫,心下一片烦乱,手劲无意识地加大了起来 “小白,疼!”我挣开小白的怀抱,拿丝帕擤擤鼻子,只觉得气管里面一阵痒——都是这该死的花粉过敏症! 自从七岁那年,我患上了花粉过敏以后,每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我就开始不停地打喷嚏,气管喉咙瘙痒不止,只有喝了方师爷配的药才能缓解一些,方师爷试过不少配方,但都不能根除,只能暂缓” “雪碧,速去书房取来笔墨丹青一只耳不知死活地在我怀里做垂死挣扎,妄想逃脱 一只耳不明白我们在干什么,看我凶神恶煞的样子以为我又要捉他上厨房,吓得撒腿就跑”我噎不死你个小样儿! ……狸猫一时语塞 “云丞相,素闻府上缘湖浑然天成、风景别致,今日一游,却发现这盎然春绿中竟无点红,不知何故~?”狸猫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看来练过太极~ “启禀殿下,这全是想容的过错”低下头作小媳妇状,装可怜不过,他们这样不避讳我和小白在场情况说的估计应该也不是什么国家机密只是,我发现,像狸猫这样狂傲的人对爹爹说话居然存了三分敬意,足见爹爹确是了得!心里对爹爹的崇拜不免又加深了几分~~ 狸猫临走前神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看得我背上寒毛直竖此招是我必杀,从上海的七浦路到北京的秀水街,所向披靡,无往不利~~有时我们并不在乎买的是什么,享受的并不是获得商品本身,而是靠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杀价成功的乐趣! “船家,停船停船!我要上岸!”一想到可以杀价采购,我连脚趾头都兴奋起来,船还没停稳,我就扯着小白踏上岸边,低头就冲进最近的一家丝绸商铺——浅紫蓝、深湖蓝、原野绿、松石绿、玫瑰红、石榴红、樱草黄、浅桔黄……花素绫、广陵、交织绫、尼棉绫、花软缎、素软缎、织锦缎、古香缎、横罗、直罗、花罗……各色绫罗绸缎,看得我是眼花缭乱 “看您也是个贵气的人,这锦缎就算便宜些~~一百两一尺!”怎么古往今来所有卖东西的人都是老套路,没有一点创新意识~~“一口价!十两!卖不卖?”以不变应不变“赫~~……!”老板惊愕地倒吸了口凉气,乖乖~~哪儿有人这么还价的?若说此来人穷酸,看起来却有一股贵气浑然天成;若说此来人阔绰,所穿衣裳却又不是绫罗绸缎,而且一开口就要回掉他九十两的价钱~~不禁犹豫如何对付小白:这容儿!~不知道又要耍什么花样? “公子,您看我这可是贡缎,小本经营,十两连绣女们的手工钱都不够付~”女猪:老三篇“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二十两怎么样?”信心满满! 老板心里暗忖:=_=!!!看来果真是乡下来的,没见过市面! “屁发?!公子这不是存心开我玩笑!我们可还要作生意,还请公子上别家商铺去买!”话毕,老板轻蔑地抬手让伙计送我们出门“呃!!!~”应该不是这样反应才对! “老板,相信我!我真的是搞批发的!”坚持不懈游说老板! 店家:=_+!!!无语 “哦?!下官还以为这楚凤已是美到极致,竟有还比她美上万分的人儿,而且还能让潘大公子想一睹芳容都难?!下官孤陋寡闻了,不知是哪家小姐有此等美貌?” “唉,你初来京城乍到,不怪你不知,这京城里流传有一首民谣‘鲜妍馥郁满香泽,若问倾国与倾城,庭院深深云里栽,奈何佳节宫中藏’说的便是这佳人了”潘大公子目露向往,无限幻想憧憬~~忽然,只觉耳边一阵寒冷冰意目光袭来,脚一软,手里一哆嗦,酒险些翻洒出,举目看看周围,听戏的听戏,品茗的品茗,并没有人瞪他,不由困惑 “还算你有些见识!正是这云府六小姐了!唉,你也知道这云水昕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加上女儿又被圣上钦封为太子妃,益发权倾天下了,就连我爹爹……唉~~说起来惭愧屈辱啊!所以说这六小姐是水中月镜中花,想一睹芳容比登天还难哪!不说了,不说了众人不禁感慨:好一对璧人!只可惜这二人仍带着遮面斗篷,薄纱隐约,难辨容貌那红衣少年转头对那少女轻声说了句话,似在催促那少女离去,那白衣少女回了句“等等”便往前一站,对等候在台边的潘家家奴说:“好了,唱完了,让你们家公子把银票拿来!”坦率直白,不禁让人感慨和刚才唱戏时温柔婉约判若两人,不过这直白之语从她嘴里说出却并不粗俗,倒是有几分可爱俏皮 那潘家家仆不禁往后一退,一个哆嗦…… “不得无理!瞎了你的狗眼!太……这位公……小姐岂是你等下作之人可以窥觎!”那跪在地上的小仆也一下站了起来,严厉瞪视那潘家家仆,声音里竟有些威严,此等架势不似寻常人家下人有的,定是出自豪门官宦之家的长期训练 “嘿……嘿~你……你们,想……想干什么?……也……也不打听打听我家公子是……是什么人!今日能看上她是她的福分!来人哪!”那潘家家奴后退了几步,嘴里却不认输,台下一群打手打扮的家奴一跃而上,个个手持三尺长的杖棍,面露凶光,立在那家奴身后,只等他一声令下这潘家是开国将军潘玉青之后,开国太祖曾许诺潘家世代富贵,潘家素来重武不重文,当今右相也是不善文墨,只好舞刀弄剑,为人倒也豪爽,只是中年得子,不免娇宠,造成这潘大公子恶行满天下,也不管束,世人均感慨这潘家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对于当今天下主事之人实为左相云水昕大家都心知肚明 “唉……如若不信,你不如走上五步试它一试!”嘿嘿,我就不信你有这胆 “快把解药交出来!” “要交解药也行总计:一百两银票、一百两现银扫了一眼,我从袖口里掏出一小包粉末,放在手里,故意掂了掂,正要开口 “英雄!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感激地睁开眼——啊嘞!怎么是他? 就见狸猫嘴角噙着嘲弄的笑容,抱着我飞身跳上戏台!“报答倒是不必 我转了转眼睛,思考了一下,慎重地在他耳边回答:“恐怕不行,妾身毕生的心愿就是丰乳肥臀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奴才该死,没有保护好太子妃娘娘!请殿下处置!”刚才那个傻孩子扑通一声跪倒下来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台上台下登时跪成一片那潘家主仆更是跪在一边瑟瑟发抖原来那个色狼叫潘柿子…… “臣……臣……臣……臣……不……不……不……敢臣……臣……臣……臣……是……是……景……景……仰……仰……娘娘……请……请……殿下……恕……恕……罪”柿子抖得跟筛糠一样,说话居然还有回声效果 “爱妃建议甚好!”狸猫首肯” “这便是那‘苏丹红’的解药‘孔雀石绿’,柿子要速速服下,否则性命堪虞!”我郑重地把今天和小白逛秀水街买来准备喂一只耳的绿豆粉交给了柿子,柿子感激涕零一把接了过去,打开就往嘴里倒 多年以后,每每想起这趟梨园之行,我便后悔不已,如果当年没有这趟梨园之行,或者许多人的命运可以改变,而我也不会陷入那迷宫一般的势力争夺漩涡里取自需宰杀的抹香鲸,从其肠内取其分泌物(即鲸鱼的粪便,它是抹香鲸吞食墨鱼后,胃肠道分泌出来的灰黑色的蜡状排泄物)爹爹不求别的,只求我容儿能平平安安就好容儿可能体会爹爹的一番苦心?”爹爹一边揉着我的膝盖,一边徐徐地说着 “傻丫头,明日起,爹爹让方师爷教你些易容之术,以后若有万一,也可掩人耳目原本没让你学是怕伤了你的肌肤,今日看来学学还是必要的我心有不甘,但也不好说什么,有些郁闷 于是偷偷藏了些点心送去给小白,小白看我没有被爹爹惩罚很是高兴,拿着点心吃得欢快 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起先生气都不理我,我陪了半天笑脸,还弄来方万用的玉露雪花膏亲自给她们上药,折腾了半日,这两个小丫头总算不闹脾气原谅我了 官方政府版——太子妃与国舅微服私访,察访民情晚上亲下基层与民同乐,太子妃亲切会见了与会代表潘柿子等一行人,并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现在我们要不断地完善发展毒药行业,在全国率先实现不设门槛,不拘一格投放毒药,使投毒解毒行业跨越到新的历史发展阶段) 商业界版——那云府不愧是商贾世家,银票多得都论斤秤!金砖铺地,白玉砌墙(作者:又一个奥特曼诞生了!) …… 不得不感慨,明星就是这样用炒作包装起来的!于是,我莫名其妙地拥有了大批粉丝,见识过这古代的粉丝疯狂程度以后,我才知道现代的粉丝是多么地含蓄当然,我最热衷的还是易容成云家大少爷云小白同志的模样四处调戏府里的丫鬟二者相互依存,相互联系;二者在一定条件下却又可以相互转化小白这个凡人自从知道真相以后,非但不能理解我,反而决定与我划清界限 好吧,我承认,没有小白的日子还是蛮寂寞的,就像离开老鼠的猫,就像没有劫匪的银行,就像不关犯人的监狱,生活一下子失去了乐趣(作者: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山不来就我,只好我去就山”说完,一手抓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想揽过我的肩 等等,他叫我什么来着?容儿?他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我停下抽咽,疑惑地看着他:“小白知道我是容儿?” 看我不哭了,小白如释重负地揽过我的肩“你初进来时,我还只当是小月,待你走到身边,我便认了出来 我不禁奇怪地对上他的眼睛,只见他正痴痴地望着我,平日里星辉一样明亮的眼睛此刻却宛如深深的潭水荡漾着某种莫名的感情,我心里一动,低下头去直觉地想要避开)虽说深宫内院风云难测,但以云家的势力和皇上的指婚,估计他们一时半活儿不能把我怎么地,反正时间还长着,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 临走前,我想留些纪念品给家里的人,于是日以继夜地绣了个十字绣的SNOOPY靠枕送给爹爹放在书房,我跟爹爹说这SNOOPY是避邪灵兽,放在凳子上靠着既可以缓解背部酸痛又可以保佑爹爹后来决定找个能工巧匠做个八音盒送给小白,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没这么容易了,一时不知上哪里才能找这样一个巧匠,后来只好去向方万用打听 鉴于又开发出了方万用的另一项用途,我试着把小提琴的发音原理和草图给他解释了一遍,缠着让他给我做,哪知道他试验了半个月以后居然真的做出了一把,拿着久违的小提琴我不禁有些百感交集,回想起了现代的家人小时候,不论刮风下雨每个周末爸爸都会蹬着自行车准时把我送到六公里外的师范学院一个音乐老师家学琴,以前只是一味地在心里怨恨爸爸扼杀了我的玩乐时间,却从不曾体会到这小小的提琴里承载了父亲殷切的寄托和深厚的父爱;每次我断断续续地学拉新曲的时候,妈妈就会在一边静静地听着,脸上尽是勉励和骄傲的神情,弟弟则是在边上叫嚣着要我赔偿精神损失费”爹爹拿起台子上的梳子,一下一下细细地替我梳起了发丝,那庄重的神情似乎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一边说着,手上却没有停下,不一会儿,我耳朵上又多了一对青玉雕的雁形鎏金点翠耳环,因为我怕疼不准她们给我穿耳洞,所有耳环都经我授意改制成了夹式的,轻轻一夹就别上了接着朗月又分别在我的双臂套上数只大小不一的金镶玉跳脱,之后便是复杂的上妆,我闭着眼任由她弄,在我和周公打了N局超级玛利之后总算折腾好了,睁开眼一看——镜子里那美女是哪里来的?眉间描着淡淡的水红梅花妆,鬓云欲度香腮雪、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绀黛羞春华,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咱长得咋就这水灵呢?!真是便宜了狸猫这非人类也不知这船行了多远,我只知道耳边的笛声袅袅萦回,终是消散在了一片悠远之中~~ 下船之后,就听司仪高声唱道:“花船到门前,福寿两双全吉星高照起,荣华万万年新人举步往前行,步步季节花儿名一待坐定,早就候在一旁的嬷嬷们便轮番上前将事先准备好的金钱彩果抛洒在我们周身,一边念着撒帐歌“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环顾了一下这洞房——红的窗花、红的蜡烛、红的桌布、红的凳子、红的床、红的被) 我估摸着狸猫去吃筵席一时半活儿回不来,不禁伸了伸懒腰打算躺下去先补上一觉哪知还没来得及躺下,就听见外面司仪高声报着:“请新郎入洞房为新娘揭喜帕!~”我一个激灵坐正身子,随便把凤冠套在头上,扯着喜帕就盖了起来我不禁得意地又唱又跳~~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眼,你的眼睛……”啊嘞!盖头下那戏谑地看着我的是谁的眼睛? “不知爱妃对本宫的眼睛有何评价~?”狸猫斜睨着我,摆出了他最讨厌的招牌套餐,错了,招牌表情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奴……奴才谢娘娘赐名看这架势估计是其它王子王妃和未出阁的公主们大殿内顶端正脊、垂脊和戗脊上饰着各色“吻兽”,有龙、凤、狮子、天马、海马、押鱼、狻猊、獬豸、斗牛、行什,庄重古朴、威严肃穆地俯视着众生地上玄黑色大理石光可鉴人,映照着两旁一干人等的面部表情,有惊艳、有好奇、有嫉妒、有羡慕、有诧异、有揣摩,这所有表情中只有一个表情吸引了我的目光,那是一张肖似狸猫的脸,却又不同于狸猫给人的邪媚傲然之感,那表情是温和豁达的,在一个这样高傲的皇族之中不免显得异数 “我儿快快平身!”皇上伸手虚扶了一下 “朕适才看太子妃在殿门口曾回望阶下,不知对朕这朝华殿玉阶作何评价?” “臣媳斗胆将这殿前玉阶好有一比 “臣媳以为自下而上行来,此玉阶高陡绵长,就好似先皇开国打天下,虽势如破竹却艰辛苦涩、任重道远,越接近高处就愈是举步维艰,更须步步稳扎稳打 “妙!妙!妙!太子妃果然才貌双全!得此良妻,我儿好福气!”捋着胡子,皇上开怀大笑这不是废话吗?就咱这堂堂现代人,谁娶了我那都是高攀我一个激灵,跪在金銮座前“臣媳谢父皇教诲!臣媳今后定戒骄戒躁、多行慎言!” “哦?太子妃何出此言?”皇上正色看着我 “臣媳以为这九龙玉樽只可斟至七分满,少一分则稳多一分则满,古人云‘满招损,谦受益’陛下应是要告诫臣媳谦虚谨慎,不可骄傲自满;这九凤玉樽之杯口,臣媳以为这好比人之口舌,民间将多舌之人唤‘大嘴’,这杯口大敞好比喜好言语搬弄是非之人,正所谓‘言多必失’,故酒亦斟不满,陛下应是借此告诫臣媳少言甚行那时,我又对上了那双温和的眼,听边上太监的唱名,我知道了,他就是当今的三皇子玉静王爷——肇才茂!这一辈皇族正轮到“茂”字辈,与寻常百姓家不同,皇族将这定字放于名字末尾,不放中间,所以这一帮皇子都叫“肇”什么“茂”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开心地咧嘴笑了起来不过,我怎么看都看不出这招财猫手段狠辣,明明是一派温和书生相顺便用余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长眉连娟、微睇绵藐,淑逸闲华、金瓒玉珥,钗钿雍容、皇襦罗裙十五岁入宫,今年应是十九岁,十九岁在现代应该算是最美好的花季年华,天真浪漫才是属于她们的色彩,但面前的女子却已嫁做人妇四年,美则美矣,却少了一丝本该属于她的灵动光华,多了一分不甚相衬的成熟稳重之气 再看身边狸猫,从姬娥踏入门槛后,莫说正视,就是斜视也不曾停留在她身上半秒,冷漠倨傲、旁若无人当然,地球人都知道我跟狸猫之间的联姻也是典型的政治婚姻,爹爹虽无半分兵权,却掌控着香泽国政治、商业两大命脉,当年那皇帝老儿给我定下娃娃亲肯定是怕爹爹权大遮天,终有一天要江山易主云姓(一只耳:啊!谁要吃我?!) 边上司礼太监见我放下茶杯,朝厅外高声报了一句:“拨食!”早已候在厅外的宫娥们便端着膳食鱼贯而入今日面圣礼小十六因为得了感冒要避讳怕传染皇上故未去,狸猫便将他唤来参加这东宫内部所设的新婚龙凤筵,足见狸猫花在小十六身上的心思颇深这新婚龙凤筵的进餐程序甚是繁琐,先是古乐伴奏,宫廷侍女侍女敬献白玉茶,称为“茶台茗叙”;后是“攒盒一品”,龙凤描金攒盒龙盘柱,内盛有四喜乾果、虎皮花生、怪味大扁、奶白葡萄、雪山梅等蜜饯;再来是“前菜五品”:龙凤呈祥、洪字鸡丝黄瓜、福字瓜烧里脊、万字麻辣肚丝、年字口蘑发菜;后上“饽饽四品”:御膳豆黄、芝麻卷、金糕、枣泥糕;再上“酱菜四品”:宫廷小黄瓜、酱黑菜、糖蒜、腌水芥皮,并宫娥上御酒称为“敬奉环浆”;然后是“膳汤一品”:龙井竹荪和“御菜三品”: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又“饽饽二品”:金丝酥雀、如意卷……无比之头大! 发现香泽国宫廷的膳食多以甜腻为主,我平时最憎恨的就是甜食了,总觉得吃了腻得慌 用餐的时候,大家都像在演默剧,只吃不语,偌大一个厅内只除了太监偶尔的报菜名声,其余大多数时候静得连头发丝掉地上都能听见他们不闷得慌,我还怕消化不良于是,我决定活跃一下现场气氛 “呵呵,今天好日子,不如我讲个笑话给大家听听吧!” “不知今天是何好日子?”狸猫不知死活地懒懒问了一句,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总不能说今天是我俩大喜的好日子吧 “呃~~今天是巴浦洛夫诞辰一百周年纪念日 狸猫瞅了我一眼,不予置评,“是何笑话,爱妃且讲来听听” “从前,有一个人,他走在马路边,走着走着,突然,他就晕过去了 “话说,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还未开讲 就听着小十六紧张地赶紧插话进来:“皇嫂还是说历史故事吧 “好如果在吃饭的时候,就会直接老气横秋地来一句“食不言,寝不语”把我噎在那里”哼!~我就说赵老头会把他教坏吧,完全剥夺了六岁孩子该有的童真居然说出这种话来我问他先生都教他些什么,他骄傲地跟我大略数了一遍,我听大多数是帝王之道为臣之术还有一些历朝的政治经验军事斗争’小兰兰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小十六听我叫他小兰兰习惯性地拧起好看的眉头,恨恨地说:“本王哪里小了,你也不过才大我四岁!”这小子!现在没人的时候已经不尊我为“皇嫂”了,对我“你”来“你”去,有时被我惹毛了还会来一句“你这女人!我不是小兰兰,你才是小容容!”幼稚得不得了,我不禁轻笑地摇了摇头~ “子是谁?”蓝猫看我没有跟他辩解,便觉无趣,心不甘情不愿地问了一句世人皆说:“十六王重商轻仕,是谓‘商王’”不过,小十六的财力日后却大大巩固了肇家王朝的实力,使香泽国肇家历时百年不衰,成就了广受赞誉的所谓“黎兰盛世”这老头儿~ “‘赐教’不敢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 “子曰: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察言而观色,虑以下人本以为狸猫也会一并走了,谁知他还坐在那,命人给我换了壶菊花清洱茶,一副等我继续的架势“子曰:我要出宫!” 狸猫一时愕然,不明所以,挑眉问道:“这也是那孔夫子说的吗?” “非也!此乃妾身所说就听着雪碧听到狸猫召唤,上前颤声回道“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没听到娘娘说要‘出恭’吗?还不快快偏殿屏厕伺候!”这狸猫~~竟敢曲解我的意思!我才不是要去尿尿》_《 睁开眼,就见狸猫眼里笑意闪烁,戏谑地翘着嘴角望向我 “听到没有,娘娘说她不想‘出宫’了,你们都给本宫服侍伺候好娘娘,若有闪失,唯你们试问!”狸猫忽然脸色一转,正色地训斥起下人威严警告之意让一干下人们战战兢兢,全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满口称是 好你个狸猫,真是狡猾,连我都被你绕进去了,这会子倒变成是我自己说的不想“出宫”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一缕凉风略过,带来一丝阴柔的香气,我深吸了一口,觉得竟似那玫瑰的暗香,淡而华丽,不免沉浸心里暗叫:不好!莫不是武侠小说里常用的乔段——迷香!雪碧和七喜在外间,房内只我一人,我欲开口呼救,却像有人生生拽着喉头,硬是发不出半丝声音 狸猫看着我,慌张中一丝黯然扫过 浑身酸痛,头颅也是一阵开裂之感,不过,今天床垫倒是蛮舒服的,趴在上面还有丝丝暖意包裹,但是,腰上是什么东西压着,冰冰凉,这一只耳,居然睡到我背上去了!看我“万佛朝宗”脚把它踹下去,我懒懒地睁开眼帘,迷蒙地看了看,等等!眼前那张脸怎么这么像狸某猫!噩梦啊,居然连做梦都梦到他!我闭上眼,再睁开,怎么还是他?我再闭眼,再睁开,再再闭眼,再再睁开,再再再闭眼,再再再睁开……眼睑抽搐中~“不想云儿竟如此爱慕为夫,一早醒来就忍不住对着为夫抛媚眼不过,狸猫说这话还比较符合他的一贯风格,宁愿被他挖苦也比他开口就是一句暧昧的“云儿”来得好,原来恶心死人真是不偿命的 之后,狸猫起身着了朝服便去上朝了,临行前嘱咐王老吉让太医院的陈太医来给我诊脉 不过,昨夜那事倒也真是蹊跷,我一觉醒来,只记得那少女说过什么“徒儿”,其余全无印象,想是这迷药还有让人丧失记忆的功效 晌午时分,我正坐在水榭亭楼上喝茶,就听见阁楼下太监传报:“左相云水昕大人宫门外请旨求见太子妃娘娘末了,不免对我又是一番叮咛嘱咐,要我多加防范小心,还从袖里掏出一条细细的金丝带,但见那丝带由百来根金色丝线束成,在光线下熠熠生辉,煞是好看,爹爹却说这是云家的独门秘器,唤“歃血”——柔若丝绸、韧如卷簧、坚如钢铁、利如快剑;可削铁如泥,取人性命于顷刻间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如此绚烂精巧的饰品竟有一个如此血腥的名字和这么大的杀伤力,爹爹亲手将它扎在我的发间,嘱我好生小心,莫要粗心伤到自己~~方师爷则留下抑制我花粉过敏的药,反复吩咐我要按时吃药,还说以后每隔半月便要更替几味药,到时会有人给我送进宫来 爹爹临去前,对我说:“儒儿放心不下你,今日也随我进了宫来现在阁楼下候着以前,他总是叫我“爱妃”,现在一口一句“云儿”,听得我那个别扭;而且,最近他常常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看我,有时被我发现就会迅速收起眼神讽刺我两句;当然,最最最让人接受不了的就是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要跟我同榻而眠!虽然没有对我逾矩,但身边睡着一只这样怪异的猫,足足让我失眠了三天,到第四天才终于抗不住地昏昏睡去 方案一: 一天夜里,装作熟睡状,梦游般揽过狸猫的头抱在怀里,拍了拍,闭着眼满意地喃喃呓语:“熟了,熟了,切西瓜,我要切西瓜……”吓不死你个小样儿~ 谁知等了半天狸猫竟没反应,而且还很舒服地靠向我怀里,我一阵气恼,生气地欲伸脚踢他,他一闪,没被踢到,倒是被子被我给踢了我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琢磨昨天晚上狸猫那话,咋就这么耳熟呢?突然,灵光一现,一激动,我差点被西瓜给噎死,一个劲地咳嗽,雪碧过来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娘娘,不是奴婢说您,您这心血来潮大冬天的吃什么西瓜呀?您看,这不就噎着了!” 我哪有心思管雪碧唠叨些什么,心里那个激动啊!~原来狸猫是“葛U”叔叔穿过来变的,难怪我说那话怎么那么耳熟,那可是葛叔叔在《夜X》里的经典台词啊!只不过“皇后”被换成了“太子妃” 狸猫一觉醒后,睁开眼初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诧 “为夫竟不知云儿喜好这等把戏,若云儿不想为夫今日就把那王老吉斩了,还是乖乖变回原样比较好 计划二宣告破产! 方案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世界上从来没有直线前进、直线发展的事物自然界如此,社会生活同样如此 小白每次送了药来后,便陪我半日,有时弹琴,有时画画,或者只是静静地陪着我坐着喝茶,听我絮絮叨叨地说一些废话,我也常讶异自己在小白面前怎么总是会变得很啰嗦很琐碎,而小白却也从不嫌烦,只是微笑地听着我说,仿佛我在说的是世界上最精彩的故事,有时听到我炫耀自己如何捉弄小十六那古董时,小白只会摇摇头,叹一句“容儿~~你呀~~”语气里尽是宠溺,让我有一瞬幸福的恍惚肇才茂采用声东击西的战略,引兵向延津,燕亮派兵增援肇才茂见燕亮中计,立即亲率轻骑直趋白城,阵斩陈庆,燕军大乱溃散在延津以南,肇才茂故意将金银辎重弃置路上,燕军纷纷抢夺大家一致裁定小白获胜,女猪不服,“大家说好了比赛钓鱼,又没说钓最多的胜出,我宣布比赛规则是谁钓得最少谁获胜!”众人鄙视之~女猪怕众人不服,忙说:“不然你们问钓得最多的人,如果他没有异议,就是我获胜 女猪吓得魂飞魄散,爆走回宫一把扯下黄历!“说什么诸事皆宜~!封建迷信害死人!” 最后,祝大家六一节快乐!放纵一下吧,别憋着,知道大家平常装大人挺辛苦的,过节了,想吃手就吃手,想尿床就尿床,谁管咱!哈哈哈……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水晶帘动微风起(二) ORIENT 我在水里挣扎着上下扑腾,怎奈不会游泳,再加上这一身繁琐的绫罗纱裙浸水后益发的厚重,直拖着我往下沉去,虽是被水蒙了眼,我仍是看到岸边那一身青蓝色的宦官宫衣匆忙离去的背影看见我睁开眼睛,毫不掩饰满脸的欣喜之色真是的,我自己喝药替他省了事,他反倒不高兴,真是难伺候“云儿可曾看清是何人所为?” “妾身被水迷了眼看不真切,只隐约间见得一青衣小太监的背影“今日是谁伺候娘娘午睡的?”狸猫冷冷地望了一眼众人 “禀……禀殿下,是奴婢……”雪碧那丫头怯怯地站了出来,“奴……奴婢……今日打扇伺候娘娘午睡,后来,来了一个小太监,说是娘娘早先吩咐煮的绿豆祛火羹已经弄好了,要奴婢去端,奴婢一时大意、心里不疑有它便将那扇子交了小太监,自己去了伙房,谁知那伙房师傅竟说没有接到通知说娘娘要吃祛火羹,奴婢这才觉着不妥,折了回来雪碧站起身来,挨个细细辨识过去,被她看到的太监莫不是胆战心惊奴才……奴才……名唤富贵,奴……奴才真是冤枉的!”小太监此时已是抖成一团 “儿臣(臣媳)给母后请安!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狸猫伸手欲扶着我跪下,皇后虚扶了一下,“太子妃身子虚弱,这礼就不必行了 皇后听后竟将眼神调向我这边,里面竟也含了一丝怀疑之色只有狸猫,赞赏地望着我,挥手屏退了一干宫女、太监 “哀家恕你无罪,但说无妨 “从今日起,草民会每隔七日给娘娘更替一次药方 狸猫第二日竟然命人将东宫北面的那荷塘给填成一座小山坡,尽数种满薄荷草,微风吹过,便有清凉的薄荷味隐隐散布于东宫的各个角落世人不知内情,只叹这太子甚是宠爱太子妃,太子妃好薄荷,太子便填湖成山遍种薄荷,一时传为美谈 事过两个月后,爹爹便将我刚及笄的大姐云想烟嫁给了赵之航的次子赵玉隆我曾经找各种理由跟他抗议过,他一概不予理会其余大臣听说此事不免惶恐,就等皇上如何裁定此事圣意难测,但,这次事件无疑是三皇子和太子之间斗争日趋明朗化的一个标志是夜,整个咏德大殿灯火通明,到处张灯结彩,官员皇族们鱼贯而入,前来参加“万寿宴”我心里一边郁闷,一边想着怎么才能活动活动筋骨,突然,狸猫靠向我身边,我一惊,就见他将手放在我的后脖颈处,无视周围宫女太监的眼光,居然开始轻轻给我拿捏酸到不行的脖子,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一边的王老吉更是一脸傻愣,狸猫却是眼波流转,朝我魅惑一笑,“云儿且忍忍~”顿时,我只觉得脸颊热烫,不知如何应对我平时算是脸皮比较厚的人了,这会儿竟觉得两颊似有火烧,白了狸猫一眼,巴不得他快点停手,怎奈狸猫脸皮比我厚,仍然继续 酒过三巡后,户部侍郎余冠勉上来向皇上敬酒,“祝吾皇福寿绵长、寿与天齐!”说完便一仰头,将杯中之酒尽干,皇上却不喝,只是举着酒杯,“哦?按余侍郎的话,这‘天’便是世上最好的了?”一时全场皆愣,不知皇上什么意思,我则是心下一凉,这场景甚是熟悉,这皇帝老儿今天不知又要拿谁开刀了”所有目光再次集中在我的身上 “哦?太子妃有何见解?”皇上右手肘撑着扶手,微倾着脑袋看向我”皇上终于渐渐敛去眼中的杀机,殿中一干人等才跟着松了一口气 “儿臣的礼物不便移动,还要烦请父皇母后移驾随儿臣至偏殿德芳厅一观 “妙哉!妙哉!哈哈哈!这是朕今年收到最新奇,最有意义的礼物了!皇儿真是奇思妙想!”那皇上乐得合不拢嘴,其余人也都被骨牌的气势所震撼,连连称赞 “此乃太子妃所想,儿臣不过找人切割描绘玉石而已”狸猫颇有些自豪地看着我,脸上笑意盈盈整个雪域国为之震动,朝野之中对新王一片口诛笔伐,言其“道德伦丧、泯灭人性,为王位竟可手刃亲父”,断言其“必失民心,在位之日不超过月余” 临朝不久,其长兄玉鹏飘雪据翼州起兵,自称上将,以讨伐为辞起兵十万攻打京城“御都”,被子夏飘雪铁血镇压,并将玉鹏飘雪临池处死也因为其大兴酷吏以及之前弑父屠兄的阴狠做法为其在民间得了一个“妖王”的称号但是,这子夏飘雪从小便显露出过人的天赋,但凡文字类的东西均过目不忘,七岁时更是因为其骨骼清奇被雪域国圣教宗师相中,破例收为弟子,十岁便练成了传说中江湖人士谈之色变的“紫苑莲藤”,之后便回宫中,慢慢开始集结朋党,后至十四岁终血洗御都登上至高的皇位,成为雪域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皇帝后来,那纸借道协议被史学家称做“钓鱼协议”,顾名思义,就是指那北翼国主鼠目寸光只顾了眼前的利益,而中了子夏飘雪放长线钓大鱼的奸计 子夏飘雪成为一个颇具争议性的人物,有人说他残忍嗜血,有人说他智勇双全、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有人说他聪颖敏锐、又长得天人之姿,有人却说他奸计满腹、邪恶凶暴,似香泽国的三皇子玉静王 慢慢地,便开始有一句说法流传在三个国家之间——“南云北雪陇中花,香泽二龙夺珠忙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甚至连全名都没有人知道,只知此人姓“花”,有人说他是五毒教教主,有人说他是霄山药神,不论哪种说法无疑都给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一池烟雾缭绕,我泡在温泉池中呆呆地端详着右手腕处淡淡的菊花状瘀青,方师爷和爹爹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这菊花绝对不是方师爷说的瘀青这么简单,但是,我曾以身体不适为由多次传召过太医院的各个太医,太医们诊断后都说我只是患有轻微的花粉过敏,其余身体并无大恙,诊断之时面色自如,看起来也确实不像撒谎皇宫内筑有水道,将外面渭、樊二川之水引流入宫中渭水性寒,樊水性温,故夏季引渭水,冬季引樊水,即温泉,昼夜不舍,汩汩流泻池中置有温玉狻猊、白晶鹿、红石马作为“水上迎祥之乐”所以,我在这里沐浴的时候,都是仰头靠在池边,闭眼养神,不去看那些繁复缛重的装饰 “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握着我手腕又加了三分力,只觉得手腕都快被他拧碎了,疼得我眼圈都红了 “你放开我!”我挣扎着 “快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此刻的表情可以冻死人” “赫!”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脏像刚坐完十趟云霄飞车” 狸猫眼眸如黑耀石般流光闪烁,看着我笑得那个叫妖媚,“你我夫妻,如何谈得上‘非礼’呢?” 我现在肯定从头到脚都红得跟番茄爆炸一样 “殿下,陛下请您现在过御书房议政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吹花嚼蕊弄冰弦,赌书消得泼茶香 “参见太子殿下、八公主殿下 他今日怎么会过来?以往云思儒送药入宫之时,从不曾见到狸猫 “春寒料峭,云儿怎么穿得如此单薄?雪碧,去将娘娘的雪裘披风取来却发现玉灵粉颊似桃,眼波荡漾,正含羞带怯地看着小白 “思儒不擅人物画,不若就以庭中之景为画?”小白推拒每看玉灵一次,每落下一笔,我都觉得有什么在扎着我的心,微微酸疼一时,有些气恼,既恼那强人所难的狸猫,又恼那莫名娇羞的玉灵,更恼那作画的云思儒可能是一脸的谄媚相出卖了我内心的想法,小蓝猫突然警觉地避开我的视线,拿起书本假装一本正经地读了起来面子大吧~”自从狸猫准我叫他狸猫以后,我就直接名正言顺地把他这个外号挂在嘴边,一生气就蹦出来 “好 “宫门一日之内进三人,出也三人 “不论进出多少人,无非就是‘男人’、‘女人’和‘阉人’,所以,进三人,出三人我带你出宫,不过先说好,就半日!定赶在皇兄之前回来 说起来惭愧,在这个时空生活了将近十三年,我却只压过一次马路今天好容易才说动蓝猫这个小古董带我出来,说什么也要好好逛逛后来还跑去算命摊前和一个算命老先生胡侃了半日,就在我说到激情澎湃唾沫横飞的时候,终于被忍无可忍的小蓝猫给强行拖走 “小兰兰,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这是酒家?!”我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庭园,愣在那里窗外静谧、深邃的庭院景致便落入眼中,那沙石景色颇有几分“一沙一世界”的禅宗之味,虽雅致,却太幽远涵蕴,让人产生不敢亵渎的敬畏心理,这种地方喝茶可能还可以,吃饭恐怕没心情了我噘了噘嘴”蓝猫唏嘘地摇了摇头 这小孩,敢说我傻 唉,只有小孩才不敢承认自己是小孩,居然又叫我小容容 二人笑闹让人不禁莞尔,直到小二上了菜来才停下”我满意地用丝帕擦了擦嘴这幅画就给你抵饭钱了,余钱就不用找了,你就收着当小费吧 “姑娘这画可否让给在下?在下愿出钱购下此画 “请姑娘开个价钱 “一百两?!”那老头儿惊讶地张着嘴瞪着眼 后来,有一天跟小白在一起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这事情,便跟小白炫耀说我把他的两幅画卖了一百两响当当的银票,小白听了后高兴得脸都绿了” 惊讶地看着那小蓝猫挺拔纤细的背部,突然发现进宫三年来,他似乎长高了不少,虽然比我小了四岁,现在却蹿得似乎与我一般高了知道自己胖还吃那么多”说完,便背着我起身出了门去 “笑一笑十年少,不要生气了嘛~~都是一只耳不好,回去我炖了它) 小蓝猫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我拉到柜前,赌气地横了一眼,“都是些俗物,你若喜欢自己买去 画好以后我便递给掌柜,挑了一块红玉髓让那师傅去雕刻那师傅也是巧手,叮叮当当,约摸半个时辰的功夫,一只憨态可掬的加菲猫就刻了出来 “小的哪敢再收姑娘银子,外面的一位爷已经把小的这店给买下了,说是只要姑娘和小爷看上的随便拿” 我和小蓝猫同时愣住,这才发现店里除了掌柜,刚进门时三三两两的客户早已不知所踪三爷请主子过船一叙 “起来吧,你们三爷如何知道我在这?”蓝猫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彪形大汉”说完,那汉子便一左一右在我和蓝猫头顶各撑开一把油纸伞,雨势已经小了下来,密密横斜,隔着雨帘和街道,朦胧可见对面水道上浮着一艘绛红色画舫”小蓝猫不顾身上会被雨水打湿,侧过身来扶着我往那画舫走去 招财猫?他要做什么? 踏上画舫,便有宫女给蓝猫行礼,撩开珠帘将我们引进去,舫内焚着麝兰香,淡青烟色缭绕,与窗外疏雨相映衬,剔红嵌螺钿漆的桃木小几边倚着一个人,象牙色织锦缎,眉如远山,眼眸细长,此刻正半低着,清清淡淡地盯着手上白釉茶杯中悠悠打转的茶沫,仿佛在透过绿茶看着什么,墨色的长睫如黑天鹅的羽翅缓缓垂下,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阴影”宫女柔柔地通报了一声”我合手放在腰际右侧,屈了屈膝盖,行了宫礼 “免礼”招财猫执了蓝猫的手在小几另一侧坐定,眼睛却是停留在我身上,我一吓,低下头去,生怕他看出端倪 “这……”小蓝猫似乎不大愿意的样子,最后还是慢腾腾地解了身上红玉髓递给招财猫” 招财猫又用那细细长长如竹叶般的眼睛打量我,仿佛为终于将我引开口感到高兴,但愿是我的错觉“绿翘?春‘绿’杨芳草长亭,翠‘翘’金雀玉搔头招财猫看似温和,举手投足却给人一种压迫感,可能是天性使然的皇家威严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庄生晓梦迷蝴蝶 ORIENT 招财猫不答话,只对着我浅笑 看蓝猫上了岸,那招财猫突然回身向我走来,我一惊,低下头去”说完不知塞了个什么圆圆的东西在我手上,我也不知反抗,就这么愣愣地抓着…… “皇兄既至东宫门外,何故还逗留于船上?外人见了岂不要笑话本宫待客不周那架势定是认出我来了,我一缩脖子,竟有些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回避他的眼光 “玉静参见太子殿下”招财猫倒是一派轻松自如地潇洒跨上岸去真是破釜沉舟!我心下已是一片冰凉,难怪那日,我一落水狸猫就出现了,他平时那时间都与人在书房议事,除非先知,否则怎么可能这么赶巧 心里越想越冷,越想越烦乱 看见我流泪,狸猫慌乱地松开我,用手拭去我脸上肆虐纷飞的眼泪,“云儿……云儿……我……我不是故意的……弄疼你了是不是?你……你不要哭,我不伤你了~~”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眼睛轻轻吻下,我闭上眼别过头去,眼泪不争气地滑落 冷,全身冰冷他碰我一下,我抖一下,就像水面漂浮的冰片随时会裂去故当日你一落水,我便知晓,急急离了书房前来寻你” 狸猫命人打赏了陈太医,便靠坐在床头,将我的头轻轻托起枕在他的臂弯里,端起药来喂我,可能因为从来没有做过伺候人的事情,动作有些生硬,舀了一勺药细细地吹了吹递到我的唇边,我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反抗不了,连转头都使不出力,只要他想强迫我,我即便现在浑身是劲也抵不过他,便由他去我回麒麟居去了太子急火攻心,一回去便病倒在榻这谣言传得绘声绘影,一下便闹遍整个京城,甚至有人说二人夺王位是假,为美人才是真” “你说这话就不怕被你们家二娘听了去?”李四麻利地抹了把桌子,油手蹭了蹭围裙,开始捣鼓手上的豆腐脑奴婢还听说那侧妃娘娘日日端茶递水候在殿下榻前,伺候得妥妥贴贴我心下想:若狸猫永生不来找我才是我最开心的事情 几天不见,脸庞消瘦了,两颊微微凹陷,眼里有几分血丝,本来就雪白的皮肤现在更是白得连皮肤下细细的静脉都可以看得清,披着半透纱衣倚在床前,颈间锁骨若隐若现地浮着,下半身盖着锦被,被子滑落了一半在床侧,手里拿了一本折子,柳烟眉轻拢着,不时咳嗽两声” “还有另一句要告诉你:春蚕到死‘丝’方尽!”挣不开,逃不掉,被硬搂着,我气炸了,开始诅咒他 ————————————我是上班ing的分割线———————————————— PS:“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香泽国里素来以花为尊,这天,上至天子、下至黎民都要祭百花以求庇佑也正因为这个节日的存在,让我觉得香泽国是个浪漫而又可爱的国家 之后,宫中皇妃公主等女眷便在皇后的带领下采集百花,和米一起捣碎,蒸制成糕,用花糕来赏赐群臣无边夜色中,却有一道皎白身姿比月色更吸引人的视线,云思儒俯身向我和狸猫行礼,破碎的目光却落在我略微红肿的唇畔,片刻沉痛复杂的纠结后,只余落寞的空洞,凋零的伤意深深刺痛了我的心,仿若被扼住喉咙般不能呼吸,我沉沉地望着眼前的他,直到狸猫攥紧我的手心黑着脸将我带至座位,我才僵硬地回神 一声轻咳传来,右侧的皇后抿着嘴,余光则是细细打量我、狸猫和招财猫三个人,而亭内的其余肇家猫和皇妃们仿佛也在揣摩着我们,我先是有些莫名,后来突然想起他们定是想确认前一阵子关于我和招财猫的流言蜚语但周围的视线仍是不放过我,一道道仿佛要将我射穿现在我深刻理解了英语里为什么“下暴雨”要用“Itrainscatsanddogs”来形容,真是非常贴切,就在我快要被左右cats的眼神给砸死的时候,宫女们鱼贯入亭奉上墨露酒给我解了围”小白撩起纱袖,不疾不徐地走到亭外早已布置妥当的案几开始作画,笔上虽不停,心思却仿佛不在其中,眉拢轻愁,眼神飘忽 按照宫里往年花朝节的规矩,每个人须绘一幅花景图,画好后还须题词,字数不限,格律也不限,可以是一句诗也可以是一句话,只要应景便可 眼看小白作好画正思索题词,却有人出声制止,“国舅且慢 小白回了亭中,玉灵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小白的一举一动让我很不舒服,却不知小白的眼光若有似无只停留在我的身上 狸猫抽到我画的玉簪花,一看是我的落款,朝我浅笑回眸,桃花目点点盛开,那眼神分明在说:“缘分哪!~”我被恶心到了,回瞪了他一眼我昏,敢情她把我杀人的眼神误会成和狸猫的眉目传情了招财猫、皇上显然也是兴趣盎然狸猫、小白和爹爹则是一副深信什么都难不倒我的样子,其余诸人估计等着我出丑 …… 明年花发虽可啄, 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尺头招财猫自始至终的玩味眼神此刻也露出了讶异钦佩之色,狸猫骄傲得不行,就像他自己写的诗一样,我又被周围猫咪钦慕的眼光给淹没了,其实我真的比较喜欢低调估计他日后知道小白“竹苞春绿”的实际意思不气死才怪 狸猫和招财猫原先不甚在意的样子,后来看我笑得古怪,估计也回味出来,这下也是恍悟般浅笑出声对于这些秀女来说成败就看花朝节这一晚的表现了,若能脱颖而出被皇上或者皇子看中,日后光宗耀祖好日子指日可待;若不幸没被选上,则重新发落回家中或被赐婚予朝中臣子,自然比不得攀上皇室宗亲我对于这种类似于菜市场选白菜的做法向来颇不以为然,显然是男权至上和封建君主制的集中体现,深鄙视之小兰兰年纪小自然没有这份心思 “这屋内的盆景和常春藤怎么都换成佛手了?”我不着痕迹地移开身体,试图藉由转移话题引开狸猫的注意力” 见得到了我的认可,狸猫嘴角克制不住地弯起一个开心的弧度,“云儿可如何谢为夫呢?我如今病已痊愈,今日便搬回云儿这儿可好?”我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把舌头给咬下来,狸猫这虽是问句,却是明显祈使句肯定语气本宫也是今日才发现云儿如此在乎他人的看法”就在我以为狸猫打算放弃重新搬回来的念头时,狸猫冷冷地补了一句:“不过,本宫向来不惧人言,你我夫妻二人之事相信无人胆敢妄言如此美好景致看在我的眼里却是分外触目惊心,狸猫的疯狂让我惊惧,他离去前眼里愤怒交织着志在必得的神情让我从心底泛出恐慌 “一只耳呀,常言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你英明伟大的主子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今日主子有难,你说什么也得帮一把!”(一只耳:=_=就知道你抓我来准没好事……) 抱着一只耳踏入房内,就见狸猫褪了外袍仅着白色中衣侧身倚在床上,左手撑着脑袋一侧,右手举着一本书在看,乌木般的头发披散开,线条美好优雅的脖颈若隐若现,两条修长的腿随意地交叠着,右边膝盖微屈 “慢!”我激动地一把抱紧一只耳,“殿下怎可诬蔑一只耳是畜牲呢?这一只耳是殿下送给妾身的第一个礼物,妾身很是珍视,一只耳近来夜里怕黑睡不好,只有妾身陪着才能安睡……”(一只耳:什么和什么) 狸猫皱了皱眉,放下一只耳,我心里窃喜,抱紧一只耳,一只耳又哼唧了两下 “感激不必了,不如云儿以身相许我憋红了脸挣扎着,全身的力道却撼动不了他一分,在断气前一秒,我勉强伸出手去使劲掐了一把边上的一只耳 “殿下……殿下……”我恢复了呼吸,说得有些气喘,“陛下的圣旨里说……说要妾身……及笄……方可……”我嗫嚅着”狸猫在我身后用近乎耳语的小声道,“我会等的……等到你喜欢上我的那天……”我一颤,不为别的,只为这近乎虔诚的誓言,只为这言语中不确定的脆弱,我可以把这视为是表白吗?……我肯定是幻听了香泽国一时举朝沸腾,言子夏飘雪狼子野心,此举无疑是在为攻打以水域著称的香泽国作准备 玉静大军被那大火烧个措手不及,紧急撤退,怎奈船行之速远比不过那火窜瞬移,此一战下来,溃不成军,折损兵士战船无数 康顺十七年一月,子夏飘雪派军进驻此二城后,已全面控着淇水流域,却就此止步不再进攻 我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味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冤孽啊!(我在这个时空的生日是神圣的四月初一)你且说说这满朝达官之子还有哪个比国舅爷更配八公主?家世、才华自是不用说的,单就国舅那谪仙下凡不识人间烟火的相貌岂是普通小家碧玉配得上,自然只有和我们八公主这样的玉人儿才般配 “容儿!容儿!适才……”我猛然回神,看见玉灵已无踪影,眼前云思儒涨红了脸欲握住我的手臂我茫然转身 他修长的手指将我的下巴缓缓抬起,我张开眼,对上了一双透明却眩黑的双目,一下便跌了进去,眼里浓浓的爱慕那样深重,让我满足而心酸,十几年了,它们一直萦绕在我的周身,我却钝钝地从未曾领悟,直到今天才看清” 我哼了一声,看他又紧张起来,才蛮横地扯着他的脸说:“下次再这样,我可不饶你!”小白开心地如释重负,宠溺地任由我拉扯他的俊脸然后,就在雪碧的惊呼和一路的砰砰撞击声中,小白越行越远 “是吗?如此甚好,收复国土指日可待幸好小蓝猫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开始眉飞色舞地向我讲述狸猫如何足智多谋、英勇杀敌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时空不是没有不安,但我就这么快乐无忧的生活了十几年,因为我知道即使我是一叶漂泊在暗夜海面的小舟,也总会有那么一个坚定的彼岸始终如一地等待我的停靠 我微微一笑,屏退了雪碧和七喜,让她们在花榭下候着 投入小白的怀抱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贪婪地汲取那温暖的味道” 我的心被拧疼了,那语气里颤抖的不确定让我好生悔恨自己的后知后觉,以至于伤他到如此这般 “傻瓜,上次回去的时候脑袋还没撞够呀片刻后,脸上的五官就像受到外力拉扯一般开始扭曲变形,一条条青筋似虫蛇般在脸部下方蜿蜒游走,眼睛充血暴突,紧紧盯牢我,好不狰狞,吓得我直往后退,小白将我纳入怀里,安抚道:“容儿莫怕吞咽下此药丸同时看着谁,蜕变后面貌便会和此人长得一模一样我一直知道有这样一个特殊的人群存在,却不知里面居然也安排了我的替身,今天第一次看见,多少有些震惊 但是,小白把云逸带出来,如何瞒得过爹爹?莫非爹爹竟也知晓此事?难道爹爹竟也默许?不过以我对爹爹的了解,虽然爹爹宠溺我,但爹爹属于那种很有原则的人,这样在古人眼里的“乱伦”之事,爹爹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容儿莫要担心,爹爹并不知晓此事,此药丸是我自己炼制的,云逸也已被我安排假死,爹爹还以为云逸已死,并不知被我带进宫来 “你放心,你的家人我自会安置妥当之后,我与云逸对换了衣服,解下身上的滴血暖玉系在那腰带上,并把这玉类似现代GPRS全球定位的特殊性能都对她交代清楚,嘱她务必随身携带我用云逸进门时从脸上揭下的人皮面具覆在自己的脸上易了容貌,便抓紧时间将狸猫平日里与我相处的一些事情和他的一些习性包括他睡觉喜欢睡床外侧的习惯都事无巨细地向云逸描述了一遍,连我自己都讶异如何会将这些和狸猫一起的细节记得如此清晰,不过现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小白明白表达了离去之意”小白分别朝姬娥和云逸作了个揖 出到宫门外时,我的脸已憋得像番茄一样了” 身下的画舫安静地随水漂流,船橹荡开层层涟漪,渐行渐远,直到那红墙金瓦的皇宫逐渐隐没于暮色中,我靠在小白的怀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解脱轻松之感……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水幕旖旎夜色浓 ORIENT “容儿,你现今虽是出了宫来却不能回府,府内处处是眼线,怕是躲不过,反倒给爹爹和方师爷瞧出端倪来,你随……”突然,船停下了我心里一阵紧张,反握住小白的手”帘子外有丫鬟禀报我在里间琢磨着是该出去还是留下等小白,就在这时,有人掀了帘子进来若要出门告诉陈伯便可 既然小白安排了这个地方让我住下,这陈伯定是可以信任之人陈伯将我在岸边放下后,便咿咿呀呀摇着船桨离开了人皮面具也是每到一处便更换一个面貌 晚饭时辰还未到,我便领着小白在寺院里到处乱转看到寺庙内有签筒,我一时兴起便让小白抽了支签只是据施主生辰八字看来,施主近日定有一劫,若老衲没算错,半月内必有血光之灾,施主若不能避过,便是陨星沉海、堕入轮回;若能避过,日后便是黄袍加身、众生参拜……” “你这出家人如何好如此浑说!什么血光之灾、黄袍加身!”我正想问那老和尚有何破解之法,小白却很是不悦地恨恨打断他的话,丢下一锭银子,扯了我的手便出了那寺庙” 我回抱住小白,“不要刀山火海,只愿你我二人可以平淡了然度过此生 进城后,已是灯火辉煌时,我们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问那掌柜要两间上房 “行!就要一间上房赶了一天的路,我已经好累了,只想马上大字状躺倒在床上,实在不想再为找客栈折腾了 “准备一只浴桶,注满温水”我一屁股坐在软塌上懒洋洋地回道”小二叩了两下门“抬进来吧 “那个……容儿……你要沐浴……我出去帮你守着门口 “呆子,帮我把那桃木屏风拉开,你坐在屏风外候着就好了,这大半夜的你守在门口就不怕人起疑 “嗯,我没事 “容儿!没事吧?!”小白一个箭步冲了进来将我扶牢突然感觉手下隔着布帛的体温高得惊人,一抬头,发现小白愣愣地瞪大了眼睛瞧着我,仿佛魂魄尽失,我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寸缕未着…… 几乎同时,我们像刚入锅的虾子般从头红到脚,我也傻了,动弹不得小白突然伸出一只手将我的眼睛遮住,突然又觉得不对,将手撤回掩上自己的眼睛我满足地笑了,吻上他的胸膛晚霞样荼糜的艳红从我白皙的躯体中蔓延而出,他带着轻柔的吻膜拜游走于我的眉、眼、鼻、唇,落在我起伏挺立的蓓蕾上,种下神奇的魔幻…… “容儿,你好美……”最后那灵巧的舌尖竟没入了那私秘的所在,我不能克制地弓起身来,想要合拢双腿,却换来更加激烈的舔舐…… 当那烙铁般灼人的硕大破茧没入我的体内时,一阵刺穿的痛感将我吞没,他的眉毛也微微蹙起,仿佛也被扯疼了,我知道,这也是他的第一次,我的不适在他的亲吻中慢慢舒缓下来 我的双腿蔓藤般缠绕上他结实的腰际,热烈地迎合他的进入只有容儿顽皮笑闹时,我才觉得容儿也是凡人,真真实实,不是那误入凡间随时会随风而去的花仙感受着牵我手的他的手,静悄悄的时光如此晶莹剔透”醉仙楼的店小二眼尖,一早瞅见来人是老熟客、大金主——津窑的老板李贵,立马殷勤地抹凳擦桌将人迎了进来 “好嘞!一坛上好花雕五分热、一盘海鲜八珍少放盐、一份鲍姑炒鹿筋、一份跳江柱鱼肚、一份芥菜豆腐羹、一盘油煎韭菜馅饺子、一碗竹荪干贝汤、一份雪花云片糕!您看怎么样?”小二一张口就流利地替他点了一堆菜 “您这话小的就听不明白了,好好的怎么就扯上人命了?” “你有所不知了吧 “这你都不知道,倒不似你这猴精平素里灵通了若是有意外,云逸定会飞鸽传书给我,宫外也有小月作眼线,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容儿放心”小白握紧了我的手安慰道,但我却在他的眉间寻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 小白顾不得伤,抓紧我的手出了乌蓬仓欲使轻功飞离,一出舱,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通天的火把倒映入水面晕成火海一片,沸腾的颜色安静清冷地从脚下流淌而过正前方的战船上缓缓走出一人,立于船头,居高临下凝视着我们背对着火光,看不清表情,但我却知那凤眼此刻定是半眯成柳叶的形状……周身散发出的冰霜寒气与彼岸花般的火红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诡异的安静中站成午夜修罗的嗜血杀气”那人把玩着手中的鸽哨,缓缓开口,“你准备自己过来,还是我把他杀了再将你抓过来?”没有抬头,但我却知这话是对我说的 我一挥手,迅雷不及掩耳地将发带抵上狸猫的脖颈动脉处,一丝血痕立刻渗出,他定没有料到我会如此,明显一滞,四周的侍卫见此也不敢上前,弓箭手也不敢放箭 膝盖一阵吃痛,一片刀片从甲板后方的一个侍卫手中飞出,准确地没入我的右膝,我跌坐在甲板上,却没有痛苦,因为心早已被鲜血麻痹…… 霎时,混合着暴怒的杀气游走于狸猫冷眸的刀刃上,扩张的瞳孔里有罗刹的残暴,手上的龙渊剑破鞘而出…… 我望着小白微微一笑,他昂起头,回视我,微笑我牢牢将歃血放在脖子上,片刻不敢松懈,直到看见小白慢慢平缓了气息,不再吐血,才松了一口气 小白一愣,眼中血红的杀意却来不及褪去 “少爷难道忘了自己的身份!”方师爷低沉的嗓音响起,隐含着低低的警告和不悦的威胁,似乎一语双关 “我哥哥呢?云思儒呢?!”我抓着她的手猛烈地摇晃 “奴婢只管负责伺候娘娘,其余一概不知 我冷笑,“你把我哥怎么了?你告诉我,我马上就去死 千秋万代,消磨不了淡淡的一抹天缘;流年似水,挥之不去的竟是情愫丝丝 “王爷等等!王爷!王爷,您不能进来……”脚步声纷乱而至,一片阴影将我遮住,我抬头,小十六喘息着站在我面前,我微笑,这孩子一阵子不见又高出了许多 “你还笑!你还笑得出?”小十六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就差头发竖起来了 “够了!你给我出去!”狸猫狠狠地打断 “来人哪!把十六王爷给我请出去!” “是!”一群内侍冲了进来将挣扎着的小十六强行拖了出去 我僵硬地坐着,直到一双冰冷的手放在我的肩上将我强硬扳了过来,“他说我折磨你?你怎么不告诉他是你折磨我!‘心碎人’?原来你也有‘心’!”他俯身鬼魅地将唇印在我的左胸口,“我真是低估你了,竟然连十六皇弟都迷惑了!不将你锁住还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我甩了他一个巴掌,连我自己都奇怪自己竟然还有抬手的力气,“嘴巴放干净些!他还是个孩子!” 他眉头都不皱一下,挑着竹叶凤眼,冷笑,“我不干净?你就干净了?” 我再次抬起手,却被他抓住了我在宫女的搀扶下向她行了礼 “你们都下去吧想睁开眼,却似有千斤重量压在眼皮上如何也睁不开 “若娘娘……若娘娘……血流不止……莫说……腹中麟儿……腹中麟儿的性命……就是娘娘……娘娘……的性命……也难保……” 片刻诡异的沉寂后,狸猫颤抖的声音仿若不可置信地低低响起,“你说什么?麟儿?……你是说孩子?!” “是 我落入一个颤抖激动的怀抱中,有人轻轻拂过我的脸颊,“云儿,听见了吗?我们的孩子,我们有孩子了,你醒醒呀,云儿 “快!宣云相和方师爷入宫!”焦躁的命令携十万火急传出重重宫门之外…… 这厢,云相和方师爷面色凝重地坐在太子妃纱幔掩映的床前,看着云妃右手腕鲜红的菊花,菊花的花瓣妖娆地伸展开,细密的血珠不断地一颗颗从花瓣处渗透而出,似红烛之泪蜿蜒地顺着白瓷样的手腕缓缓滴落,***处更是艳红发亮,整朵血菊灿烂地燃烧,仿若夕阳最后的绚丽,华美哀伤、触目惊心 方师爷在一旁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下两页药方递与一旁的太监,细细嘱咐煎煮之法” “云大人且说无妨 “之后数年,臣的其余几位夫人陆续生产过三个孩儿,却都是女子,且不出周岁便薄命夭折臣便起了疑心,命人细查而容儿一出生陛下便定下了她与殿下的姻缘大事,臣当时对容儿中毒一事还存侥幸之心,便没道明容儿七岁前身体与其他孩童并无异样,直至容儿七岁时得了那花粉过敏,遍寻名医医治不好,方师爷才诊断出容儿之病根并非花粉,乃是那‘血菊’毒发前兆 “臣命人数番去那西陇国内寻访解药,却均是空手而归臣从未对容儿提及此事,也是怕引起她心绪烦乱,却不想……哎……造化弄人……”爹爹素来八风不动、稳操胜券的语气今日却充满了深深的无力之感,很是悲伤语气里含着深深的愧疚自责只要能缓住云儿性命这锦被也换成石榴红的,可好?云儿不答应就是默许咯”宫女放下药碗和一盘切成小块剔了子的西瓜后便作揖离去他皱了皱眉,“云儿又淘气了,我知道你怕苦,让人准备了那金缕城最甜的贡瓜,只要云儿乖乖喝下这碗药,这盘贡瓜就都归云儿了 “妹妹可是醒着?”片刻安宁后,又有人在我耳边说话,这个声音我听不多,却依稀记得声音的主人叫姬娥可惜呀,连个整尸都没能留下~~” 她说什么?!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我睁开眼坐起身来,使尽全力攥住她的衣领,“你说什么!这不是真的!快告诉我!这些都是你编造的!” 姬娥仿佛傻了一般呆愣在那里,好像受到了很大的震撼,双眼紧盯着我,不可置信地大睁着 我焦躁地放开她,起身就往屋外宫门方向拔足奔跑,不顾四周惊起一片宫娥太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向爹爹问清状况!姬娥说的我不相信!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快要接近第一道宫门时,几个黑色身影翩然落下,将我包围住,“娘娘体弱金贵,还请娘娘回揽云居修养我轻轻将它拖起,拧上发条,泉水般的音乐流淌而出…… “不!——————”我捂着头疯狂地摇晃,天鹅跌落,水晶倒映着门外湛蓝的天空,碎了 “不要碰我!”一把推开所有想要靠近的人我们回去好吗?” “起风了?起风了,是该回去了……”狸猫将披风覆上我的肩,将我扶回船上但是……但是……我的心好小好小……装不下许多人,我本来想……本来想留下孩子,让他代替我陪着你……但是……但是……宝宝也觉得我好自私,他说肩上的担子好重好重……他说他要去天上,天上没有忧愁,咳咳咳……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 “云儿……不是的……你很好,宝宝也很好 “忘了我……你会遇见一个真正你爱且爱你的人,那才是宿命的幸福……但是……咳咳咳……不要再这样任性了……不要……不要再让爱像黄蜂的尾针蜇入她的心里,伤了她也绝了自己的退路……” “不要!云儿……我不要忘记你!你才是我的幸福!” 我抬手缓缓顺着他凌乱的发丝,他有时真的很像一个固执的大孩子,“我要回去了,有人在等我,已经等了好长时间了,我总是不守时,今天不能再这样了……” “云儿!————————————”嘶喊划破了天际 人生难免有许多错过的人或者事物,能再次相遇的机会几乎没有,但越是没有就越是思念,于是就有了薄荷花语,会让那些曾经失去过的人得到一丝慰藉叶片卵形或长圆形,长2—7.5厘米,宽0.5—2厘米,顶端短尖或稍钝,基部楔形,边缘有尖锯齿,两面疏生柔毛或在背面脉上有毛和腺点轮伞花序腋生,苞片披针形至线状披针形,边缘有毛;花萼长2—2.5毫米,外面有毛和腺点,齿5,近三角形;花冠青紫色,淡红色或白色,长3—4.5毫米,4裂,上裂片顶端2裂,较大,其余3裂片近等大;雄蕊伸出花冠外小坚果长圆状卵形,平滑新皇轻柔地将一块鲜艳的喜帕盖在那骨灰盒上隔绝了众人的视线,云相却一眼就认出了那喜帕乃其六女入宫成亲时所用的金凤喜帕,心下顿时酸楚难当、五味杂陈 不过却有传言,当年狱中自尽之人并非桓音本人,乃是一替身,而桓音则是在原国师的庇护下离乡背井出逃,最终客死他乡但此事却并未至此结束,因为这位温柔多情的国王在逃亡途中邂逅了一名美丽的女子,两人情投意合,最后珠胎暗结诞下一男婴 开始大家还有些忧虑重重、惴惴不安新王谦恭勤政、体恤爱民,深得民心,朝野上下对其是一片交口称赞但几年之后,若向雪域国皇宫之人问起这孩子,却是十成人都会惊恐地摇头有树叶在婆娑起舞沙沙作响,风铃摇晃着清脆地娇笑,蒲公英花开的声音悄悄飞过山谷,飘向远方…… 春暖花开,所有的生命都在这美好的季节里逐渐复苏 见我睁眼,他兴奋地一跃而起,蹦跳出门去,像一颗豆子一般”语出惊人,我愣了…… “什么是‘回光返照’呢?”那少年歪着头不解地询问 “说到油炸啊,晚餐我们吃什么好呢?”那少年口中的少爷托着腮开始思考,我突然觉得手臂上有一层寒毛唰一下竖了起来,他却像是美味眼前般两眼开始浮现幻想的精光,“对了,就吃油炸的小勇和小歇吧”最后洋洋得意地背着手出了门去,身后跟着他的粉丝少年这个孩子可爱是可爱,就是有点脱线,跟我原先初见时说的“眉目聪明”简直是两条绝不可能交汇的平行线”语气间仿佛觉得我的问题很奇怪 继而他又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仿佛在思考一个困惑他很久的问题,最后严肃地问我:“不过,徒儿姑娘,你到底姓‘好’还是姓‘乖’?” 我处于思维混乱状态……错乱……极度的错乱…… 最后,我耐心地跟他说,我姓安,叫‘安薇’,不叫‘好徒儿’,也不叫‘乖徒儿’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这个名字也随风去了,还我本来面貌我问他这是什么地方,问他他那宝贝少爷是何方人氏五毒教?五毒教教主?那他父亲就是我娘的前夫?我娘的毒就是他父亲下的?我从我娘身体里带了毒?他又给我解了毒?他还说我是他“徒儿”?我再次陷入死机状态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我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花翡?原来他叫花翡要不是我前面处于眩晕状态,最后集中了精神,恐怕就要漏听了这最后两个字我还晕乎乎的,便下意识地乖乖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 突然,有什么东西击中我膝盖弯处,我一下失力,便跪了下去,手中的茶杯也飞了出去” 我一下站了起来,看着脚边滚落的两粒桂圆核凶器,指着他,“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总算顺过气来把话说完整了谁要当他徒弟了?!自恋狂!还“法号”?! 他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拉过我的手号了一阵脉,“嗯~~桂圆徒儿身上的毒已全然除去了”也就是说他喜欢让人生不如死、死不如生,真是BT啊! 不过五毒教怎么改叫“八宝教”了? 我看着这片掩映在竹林中位于深山里题着一块锃光发亮的牌匾——“八宝楼”的竹制居所,陷入深思…… 到后来,除去绿豆外,我又陆续见到了红枣(强悍亲吻女)、莲子、花生、薏米、枸杞、银耳,我才知道,原来我是八宝粥里的最后一味……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闻到久违的饭菜香,我的口水差点流出来了,相信绿豆的厨艺肯定非常不错,之前的“晓汤”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然后,我立马转头又是一阵呕吐我不是嫌弃小豆,小豆的手艺很好,只是……只是这些东西是不能吃的 “为什么不能吃呢?不吃这些吃什么?徒儿小姐要吃什么小豆都可以做”绿豆疑惑不解地转头问小豆要当神仙”真是误人子弟 但是,当绿豆把“大米”端到我面前时,我又开始有吐的欲望了——一碗满满当当不知道什么虫的虫茧,乍看之下还真和大米有些像 “不是吗?”绿豆有些失望,不过继而又想起什么,“对了,那个一定是徒儿小姐要的大米 总算把绿豆劝走了以后,他说:“桂圆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挑食呢?这些美味都是在凡间吃不到的,算了,念你初到仙界没见过世面,为师勉为其难下厨给你做盘吃的吧 “就是‘河豚’啊!你们凡人不是说河豚最鲜美了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家伙给的东西怎么能吃,我怎么就没长记性!想也知道他给的东西绝不可能没毒,他怎么可能把河豚的血和内脏清理干净 他给我解了毒以后,自己夹了一口鱼,咂巴吃下去,“这鱼味道还不错,不过比不上小蝎” 不是我娇气,正常人有几个像他这样皮糙肉厚,内脏铜墙铁壁,吃毒当饭菜算了,我不跟非正常的变态讲道理 谁料那花翡却不准许,说是我的毒虽解了,但短期内若离开他的调理就会反噬,进而毒发身亡,而且我是他的徒弟,没有师嘱是不可以随便离开的 里面是满屋满墙的虫子,绿油油的,肥肥胖胖,蠕动、蠕动……最大只的竟然和小孩睡得枕头一样大!更恐怖的是—— 那虫子没有翅膀,竟然会飞!我看着最大的那只虫子“唰”一下飞到我肩头,我开始尖叫,表情请参见蒙克的名画 他竟然命令我去饲养他那宝贝小绿,我当然不干 后来花翡就支使我去给绿豆做帮厨,我想还不如杀了我,自然不同意 直到一年后,花翡不论给我吃什么毒药我都当喝白水一样,我才知道五毒教的人是怎么练成百毒不侵的 一转眼,我已在八宝教住了一整年这个问题深奥至极,以至于我用了一年时间还没有决定,如果我能穿回现代,我决定用这个命题冲击诺贝尔奖除了绿色以外,其它颜色他从来分不清楚,比如他会说天是紫的云是蓝的完全活脱脱一个文盲 那天,我突然意识到他有可能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便问他 当然,更震撼的是他下面一句话:“算起来,我的年纪倒是可以做你娘的爷爷了这样胡说只能自暴其短证明了他是个“数盲”而已” 我不睬他,直接把碗塞在他面前,爱吃不吃他爹一辈子娶了二十个老婆,他或多或少也遗传了这个流氓特质,于是,我就很耐心地给他讲道理,我告诉他女人的房间是不能随便闯的,进门前要询问,要含蓄却见花翡和绿豆两个人在竹廊尽头依依惜别,花翡手上拿了个包裹像是要下山出远门的样子确实够含蓄的……难道他就不会直接敲门吗=_=!! 他走了以后,我问正在后门劈柴的莲子,花翡这次下山要做什么 莲子一个大力下去,不但柴被辟碎了,石头地也被戳出一个窟窿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看起来白净斯文的莲子是花翡的大师兄,而他的力气……跟他的长相成反比 莲子一边劈柴一边回答我:“估计又去偷人了任红枣、薏米为本教左、右大护法……” 这……这不是“遗书”吗?!看来他这次肯定是中了什么致命伤,感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虽然他平时总是做出一些惊人之举,还喜欢胡说八道,但总体说来还是个不错的好人,更何况还救了我一命…… 我着急地飞奔至西厢,看到红枣正在拭剑,绿豆在边上和她说话,“不……不好了!花翡……花翡可能要不行了!你们快去救救他吧!”我把他的遗嘱递给红枣 “本座辞世后,小绿送桂圆抚养,厨房的铁锅和铁铲留属桂圆,围裙归绿豆……” “花翡!你的小绿为什么要让我养?另外,我要你的铁锅和铁铲做什么!”怒吼从八宝楼西厢爆发出,传遍整片竹林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三月光阴槐火换 ORIENT 绿豆! 哎! 莲子劈柴红枣回家了吗? 对啦! 薏米练功银耳去哪里啦? 找枸杞! 我怎么找也找不到花生? 他下凡啦! 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 “冷若冰霜”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红枣此刻的脸色,而后院传来类似诺贝尔爆破试验的声音让我有理由相信莲子不是在劈柴而是在用胸口碎大石…… 从来没有哪件事情让我如此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原来他今天要下山 “嗯,本仙座决定下凡走一遭正是“三月光阴槐火换,两分消息杏花知”品着久违的淀粉与唾液淀粉酶作用后生成的甜味,看着酒楼里嘈杂熙攘的客来人往,我感动得差点掉下眼泪” 我不理他,继续埋头喝粥,周围食客们的闲谈陆陆续续传入耳来新皇勤政爱民、口碑甚好,就是这身子骨却为何年纪轻轻就如此这般……”商人摇头这家伙莫不是又给我下什么毒!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掰开来,手心里赫然躺着一包浅绿色的粉末,“是你自己老实交待,还是我……”我活动了一下指关节 “传火大典开始了!传火大典开始了!”突然,身边的人开始吵吵嚷嚷纷纷往外奔”说完就要结帐你还是看看你俊逸无双、风流倜傥的神仙师父吧这便是最好的,不是吗?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灯火相传,一盏一盏相继在身后点亮西陇国北部四座城池遭蝗灾,去年一年颗粒无收,而西陇国国库存粮只能支撑此四城勉强度过今年粮荒,张贴皇榜号召国人有粮捐粮有钱捐钱有计献计” “哦,不知公子有何条件?且说无妨 “李大人!”侍卫们立刻向身后抱拳行礼应是这负责此事的官员了 “若圣上亲自面见草民,草民定当将计策倾囊相授”我要见他!这是心里现在唯一的想法” “哈哈,若圣上不肯亲自见草民,足见对此事重视程度不过尔耳,若是不足挂齿的小事又如何值得草民锦囊献计?”我嗤笑,一个可以解救四城百姓于水火的献计之人难道还不能让皇上亲自接见,这皇帝不做也罢“不过,”李尚书诧异地看了看我的眼睛,“陈公子的眼睛……”我借着手中茶杯中的水影照了照,却发现眼睛下方赫然肿着两个大大的眼袋,眼睛被挤得有些变形,“草民认床,生疏环境易浅眠 屈膝跪在光可鉴人的玄黑大理石上,我突然有些想笑,高高在上的龙椅上是一双俯睨威严的眼睛,从来没有想到这双眼睛会从这样一个角度用这样一种眼神看我,人生果真是个恶劣的玩笑,处处充满了意外的惊喜 最后,他搁置下批阅奏折用的毛笔,接过太监手中的琉璃茶盏,徐徐开口:“不知陈公子有何妙计可助四城缓过此灾荒?”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调,划过我的心口,很痛很痛故现下急需的是一个提高粮产的良方”他的右手食指再次点了点桌面,我避开视线,“此良方曰:杂交水稻 “哎哟,我的殿下,您怎么爬这儿来了 好一幅妻贤子乐图!我真是个傻瓜,前世今生白白活了四十余年,竟然还如此天真 兜兜转转,不兜不转,我们终究还是在爱的迷宫里失散了”他吩咐,皇后抱过小皇子,身后跟随着两个乳娘模样的宫女离开了御书房我也不知道自己后来说了什么,只是仿佛浑浑噩噩地叙述了一遍杂交水稻的培育种植原理在茶馆里,一个说书人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个精彩的王子复仇记,当然,所有童话的最后必然少不了“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元月登基,元月封后,八月早产得子……元月的时候我在哪里?是抱着一只耳在晒太阳?还是在闭着眼睛残忍地吮吸狸猫腕间温热的血液?我不记得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我抱着头开始拼命回忆,拼命回忆,却是一片空白…… 花翡强行拉着我离开了茶馆 花翡这时却转身朝老板娘鞠了一躬,乖巧地喊道:“娘!” 老板娘一愣,旋即知道自己被戏弄了,便生气地开始破口大骂,还顺手操起摊子上的豆腐向花翡砸去 “哈哈哈!你说的没错……哈哈哈……果真……果真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哈哈哈……我告诉你……那个皇帝……那个皇帝好像一个人……他长得很像我哥……很像很像……但是……但是……我哥已经死了……他死了……死了很久很久……我……我……肚子好痛……哈哈哈……好痛……” 明明是肚子痛,但是为什么我一直想捂着心口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跌入梦乡前,一个发现电光火石一样闪过我的大脑,我猛然睁开眼”我缓缓开口,他闻声抬头 走来走去一整天,最后,我推开偏院的小竹屋,小绿立刻飞蹿上我的肩头,我拿下它抱在怀里缓缓靠坐在地上,满眼是屋内小绿爬来爬去的绿色宝宝 我一愣,果真是他的房间,他的床铺……不过,用布什的脑子想想也知道我怎么会睡在他的房里…… “奴家的清白……桂郎……奴家往后便是桂郎的人了……”花翡不知死活地继续胡说八道火上浇油”绿豆关切地凑到正在吃早餐的花翡面前 晚饭的时候,花翡出人意料地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把他敲伤了,我有些担心 “这么晚了,你不回房,来这里做甚?”我瞥了他一眼,没打算放他进来 他却一个侧身闪了进来,径自走到桌前将东西放下,“我给桂圆徒儿送夜宵来了”一边说着从食盒里拿出一盅蒸好的汤,我嫌弃地看了看推在一边 “好徒儿,这可是正宗灵雀炖的汤,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到的,尝一尝嘛~”花翡小狗一样一脸期盼 这么说难道我是一个意外的存在?自从沦落成为一只披着人皮的蛊以后,我对达尔文的进化论产生了严重的怀疑”,为了不再进一步退化,我暂时放过花翡长椭圆形的叶片、形似茉莉的白色小花,小枝上还结着鲜红色的浆果,外型酷似樱桃,煞是好看 我找了一把小刀将那浆果切开,发现除了果肉以外里面有一对小而饱满的青绿色豆子,应该是它的种子 “这里面的种子就是‘咖啡豆’啊!是咖啡豆!你知道吗?!这是多么美妙的东西!”我抓着浆果有些激动得语无伦次,“花生在哪里?我要找他帮我摘咖啡浆果!”花生对于植物的研究十分透彻,完全不像花翡这样半桶水”花生是花翡爹爹的养子,算得上是八宝楼里言语稍微正常一点的人,就是长得酷似黑旋风李逵 我眩晕,“始乱”都谈不上,何来“终弃”? “桂郎,你不要拦我身后花翡不死心地叨叨:“那我和红枣比呢?” …… 一个月后,霄山脚下周口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一家奇怪的茶馆(虽然他们不太确定这能不能称作“茶馆”),里面出售一种奇怪的茶饮,名唤“咖啡” 还有一个谣传,据说真正的幕后老板是个女人,常年以纱遮脸,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长相,不过有人传说她长得极丑无比,凡是见过她的人都被其丑陋的面容吓死了……对于这个,我只能赞叹,人民群众的想象力是无穷无尽丰富的 此刻,我正在店堂的后院厨房里研磨咖啡豆,绿豆在灶边烤着小甜饼,花翡照例不屑于正常食品端着一盘蜈蚣细嚼慢咽 这次伤足足养了月余才完全治愈——张惠言 虽是秋末时节,雪域国却已飘起了年内的第一场雪,小雪纷纷洒洒,似盐花般带着几分晶莹,一触到人温热的肌肤便倾刻融化 终于,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手持拂尘的小太监通报:“宣!” 吴清赶忙入内,“奴才参见陛下,老奴该死,该死啊!”一个扑腾跪在了奏折堆叠的书案前,地上是光可鉴人的玄青色花岩石,冰冷的光倒映着一张紧张失措长满了褶子的脸 “陛下……陛下说,殿下走动半步身边都需设三人以上护卫贴身保护,若殿下稍有差池……月华殿内所有侍从宫人尽数迁入寒潭殿伺候……”寒潭殿是这雪域国皇宫最阴森恐怖的存在,里面的内湖饲养了两只陛下的宠物——虎皮鲨,以人肉为饵食,凡是宫内犯了严重过错的侍从便会被投入湖中子夏飘雪手稍一松开,他便从那怀里爬了出来,雪白的貂皮椅垫立刻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污迹” 子夏飘雪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叫父皇” “啊父父父……啊父……皇皇皇……”每次一让他叫父皇,他便会开始模仿月华殿伺候他用膳的小太监李贵,开始口吃不止子夏飘雪叹了口气,难得那妖异的紫瞳里转过一瞬的无可奈何 一走神的工夫,一本奏折已葬身在小花猫的爪下,碎成四片 此时,在西陇国的深宫内,一个黑色的身影翩然落下 “属下参见陛下”那黑衣人单脚屈膝跪下,两手一抱拳” 茶杯应声落地,一摊水渍里有几片嫩绿的薄荷叶…… “来人哪,快去禀报皇后娘娘,皇上的心疾又犯了!”安静的夜色顿时一片喧嚣混乱 “皇上,恕老臣直言,陛下龙体兹关国事安危,万望陛下保重身体!莫要再为那镜花水月做竹篮打水的无畏之劳了 桓珏躺在龙榻上,窗外冷月无声,依稀仿佛那年,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波光粼粼的无边月色中,朗声念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谢母后 “你!……”太后气得说不出话来,带着宫女怒气冲冲便出了揽云居 “宣” “可有下落?” “尚无明日臣便往那雪域国找寻”抚着手中的骨灰盒,失望的眉宇间有掩饰不住的深深哀伤,那骨灰盒表面光滑润亮,一看便知是长期被人抚摸的缘故…… “是转念一想却又几分明白,只要有关云妃,只要是有一丝能够证明她还有可能尚在人世的线索,哪怕是尸身,都会让皇上为之疯狂” “咔飞?不知此二字如何书写?” 皇上就着杯中之水,以指轻蘸,随手在桌面上写下了这两个奇怪的字 安亲王看后,却觉此二字有些隔着年岁的朦胧隐约熟悉之感—— “加菲?何解?” “福禄有加,铅华似菲咖啡?加菲?一样奇怪,会有联系吗?…… “皇弟在想什么?”皇上看安亲王突然陷入深思之中有些不解 “朕看皇弟这许多年一直佩戴此玉,但此玉石材质却非上品,莫非有什么来历?”现今,恐怕只有和这自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在一起,皇上才会偶尔露出此等促狭自然的表情朕欲亲自去那西陇国内查探这高产之方,不知皇弟可愿同行?” “皇兄邀约,兰茂自当同去 衣上酒痕诗里字, 点点行行, 总是凄凉意——晏几道《蝶恋花》 康顺二十一年三月,草长莺飞现下正午时分,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单就这楼上一层少说也有十来桌用餐之人,或三五成群,或两两对酌,形形色色之人皆有 要说这道菜,其实本也普通,就是辣子爆炒鲤鱼片,又咸又辣,口味甚重,老板推出此菜月余后,却发现并不讨喜,点的人少之又少,即使点了也吃不上两口,再次光临也绝不再点此菜就在老板欲从菜单上撤销此菜时,来了个贵人,从此改变了这道菜的命运直到常光顾此店的户部员外郎踏入店门瞄了一圈后脸色一变、诚惶诚恐地跪在了那人面前高呼万岁,全店的人才惊讶地知道此人不是别人,居然就是微服私访的西陇国当朝皇帝人人皆慨叹,这小王子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命好得很哪下首位坐了两个汉子,一眼便知是练家子,一下站了起来欲伸手拎开那小孩 那汉子得到了大家的声援,火气更大了,一拍桌子走了过来,“娃娃,不要理这狼心狗肺的人,跟你朱大伯家去!朱大伯养你!”说完就要抱走小孩 岂料小孩分毫不肯移动,“大伯……小竹不能和你回家,娘去天上了,只有小竹可以孝顺关心爹爹……今天是小竹不乖才惹爹爹生气……” 一句话下来,大家更是叹这孩子乖巧怨这爹爹冷血 “念儿若在世……也该这么大了吧……”平淡如水的一句话,漫过空气,让安亲王心里一阵窒息辛酸 “但是,万一……适才庞虎抓他,他一下就闪开了,以庞虎的身手,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如何躲得过……?”安亲王还是不放心 “少爷 “进来吧 狸猫眼中寒光一闪,不知为何,看见这孩子受伤竟像拿刀剜他自己的心一样难过 “啊!————”那人痛苦的哀号响彻天际,一边惊恐地扭动着身子,两只眼珠子因为惧怕,充血地暴突着,“魔鬼!……魔鬼……” 那孩子却仿佛更开心了,咯咯地笑着,用尖刃在那人胸口一笔一笔画了个扭曲的图案,好像只不过是一般孩童信手涂鸦一样稀松平常,最后,才慢慢地将刀一点一点送入心脏深处,听着刀下人死亡的凄厉哀号哈哈大笑 但此刻……一个不过三岁的孩子,居然如此残忍,似乎残忍还不足以形容……他仿佛以此为乐,大大的眼睛里不要说害怕、怜悯,连一点狠戾的踪迹都寻不着,有的只是游戏玩耍的兴奋,仿佛躺在地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木头…… 鲜血,诡异地蔓延…… 狸猫一个掌风击开小竹手中的弯刀,狠狠将他扳了过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谁教你如此歹毒!”他摇晃着孩子小小的肩膀,不可置信 突然,狸猫想起什么,一把撩起孩子的衣裳,却发现那光洁圆润的肚子上莫要说伤痕,就是一点瘀青都没有伴随着恍然大悟的是痛彻心扉的震惊!这个孩子居然利用他对他的爱护之情,佯装受伤,挑起两队毫无恩怨的路人相互屠杀…… “停!”狸猫大喊一声,转头,却发现只剩安亲王、庞虎、金剑三人站在他身后,那队过路的人马早已尽数命丧黄泉、尸横遍野…… 紫苑挠了挠耳朵,不明白这个银发叔叔为什么这么激动,父皇可不会这样,自己两岁的时候第一次摸准一个小太监的手筋用刀把它挑断时,父皇可高兴了,奖励他骑着小沙的背绕湖游了一圈(“小沙”是紫苑对寒潭殿里那只小一点的鲨鱼的昵称) 几个人骑着马往前行了一段路程,狸猫始终阴沉着脸不曾开口 “小姐,命呀……这都是命……”绿豆一边心疼地帮花翡揉着手背,一边幽怨地拍着他的背抹泪虽然他平时总自允“风流花少”,出门还喜欢跟路上的漂亮小姑娘搭讪,对我也总是粘粘糊糊,但是,跟他生活了这三年,我很清楚那只是他的表象 这样过了约摸五、六日,一天早上我在一阵“吭、吭、吭”的清脆撞击声中醒过来,就见绿豆坐在房间的一角在用铁石药杵捣着一个什么坚硬的东西 那是一枚戒指,戒指周围镶了一圈细密的碎钻,正中一颗大大的母钻正反射着阳光熠熠生辉即使只是十几年前见过一次,我又如何能忘记这将我带入异世界的契子小豆想磨碎了应该可以作药引其余人等迅速缩紧包围圈,若说刚才还有几分顾忌,现在则放开手使出全力攻击我快速地冲入适才的包围圈中心,将那人一下扑倒在地,伸手就将他的口鼻全部捂牢,“屏气闭眼!”我命令 半晌后,我才松开手,正欲起身,却被一把抓牢,再次跌入那片怀抱 “为何?……你的头发……为何……”我慌乱地抚上那满头的银丝,记忆中曾经的黑亮如缎再也不藏了……” 微笑,在他的唇角绽放,美的让人心碎”绿豆探了探他的脉息,“我们先带他回去吧”这才发现他满脸风尘,有些憔悴,完全失了往日的神采弈弈 我不由分说端了瓷盆去西面院子的井里汲水 我揭开丝被,缓缓坐起适才居然没有发现有人倾身倚靠在榻前 他是谁? 一头紫色的头发随意用一只款式简单的羊脂玉簪固定,长眉绵藐、紫眸微睇,面如寒玉,如水透明的薄唇讥诮似霜冷,一身银白缎袍,紫龙舞爪跃然其上,祥云掩映 我最后的记忆是井边被袭,后颈处现在还是一阵痉挛疼痛,下手好狠真是意外收获,你说呢,我的美人?”捏着我的下巴,他倾身逼近了几分那诡异的妖气让我不自觉地想往后退去”他执起我的一只手轻佻地覆在鼻下,冶艳的紫晶目闪过一层流光,让我不能克制地想到死亡 突然,手上一阵刺痛,右手中指顶尖冒出一个鲜红的血珠,我这才发现他的手上捏了一根细长如发丝的金针 原本悠游于水底的锦鲤突然开始剧烈地在水中翻动身体,垂死挣扎般痛苦,片刻不到的工夫,尽数毙命,翻着白肚皮飘满水面 我惊讶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反应不过来 “哧,看来花翡那个老妖怪为了给你治毒让你吃了不少好东西,嗯?”他望着满潭的死鱼,扬了扬垂落的几缕发丝,“哈哈,果然是天助我也……”冷冷笑着,他突然转过脸对着我,捏着我的下巴将我拖至他面前殿下睡过去了”此人的面貌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嗯刚才那人称这孩子为“殿下”,想来应该是民间传闻妖王甚宠的儿子——紫苑飘雪”我愣在那里不能消化这两个字,他却在我脸颊“啵!”地印下响亮的一记 “你长得比父皇的那些妃子都好看,虽然比不上本宫,但是本宫决定,封你作本宫的皇后”小紫苑斜眼看着我,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帝王风范但是,但是……我的脑子受了太大的冲击,完全不能反应过来…… “胡闹!”斜倚着象牙床柱的妖孽紫眸一闪,坐起身来,有什么东西“嗖”地一下,划破空气,紫苑往前一倾,靠入我怀里只可惜……”眼睛放肆地对着我的身体逡巡了一遍,那目光竟让我有身上不着寸缕的错觉,他微扬起嘴角,噙着一丝讥讽的笑意,“只可惜我选女人,只看身材,不重脸蛋只有保存好有生力量,才能想办法和他斗,一定要带紫苑离开这里” 石壁门应声而开,一个上了年纪的太监低着眉眼,垂手立于甬道外,“陛下有何吩咐?” “将殿下带回月华殿 “听话!”子夏飘雪眼里紫光一转,凌厉地看了紫苑一眼,紫苑立刻安静了下来,乖乖地任由老太监接过去抱着,临去前瞥着嘴角,幽怨地望了望我一抬头却是他不知何时瞬间放大在我眼前的脸孔,我本能地想要避开,突然转念一想,任由他吻了上来”子夏飘雪抹了抹唇角的猩红,讥诮似霜寒 “肇黎茂和花翡在哪里?!” “哈哈!”他翻转手背,石壁上流淌的清泉就这么隔空被他用内力引过一捧来,他掬着水净了净手,“看来美人很是瞧得起我,不把他们捉来就太让美人失望了 “别忘了我们的小紫苑还在月华殿里睡着,美人最好乖乖地呆着”拂袖临去前,留下一句话由那日抱紫苑进来的那个侍卫给我送饭,如果按一日三餐的标准算的话,我估摸着从我醒后大概过了六天左右 据说,当年纳粹法西斯曾发明过一种精致而恶毒的酷刑——把一个人完全孤立起来那宫女始终保持45度低头姿势,目不斜视,我发现那妖孽调教人果然很有一套“启禀陛下,云姑娘带到”宫女通报的声音不高不低,既不影响到上位者的雅兴,也不至于让人听不到 之后,他便不再理我,径自搂着身边的一个美女调笑一边自动将这一堆人视作空气,开始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能出来透透气总是好的 “容……容儿……”声音细微到几不可闻立刻有宫女上前将贵客引入座位,隔着宽阔的殿心与我遥遥对坐 便一下坐起身子,直视回去 “嗤嗤,这鱼宴是雪域皇宫的特色佳肴,十八种鱼,十八类做法 “都一样”我执起一旁的清茶,缓缓喝了一口,“可对这条鱼而言,烧、熏、爆、焖、蒸、煮、炸、烤,又有何不同呢?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转过头”紫目流转,讥诮地停在我身上”那溪夜眼睛粘着妖孽线条分明的上半身,马屁连连,我忍不住一阵恶心 闻言,那霜冷的剑气生生刹住,转了个弯,最后长剑回鞘,金属的鸣响回荡在大殿四周,“放开她!”“来人,将云美人送回贵客室因为,她发现只要有他在身边,所有的蚊子都会招呼到他身上去 第二日清晨早起,女孩定是一夜好梦精神奕奕,而那男孩则毫无例外地同往日一般浑身是包”男孩出人意料地回答,“只要有容儿给哥哥上药,便是给蚊子咬花了也值得一年又一年,也不知过了多少年,直到女孩嫁入那高墙红瓦的皇宫夜里被蚊虫蜇醒,才恍悟将来再也没人愿舍夜夜酣眠甘心为她趋蚊 后来,女孩跟着男孩逃出了宫闱,傻傻地以为从此便是生死契阔如今,我和紫苑已沦为人质,牵累了孩子,我怎么对得住狸猫他居然伸出小手挠了挠那鲨鱼的头部,“小沙乖,明天让父皇赏你好吃的“嘘!不能让父皇知道我溜出来玩他居然,居然压根没有把戒指吞进去! 刚才的惊吓恐慌一下消失,眼泪不能控制地流了出来,抓过那小手就往手心里打,“我让你撒谎!让你骗人!……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怕!?要是你也穿越了,娘要怎么办!?……”虚惊的泪水完全控制不住,扑簌簌地往下落又过了几天,山下干活的人们有听见那孩子在叫!狼要吃羊了!他们跑到山上发现又上当了一天狼真的来了,它冲进羊群,见羊就咬” “不会呀,狼很乖的 “见过!他还打我屁股了 呃,狸猫怎么会打紫苑?……“那银发之人才是紫苑的父皇,明白吗?” 紫苑微眯起眼睛看了看我,那一瞬间竟让我产生了错觉,仿佛狸猫盯着我看一般,“阿夏和银发大叔哪个更厉害?” ……紫苑居然叫狸猫‘大叔’!“自然是紫苑的亲生父皇更厉害!”每个小男孩的心里都有或多或少的英雄主义,在他们眼中父亲就是一个英雄的存在,要让紫苑接受狸猫,或许先要让他从崇敬狸猫开始我回头,不知何时那石室的门已被打开,门外站着阴恻恻的子夏飘雪,冰蓝色的锦衣衬得那寒玉般的面孔益发妖异因为~~”那紫晶目转向我,冷光一闪,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 “是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绿娇红小正堪怜 ORIENT “你究竟想做什么!”拳头在身侧紧握,真想一拳砸上那对紫眸 “美人以为我想做什么呢?”子夏飘雪拂了拂袖子,带过一阵沁凉的清水之味,“猜对了有赏 在颚骨断裂的前一秒,他放手一挥,我便完全失了重心,整个人被重重抛入软榻中在我的小腹处一个大力啃咬后,他重新将唇贴上了我的耳背后侧 耳后传来霜寒的呼吸,我又是一阵干呕,却因胃中无物,什么都吐不出来 子夏飘雪将我的耳珠含在口中反复拨弄,双手似美杜沙的蛇发游弋在我的胸前果然成功地把他给惹火逼退了,而鉴于我是一个重要人质,他即使怒火攻心也断不会取我性命 对付变态果然要使用变态的方法,虽然有些恶心…… 之后几天再没见到子夏飘雪,足见这个办法起到了物超所值的效果 都说在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是完美的,紫苑虽有些顽劣,那也是误入虎穴被教育不当所致,在我的心中,紫苑就像一个快乐的精灵,每每看见他,我的心情便会好到无可言喻” 我一怔,紫苑看问题的角度堪称与众不同,但却又不无道理,“弱肉强食”乃亘古不变的真理,只有真正的强者才不会被淘汰,把希望寄托在他人施舍救予上的弱者注定灭亡,国际歌里不都唱“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突然后背一阵发毛,我回头,却是多日不见的子夏飘雪站在我身后,那紫晶目不似往日般散发妖气的清冷,却是萦绕着些许氤氲的烟雾 如果那个抚琴之人不是子夏飘雪,如果那满殿繁花不是罂粟花,我想如此美轮美奂的情境应该可以堪称完美小小的身躯软软地倚在我身旁拉着我的手撒娇,一会儿指指这个一会儿指指那个,非要我夹了喂他才肯吃 紫苑眉毛轻拧,大眼不满地眯起,眼尾更显狭长,跟我对峙几秒后难得乖乖地张嘴咬下那口菠菜趁他咀嚼的工夫,我舀了一勺莲子汤喝 “哎”紫苑居然人小鬼大地叹了口气,我错愕地抬头,紫苑接下来一句话差点让我被那口汤给噎死,“娘子,你不要老是对我用美人计这对于素来目中空无一切、所向披靡从不曾尝过失败为何味的盛元大帝来说可算得上是一个人生污点,幸而最后误会冰释有情人终成眷属,不然可真是冤屈了祸水啊……确是祸水……”真真没大没小地让人气结当然,这已是后话 “至美却至毒,云美人和这花倒相似得紧”仍旧好似以暇地闭着眼,他缓缓启唇那妖孽倒也不恼,反而拿起琉璃樽递到我面前 “哥……钱钟书说过……说过……”舌头好像有些肿大,不听使唤,“他说,人总是为了几分钟的快乐,赚了一世的痛苦……真是好笑……分明是,分明是‘痛苦’,却用了个,用了个‘赚’字……呵,呵呵……你说,我是不是也赚了?”头好重,我无力地撑了撑 “妖孽!”我一把揪住他的前襟,突然觉得浑身都是力气,举拳便砸,“你放了我的孩子!快把他放了!” 冰冷的手一把禁锢住我的拳头,清水寒气扫遍全身,我挣了半天都挣不开,无力地瘫软,难过地咕囔:“你这个妖孽……上善若水,你听过吗?你明明如此歹毒……却为何……为何有一身清水的味道?……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笑着笑着,胃里喉头一阵不适的翻搅,天旋地转,有东西不能克制地往外冲,跌入黑暗前我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妖孽肯定被我弄脏了…… 余晖镀窗棂,烟霞染纱帐 “云姑娘可是醒了?”纱幔外一个宫女垂手而立 无怪乎我一直觉得右腰刺疼,竟是因为这个凭空多出的纹身想来我数度顶撞惹怒他,他不能杀我便这样折磨我看看我的所属之物,如何算得上偷窥~”似情人私喁般的软语呢喃拂过耳际,与之相反的却是手臂上几欲碎骨的力道” 那宫女看着子夏飘雪的笑颜先是怔了一下,继而脸色转瞬煞白,恐慌地退到一边世世代代,香泽国人都自允“水中胜境,画中雅人” 而我在香泽国长了十几年确实连马的鬃毛都没摸到过,但前世我却是地地道道的骑马狂热爱好者,每逢周末都要去郊区的马场遛上几圈才过瘾,算得是我最奢侈的消费银装素裹、粉雕玉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宽阔而浩荡眼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我叹为观止 子夏飘雪两腿一夹,驾了血祭就往雪林深处去,树丛中不时有飞禽走兽略过矫健的身影,他都不曾停下,我不禁疑惑他到底是不是来打猎的 “不过……”他清浅一笑揽住我的腰纵身一跃,飞上白雪皑皑的雪松枝头,“朕难得有兴致出来狩猎,捉这么个温顺的东西回去就太无意趣了 我望着使命挣扎想要站立起来的母鹿和一边孱弱的幼鹿,悲悯地闭上了双目,俨然我和紫苑的真实写照 突然,一阵阴风过,伴随着一声咆哮,一只庞大的猛虎从林中一跃而出,厚重的虎掌拍落地面时击起一层簌簌白雪,几乎整个大地都因这林中之王的到来而地动山摇 那雪鹿一惊,情急之下竟用其余三只脚站立了起来,跛着脚往一旁闪躲还不忘将幼鹿护在身下 那猛虎突然一个狂风摆尾,自然发现了对面与自己有同样目的豹子,既是兽王岂有同他人分食的习惯 原来,这才是这妖孽所要的结果!好一个奸诈恶毒的狩猎计谋!兵不血刃却一箭三雕!寒意登时袭遍全身”紫苑一边用食指刮着脸颊,一边捂着肚子嗤笑 那子夏飘雪被紫苑一笑竟颇有几分尴尬之色,脸颊被愠怒染上了些许颜色,不知如何发作,见周围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些侍卫,便将杀人的视线抛向他们”穆凌又一抱拳退向一边”话音未落,对面便有一队人马过来,为首的女子身着紧领对襟窄袖袄衫,墨绿刺绣,白狐裘披风轻裹,胯下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迎风而来,如行云流水一般”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两年前在西陇皇宫有过一面之缘的初融飘雪仿佛对我的避让很是不满,子夏飘雪眉头蹙起,缓缓开口:“长公主如今益发地了不得了,见了兄长竟是如此问安的?”一边攥过我的手揉了揉,越揉越冷 子夏飘雪轻轻一笑,几分嘲弄,不再回答 片刻前还浩浩荡荡的一队人,此刻便只剩一个锦衣侍卫端坐马上,与我隔着横七竖八的几具尸身遥遥对望剑气划过我的皮肤,一寸寸逼近…… 最后,剑尖停在离我肌肤一毫米处,杀气从他眼中倾泻而出…… 僵持片刻后,我不耐烦地开口:“花翡,你到底要不要刺?” 对方立刻嘻嘻哈哈地放下剑飞扑过来,被我一下闪开,“呜呜呜,桂郎,可把奴家想死了!” “你呀~”一个月来压抑的心突然放晴,我不自觉地有些温暖地想笑适才众人一倒,我便猜是他,之后他装腔作势更让我肯定自己的猜测,世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像他这样随时随地都惦记着耍花腔如此冷静一想,我便朝花翡颔首,“好,走吧幸好我没有骑着子夏飘雪的血祭,不然肯定跑不远,一来那马肯定会听他的哨音,二来那马长得太惹眼了” 我喝了口茶缓缓逃亡的紧张情绪,低声对他分析,“七成封山,三成追击,下山之路分三条,左面一条有浅蹄印迹,中间一条无踏雪痕迹,右面一条蹄印较深” “所以,”我有些庆幸自己压对了赌注,“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花翡两眼精光地看着我,“哈哈,不愧是我家桂郎,又聪明又可爱!”一边伸手捏我脸颊,“桂郎这样神机妙算,不如给奴家卜上一卦,看看以后我们是生儿子还是女儿” 我不睬他,低头吃菜你让奴家后半辈子对着个没头发的郎君可如何是好?”一边掩面作宫怨状子夏飘雪出生时其母晴妃便难产而死,当夜又恰逢其国乱党起义,而他又生得紫发紫眸,当时的雪域国皇帝便认定子夏飘雪的出生乃不祥之兆,自幼便对其甚为厌恶,听得那冷采霖愿收其为徒,二话不说便同意他将子夏飘雪带出宫闱入山苦修,明眼人都知那皇帝其实巴不得将子夏飘雪打发得越远越好子夏飘雪天赋异禀,只用了四年便练到了‘莲藤神功’的第八重,而最后的第九重内功心法甚是怪异,定要全身血气逆向行走方可练成当年冷采霖之所以可以练到第九重是因为其本身便生得与常人不同,血液本就是逆向而行,故不存在此困惑而子夏飘雪若没有办法修炼到最后一重的话,不出几年那‘莲藤’便会开始反噬,每隔一月发作一次,发作时如万蚁钻心,四肢麻痹,如此反复五年后便会武功尽失,渐渐四肢尽废直至油尽灯枯力竭而亡但‘血菊’之毒从不外传,故子夏飘雪十岁练到第八重后便拜别雪域圣教,化名‘夏雪’千里赴西陇国中寻到我爹,拜师习毒” “子夏飘雪初登大位那几年成天派人追着我到处转,后来我嫌烦不想陪他玩躲猫猫了,便带着教众隐居到霄山深处,让他无从找寻 “什么恩公?我不记得何时曾有恩于你?”我有些迷糊 “花翡,我跟你说正经的说真的,桂郎唱戏还真是好听本想将桂郎带出宫却没成”原来当初他向香泽国索要我竟是为了杀我取毒血为引!那紫苑……! “他战败后更加紧锣密鼓地找我原来他这几年屡次外出重伤而归都是为了帮我夺回紫苑,心中突然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感激…… 我正欲开口,花翡却突然眉梢一挑,警觉地拉着我快速地躲避近一家最近的店铺,低声道:“有追兵” 花翡看着我一笑,“亲还没结,不过已经有心上人了” 那媒婆有些失望,便又将注意力转向我,“姑娘多大了?” “十九” 他面对着我,背后是即将落山的夕阳,余晖将他修长的身形勾勒出一层金色的轮廓,微风吹散了他鬓边的几缕发丝”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竟无人解知心苦 ORIENT 他说:“你是我眼中唯一的一滴泪,我若不想失去你,便永远不能落泪” 我一怔,习惯性地看向他的眼睛,试图从那里找到玩笑的痕迹 我条件反射地回头,就见花翡捂着肚子满脸纠结,“桂郎,不要理我,奴家正在伤感,就让奴家孤独忧郁地了却残生吧”花翡恬着脸蹭到我身边,一副讨好相,“好圆妹,奴家想念你做的清炒蜈蚣了 花翡啃着热乎乎的蜈蚣,含混不清地说道:“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应该回香泽国了吧……”看他回避我的目光一副做贼心虚的闪躲模样,我便知他必定瞒了我什么 “他醒来后……便会全然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花翡嗫嚅着,一边偷偷觑我脸色只要平安我便放心了 花翡挠挠头,“啊!我给她银子了?不行!奴家这就去要回来!”说着就往外冲,被我满头黑线地拉了回来,花出去的银子泼出去的水,那媒人定然翻脸不认账,哪里还有退还的道理以我对珠宝有限的认知,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说完后,花翡突然满眼精光地盯着我,“圆妹,你莫不是财神爷投胎转世?听说你出生之时便口衔稀世指环,而这珠子也是从你口中所出你这虹珠半透不透的,可不是连下品都不如?八十两已经是高的了 “老王,可好些日子没瞧见你们大当家的过来巡视店面了伍家老爷急了,打发我们大当家四处寻访名医讨个治病救人的良方” 百两黄金!我一听,耳朵都竖了起来,我是不会医术,不过花翡可是个号称能治百病的“江湖郎中”,虽然他对我给他这个称呼极度不满,再三强调他是“药王”是“医圣”我掐了掐身边的花翡,他马上心领神会,“不知这伍家左腰夫人除了昏厥外可还有其它症状?”他装模作样地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故作深沉 花翡看他有疑,一下生气了,他最受不了别人质疑他的两样东西,一个是“毒术”,一个便是“医术” 不甚明显的蓝紫雕花却彰显了这伍家的地位,应是一个在商贾中比较出色的宗族”门内传出一个男子浑厚的嗓音那伍家老爷却不知情,见适才还上蹿下跳闹自尽的人一下闭上了眼,吓得抓着她直摇晃” 伍家老爷才放下心来,赧然道:“内人原本温顺贤良,不知怎么得了这怪病后便……”他叹了口气,看他如此关心夫人,想必是伉俪情深,“让神医见笑了” 伍家老爷一下急了,“这可如何是好?” “这点小毒不必这么大惊小怪我也一并开个方子与你”所有在场人都奇怪地看着我,包括花翡都有两分诧异,我指了指那面宽大的穿衣镜,“此毒乃是从这镜中来” 花翡听到“夫人”两个字,笑得嘴都合不拢,赶忙承应了下来为了不暴露身份,我自然也不好辩驳伍家老爷看了会心一笑,“神医与左腰夫人伉俪情深,感情甚笃呀” 我大惊,险些掀翻了面前的汤碗云家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云想容飞蛾扑火的全情付出换来的竟是一纸战书不知你可曾想过当你身披龙腾铠甲端坐战马上的出现会给云家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私自收容异国皇室——云家终将因你而被扣上“通敌叛国”的滔天罪名 昏昏沉沉中一个柔软的吻落在眼角,“不管天地之大,你只需知道总有这么一方胸膛随时等你靠岸便可狸猫必将重兵把守此城,兵营总部也必将设于其中而我若立此功,再将这两年贩售咖啡所得之巨额收入上缴香泽国库,多少应可弥补云家“收养异国皇室”的灭族之罪 此行危险,前有战乱后有追兵,不能让花翡跟我一起涉险,我不想再连累一个无辜的善良人但是,你无论如何不能抛弃奴家” 赤裸裸的威胁啊,可我却知他是担心我,心中一软,“好吧一路上花翡时而男装时而女装,身形变换不断,我的易容面具也是两日一换,生怕被子夏飘雪派出的追兵所捕获,否则前功尽弃 前狼后虎,我日日都胆战心惊,神经高度紧张,夜里也总是睡不安稳,一点声响就会让我警觉地惊醒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二) ORIENT 人在黑暗中,听觉就会变得特别敏锐 “属下参见国师!”外面有将士抱拳的利落声 方逸的脸一下冷了下来,讥笑地“哼”了一声,“方某还实是不敢当‘聪明’二字!这世上还有谁比云家人更狡诈?你爹云水昕可真真是只九尾狡狐,云家历代经商岂会做蚀本生意?云水昕心大吞天,当年收留我为师爷收养陛下为义子他自有一番计较,表面上对我的意见很是看重,凡事与我相商,不过是想安稳住我,云水昕收买人心素来有一套,多少人为他出生入死到最后搭上性命还对云家感激涕零幸而陛下最后醒悟,不然方某死后还有何面目面对先皇!” 心下一片冰凉,这个我从小敬重似父亲的方师爷,这个爹爹待若家人的方师爷,竟然说我爹是“狐狸”!而我在他心目中原来不过是个“妖女”! 桓珏,他也是这么想的吗?所以他才弃我于生死煎熬中不顾?所以他才娶妻生子重返故土?所以他才御驾亲征发动战争?他一现身香泽众人面前,我爹里通外国的罪名就被坐实了,而狸猫若灭云家,以云家在香泽的地位和实力若云家一倒势必会动摇国之根本,而狸猫若不动云家,则必定难平民愤动摇军心我当时在八宝教中毒性已得到克制,所谓好了伤疤忘了痛,对花翡的分析也无甚在意”方逸口吻里有强烈的不甘心”方逸话题一转,“此番鹿死谁手还未可知方逸眉头一皱,对手下的失态颇是不满地咳嗽了一声,“好生伺候贵客,如有差池,株灭九族!”之后便大步离开所以,在我吃晚饭的时间里帐篷外是没有守卫的 方逸虽对我恨入骨髓,倒不曾克扣我的饮食,一日三餐四菜一汤 我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喝得一脸满足,汤水咽了下去后我便将空勺自口中取出放入汤盅里心里暗骂他早不来晚不来偏生这时候来 那些侍卫和丫鬟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我的眼神惊惧后怕” 我不怒反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不是将我逼到绝境,我又岂会随意伤人性命适才我喝汤时轻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将自己的血抹在了勺背面,再次放入汤中时血便和入了汤中,本想将帐内之人全部解决掉以后逃出去,不想却被突然出现的方逸破坏了 许多事情似乎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第二日黎明破晓时分,我便被丫鬟们从朦胧睡梦中扰醒、梳妆打扮就像祭祀台上的牺牲总是被装扮得很格外鲜艳隆重一样 恍如隔世 “香泽陛下怕是糊涂了,此番乃吾皇御驾亲征,何来‘国舅’之说?”方逸的言辞中怒气隐忍” 肇黎茂冷笑出声,嘲讽之意迸射,“此宝莫不是西陇的半壁江山?” “说起此宝,恐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寥有几人有缘得见其真面目 原来,方逸称我为‘娘娘’并非因为子夏飘雪,而是因为他 碧绿柔美的樊川江在袅袅娜娜的云洇凉疏中缓缓流淌,静美温婉、青芜风摇 缠绵病榻的那一年,有个人总是将我轻柔地抱在怀里絮絮地说着一些往事、许下许多诺言那时,再让我为你摇橹,可好?” 他说:“此生,只为云儿摇橹荡舟 此刻,隔着一衣带水的樊川江,我看见城墙上一个钟灵毓秀的身形略微不稳地晃动,如雪白发在晨风中飞扬纠结,一如纷繁凌乱的心绪,长长的凤目似沉于心底的那片茶叶,苦涩,却甘之如饴”光影一闪,一把利刃已搁置在我颈侧的皮肤上,“莫非需要少许皇后的发肤为证?” 话音未落,狸猫眼中已然飞沙走石,风暴骤起,猩红烈焰蔓延四野,一朵嗜血之气如冰凌尖花咄咄绽放嘴角,“众将听令!” “是!” “传朕旨意,闭禹州、锡渡二城城门!” 方逸闻言,志满意得地放下了抵着我的青龙刀,“果然,还是香泽陛下英明自古,江山美人不能两全原以为狸猫命令闭城是答应了方逸的条件:将禹州、锡渡二城归还西陇,岂料,他竟是要屠城 西陇国,以我一个人的性命要挟肇黎茂 “慢!”方逸急了 狸猫站在城头俯视方逸,“将朕的皇后完璧归赵!否则,血溅二城!” 形势完全逆转,在这场博弈中,西陇瞬间被颠覆在了下风若方逸不将我交予香泽,则狸猫必定屠城,届时,西陇皇室要担当的就是弃百姓于水火之中的骂名 “方国师怕是老糊涂了,我雪域国的右腰皇后与那香泽有何干系?”来人慵懒地整了整衣襟,伸手揽过我,低头魅惑一笑,流苏紫瀑滑过颈侧触到我的脸颊,一阵冰冷 “雪域陛下莫要玩笑!”被妖孽用暗器打开青龙刀的方逸满眼震惊 他俯身在我耳畔,梦魇般的妖气划过耳廓,我侧过身避开他的碰触,冷眼看他子夏飘雪云袖一动,右手在宽大的袖摆下牢牢地擒住了我的手,情人私喁般吐出两个字:“紫苑而我此刻若在众人面前肯定了他的话,无疑便将狸猫推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一国之后为他国所夺,帝王家的尊严何在?香泽国的颜面何存?一朝之内必将沦为天下悠悠众口中的笑柄当年,肇黎茂破他十万精兵,令其败北而归,破了他无往不利的战绩,他断然记恨在心,如今,他不但联合西陇攻打香泽,还欲借我敏感的身份羞辱肇黎茂一番 子夏飘雪在袖下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将我粉碎 但是,难道子夏飘雪给了我两个选项我就必须抉择其一吗?为什么不能有第三种答案? 此解便是:答非所问 “妖女!你是何居心!莫要以为凭你妖言惑众之辞便可动摇我西陇军心!陛下九五真龙之尊,岂由得你信口诬蔑!”仿佛被我刺中了要害,方逸一时恼羞成怒竟口不择言当众唤我“妖女”方逸擅长易容之术,想找个身形与桓珏相仿之人再将其容貌改至九分相似实在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了 相忘于江湖,我终究无法做到……即使他已有妻有儿,即使他已高居庙堂,即使他再也不是当年纯净如水的“小白”…… 害怕自己再次耽溺于其中,我避开眼睛不看他,心中不停提醒自己他是如何置云家于水火之中的…… “寡人的身体不劳国师惦记桓珏微闭上双目,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青色的阴影,呼吸起伏,有些急促,似乎在调整气息,片刻后慢慢顺缓了下来,再次睁开双眼时,杀机迸射,“子夏飘雪!你以为有恃无恐便可孤身入我西陇军营来去自如?!既你不守诺言,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哈哈哈!”子夏飘雪却无丝毫惧色,仰头笑得目中无人、跋扈张狂,“你以为天下还有什么人能拦得住我!你以为你亦练了那‘莲藤神功’便可与我匹敌?笑话!莫说你如今病体缠身,便是你筋骨强健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起阵!”桓珏一声令下,数十个白衣人影瞬间从他适才所乘之船中飞蹿而出,组成一个诡异的阵型,为首之人长袖如剑似蛇凌厉地攻向子夏飘雪,子夏飘雪脸色一变抽剑反攻,一时间短兵相接、刀光剑影子夏飘雪每变换一个招数,那白衣阵型便随之发生相应的改变,子夏飘雪以一当十却不见丝毫弱势,那阵仗之中每变换一次阵型便更替一个主攻之人,交替轮流,亦不见败于下风 片刻之间已过了数十招,子夏突然一合掌将那长剑分为两柄,左右齐攻,原来他手上的那柄剑竟是由两把剑合在一起的鸳鸯剑 “妖女!一切皆因你而起!今日我便除了你替天行道!”方逸再次举掌向我劈来,我连连后退避让 “陛下!!!”赵之航惊呼出声,“快!护驾!” 一个身影跃下城头涉江而来,来不及出手挡开方逸的攻势,便直接将温热的银白色身躯挡在了我的面前,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接下了方逸使尽全身气力所出的致命一掌,身形一跌,落下船头,直直向翻滚的江水中坠去香泽皇与薄荷云氏同坠江中,恰逢樊川江十年一怒“龙翻身”,江底激流无数、变幻莫测,恐凶多吉少漩涡中我被动地随波逐流,无助地挣扎着,长长的水荇舒展着柔软的枝条,水妖一般攀上我的手脚,牢牢地将我困于其中,一片白茫茫的水光中找不到任何支撑之物起起伏伏但是,我要找什么呢?迷乱将我团团围住,我拼命地摇着头,找什么?到底要找什么? 突然,无边的暗沉之中一丝银白带着月华般的光彩划过,流出点点闪烁的碎银亮光,点亮了我心中的明灯…… 人!我要找一个人! “狸猫!……狸猫!……”我握紧左手,突兀地睁开双眼,刺目的光亮瞬间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她停下来后,用大大的眼睛望着我颔了一下首,满是询问之意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这个风情奇异的房子,却没有发现除我们两个人以外的任何人而看这个小姑娘仿佛很是单纯,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相信她对我定是没有恶意我接过她的水杯放在一边,她有些不解 我用左手拉过她的手握住,用右手指了指杯子里的水,又做了个游泳划水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她的头发,又指了指床上白颜色的粗布被希望她能明白我要问的是和我一同落水的银发之人现在何处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撞上了他,只是本能地抓住了我的双臂,对上我的双眼后,立刻放开了我的手臂,颇有些尴尬局促的样子 那小姑娘似乎明白了什么,开心地双手平合放在脸侧,闭上双眼,对我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之后便欢快地拉着我往外跑,也不管身后那小伙子对我们喊了一句什么 沿着长长的回廊奔跑着,我这才发现这栋楼构造十分奇特,似乎是一个很大的圆环状,那小姑娘拉着我从圆圈回廊的这头奔向那头,踩着木制的楼梯下了楼后进了一个较为幽暗的房间,一时改变光线,我还有些不适应,等我适应了屋内的幽暗后,我看见她掀起的棉布帐帘下赫然躺着一个人 她是说狸猫自水中被救起后因为后脑的那个肿块便一直昏迷不醒吗? 我心里有些急,那个肿块肯定是当时方逸狠戾的一掌所致,肿成这样,如果是颅内出血,我不敢想象……心情瞬间由适才失而复得的云端登时坠落地面 门咿呀一声被推开,进来一个中年男子,看见我似乎很是意外的样子,小姑娘开心地迎了上去,拉着他的手便叫:“阿爸 我往后退了退,将脸半隐在棉布帐帘后她父亲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对她的急进毛躁宠爱地摇了摇头,便伸手替她端起了那碗米汤,我看见他厚实的手掌上布满了粗粗的老茧,温暖而宽大,让我突然想起了爹爹…… 虽然爹爹的手修长莹润,只在握笔处结了一个薄薄的茧,但是他也喜欢在我调皮吵闹时这样拍着我的头,宠爱地摇头微笑,他总是说:“容儿呀……”似乎很是无可奈何而又乐在其中的样子 我惊讶,他们竟然使用如此繁琐的方法耐心地给昏迷中无法进食的伤者喂食,无言的感动涌上心头,我一时情急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一边连声说着“谢谢”一边连连鞠躬,那男子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对我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朝我摆了摆手 我接过勺子,热腾腾的米汤将我的眼睛熏出一层氤氲的水雾,米汤入嘴即化,留下甜甜的米香萦绕齿间 我发现这里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便是眼睛会笑,一个笑意还没来及到达嘴边时,眼睛便会先笑开来,此刻,数十对这样笑焰如春花的眼睛关注着我让我有些暖融融的受宠若惊之感 巧娜和孩子们带着我分开一片密林来到一处清澈的潺潺小溪边,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溪水,又做了个睡觉的动作,我猜她的意思是他们是在这条溪水边捡到已经昏厥过去的我和狸猫的 当时我随狸猫跳下船头的那一刻,根本没有想到还有生还的机会,因为当时樊川江整条江水似乎颜色都变了,狰狞地冒着一些卷着沙石的漩涡,我握紧狸猫的手一落入江中便被那漩涡给带向了江水的深处,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竟将我们给送入了这条小溪带到这个地方 但是,掀开帐帘后看到的却是狸猫仍旧紧闭的凤目记得成年的鸟总是将反刍后较细腻的食物通过嘴喂给小鸟在没有外人时,我亦学着将米汤含入口中待温度适宜后再反哺入狸猫口中,这样会比叶片喂食快上好几倍不知道康顺十七年我怀着紫苑昏迷的那大半年里宫女们是怎么喂我的 以前,看着紫苑总是会让我想起狸猫,如今看着狸猫狭长紧翕的双目,我又总是不能克制地想起紫苑 突然,我感觉指间冰凉柔软的嘴唇轻微地动了动这是自他昏迷以后第一次有动作,之前他总是静静地躺着,连指尖都不曾动过一动我一听吓得不轻,我不知道这里居然还有家庭暴力,而且还是群殴,当下便义正词严地拒绝了她,还比手划脚地教育了她一通,她不明白我为什么对她那么严肃,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因为以月亮为图腾,故而得名,每个月月圆时这里都会举行小型的拜月祭祀他们世界的全部便是一座山、一栋楼、一条溪、一弯月 巧娜的父亲是望月族现任的族长,负责分配族中大小事宜,大家都叫他“巧阿爸” 简单安逸的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呆了多少天,只是看到月亮圆了又圆,过了两个拜月祭祀以后才知道已经过了两个月对了,种那么多薄荷草好玩吗?绿油油的一片,御花园都被你变得跟油菜地一样了还有,你喜欢白色的头发吗?喜欢的话可以找人给你染发,为什么非要把好好的黑头发给逼成了白色?比如现在,我希望你张开眼你就总是闭着眼,这不是明摆着和我作对吗?” 说着说着我的火气就上来了,扑在他身上扒拉着他的眼皮,硬是要给他撑开来,但是我的手一放开,那眼皮又迅速地合了起来,我再撑开,他又合起来,撑开、合起、撑开、合起……反复几次后,我竟有些体力透支的感觉,趴在他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狸猫,你知不知道我好怕,今天你不醒,我可以等明天,明天不行的话,还有后天,后天过去,还有大后天,大后天过去,还有大大后天……但是,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呢?我好怕等着等着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怎么可以就这样过去呢?你还欠着好多事情呢!你还没有听过紫苑喊你一声‘父皇’……你怎么能把他就这么扔在子夏飘雪那个妖孽手里呢?你应该去做他的屠龙勇士,把他从魔窟里解救出来……你还允诺过我要带我去樊川江边上吃笋,可是现在早就过了吃笋的季节,鲜笋都抽成竹子了,你打算请我吃竹子吗?我又不是熊猫!你还答应过我给一只耳找个老伴,它年纪这么大了,你再不快点醒过来,它都要从大龄金猪变成老年残猪了,你于心何忍?……” 我语无伦次地哽咽抱怨着,像个对社会极度不满的愤青…… 一只冰凉的手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触上我的脸颊,接住了一滴刚刚落下的眼泪 没有我所熟悉的傲气,没有我所熟悉的戏谑,亦没有我刚刚领悟的深情…… 那是我全然陌生的眼神,初生婴儿一般干净而又懵懂”有人敲门,他的视线随着声音发生转移,表情亦未有任何变化,仿佛只剩下了人一出生便带来的本能反应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一弹流水一弹月 ORIENT 人生,就像一次游历 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果真,他本性便是喜好捉弄人的,以前在宫里,他就总是戏弄于我,我想,自己那时候像这小蚂蚁一样左右为难的样子一定很是取悦了他 还有一件很让我头疼的事情:他始终不曾开口说一个字 我将狸猫带回圆楼里找到正在廊下刨木做凳子的巧星,拜托他帮我看着狸猫,巧星爽朗地应承了下来他自醒过来以后便是我一手照顾的,对于外人他总是有一种天然的警惕和排斥,或许是因为他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我,或许,在他的记忆深处还存有对我的些许影像……虽然,我知道第一种雏鸟情结的可能性更大些……但是,私下里我总是用第二种可能性很阿Q地安慰我自己我开心地触了触他的右脸颊,他亦微笑地回触我的脸颊我撩起裙摆结在腰间,挽起宽大的裤摆卷至膝盖处踏入水中,足尖入水的那一刻,银白色的月色被晕了开来,漾成一圈一圈的羽毛一般的光影溪中浅眠的鱼儿似乎被我扰了清梦,摆着轻纱般剔透的鱼尾袅娜地游弋开来我笑着举起手对他说:“你看,我的手很干净呢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半入江风半入云 ORIENT 当他一把擒住我作恶的手时,我像个突然踩进猎夹的兔子一样惊笑着跳了起来,我笑着挣扎,“你赢了还不行吗?快放开我 五彩的鱼儿摇弋着斑斓的纱尾亲吻我们的脚踝,酥酥痒痒,沁凉的溪水悄无声息地缓缓流过小虫潜伏在一片清浅的草香中窃窃私喁,月亮弯弯地眯起眼睛,宛若入梦前孩子可爱的眼…… 突然,身心便这么放松了下来,我偎在他的怀里,听见彼此的心跳一唱一和,感受着他起伏有致的呼吸羽毛一般刷过我的后颈他今天已经会说两个字了,一个“安”字,一个“云”字,而且还会连读了巧娜的母亲前年生病去世了,现在就剩下巧阿爸、巧星和巧娜三口人,比起族里其他人家略显人丁稀薄,如今多了我和狸猫倒显得充盈些 巧娜转了转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狸猫,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安薇,听说月神今天说话了哪?” “是呀!他会叫我的名字了” 巧娜嘟起嘴不高兴地反驳:“我哪里莽撞了,我喜欢他,想要嫁给他,这有什么不对?” 巧星拍了拍巧娜的脑袋,温和地笑道:“如果月神已经娶了月娘呢?你还要嫁给他吗?” 巧娜闻言突然凑了过来,拉住狸猫的手,狸猫吓了一跳,抽出手将身子挨着我,筷子掉在了地上弹了几下,我忽儿觉得有点不舒服” 拿得起放得下,这样豪爽的性格,让人怎生会不喜欢 但是,之于我,却是…… 我拉着他的手,有些难过,“为什么在我终于望见彼岸的时候,你却又回到了起点呢?” 他抱着我,不一会儿又将我松开,他蹙着眉扇了扇手,“热 狸猫坐起身来,拽了拽我的头发,似乎在表达对我赖床的不满,我勉强地撑起身体,想要带他去厨房给他做粥,却一踏出门口便是一阵天旋地转袭来…… “安安……”耳边似乎有一个失措的呼唤,我再次朦胧醒来时,就见狸猫坐在床头边拉着我的手一脸惴惴地望着我,口中叫着我的名字 我深深地谴责着自己,抱着他的头揽入怀中,轻言软语地安抚他,“不怕不怕,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是要跳下去,我只是想凑近点听清他们唱什么 我心疼地亲吻着他的额头,抱着他轻轻摇晃,在他耳边低低地哼着安神的曲子,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直到他在我的曲调中慢慢地呼吸平稳,眼睛慢慢地褪去血色 夜里他睡得极不安稳,只要我稍微一动,他便会迅速地睁开眼睛,我握紧他的手将他送入睡梦中,却仿佛在睡梦中也是动荡的,他的眉头紧锁,闭上的眼皮轻轻地跳动着,显示他正处在梦魇缠绕中,我偎入他的怀里和他相互传递着体温,方才让他眉头渐渐舒缓 “安安,安安”狸猫似乎受了那歌声的吸引,放开我的唇,开心地拉着我想要去一探究竟秋子脸如朝霞,头发略有凌乱,香肩半露一侧,半闭着眼睛动情地和恋人交换着热吻,而那小伙的手亦情不自禁地攀上了秋子的…… 一阵窘迫的热烫急速地攀上我的脸颊,趁他们还未看见我们,我转头便要拉着狸猫离开,却见狸猫好奇地盯着眼前活色生香的场景,困惑地“咦?”了一声 我大窘,低头拉着狸猫飞奔着逃离现场我轻笑着替他将他嘴角的一丝酒渍擦去,仿佛为了不浪费一滴佳酿,他伸出舌尖快速地扫过我的指尖,将最后一滴茶酒卷入口中,一阵麻栗从我的指尖传遍全身,我颇不自在地收回了手的15 首轮酒罢,巧星举起火把点燃了长长的爆竹,火红喜庆的鞭炮欢腾地炸响开来,在一片热闹中,人们再次举酒邀歌 我怕狸猫被鞭炮吓到,顾不得震耳欲聋的声响鞭劈入我的耳膜深处,赶忙将两只手捂住他的耳朵不让那响动惊吓到他 巧阿爸将一个竹碗交到我手中,碗中盛满了清澈的溪水,我按照巧阿爸的嘱咐握住狸猫的手伸入碗中,蘸取少许水洒在恋人们的额头上,祝福他们子孙世代如溪水般绵延不绝,走到秋子和她的恋人面前时,我恨不得钻进地里去,秋子亦是羞红了脸朝我腼腆一笑,狸猫却似乎老早便将下午的一幕抛之九霄云外,没有任何异样 身边,狸猫揽着我的腰,拂水青柳般的凤目里有月亮般浅浅的光辉一圈一圈荡漾开来,我望着他,唱道:“世间溜溜的女子,任你溜溜的求哟……” 他轻启皓齿咬下一口月亮糕将我缭绕空气中的余音袅袅封缄入喉,我微微张开的唇还未来得及闭上,他的舌尖便这样毫无预兆地蹿了进来,带着甘甜的茶酒香味和着软糯的糕饼与我的唇舌相互纠缠,我合上双眼,唇上的感触益发鲜明,心跳如水般化开,竟如酣饮醇酒般醺醺然欲醉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在众人的簇拥中和狸猫回到房内的,当我再次抬头时已然和他面对面坐于帐衾内,窗外月色正好,丝绸一般抚泻一地,他的银发在一片光影中闪闪烁烁美不胜收,我伸手掬过一捧雪发,光泽润滑的水发立刻在我手中如流水般滑散开去 他又掌握了一个字,他会说“睡”,但是,为什么却有一片失落的秋叶飘过我的心头……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碧云天共楚宫遥 ORIENT 无论我如何将大把大把的马齿苋吞食入腹,无论我怎么跳怎么跑怎么吹风,体内渐渐萌发的那个生灵都顽强依然,紧紧攀附住我一天天长大,似乎对外界美好的阳光充满了向往,渴望着生命的破茧,贪婪地汲取着每一分每一毫的养分,丝毫不肯离开我的身体 无法将其驱逐,我有着深深的恼怒和怨恨,常常看着那日渐隆起的腹部,一看便是失神半日 有时好想这样一眨眼便是终老,再次睁眼时他与我都已是迟迟暮年的一对老人,他无须理会江山社稷,而我亦无须再为凡尘情仇所困一方月圆、一湾浅溪、一栋圆楼,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层薄雾笼上眼眸,我叹了一口气将手放入他的手中,他与我十指绞缠握紧了手常常一恍而过的眼神和他的举止有时会让我有一瞬熟悉的错觉,好似他已然恢复,但每每我仔细研究他的神情时却又一无所获除了对我,对于族中其他人,他仍是金口难开,而对我说的也只是仅限于那几个字,看来心智并未全然恢复而且,我们的孩子也等着他去解救,若我们不回去,就没有人会去解救紫苑了,断不能让紫苑被子夏飘雪伤害丝毫 待他去山上狩猎时,我便向巧阿爸和族中的人打探月亮溪的情况,既然我和狸猫是在溪水中被他们救回的,那么顺着这条溪必定能追溯到樊川江,回到香泽国而那气势恢宏的瀑布在高处一片云雾缭绕中似乎望不见其来处,仿若真的便是从天上降落的天水我一阵心虚,责怪自己一时入神竟没发现时间流逝这般飞快 我哄他:“狸猫,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他不理我为什么此刻我感觉自己比较像心智尽失的那个…… 回到圆楼后,大家七嘴八舌地凑了上来对我从头到脚关心了一番,让我一时倍觉家的暖融之感,巧娜还端来一碗鹿腿汤嘱咐我快点喝下去 我一边喝汤,巧娜一边凑在我身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狸猫下午是如何着急的,她说:“我从来没有看过月神那么生气那么着急哪!就像下暴雨,不对,就像下暴雨前的天,好沉好沉 屋内没有,圆廊上也没有,最后,我在楼外通往月亮溪的一片小树林里找到了那个银白色的身影 我走上前去,从背后抱住他,他稍稍一顿,我将自己的脸贴住那颀长宽阔的后背,感受那温馨的体温透过粗糙舒适的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我安心地闭上了眼,“狸猫,是我不好,我不该不知会你便一个人出去,我不该让你担心,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半眯着眼睛很吓人呢,以前宫里那些人一看你眯着眼睛都吓得脚直打抖”说到脚,我的脚还真有些酸,可能是走得太多路了,抑或是身上多出的那个负累,导致我最近小腿有些浮肿 狸猫转过身将我轻柔地圈在怀里,我的嘴角克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隔着半隆起的腹部吻住了他的唇,“狸猫……”我望着他几分动情 我张了张口,最后莫名其妙地蹦出一句:“鹿汤真的很好喝是了!找他准没有错!虽然,我已亏欠下他许多,但是,此时可以解救我们的除了他不作第二人想一来他与这些明争暗斗没有丝毫关系,二来他这样古灵精怪的人肯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方法可以将我们带出去,而且他也不会给望月族带来危险训练之后的猎鹞只要闻见咖啡味便会敏锐地辨别出来并准确地朝那方向飞去那种好东西与人分享的感觉实在是妙不可言 放飞了猎鹞后,我的心情就陷入了矛盾的复杂中,既盼望鸟儿能不辱使命,又害怕我和狸猫一旦出去后所要面对的一切放飞猎鹞的那一刻我竟有种就义的感觉 真是孩子气,想到这里,我不禁摇头笑了笑,敲了敲越来越容易酸疼的腰,我剥好一堆咖啡豆将它们一一晾晒在温度宜人的阳光中,回头走入楼内,在路过厨房附近时却闻到一股异香 狸猫顺着我的视线发现我眼睛停留的地方后,赶忙丢开碗上前想将那罪证消灭,这不是掩耳盗铃吗,我想自己此刻的脸色肯定很不好看…… 就我适才离开的一会儿工夫,他居然将我好容易训